哪个皇上不风流   作者:白暮霖   第一章   当今圣上久病在床,积患肺疾不愈,导致朝政混乱,群臣各拥重兵坐大,其中最主要原因不外乎听说东宫太子年纪尚轻,不及弱冠,如上没有什么作为,所以……   “上苍保佑,你终于知道回来了!”皇后,也是东宫太子生母的刘氏,合着双掌,眼眶含泪:   “皇后娘娘,殿下回来您就可以放心了。”皇后的贴身侍女柳氏搀扶着她。   “母后,儿臣回来您不高兴吗?我先去见父王。”李禄儒雅的朝内宫走。   “希望这孩子真能扛下这个重担。”   “会的,殿下耳大招福,额宽拥权,加上处事从容,皇后娘娘不必操心。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怎么夺回政权。”   宫中的风云再起,平常百姓家的一户药铺也发生一件对他们而言的大事。   药铺老板的妻了与侍妾同时临盆,族中的大老与佣人莫不翘首,睁大眼瞧谁以后能以子为贵,东西两间厢房不时传出屠猪似的尖叫声,随着一盆盆的清水、污水、布条的进出,终于东厢房传出了娃儿的哭声,西厢房不落人后,也跟着传出娃娃的哭声。   “生了,两个都生了!” 家里的老夫人等着抱孙子,等得头发都白了!这会儿嘴咧得到腮边,一边的产婆开门出来,老夫人等不及的大声问:   “小壮丁是吧?”   东厢房的产婆狼狈的脸,连汗都来不及擦拭,“少夫人生了一个女娃,您快瞧瞧这女娃儿,粉面生香,小嘴红艳,天生的美人胚、富贵相。”   老夫人一听是个“破瓦”,脸色一敛,马上转向西厢房去,想瞧瞧侍妾的肚皮有没有争气点,特别昂贵的人参吃了,却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老夫人,二少夫人生了个女娃……”   青天霹雳,老夫人颠簸了几下,心中哀唤万分——不会真要我冷家绝后吧!   “老夫人,老夫人.”丫头从厅前沿着曲径小道跑,气嘴吁吁的在冷老夫人跟前停下。   “没个样子,什么事快说?”   “咱们……咱们京城有名的铁口神算上门求见,说什么见咱们家紫光瑞气,有……有天人投胎。”   “什么——”推开丫鬟,冷老夫人疾步往前厅去。   “阿弥陀佛!”铁口神算合掌作揖,老夫人同样回了个礼。“阿弥陀佛,师父,您说我家有贵人诞生……”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夫人今有两女出生,其一将来必配龙子。”   “那是哪位呢?”   “天机不可泄露,望老夫人好好待之,日后必可光耀门楣。”他告辞离去。   **   李禄登基为帝,改国号永挝,日后开启金鹰另一盛世,大举讨伐不忠的亲王,大力提拔青年才俊,不以巩固本姓势力,以众亲王为例警惕自身,是以版图大增,招降外戚,威仁并济。   算算时间,李禄登基後己过了九个年头,年二十六的他在天下升平时,正式宣告大开後宫之门,准备犒赏自己,举凡名门之後或享有盛名之美女,皆可入选。   这个诏告一张贴,马上喧腾一时,三年前的陈皇后难产早逝,至今尚未有人受封。四妃当中,除了柳贵妃得宠一时,藉妊娠有功,提为贵妃;高贤妃因父兄权倾一时而受封外,现有两妃空缺。其余九嫔、捷妤、美人、才人、室林、御女、采女,尚可依皇帝的喜好随意添减。   自从冷瑗媛出生後,冷家赖以为生的药铺因缘际会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大药商批发,掌握南北珍贵药材,是以全家人把她当福星看待,认定未来匹配龙子的一定是她,毕竟,她自十三岁始便艳冠京城,至今十五岁尚未配婚,冷晓雅就没得比了,和她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在这次的诏告中,为不亏待名噪一时的美女,她受封捷妤入宫。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将来必登龙门。”佣人懂得顺风转舵,一群人跟前跟後,让这个打小备受疼爱的冷小姐更加倨傲。   “下去讨赏吧!”她将这豪门气派学得五成五。   “谢小姐。”一郡佣人喜孜孜的随着管家下去。   冷大少奶奶,也就是冷瑷媛的母亲,靠这个女儿帮她争了不少面子,想当初丈夫因为她有孕,堂而皇之的迎娶在外藏娇的小妾,谁知同样生的是“破瓦”,她的女儿冷然卓绝、瑷瑷含光,媛嫒高雅,哪里是那小妾生的冷晓雅可以相比的。   “女儿啊!”她豪起女儿的手,“春天你就要进宫了,娘己经帮你前後都打点过了,里头的大人会多关照你,但是你也要学着看懂别人脸色,宫中不比家里,收敛一下你的娇气,对男人只能百依百顺,千万别把刁钻带过去,如果皇上心喜,那么你就有机会母仪天下了!记住,你可是生来配龙子的。”   “娘,这不用您教啦!瞧我这模样,去年去烧香时,邻街的金大少不被我迷得现在还失心疯中。”冷瑷媛姿态温柔的端起茶杯,轻啖一口,随即蹙起柳眉的吐进杯里,大声娇嗔:“这是什么茶嘛!冷得生涩。娘,您瞧这丫环,其是越来越不像样。”   眼底含真,桃腮微晕,这我见犹怜的模样确实能让男人一见倾心,再见失魂,可这性情……唉!不说也罢,她真的担心这捧在手心的琉璃进宫会是如何,早劝过夫君在上门的青年才俊中择其一,却偏偏让老夫人给拦了下来,硬说瑗嫒有配龙成凤命,现下奉召入宫是要印证当年铁口。   “傻孩子!”揉了下女儿的秀发,滑不溜丢的,她唤起一抹笑。   “男人啊——孩子,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在任何的情况之下,别忘了保有一颗爱自己的心,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望着女儿天真憨直的小儿样,教她怎么忍心告诉她三妻四妾是女人的悲苦,更何况她入宫在一般人看来是享受荣华富贵,却又必须与这么多女人争宠,色弛则不宠。   “媛儿,你老实告诉娘,你真想入宫吗?”   瑗嫒点点头,“我要入宫,奶奶说入宫得到皇上的恩宠,咱们家就可以一跃入龙门,从此权势都有,连娘走路都可以有风呢!”   “娘不要走路有风,娘只要你幸福,入宫后别忘了保有一颗快乐的心,有事一定要差人回来告诉娘。”   “奶奶说她老人家已经打通了宫内外的大人,一定会好好招呼我的。哦,娘,人家要把海香换下来,她好讨厌,笨手笨脚的, 您记得换个人来哦!”瑗媛正要跨出门,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   “娘,我听说晓雅要嫁到南方去,是不是真的啊?”   “嗯,老奶奶的主意,让她嫁到南方专作运输的方家,以後好方便我们降低成本。”   “哦!”瑗媛喜不自胜,“娘,我那个笨弟弟呢?”   “媛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军儿!”   “他本来就笨嘛!连夫子要他背首诗也要老半天,我不管了,我要去店铺看人捉药去。”   冷瑷媛或许刁钻,但不可否认她颇有才学,“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只能用在冷晓雅的身上。   她是未来龙子的婚配人,当然要才学兼备,明白事理,因为这样她有幸与冷军一起上私塾。所以也间接让她爱上了药理。   黄师傅正在帮人把脉,“你这是轻微的伤寒,不碍事的,只要多休息就会舒服,拿这药帖去伙计那儿配药吧!”   冷瑗嫒瞟了一眼药帖,“黄师傅,您为什么不开犀角给她食用,这样不是会退热得快吗?”   “傻孩子,”黄师傅捻着白花的胡子,“这犀角是血肉有情之品,药具通灵之性,人心包络以解热苏神,普通寻常百姓哪用得起,‘圣惠方’中几方犀角散可用黄连、生地两药代之,取此两药可人心胃两经,且其作佣既清气分积热,又能内撒营阴也,效果一样。”   瑗嫒点点头,“原来如此!黄师傅,瑗嫒快要嫁进宫内了,以後就不能常来向您讨教小秘方。”   “嗯!你爹为了你要进宫,还大肆向街坊邻居宣传,买布纳采,一个女儿家要出嫁,进宫总不比嫁寻常人家,以后要见面就难如登天了,不过,只要你有心学刁,宫中能士多,总有机会的。”   瑗媛点点头,神情有些落寞,连黄师傅走开了也没注意到。   突然,一个尖锐物撞上她的腰,她哀叫了一声,随即朝来人抬手就打。   “哪个缺了眼的冒失鬼——你,你有没有在看路啊?”揉着被撞疼的腰,好痛!   “小姐,真对不住,小的手里东西重,一下子不稳,所以才撞上您的。”年轻的长工刚来就听说冷家大小姐的美丽脱俗与刁蛮,这会儿见她擦着腰,方才被迷掉的心神全附体了。   “你是哪来做啥的?”   “小的是来帮忙阿好整理晒干的药草,做些杂工。”   “笨手笨脚,看了就讨厌,你上徐总管那儿领钱,我们不用你了。”瑷媛转身要离开,却被人扯住了衣角,这一低头可不得了了,蚕丝的白衣绢狠狠的印了个黑手,连掌纹都一清二楚。   “小姐,小的一家老小都张口要吃饭,拜托您行行好,别把我辞掉,以後我会更努力,绝不惹小姐心烦……”突然感到窒人的沉默,他抬起头却发现小姐的眼光停留在某一点——顺着瞧,呼吸差点停下来,嗫嚅着:   “我不是……”放开手,急忙四处张望想找块干净的布。   “现在就算你说破了喉咙,也得给我滚出去。”   “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吗?”一阵出谷黄莺似的声音,随着出现的身影亭亭玉立。   久闻冷家两位小姐,大的是以牡丹为姿,小的以百合为态,各有各的风雅,果然不是讹传。   “姊姊!”冷晓雅敛了身。   冷瑗媛仅是昂了头冷哼一声,冷晓雅深知姊姊的个性,倒也不说什么。   “小柱,你愣在这儿做什么?方才配药的方伯还叨念着你拿药拿太久,还不快回去交差。”   “是,二小姐。”知道二小姐为他解危,不停点头的同时,人也跑远了。   “妇人之仁,照这苯小子的傻劲,八成没多久也会得罪人。”冷瑗嫒向来看不过冷晓雅的心软,什么推己及人,她根本不相信,独善其身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好过,也让下人好过点,何妨!”   “我没有你的菩萨心肠!”冷瑷媛转身离开。   其实,她也曾想过“善心有好报”这句话,但她母亲呢?这辈子身为女人的悲哀就是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既然如此,何不照着父亲的模式行事,这也是她得宠的原因,不是吗?   毕竟,爱别人前,应先爱自己吧!这是她的座右铭。   诏告的黄道吉日到了,一早各家闺女就闹哄哄的出门,由敬事房的公公们做主,宫中侍卫开道,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前往开阳殿。   没有什么凤冠霞帐,冷瑗媛虽然艳名满城,但碍于出身无功,所以由赵土大夫的女儿为首,一行人排列下来,她在第六位。   进了北宫门,队伍走了一刻多钟才停下来,让人搀扶下了轿,为显矜持,冷瑷缓低垂着头,听见喝然的宣告:“皇上驾到!”气势磅礴的由远至近,冷瑷媛屏住了呼吸。   质纯嗓音的男声,铿然有力,饱含不容忽视的威严,他念着文稿,隔着百尺,瑷瑷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倒是硕长的形体让人肃然起敬,崇山峻岭昂立远方,这里好美,但令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待皇上离去,内侍宣了今日皇帝老爷将眷宠的女子,理所当然是赵士大夫的千金,其余女子皆依等级分发。   冷瑗媛住进了“永里巷”,其实,未受封为妃还不都是大夥聚集一地,除了后妃有行宫外,她们只不过是寄居者的身分。   看着赵氏千金门土的绿头牌,来来往往的宫女差点将门槛踩平,不过日正当中而己,呵!往後将引以为天,是富贵是贫贱就看此了,莫怪要慎重,再慎重。   她相信明天将是她伺候皇上,既是如此,早些歇息也好让自己美些。   李禄龙心大悦,让迎来的咸阳王爷,也是同母的弟弟李廉感受其满心畅快。   “王兄的心情很好,想来是入宫的才女合意吧!”   李禄摇摇头,“这宣告了太平盛世的来临,我高兴的是这个。”   “难道王兄不爱这回进宫的才女们,听说北冷南赵京城两大美人都进宫,想来后宫该生色不少。”   “你若爱,王兄可以做主将其一赠你。”   李廉惊恐的瞠大眼,“这玩笑开不得啊!小心让勒瑜听见。”   李禄俊朗的脸上出现了惋惜之色,“自后汗起,除了正夫人外,小夫人可不得超过四十名,怎么你不好好增色王府,竟如此惧内。”   “东汉武帝不也专宠皇后一人,我是过尽千帆,仅取一瓢饮,王兄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今儿个来是禀明北疆情势,顺道讨论。”   李禄点点头,正色容颜,领着进入御书房。   看着战图与兵力分布,李禄指其一焦山:“它屹立于大江中,高四十余尺是吧?”   “王兄好记忆,焦山是高余四十尺,周围三里,隔江与象山相对,目前回回以十舟为一方阵连结起来,沉下铁硅,并下令没有号舍不可启旋,以表示必死的决心,此举让他们士气大振。”   “若用火攻呢?宋将军,依你所见这主意如何?”   “皇上圣明。”宋子超恍然大悟,“臣马上快马至前线,以臣为迂队, 由水道的南面进发,至夹滩,断回回後路,正面有三路:一路由右将攻击右冀,一路由左将攻左翼,另一路忽刺出攻击中央。”手指战图,他一一解释。   李禄点点头,“就照你所说的去做吧!”   “那么微臣告退!”他拱手离去。   “皇兄运筹帷幔,足智多谋,实是我朝之福。”   “你不也想到了该用火攻,”朝皇弟眨眨眼,“为兄的口快心切,该留机会让你表现。走吧!陪朕去探望母后吧!”   两人点点头,相偕往朝阳殿。   隔天,正午时分,整个永里巷的人都听说了昨晚皇上宣诏侍寝的赵千金不留龙种,住在对面的瑷嫒也听见昨晚她的惊恐尖叫,喊着:“别杀我的孩子!”   “夫人——”   “喊小声就好了,又是赵千金的哭喊声,昨儿个一整晚,哭得我心烦睡不着。”   “小姐,今儿个绿头牌挂在吕顺容的门上,听说她常受皇上恩宠,看来赵捷妤真的惹火了皇上。”冷瑷媛蹙了柳眉,应该是她才对啊。定如绿儿说的,真讨厌的赵千金。   “小姐,听说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去探望赵捷妤那,您看我们要不要去?”其实说穿了,绿儿不过想去打探消息,最好能听到独家消息,好让她这在群宫女里更得意。   冷瑷媛摇头,“我想去花园走走,你若想去,就帮我带个水果去探望吧!”   示意绿儿别帮她打扮得太夸张,一袭简单的丝绢,依然华美,但在皇宫来说是简单的。   绿草如茵,碧水萦回,步进小道,清新的空气不像宫中的氮围窒人,她瞧见了桑湛树,果实累累,这具有滋阴补血、益气补中功效,采些送给赵捷妤吧!   她采了几颗,突然停手,有些好笑的自嘲:她是与她抢丈夫的人啊,念么还关心她,笑着将桑湛送进小嘴,好甜!不然采些送给绿儿也好。   其实她待人接物也有好的时候,只是要等她心情好而己。   咦!怎么有只小免动也不动的趴在草丛里,难道死了?   蹲下身,冷瑷媛靠近了瞧,原来是後腿受了伤,捉起它仔细打量伤口,八成是让宫中豢养的猎狗给咬伤的。   少见的爱心猛然窜起,她抱着回房,准备好好帮它疗伤。   绿儿见她回来,斑斑血迹染红了免子与小姐的手,花容失色,“小姐……您怎么手上有血?我马上去请大夫,您等着!”   “不是我受伤,是这只小免子!”拎起兔子的耳朵,将它放在桌上,冷瑷媛走进内房,拿了带进宫的药箱,又走回头。   跟在後头的绿儿看见小姐手中的紫檀木箱,打开箱子後,全是不知名的瓶子,冷瑷媛先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将伤口清理干净,再拿出一瓶紫色的药,轻轻洒在上头,熟练的动作让绿儿发出赞叹。   “小姐以前是大夫吗?”   “称不上,只是略懂皮毛而已o”她擅长的是如何当大小姐,只要吃喝玩乐,懂得奢侈即可。   好了!漂亮的打个结,冷瑷媛将兔子抱放在地上,“你去倒杯水来喂免子吧!”   “小姐,免子不喝水的,它通常吃草就够了。”   “是吗?”冷瑷媛看着免子用前脚揉着脸,是很可爱的行为,但她却蹙起眉。“原来兔子喝水会死。那随便拿些杂草来给它吃吧!”   “小姐不帮它起个小名吗?”绿儿爱不释手的顺着它柔顺的毛。   “为什么要取小名?”   “咱们不是要养它吗?”   “它是野兔,自由自在多好,干嘛要拘禁起来豢养!”转念,她还不太清楚绿儿呢,有可能她将陪她後半辈子。   “绿儿,你进宫多久了?”   “比小姐早进来一个月而己!因为後宫人手不够,所以——不过绿儿的手脚俐落,我家乡的人都称赞。”急于表明自己的灵巧,小脸泄露出紧张。   “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己,我不是嫌你!那你识字吗?”   绿儿黯淡了神色,“家里有十张嘴要吃饭,嗷嗷待哺,我二岁就会打理自己,四岁就跟在母亲身後照顾弟妹,是因为宫里缺人,每月的薪俸又好,我爹娘拿了家里仅剩的十文钱帮我疏通,才顺利进来当差的。”   “想识字吗?”   绿儿摇摇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只希望能温饱就好了,幸好,在宫里吃的、用的,都好得让我觉得在作梦。”   “闲逸思淫欲。”冷瑗媛是在指自己。   “小姐说什么?”   “没有,我在想午後的时光该如何打发。”   绿儿也正经的支肘思考,半晌,“小姐,咱们去东郊走走。”   “东郊?那里有什么?”   “是没什么, 但风景自然,一大片的梅林——”想到这里,绿儿咽了口口水。   “你想吃梅子。”光看绿儿那脸馋相,冷瑷媛也猜得出来。   “小姐!”绿儿红了脸。   “瞧你脸红成这祥, 以后喊你红儿好了!”   “小姐别笑绿儿,大不了咱们不去。”   “为什么不去?我可不想让你埋怨。”睨了绿儿一眼,娇媚全在姿态间毕露。   绿儿这时猛然发觉, “小姐,其实您一点都不冰冷那!跟初见你时,那种……我也不会形容。”   “我难以高攀,举止间全是自傲。”她丢给了绿儿一抹戏谑。   绿儿惊诧的看着小姐,又是小姐的另一面,她现在的表情好像孩子。   层峦叠嶂,想必山鸣谷应,冷瑗媛想大声嘶吼试试,但终究没有做,放着绿儿一人采着梅子;她往里头散步走去。   尽头是冷冷的湖水,一面无垠,大概少人涉足才能维持自然景观,不过也难怪,这里离宫殿最远,却离冷宫最近,谁敢来啊!   可是,她就是喜欢这里!   李廉再次与皇兄聚在书房,除了彼此庆祝前线傅来的捷报外,放松的心情总会谈些题外话。   李廉掩不住喜上眉梢,巴不得全部的人与他分享快乐。“勒瑜有孕,我快要当爹了!”   “莫怪你今天上朝心不在焉,这样好了,要是生儿,我就赐给我未来的侄子一座城邑,若是女,则赏黄金珠宝三箱, 当祝贺你第一次当爹吧。”   “那我就代我未来的儿子或女儿谢谢皇兄的慷慨。对了!母后说,皇兄除了宠幸赵捷妤外,到现在未曾宠幸新入宫的妃子,难道是——”   李禄挥挥手,“别说了,赵捷妤美是美极,但那模样让我不太满意。”   “其形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方利分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云之回云。皇兄要的是(洛神赋)中所写的美人,但那种女人可遇不可求, 当然,万人之下的您可以强求。”   李禄挑了挑眉,要他继续说。   “您可以自己训练不是吗?”   这倒是,反正这批秀女一定有个女孩适合,“小秀子,你说朕今天招谁侍候好?”   “这——”小秀子打开随身的杂记,“冷捷妤与赵捷妤同在京城享有艳名,万岁爷觉得如何?”   “就交由你去安排吧!”   就这样,今晚的绿头牌挂在冷瑷媛的门上。   --------------------------------------------------------------------------------    转载请保留   第二章   该是怎么样的心情?她的丈夫,今晚要与她见面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在宫女的解说下,瑷媛从头到尾都火红着双颊,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脑溢血至死,裸裎相见还是小事,是……最后,宫女还暗示她:皇上的需要不小,胃口不容易满足。   不过,一早起来的折腾,宫女们为她沐浴净身,非把身体浸透了香气才行,这且不谈,当一切准备妥当,就静静地等候宦官前来迎接。   估计适当时侯的宦宫,即要冷瑷嫒将衣裳全部脱掉,检查一丝不挂的裸露玉体是否洁净,认为可以后,用羽毛袋把她装在里头,抬着带进皇帝的寝宫。   从袋子出来的时候,就穿上准备好的衣裳,重新整装,这全部的过程完毕,瑷媛酡红的脸差点可以点燃柴火。   她太容易害羞了。躲进被窝里,实因这衣裳有穿等于没穿,透明的程度连她都不敢看。   不知等了多久,早些时候听说今晚在大殿开宴庆功,前线的捷报让皇上龙心大悦,大赐封赏,看来一时半刻还不会有人进来。   先歇会儿好了!她的眼酸涩得有些睁不开。才想到这儿,她便放任自己松弛神经进人梦乡。不晓得过了多久,神魂飘泊在半空中,好舒服。   李禄没想到进来寝宫看见的是这情景,他的妃妾没有蛊媚的神情迎接他,透讨酣醉的眼睛,他瞧见了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庞,红艳的小嘴、露在被外的冰肌雪肤,无一不诱惑他尽情采撷。   慢慢的低下头,他吻上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小嘴。   突来的酒气冲向脑门,瑷媛反射性的挣扎脱离黑暗,一张放大的脸及轻薄的动作让她一惊,用力的推开毫无防备的他。   这一仔细看,竟是……龙袍,是皇帝的装束,朗硕的身形、剑眉星目,他不只是个少年君王,还是个俊美无俦的男子,但身上无所遁藏的霸气,看来她的反抗让他不悦。   “臣妾……臣妾帮皇上先更衣好吗?”   “更衣?是该先更衣!”微醺的他倾身向前,倏的,吻住她迎向前的小嘴。   经过方才的厮磨,她的嘴里充满了酒味,好甜!沿着雪白的颈项到她柔美的颈项。   好痛!冷瑷媛的肌肤向来柔嫩,只要轻轻的撞到即会乌青上一阵子,他这番不懂怜香惜玉的动作肯定会留下不少杰作。   感觉胸上一阵凉意,注意到他攻城掠地转向那让人羞怯的胸部,只手却往身下探下——听宫女说:第一次都会痛,当然,只要乖乖的躺着忍受,一下子就过去了。   但感受到他手指的移动,不停的在大腿内侧画圈,粗鲁却又拿捏好力道。   那个坚硬、灼热的东西,在她尚来不及说话时,毫无预兆,撕裂的痛楚让她尖叫失声,泪珠跟着滑落,随着本能,她不停槌打他的胸膛。   李禄显然沉迷在她异常紧密又温暖的身体里,在不停的抽动下,欲望高涨占据全身的感官,哪有注意到怀中人儿微乎其微的挣扎,在一次次的满足后,他仅是翻身睡去。   像经历了一场地狱之游,干掉的泪痕在颊边, 双臂紧箝着身体,她蜷曲在床的一旁,绷紧的身子不停颤抖,犹如惊弓之鸟的眸子大瞪著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累极要睡去时,宫中宦宫进来,默默无语,视她的狼狈于不见,只是命人将她带回“永里巷”。   *   “老天啊!小姐——”绿儿捂住嘴,小姐一身狼狈,显得可怕,尤其是双腿之间不只有残余血迹,那片青紫更教人怀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瑷媛羞愧的坐进热水盆里,让热水浸透全身四肢,有些泣不成声。   绿儿不敢再说话,忙用热水敷在伤口上,希冀能让小姐减轻疼痛。   瑷媛用力搓揉身子,她觉得自己好脏,什么荣宠,那简直是地狱。   绿儿看着小姐用力拍打着水面,花容月貌在扭曲的心情下,能有什么美态!   “小姐,您别这样,会伤了自己的。想想:或许您此刻有了孕,这样不就可以光耀门楣,这是您进来的目的,不是吗?”捉住小姐的手,怕她的激动会伤了自己。   “绿儿,我好怕!我刚才好怕。”   “绿儿知道,绿儿还知道小姐累了,歇会儿好不好?”   瑷媛点点头,让她扶起无力的自己,在躺进床上的一刻,她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赵姨妤,我们家小姐累极睡了。”   “不是这样的,啊!您别乱闯啊。”   “砰!”房门被撞开,也惊醒了在梦中沉沉浮浮的冷瑷媛。   “绿儿。”她低声的喊。   “小姐。”绿儿应声入了内室,“您醒啦!”   “外头是谁?”瑗媛声音刚落,就见内室入口站着一位绝色佳人。   “你是?”   俗语说:一山不容两虎。更何况眼前的人儿睡醒非但没有丑态,反而像绽开的昙花,这教以容貌傲人的赵捷妤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听说你是城内大药商的女儿!我是士大夫赵大人的女儿,闺名落英。昨晚饲候皇上一整夜,想必你也累了,方才宫内总管交代我端了补药来给你。”   “补药怎好劳赵捷妤亲自端来。绿儿,你去端进来!”无事献殷勤,瑷媛可没错过赵捷妤眼中的嫉妒。   “小姐——”绿儿有些迟疑,不敢端给小姐。   “端来吧!”在接手的刹那,“烫!”随即缩回的手使一碗补药应声而落。   “这……真对不起,都是我笨手笨脚,赵捷妤一定能体谅吧!毕竟我太累了。”   赵捷好以为暖嫒是在炫耀昨晚陪侍皇上,忍不住一口气;她冷哼道:“众所皆知皇上青年才俊,你可别以为皇上是你的。”   “岂敢!”她也不敢要。   赵捷妤瑷媛的怯意,以为她对自己忌惮三分,乐在心头,便不动声色的离去。   “小姐,对不起,都是我拦不住她,您再睡一会儿吧!”   瑷媛摇摇头,“现在是几时了?”   “正午对分,您饿了没,我端午膳来。”   “不了,我没胃口。”想站起身,但双腿的虚软让她又跌坐在床上。   “小姐!”绿儿惊呼。   “我没事,只是脚没什么力气,刚才赵姨妤没怀什么好意来,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小姐,您一定渴了吧!我去端壶洛神花茶来给您尝尝。”   “绿儿,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到底外头又传什么小道消息。   “他们传的是好事,说小姐很得皇上的恩宠。”   “这荒谬的消息是哪儿传开的?”瑷媛瞠大眼,不敢相信居然无中生有这件事。   “是——绿儿的姐妹彩玉,问绿儿小姐昨晚服侍皇上的情况,绿儿当然不敢说实话,所以就加油添醋,”慌张的伸出手对天,“不过绿儿向老天爷发誓,我只说皇上挺喜爱小姐,就这样而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流言传出。”   冷瑗媛揉着太阳穴,“随便他们说了!绿儿,你千万要记得,这宫中人人自危,少说话多做事才不会闯祸。”   绿儿点了点头,“小姐,绿儿帮您端些膳食来,您多少吃点对身体才好。”   “就说不吃了。我再歇会儿好了!” 掀起被子,瑷暖盖住自己。   “小姐,今早有收到您的家书那!您要不要先瞧瞧。”   “家书到了!”瑷嫒掀开被子,“在哪儿?快去拿来。”   这减少她的几分忧愁,一定是娘想她,所以写来关心她的,不知道老奶奶怎样了?还是住在家里好。接过了绿儿递来的信,她打开来。   吾女瑷嫒展信:   算算日子,瑷儿入宫也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期间,府里的变化相当大,先是睿玉府遣人来向晓雅提亲,居然还是个王妃正室,乐了你老奶奶成日眉开眼笑,说起那睿王爷他也真的一表人才,奇怪的是居然看上晓雅,不晓得他是否为你的艳冠容貌所趋,以为晓雅长得不差,要是真的如此,晓雅没多久也会独守空闺,你呢?   得皇上宠爱了没?你老奶奶对你的期望很大,一直希望你能为军儿招来一官半职,虽然行商不愁吃穿,但总少了个名,希望你能争气点。   母亲秋夜笔   没有她所期盼的嘘寒问暖,冷冷的字眼间写的全是权势,就连奶奶也没附带写几个字给她,想着昨晚所谓的宠幸,她不自禁有些恨。   人是健忘的,这句话在帝王的生活中最能印证,昨晚的甘甜玉露只不过是南柯一梦,李禄从来不是个重色废朝纲的男人,当然也不可能记得昨夜陪他的女人是谁。   招降了回回,除了计走每年朝贡外,回回为了讨皇上的欢喜,特地奉上了十名身材健美、脸蛋冶艳的美女,李禄龙心大悦,自个儿挑了两位留下外,其余均赏给有功将领。   “听说皇上赐了两个美人给徐大人?”   “嗯!论功行赏,他正室妊娠中,又无侍妾侍奉,听说他惧内,若朕亲自下招,他不敢不受。”   “皇兄,这下你可害惨徐大人了!”   “怎么说?”李禄挑挑眉,放下手中的锦卷。   “徐大人爱妻心切,所以万事皆以妻子为重,送两个侍妾过去岂不要徐夫人捧醋狂饮,不然就是害了两名美妾,依臣弟之见,不如赐给魏将军。”   “爱妻心切?想不到徐大人居然如此真性情。也罢!你就传朕令给徐大人,那两名美妾依旧赐予他,但朕不过问地如何处置。”君无戏言,但君可变更说法的含意,何妨。   他深知这是皇兄的恩惠,“臣弟代徐大人谢过。”   “没其他事的话,夜也深了,今晚就睡皇宫内吧!”   “谢皇兄,媳妇有孕,臣弟放不下心,还是早点回去好了!”   “嗯!”待咸阳王离去,身边的太监小秀子连忙向前,作揖道:“万岁爷,这夜也深了,该歇息了,明早还要上早朝呢!”   李禄伸伸懒腰,“把今晚的侍寝退了,朕今儿个要早些休息,明天晌午办个赏花宴吧!朕想瞧瞧那些才人的才艺。”   “是!”小秀子恭敬的帮万岁爷更衣.。   李禄随手挑了本书,靠在躺椅上看,突然心有所感的叹了口气。   “万岁爷身子不舒服吗?”   李禄摇摇头,“想这宰相房玄龄,糟糠之妻不可弃,得妻似友,朕看了有些钦羡。”   “万岁爷为天帝嫡子,尊贵显耀,后宫佳丽三千人,红粉知己不可胜数。   “你在指贵朕不满足是吗?”   “小秀子不敢!”万分惊恐,小秀子连忙跪下。   “算了!朕没有不悦。我是该满足了!”难哦!人的欲望是无穷止尽的,怕这是奢想而已。   薰风习习,盈于累万的姥紫千红,纷至杳来的有身着华服的官人,也有穿着宫服的仆人。   此时台上赵昭仪琴声挣棕,御风而行的指法使音韵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众人如痴如醉的不知是琴音还是人,但不管如何,这总让皇上满足了虚荣感。   待她欠身下了台,皇上柑掌赏赐,羡煞多少红粉佳人。   瑷媛颤巍巍的步上台,不习惯多人的注目让她有些怯场。   表演了一曲出塞曲,嘹亮酌嗓音渐渐平了慌乱的心,她遐想着塞外马肥草丰,无边无际的天空与绿地成了一个帐蓬……终究,随着音收,这都只是梦而已。   退下了台,收起赏赐,她也成了计较所得赏赐是好是坏的“佳丽”之一。   当然,十五岁的小女儿身态,怎么也比不上赵昭仪的成熟美艳,赵昭仪拥着南洋珠,含情脉脉的等着皇上偶然的回首,这就是她的镜子似的。   等下一轮表演时,皇上心血来潮,开口就吟:“漂流湖海,弥汤激浪洗淫潮。若有人对得出来,朕定大有赏赐。”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始终没人站出来吟对。   “朕的后宫众佳人,堪称琴棋书画皆为一绝,怎么,难道没有人对得出来?赵昭仪,你呢?”就见赵昭仪嗫嚅半天,始终不发一言。   “寄寓客家,寂寞寒窗空守寡。”清亮之声的吟对,字字扎实,且暗示着空闺寂寞,敏捷的思绪与巧思让人不由得赞叹。   冷瑷嫒直到随口吐出才发现自个儿不小心说溜嘴。   “你是……”小秀子尽职的倾前提醒,“冷昭仪!嗯,不错!对得极好。朕就赐你一箱珠宝,可好?”   “谢皇上恩典。”能说不好吗?冷瑷嫒有些哀怨,她入宫也个把月了,皇上宠召一夜,居然连她姓啥都说不出。   袅袅身形,李禄的心动荡了下,嘱咐小秀子下去准备,他今晚想摘这朵空谷幽兰。   是夜,瑷嫒再度躺在龙床上。   为什么又是她?那晚的恶魇至今想到犹然心悸,那种亲密的行为在她跟中是罪过,或许年纪尚轻不懂情事,但撕裂般的疼痛—— 颤着身子,满身的污秽,像只母牛似的让人评头论足。   待一行侍女离去,瑷嫒捉过锦被盖在身上,紧紧的圈在胸前,籍此隐住不断发抖的双臂。   她听见足音,及太监的喊话:“皇上来了!”   她阖着眼,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   李禄站在床头看她,密而卷的眼睫不停抖动,他轻轻扯开她握紧的被子。   看着渐渐裸露的身子,他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朕在远处见你,实在是朕的疏忽,你——好美!”轻抚过她的脸,凉凉的手引来她的惊呼,“有如朝霞,艳射不能正视。张开眼看朕!”   “臣妾不敢。”   “朕说张开就是张开。”   冷瑷媛半敛眼,怯怯的看向他。没有被他的俊逸所迷惑,他强迫的手腕力只让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目波澄鲜,眉妩连卷。”李禄近身想一亲芳泽,却让冷瑗媛闪过,有点不悦,就算惹得他难得的心动,也没人能忽视他,发狠的咬了她肩头一记。   冷暧嫒失声尖叫,那晚的记忆如潮水涌进,身子起了痉挛,反胃促使她干嗯几声后,一堆秽物就吐在皇上的衣服上,那酸气含着食物的味道。   李禄气红了眼,“该死的,服侍朕就这么恶心吗?来人啊!”   杂杳的脚步声传进,小秀子对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   “奴才,还在看什么,不赶快帮朕更衣!”   “是。”小秀子帮万岁爷更衣时,还不时听见万岁爷的怒骂。要人将冷昭仪带下去,并暴怒之下,要她搬离永里巷,就算绝美如仙,冒犯了圣颜,依旧得接受惩罚。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早,整个永里巷闹哄哄,大家赶来看戏似的,指指点点。   “皇上好不容易的恩典,居然搞砸,真是笨蛋……”   “听说她吐了秽物在皇上身上,真脏……”   赵昭仪一脸春风,听说皇上遣了冷昭仪后,马上临幸赵昭仪,看来赵昭仪真的受宠。   “绿儿,我今儿个心情不错,如果你愿意服侍我,我可以找总管帮你调来。”   绿儿瞧瞧小姐,小姐被打入冷宫,跟着她铁定没办法仆以主贵,若是跟了赵千金,她向来娇生惯养,手下的人犯错动辄鞭打,轻则少顿饭食。   “绿儿,若是你想跟谁,就跟总管说吧!你手脚俐落,跟着我大材小用。”人往高处爬,她见过太多的人情世故。   “小姐,你别这么说,绿儿进宫就服侍您,一日为主,终生是主。”   冷瑷嫒泪水盈眶,何时含金汤匙出生的她要求下人来同情,罢了,罢了。   “就随便你吧!”拿过收拾好的包袱,她今后的家是东郊,有一大片镜湖的地方,听说那儿是冷宫的所在,想不到她第一次进宫闯进的土地竟是冷宫所拥有。   听说厉年来不少侍妾耐不住寂寞,进而投湖自尽,只求远离度日如年的痛苦,也有妃子跳湖表示清白,难怪那湖好凄凉。   她对那湖总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所以,她选择湖边的小木屋,卷起衣袖,她不顾绿儿的阻止,拿着鸡毛掸子扫着灰尘。   “小姐,这样不好吧!您千金之躯。”   “别叫我小姐了,我比你小一个月,以后就叫我瑷媛吧!”真新鲜,从不曾动手做活,突然,被灰尘呛到,咳了几声,连忙用衣抽遮掩」   “这不好,小姐好说也是小姐啊!当心小心点。”看着小姐爬上短了一截脚的椅子,晃动的身形令她的心差点跳出来。   “算了!反正你叫什么就随你吧!但这儿以后也是我的家,出一分力是应该的,何况,从今尔后我也不是什么千金之身,弃妇就是弃妇。”   “小姐——”绿儿惊呼,“您别妄自菲薄,其实……”   瑷嫒露齿一笑,“你觉得我像自暴自弃吗?”低下头,“我只是累了,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生长的家庭情况,但现在你帮我一起打扫,否则太阳下山了,我们今晚就要睡地上。”   捉起仅剩两三撮毛的扫帚给绿儿,绿儿无奈,只好先打扫,否则听说这儿夜露十分重,否则隔天得病可麻烦了。 花了两个时辰的劳动,总算把屋里屋外给打扫干净,一些残破缺脚的桌椅也只好等明天一大早整理。   “绿儿,你去冷宫拿咱们的晚膳,剩下的我整理就好了。”   绿儿点点头,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瑷媛将衣裳拿出,收拾进刚才整理完可用来当衣柜的矮橱,过了半晌,她整理差不多时,绿儿也拿着竹篮回来。   绿儿静静的将小菜碟拿出来,大白菜像隔餐的,颜色枯黄得令人怎么也吞不下,一只干瘦的鸡和冷掉的白饭。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糟糕的膳食。   “绿儿,难道就没有好一点的吗?”   “这已经不错了,以前我在厨房帮佣,还吃过剩食。”   是啊!她现在住在冷宫,能奢求什么……但……   “绿儿,你明天一大早就想办法随采买的公公出门,然后回我母亲那儿,告诉她我的情况,她会想办法的。”   “可是——”   “怎么了?有困难吗?”   “我不是采买的宫女,是不能随着公公出宫的。”   冷瑷媛走至拒旁,拿出皇上恩赐的珠宝,“你把这个拿给公公们,他们一定愿意带你出宫,然后你将我写的家书交给我母亲。”   看着摺照生光的珠宝辉映,令人目弦。绿儿点点头。   主仆两人吃得困难,但绿儿却大快朵颐,毕竟工作饿了嘛!可瑷嫒却随便扒了两口饭,就被反胃的感觉阻止继续咽食的动作,放下箸,她决定等明天绿儿回来再吃城外带来的东西。   “小姐,您不吃了吗?这样肚子会饿坏的。”   瑗媛摇摇头,“我真的吃不下,我会在家书里头要我母亲让你带些干粮来,吃些肉干什么的也好过吃这些。我累了,想先睡。”   绿儿点点头,也难怪,小姐是千金之躯,一时落难,不知道要何对她才会认命。   --------------------------------------------------------------------------------    转载请保留   第三章   绿儿拿着珠宝去求公公带她出去,但她自己偷藏了几颗较大的珍珠。   回来时,她捧着小姐交代要购买的东西,却苍白着一张脸。   “绿儿,怎样?我娘有说什么吗?”瑷媛迎向绿儿。   “这……夫人说她正忙着,没法写封家书给您,但她很担心您在宫中的处境,所以要我带这些东西回来给您,还叫我要好好照顾小姐。毕竟皇宫不是说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的。”   “恩!”她就知道,娘一定很心疼她,她好想回家,眼眶含泪说:“绿儿,说不定我娘已经四处奔波,打算请些高官说情请皇上让我回乡。”   绿儿面有难色,却怎么也不敢开口。   “小姐,您别老惦着回去,其实待在宫中也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住这种不是人住的地方、吃不是人吃的食物,再住下去,我一定会死掉,你懂什么!”想起那什么“眷宠”的日子,简直就是她一生的恶魇。   “小姐,您别过于激动,休息一下,我拿这补药去炖给您吃。”   瑗瑗点点头。   就这佯,日子过了一天天。   瑷嫒总是隔四、五天就托绿儿回家一次。   绿儿也不负她所望,总会带些食物与她交代的东西回来,所以她一直抱着一线希望,总有一天她会再回家。   虽然每回绿儿都将她所需要的东西带回,但心底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不晓得为什么,她问及家中状况对,绿儿总是眼抻闪烁的回避。   这回她尾随着绿儿出门,见着她是真的朝小南门走,却在与公公们接头时,将她递给她的纸条转交给公公,随后拿出一锭银子,然后进御厨里帮佣,看到这里,瑷媛心底明白大半了。   她颠着脚步回到小屋,不敢相信家人居然遗弃她,或许他们发现她并不是什么一人之下的皇后,也或许算命的误判,那只是个错误。   双颊湿冷,她并没有伸手去擦拭。   不知过了多久,瑷嫒的坐姿由端正变成蜷伏在椅子里,双眼飘渺,连绿儿大叫着回来了也观若无睹。   “小姐,您怎么了,天气有点凉,您怎么只穿这样?”   绿儿担忧的握了握小姐的手,哇!都冷冰冰的。   “小姐,我去帮你拿件外衣。”转身要离去,却让瑗媛的手紧紧捉住。   “告诉我——”久未沾水,瑗媛的嗓音有些粗涩,“你是不是没有到我家?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小……小姐,您别胡思乱想,我当然有到您家。”   “别骗我!”忍不住哽咽,瑷媛的泪水开始奔泻。   “小姐,”绿儿跪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欺骗您,我真的有去您的家,雕梁画像的美宅,但是……夫人早去庙里皈依拜佛,掌事的二夫人把我赶出门,她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回娘家拿东西的前例,所以我才……”   “为什么我娘皈依佛门?”   “听说,随着小姐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出,夫人就地位不保,反观二夫人的小姐,嫁了王爷当王妃,不可同日而语,王爷的眷宠连着让冷家小公子飞跃龙门,有个九品官当。”   瑷嫒跌坐进椅里,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紧捉住绿儿的手,“我娘,你后来有没有见到她的人?”   绿儿点点头,“我有去见夫人,但……她说一把青丝斩断她与尘世的联系,只交代我一封信给小姐,但我一直不敢——”   “拿来,快去拿来。”   绿儿看着小姐伤心欲绝的模样,慌忙的点点头,冲进自个儿的房里,俄顷,人是出来了,但手中的信怎么也不敢交给瑷媛。   “给我!”瑷嫒摆起脸色,“你拿来。”   “小姐,您这么激动,教我怎么敢——”   “拿来!”拭掉泪后,绿儿把信递给瑷嫒,她拆开来看。   吾儿:   这是为娘以这名称写给你的最俊一封信,入庵来,娘感受到未曾有过的幸福,没有了争权夺利能让人活得更自在,这是娘的心思,现在有些俊悔因为娘的自私而让你有了错误的观念,以色侍人是最悲哀了,娘是正室,八人大轿抬入门,结果呢?其实,娘什么也不怨,只希望你能好好快乐的为自已活着,没有名、没有利的驱使,要好好爱自已,把娘没有达到的都做到。   娘在这里过几天就要落发了,一定会早晚诵经让你无病无痛,你永远都是我的乖女儿。   娘 落笔于夜   垂着泪,能好好快乐的为自己活着?她现在快乐吗?一点也不,但她一定要快乐啊!那做什么事会让她快乐?瑷媛根本不知道,她只会看书、刺绣,唯一不驯于礼教的地方就是学医,她喜欢钻研著书,只是,自从入宫以来,她不曾再看过医书,每天忙着自怨自哀。回过头,她惨淡的朝绿儿一笑。   “小姐,您别这样,是不是夫人写了什么,您别吓我好不好!”   瑷嫒摇摇头,嗫嚅了半天才开口,“对不起……”   “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会折煞我——”   瑷媛蹙着眉,“先让我说完,”堵住绿儿的嘴,“以后我不再是小姐,别这样称呼,你一定要好好改变这个习惯,然后,帮我弄一套医书来好吗?”   “小姐,您……好、好,你想学会?”   “我已前就会了,只是入宫后没再继续进修,娘希望我能过得快乐,我不希望违逆她,绿儿,你一定要帮我。”   绿儿烦恼的单手支着脑袋瓜子,“小姐,嗯!你要开心,我当然会尽力让你开心,但要怎么样你才会开心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我才会开心,所以,我决定,我不曾做过的事,我都要亲手做一次。”   绿儿赞同的点头。“首先,我要先去找块木板做秋千——你不准帮我。”看着绿儿要帮忙去找木板,她连忙开口阻止:“你去帮我找书。”   “可是做秋千需耍有人爬上树上系绳子,小……你怎么能爬树。”   “反正最后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赶快去上工吧!我也要去做事。”瑷媛推着绿儿出了门槛,她换下一身的华服,选了一件朴素点的白衣裙,第一次不假人手更衣,瑷媛显得有些狼狈,真没想到,连换个衣服……唉?她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瑷媛叫了一声,又敲到手指了,在左右手的替换下,每根纤指所受到的待遇一样,这会儿全一样肿,幸好,一个简陋的秋千还是呈现在眼前,现下的工作就是把它绑在树上,可是……   瞪着高耸参天的松树,怎么办?天应无绝人之路,可这树让她感到怯怕。   在抉择之间,她听见一个叫声。   “喂!你在干什么啊!”青嫩的嗓音,瑷媛左右回顾,连个影子也没瞧见。   “我在上面啦!你是谁?”   瑷媛抬头,树上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十岁出头吧!看她一身云衣罗裳,头上的珠翠价值不菲,八成是哪个王公贵族,算来也是个郡主吧!不过,这也不干她的事,回过头,瑷媛继续瞪着眼前的松树。   “哇!你好美,我怎么从没见过你,真奇怪!”小女孩正要轻轻一跃,像只轻巧的小猫落在地面上,这让瑷媛看得目瞪口呆。   “我刚搬来,你……会功夫?”   女娃点点头,“有点底子,原来你想装秋千啊!”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个姊姊有莫名的好感,或许是她见到她没有讨人厌的谄媚嘴脸吧!   “你可以帮我吗?”   “举手之劳,没有问题。”女娃捉着绳子,猴子似的攀着树,两三下就在树上,使劲绑牢绳子后,跃回地面,拍掉手中的尘土,“可以了,我绑得很紧。”   瑷嫒轻轻的坐上去,经过几次的测试,嗯!没问题。开始轻荡几下,呵!自己做的秋千坐起来挺有成就感,微扬着嘴角,深陷的酒窝,衬着背后的夕阳,织就一幅美丽的仕女图,旁观的小女娃看愣了眼,心中不停赞叹:好美,好美哦!   突然,毫无预警,绳子“啪!”一声断了,瑷嫒重重的跌在尘土上,魂不附身的呆住,忘了屁股的疼痛,直到一阵毫无忌惮的笑声传进耳里,看着那小女娃的讥笑声,没有任何礼教的拘束。   瑷嫒也跟着笑,毫无拘束,捉起一把泥土,把手弄脏,她突如其来的捧住小女娃的脸,在小女娃脸上印了两个掌印,“小耗子,上灯台,偷吃油,下不来……”   小女娃用衣抽拭着脸,“好啊!你真可恶!”学她也将手弄脏,“我来了!”   瑷嫒起身让她追着跑,一大一小,夕阳下,背影反映在静水中,拉长了身影,直至太阳下山。   **   “小姐,你发生什么事!怎么——”绿儿脸色大变,急得绕着瑷媛仔细瞧,探怕她真伤着哪里。   “绿儿,叫你要叫我瑷媛,不然就叫我妹妹,怎么说你都不听。还有,我没事,这一身是玩出来的。”   “瑷媛,你去玩泥巴?”绿儿瞳目结舌,这教她怎么相信,她一个……   瑷媛眉开眼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满满的快乐,“我只是与人玩沙土,第一次这么疯狂,弄得我现在手脚都有点疼呢!不过,我真的把秋千搭好了。”其实,这也是她高兴的一个原因。   “不只如此,我还认识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女孩子,她应该算小妹妹。”   “小妹妹?”宫中比小姐还小的女孩根本手脚不俐落,说是后备官女又不像,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公主。   “瑷媛,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非富即贵,看她的衣着我就知道了,但那又何妨,只是做个萍水相逢的知己,不需要知道名字,我和她只互道姓名而已,她姓李名玲。”   果然,是高阳公主,皇上的亲妹妹,传闻顽皮又鬼点子特多,在她底下的宫女常吃尽苦头。   “瑷媛,你对她千万要小心,她的身分不凡。”   瑷嫒蹙着柳眉,“不能来往吗?”   “她权贵一等,就看你的心思。”   “随缘吧!”   “那您光沐浴更衣,瞧这一身脏乱,穿着也不舒服。”   点点头,她随着绿儿去沐浴,但却把绿儿赶出来,她现在要学会什么事都自个儿来。   “不管我发出任何声响,你都不可以进来帮我。”   绿儿点头后,就让瑷嫒给推出门。   热腾腾的水气氤氲了眼,迷蒙了视线,瑷嫒用手指测了水温,差不多!   她慢慢的解下衣裳,小心的跨进浴桶,热水的爱抚像丝缎的抚触,她轻叹了一声,好舒服。   想拿椅子上的毛巾,却怎么也构不着,这就是没有人待陪的结果,她正在努力适应,重新跨出浴捅,拿了毛巾后才又回到浴桶。   她,开始期待明天的开始。   *   荷花开了,夏日的烈阳教人不敢直视,瑷媛利用在草堆中发现的小船,与李玲滑到湖中央,摘了几朵荷花,打算做个冰凉的荷花羹消暑。   “跟着姊姊真好,有得吃又有得玩。”李玲想到可以吃瑷嫒巧手制作的小点心,兴奋得在瑷嫒身边绕来绕去。   瑗媛露齿一笑,“ 皇宫御厨什么没有,搞不懂你为什么爱吃这些平凡东西。”   “可是真的好吃嘛!跟御厨做的一点都不同,味道我也形容不上来。   “为什么不跟着去避暑?”瑷媛奇怪的看着李玲,照道理说:每年的皇家狩猎是王孙贵族、贤能奇才聚会的圣典,除去避暑外,也有不少名门闺女是借此挑选乘龙快婿。   “无聊!每年都去,总有一些跟屁虫尾随,公主长、公主短,被叫得命都短一半了。”   “胡说八道,童言无忌。”   “就会说我说的是童言。”突然,李玲安静下来,直盯着瑷媛瞧。   瑷媛不习惯一下子安静,抬头看看李玲,“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东西吗?”   李玲摇摇头,“我实在想不透,为什么我皇兄会把你贬到冷官,如果我是男人啊!一定学秦始皇建一个阿房官把你藏起来。”   瑷媛摇摇头,“女人你见过几个?更何况,自由自在是我不曾拥有过的日子,尝过这种日子的滋味以后,再回到以前我-定会死掉。”眼光飘远,瑷瑗不敢想像那种生活。   “冷姊姊,你怎么了?”   “在发呆而已!”瑷媛将做撇好的荷花羹放着吹风,“等凉一点再来吃好了!”   瑷暖让火热的炉子给熏得脸颊透着粉红,额头沁着薄汗,出了厨房,微风袭人,带来了丝丝凉意。   “哇!好香。”李玲拼命往瑷媛身上嗅。   “能有什么香味,都是汗臭。”   李玲摇摇头,“姊姊的身上都是兰香。”   瑷媛本要笑说,却让远处的叫喊声止住。   “绿儿,发生啥事?怎么跑得气喘吁吁?”   “不得了了,御厨不晓得怎么,突然晕死过去,而那些大夫全跟着皇帝北上避暑,现在皇宫中没半个大夫。”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绿儿,你快点拿着药箱,我跟你去瞧瞧。”   “嗯!”绿儿点点头,拔腿就往屋子内室冲。   “姊姊懂医术?”   “嗯!略懂皮毛。”看见绿儿将药箱拿出来,“你自个儿玩,等荷花羹凉了就可以吃,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   瑷媛本想说不,毕竟在礼节上怎么也不适合一个千金之驱的公主前去,但看着公主坚定的眼神,罢了!与她结交也是不含礼法。   “一起走吧!”   “嗯!”李玲高兴的跟着去。   瑷媛把了脉后,只是静静的在桌前写着药单,再拿出一颗药丸给一旁负责照顾的二厨。   “怎样了?有没有传染性?”大内副总管急着问,若有传染性,依照宫规要送离京城,再进行查检。   “没有,他是心脉过度舒张,有气虚阴弱的情形出现,会晕倒是因为体内温度过高,简单的说就是热晕,等他醒后,给他一些较凉性的东西吃,心脉过度舒张会造成心悸的问题,告诉他少吃油炸东西,否则不只心悸,未来还会目弦、心跳过快。”将药单压在桌上“至于这帖药,若要活命就吃着保养身子,不吃也无妨。”背起药箱,瑷媛缓步离去。   “喂!大夫,等一等。”围观的一等人中,有人喊出声。   瑷嫒回过头,是一个小宫女,她向前拉着瑷媛到一旁,嘀咕了不知道什么,讲得自己面红耳赤。   瑷媛重新拿出纸笔,在上头挥毫写了几个药名,“照这药方,吃个四、五天,记得要在之前吃才有效,等好些时,你再来找我,我教你一些日常保养的方法。”   她离去后,李玲、绿儿也跟着后面跑。   “她问你什么啊?瑷媛,你快告诉我。”李玲活蹦乱跳的问,好奇心十足。   瑷嫒睨了她一眼,“她问我:月水来了,腹痛的她想自尽,该怎么办?”   “哦!对,每次月水来了就腹痛,我的待女秋凤也会,当女人真麻烦,我常要她去看大夫,她总不好意思去问,幸好你是女大夫。”   “我不是女大夫,世人根本不承认女的大夫,你没瞧见,当我检视完徇厨后,大内副总管不信任的眼神。”   “唉哟!肉包子没馅,一咬便知,骗不了人的,反正你有实力就不怕。”最后李玲整个人欺向她的身旁,“快告诉我,怎么样才不会经痛?”   “难不成你也会?”绿儿间。   这一问让李玲跟着胀红了脸,简直是欲盖弥张,“女人偶尔都会。”   “原来痛在仆身,疼在主身。”绿儿好笑的说。   “绿儿,你放肆!”李玲捉出一点公主威仪,成功的喝住绿儿,跟着白了一张俏脸。   “别闹了!”瑷嫒插身进两人之间,“其实会经痛分很多种,有的人是自身身子不好,有的只是单纯的经血不顺,经血不顺最好在来前喝些热开水,严禁生冷的东西,还有,来时如果真的很痛,可用热布敷在痛处,然后采平躺姿势,当然有人会喝抵当汤,但喝抵当汤的时节最好选在初经时,现在吃也无妨,所以女人的体质有三个时候最好改变,一是初经,二是生产后,三是停经后,而要完全抑止经痛,只有等生了孩子才有办法,因为孩子会撑大产道,所以比较不会痛。”   “姐姐知道的真多。”   “以前我家是开药铺的,那时候有位黄大夫,他会教我看药理书、把脉,还说学会了基本常识,以后可以自行钻研医理……他对我真的很好。”那时候好快乐,任性得看到讨厌的人还会恶作剧,不是故意让对方拉肚子,就是让他痒到哭天喊地。   “那现在呢?”李玲顺口接了下一句。   绿儿拼命使眼色后,听到李玲的问话,差点气绝身亡。   “现在?”瑷媛谈淡的笑,仰望着蓝得像海的天空,“我不知道,冷家的门我是踏不进去了。”   李玲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我……不是故意要引起你的感伤。”   “事实终究是事实,没有什么不能问,其实,有时候我会独自庆幸,幸好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不然我会难过,他们的寄望那么大,对我的疼爱那么深。”   “最难过的是你!小姐,你别自欺欺人,谁关在鸟笼内会快乐,你想要看山、看海,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能尽孝道。”   瑷媛犹如清轻风的扯开嘴角,“看着书,我会幻想,当然会产生奢望,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我知道女人要独自生存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沧海一粟,不敢想像。”   瑷媛拉起两人的手,“走吧!我做了荷花羹也凉了,咱们去赏荷花、吃荷花。”   暂时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她会快乐的。   冷瑷媛戴着草笠,蹲在太阳底下栽种着药草,挥汗和土。   “冷姊姊,冷姊姊。”   瑷媛抬起头,是李玲,瞧她提着锦衣华服,困难的往这儿走,突然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出来,“你别过来,我要走了。”拿起小锄头,她往李玲的方向走。   “怎么有空来看我?听绿儿说:你最近不是让人逼着成亲。”   李玲顽皮的皱着鼻头,“我才不嫁呢!唉,别说这些惹人烦的事,告诉你:我最近由我皇兄嘴里得知,他有意让一些冷官里的妃子回家乡或是进尼姑庵,我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会将你与绿儿送进城外的静安寺,然后我会要驿站的人接你们到桂林去。”   桂林山水甲天下,瑷嫒总幻想着亲眼目睹,曾叹道或许没这福份,而李玲带来的这个消息不啻是天赐福音。   “真的?我真的能去挂林?”   李羚让她刹那迸出的艳光给夺了心魂,这些年来,每与她见一次面,总会让她不由自主吸走魂魄,到了分离时刻,还常让她舍不得。   突然的无声让瑷嫒有些不习惯,“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你要出了宫,我们可能今生今世不会再有相逢的日子。”   “既然有缘度过三年,一定还会再聚首。”   “骗人,人家说百年修得同船渡,你却与我皇兄——”   瑷嫒只笑不语,一直到李玲惊觉说错话,突然止住嘴。   “继续说嘛!”   李羚摇摇头,捂住自己的嘴。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时间能冲淡一切过往,我母亲的认命、我的遭遇,走到这条路上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我不会后悔,若没有这一切的经过,我说不定还待在永里巷,当个小昭仪,现在我快要能展翅高飞,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目前我很快乐。”   “冷姊姊!”她的语凋让李玲觉得心酸,不知该怎么形容,浮萍一对,就像浮萍,不知道何处落脚。   “傻玲儿,我真的根快乐。这辈子也只有这段日子,我可以高兴的捉鱼、光着脚丫子、席地而坐、烤地瓜,还可以帮人看病。只是,我比较担心绿儿,她快过了婚配的年龄,再不结婚,会耽误到她的幸福,”   “绿儿不结婚,绿儿要陪在小姐身边一辈子。”绿儿出声,由小路走出来。   “绿儿怎么这么早回来!”   “小姐,这是花园的阿金说要买来谢谢您救了他的小命。”绿儿将一匹布拿出来,虽然没有王孙贵族穿着的华美,但质料不错。   “又让人破费。”   “那也是他的一份心意。小姐,你刚刚与公主说的话我都有听见,我不要嫁人,我要陪你一同去桂林,我也想看看山水甲天下是什么模样。”绿儿跟在瑷嫒身边,也学子不少字,讲话谈吐也多了些内容。   “前些日子的大夫姓殷名实,他来与我谈过,有意要娶你为妻,还说他与你情投意含,希望我能成全,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小姐。”绿儿酌红了脸蛋,手足无措。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更何况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殷实对你的减意如何你最清楚,是要让人家抱得美人归,还是失望而归,你自己做决定,无论如何,我都赞成、尊重你的决定。”   “可是我舍不得小姐!”   “有什么好舍不得,这些年来多亏你的教导,我样样不精,却也不至于饿死自己,别担心我!”瑗媛转头对着李玲,“就这样决定,到时只要我一人到挂林就行了!”   她当然也会寂寞,而且还会害怕,茫茫的未来是幸与不幸她都渴望走一遭,不希望庸庸碌碌的过子这一辈子啊!   --------------------------------------------------------------------------------    转载请保留   第四章   当她们一行人越接近小木屋时,眼前的影像也越清楚,于是瞧见了一群人全围在木屋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啊?”李玲首先发难。   “是一个小侍卫让野兽咬伤。”李玲的贴身带刀侍卫恭敬的回答。   “咬伤?”瑷媛提起衣裙,奔进屋内。   老天啊!她连忙稳住心神,命令绿儿将她充当止血带的麻绳拿来,手脚迅速的绑在腿上,“谁能帮我把绳子拉紧,越紧越好”   “我!”另一名侍卫自告奋勇向前。   “好,你记得开始数,数到一百就放开绳子一次,千万别漏了。”   “好的,我知道,一、二、三……”   “绿儿,去拿酒来,越烈的越好,还有,帮我摘几片叶子来。”   “知道!”绿儿飞快的夺们而出。   瑷嫒将铆叶似的刀片拿出来过火,也将一些闲杂人赶出去,她需要专心一致,否则一个失神,可能会害死一个人。   她注意到另一名侍卫很紧张且担忧。   “你跟他有亲戚关系吗。”   “我叫应强,他是刘嵩,我们是同一批进来侍卫队的拜把兄弟。”   “这是利爪抓伤,发生什么事吗?”   应强摇摇头,哽咽让他觉得尴唾尬,“今天皇家狩猎,我与刘嵩负责赶猎物,本来是在捉一只狐狸,谁知道躲在暗处的狮子也把那只狐狸当食物,阴错阳差之下,刘嵩的腿就……”   “他会没事的。”   “那腿呢?是不是废了?”   “看他的命运造化。”   “老天!”应强揉揉脸,“他怎么能忍受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没有人希望,但人总是要过活,我会尽力。”   接下来,瑗媛不再开口,挥汗总是由绿儿帮她拭掉。   终于处理完毕了,好累!长时间的精神专注造成瑷嫒放松身子后,疲倦如海啸席卷身子。   “绿儿,找个人看顾他,如果没有发烧就算度过危险期,另外,跟厨房的人吩咐,希望他们能熬些鲜鱼汤,给他滋补。”   “嗯!”绿儿扶着瑷嫒离开房间。   早些听闻冷姑娘除了美若天仙外,因救了御厨一命,御厨对她的厚待,只差没把她当皇后,宫内的人皆知,却没有指贵她的放肆,因为她实在太得人心。   应强到今天才真正见识到。   *   “为什么他会高烧不退?”应强着急的问。   瑷暖经过一天的休息,脸色红润,“受了重伤使身子虚弱,所以容易生病,你不用担心,他复原的情况不错,连腿也好过我当初所预期,会没事的。”   “谢谢你!小姐真的像他们所传,是菩萨转生。”   “小女子才疏学浅,你太夸赞了。对了,等他醒来,你就可以请同僚将他搬回住处,生病的人住在熟悉的地方,可以有安全感。”   “嗯!谢谢。”   嗳媛转身离去,刚好迎上蹦跳的绿儿,鲜少出现的娇羞居然浮现。   “怎么了,你被人灌糖水啦?”   “小姐你别取笑人家!”绿儿不依的前后摆动身子。   “老天啊!”暧嫒连忙双手环臂,人蹲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绿儿脸色大变,扶着缓嫒,心急不可言喻。   “我的鸡皮疙瘩全掉光了。”   “小姐,你别捉弄绿儿,绿儿有事要告诉你。”   “你决定要嫁给殷实?”   绿儿双颊娠红,讨厌!这……这是其一,还有别的啦!”   “别的?什么事比咱们绿儿姑娘要出嫁还重要?”   “你要出宫的事,公主已经安排好,小姐一出宫就掩人耳目,先到尼姑庵,然后一位孙先生会送你到桂林的杨家,你可以安心在那儿当贵客,公主都帮你打点周到,他们绝不敢怠慢小姐,而且,若……”绿儿嗫嚅半天,仍未开口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让小姐给截断。   “你继续‘若’这个字,我去瞧瞧我种的药草,下午咱们还要将小麦拿来酿酒,可有的忙   了。”瑷媛佯装转身要走。   “小姐,公主有意要帮您另挑夫婿。”   瑷媛惊诧的回头,“挑夫婿?”接着她笑着摇摇头,“从一个牢宠跳进另一个牢宠?敬谢不敏。”   “小姐,话不是这洋说,我和公主都认为你值得一个疼您的夫婿,他可以了解小姐的好,一起相扶持到老,难道小姐不希望。”   “女人的幸福不是靠男人给,我也可以让自己幸福,像现在,未来或许也:随缘。”   *   小秀子与另一名皇太后的侍女在角落闲嗑牙。   “听说皇上要把冷姑娘送离宫,这是真的吗?”   小秀子点点头,“是真的!圣旨过两天就会下来。”   “这样也好,冷姑娘一直念着要出宫,虽然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做小点心给我们下人吃,也没人可以帮我们看病,但我实在看不过去,小姐这么绝美,没理由守着我们过一辈子,更没理由住在冷宫,她值得更珍惜她的男人。”   小秀子赞同的点头,“听说御厨舍不得她走,也想跟着告老还乡,陪她一起游山玩水。”   “御厨的命是冷姑娘救回来的,更何况冷姑娘待他如亲生父亲,难怪御厨会舍不得。”她擤擤鼻子。   两人的谈话让本想踏出御书房的皇上又缩回脚,虽然偷听这种事,堂堂九五之尊不必做,但他实在好奇极了,常听见人家私下谈论,却无法真正探出口风,就连小秀子在说这件事也有意规避。本以为是小事,不必怎么注意,但他真的挺好奇。   御厨跟着要告老也是因为那个女子?小秀子居然对她那么效忠,看来他真的得会一会她。   “皇上!”小秀子注意到在角落的阴影,他吃惊不小,皇上该不会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吧!   “小秀子,你刚刚谈的冷姑娘是谁?”   “这……这冷姑娘,她是官中的女大夫。”   “什么时候朕的宫中有女的大夫,不是只有御医与他的弟子吗?他好像不收女大夫。”   “冷姑娘原是皇上的昭仪,三年前让皇上贬进冷宫中,最近刚要发配回乡。”   “是吗?”李禄侧着颈子,这档事他根本没有什么记忆,“朕的记忆越来越差劲了,这样好了,你去帮朕宣她晋见。”   “皇上,她曾对您大不敬,所以才贬入冷宫……”   李橡皱着眉,哦!难道朕没有判断力,需要你来帮朕决定?”   “不敢,奴才不敢。”小秀子又是叩首又是作揖。   “下去吧!在今晚的晚宴上,只要她露个脸就行。”   “是,皇上,奴才先行告退。”   李禄挥挥衣袖,他越来越期盼晚上的聚会了。   小秀子来到东郊瑷缓的住处,对着绿儿说明原委,还不时穿插着对不起。   “小秀子,我们家小姐会被你害惨了。”   “绿儿,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皇上会听见我们的谈话,说不定他只是好奇面已,毕竟现在有贵妃、贤妃,加上过些日子就要招选才女——”   “你在暗示我们家小姐比不上那些青涩丫头,是不是?”   “绿儿,不准对小秀子公公无礼。”瑷嫒跨出门槛,睨了绿儿一眼,“平时的礼教都白教你了。公公,真是对不起,家教不严。”   “冷姑娘,您别这么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   “我刚刚都有听见了,我会依时更衣、沐浴去参加晚宴,不会让公公为难。”   “是我为难您才对,都要出宫,却因我的无心之过……”   “天命不可违,小秀子公公也别想太多,我先回去预备。”   待绿儿送走了小秀子,回到房时,却见小姐拿着不知名的药章挤汁在抹脸蛋。   “小姐,你在做什么?”   她对着镜子中的绿儿微笑,“这药草容易让我的皮肤发痒、红肿,我是拿它来毁容的。”   “毁容?小姐,你千万别想不开。”绿儿捉起桌上的布,赶紧要擦拭她的脸。   “开玩笑的啦!”瑷瑷边闪躲边漾着笑。   “小姐!”绿儿不甘被耍,两手叉腰有些像泼妇骂街。   “好嘛!我知道错了,不该戏耍我亲爱的绿儿姐姐,别气嘛!”她揪着录儿的衣袖前后摆动。   “别玩!”捉回自已的衣摆,她推着小姐坐回镜台前,“再怎么说我都得帮你打扮,方才小李子拿了衣裳与首饰来给你换。”   “哼!嗯!”瑷嫒哼了两声,乖乖的让她帮自己换衣服,很久没有穿宫装,有些不习惯繁琐的锦带与丝绢,在插上珠簪珠玉后,回过头的模样让绿儿看呆了眼。   瑷嫒颃皮的将手放在绿儿的眼前挥动,“魂归来兮,绿儿跟我来。”   “小姐,小姐……回眸一笑百媚生。”   “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才对。”她拉拉衣裳,有些不习惯。   “小姐, 你别乱来,瞧衣裳又被你给扯乱了。”她将瑷嫒扯出来的皱褶给理好。   “录儿有一双巧手。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帮你带些好吃的东西。”   “小姐,你在这里放肆惯了,千万别在宴会上乱来,这可不好玩。”绿儿深知几年的自由生活让小姐变得开朗,应该说是毫无忌惮,自由快变成放纵了。   “我自有分寸!”照着镜子,嗯!白净的肌肤开始浮起斑点。   其实,再次进宫,若问她有啥感想,是害怕吧!所以她用这个方法伪装,她真的想出宫,想去看看(水经注)中写的长江湍急,想去看峨媚山上的瑞云万千,她真的好想一边行医,一边看尽天下山水,没有伟大的理想抱负,她只是想让自己不枉此生。   **   瑷媛身着罗裳,故意洒了浓郁的牲丹花香,将御赐的珠宝全戴在身上,还有脸上覆了一层薄纱,这让前来迎领的小秀子吓了一跳,在刺鼻花香的薰陶下,连退了好几步。   “你……冷姑娘?”   “小秀子公公怀疑吗?”挺好玩的,瑷媛娇柔的问。   这声音没有错,但人……“姑娘,你这是……”   “我皮肤过敏,为了怕吓人,所以覆了层面纱,至于这一身盛装,因为御赐,当然得通通挂在身上才显庄重。”   “这……随便你吧!”小秀子愁苦着一张脸,让瑗媛上了轿,烦着回宫。   越接近宫殿,传来的琴声铮棕,余音绕梁,瑷媛进入宫殿后,瞧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偎在皇上身边,多美的一对人儿,仿若一幅画。   “启禀皇上,冷昭仪带到。”   瑷媛依礼的拜跪。   “抬起头来!”威仪万千的下达命令,不疾不徐。   “犯妇不敢!”   “我说抬起来就抬起头来。”   瑷媛乖乖的抬头,但脸上覆的纱中却掩住真面目。   “朕听闻冷昭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手拥回春之术,把面纱摘下来,朕想见见。”   “贱民最近误尝草药,容貌已毁。”她仍跪着回答,但注意力让一首羽霓裳舞给夺去,高唱入云,她的声音有源源不经的力道,唯尾端听来似乎用嗓过度。   “朕的命令你敢不从。”   “不敢!”敛着眼睫,她真的好想认识那个唱歌的女孩,想告诉她,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嗓子,否则不用多时一定会倒嗓。   瑷媛摘下面纱,不用镜子她也知道此时糟到什么情况,从现在其痒无比,搭配周遭人的惊呼,她猜出一二。   传言果然是传言,或许她在善事做多了善事的情况下,面恶也变面善,李禄完全倒了胃口,挥挥衣袖,”会意小秀子把她带下去,他的注意力转回舞衫歌扇,和身旁美人的娇柔依畏……   李廉不是瞎子,或许他是离那女子最近的一个,冷昭仪?就是三年前艳名满京城,后来医术满宫中的传奇女子,她不可能不知道她脸上的红斑是过敏, 为什么要形容得像毁容,甚至连解释都不愿,除非那是她的杰作,尾随着她,他悄悄退席。   在宫外,瑗媛让李玲逮个正着。   “我原本还不想信小秀子说的话,幸好他人是向着你,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讲出口是欺君之罪。”   瑷媛大笑,“不要告诉我,你从小到大都不会骗过你皇兄。”   “这……这不能混为一谈。”其实,李玲心中一直希望瑷媛能成为皇后,当她的皇嫂,永远都不耍离开她的身边。   “是,这当然不能混为一谈,皇上要臣今死臣哪能活过隔天,是吧?”   这……好吧!不伪言,皇上偶尔会循私,但这是人之常情,李玲仍然不明白:“我皇兄不好吗?”   “我哪有资格置喙,这种盖棺论定的话该留给后世的人评论。”   “我不是指政纲朝纪,我是指你对我皇兄的感觉,以一种单纯女人的心态来说。”   “玲儿,你知道,我不曾让你皇兄眷宠过,不曾尝过刻骨铭心的男女之情,对他没有深人认识,更惶论心灵的相契,所以我能够了无牵挂,看看那些住在冷宫里的女子吧!这三年来我见多了,来来又去去,有人心碎、有人带着希望,最后的盼望全成了时间的见证,她们色衰,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只好到尼姑庵。何必!”瑷嫒遥望着天际。   “当女人爱上帝王,对女人来说是件残酷又悲哀的事,汉武帝曾金屋藏娇,最后呃?我很庆幸,我走了一遭,却逃过了。”   李玲知道她的意思,能说什么,她太明白个中滋味,因为她看太多了。   “走吧,既然你执意要出宫,我皇兄在他大殿举办宴会,我就在行云宫中如是照办,只不过贵客就你一人,赏脸吗?”   “谢公主恩赐。”瑷媛玩笑的作揖。   两人携手,笑闹的上路,走远后,草丛后的李廉才悠哉的步出,她真的是奇女子,有着女孩的天真烂漫,却同时拥有女人的睿智,皇兄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他真的看不过去,因为,他相信皇兄一直在等待一位像她一样的可人儿,就像他一样。   “皇上,咸阳王爷求见。”门外太监跪问。   李禄抬起头,喝了口茶,“宣!”   “宣咸阳王。”   李廉进来时,李禄示意全部的人退下。   “怎么会有空来找朕?”   “想找皇兄闲聊。”   “这么好的兴致?难不成发生什么趣事。”   “皇兄现在的皇子中, 不知属意立谁为东宫?”   “就为这事?该不会又有什么人在你耳边嚼舌根,想派你充当张骞。”   “不,皇兄别误解。现下太平盛世,但这事拖着已久,你该知道应早立太子,好让东宫能及早学习,若其是皇子其中一人的话。”   李禄轻蹙眉心,“你说的话有理,我也想过,但目前皇子当中的善儿,心慈手软,这没有不好,但难立威信,至于皓儿,任性妄为,章儿则过于蛮横。”   “这与母亲切身的教育有关系。”李廉断口,   “不知皇兄何时立皇后?”   “还没有一个女子让我真的动心,这位子还会虚悬。”   “皇兄见过传言中的冷昭仪,对她的观感如何?”   “不予置评!”   “事情的外表有时是一层薄纱,臣弟倒对那女子很好奇。”   李禄挑挑眉,“怎么,感触良深似的,难道你对她有意?”   “皇兄别误会,我只是欣赏她的文采。”   “是吗?”   “啊!臣弟约了状元郎钦酒对吟,时间差不多,所以臣弟先行告退。”李廉深知,想求人,不如让那人光感到好奇,这对后戏发展较有趣。   听他这么一说,李禄倒是起了好奇心,他这皇弟向来眼高于顶,为何肯这么迂回来引诱他对冷昭仪有兴致, 这很令人好奇,但他现下忙于奏摺,待有空再说吧。   --------------------------------------------------------------------------------    转载请保留   第五章   桂林传来有夭灾,听说天雨路滑造成山崩,道路寸断柔肠,所以瑷媛被留下来, 必须等到明年雪融后才获准出宫,批准的人自然是李玲公主。   瑷媛戴着草帽,在艳阳下挥汗如雨,她忙着浇水滋润,怕药草晒死,那可毁了她的辛劳成 果。   等到工作完毕,她回到房子前搭赶的布蓬,凉凉的风吹起一丝丝秀发,稍微降了些暑气,瑷媛端起桌上冰镇过的菊花茶,清凉透心脾。   “小姐,你忙完啦!”绿儿刚好来到前廊。   “恩!”她回眸一笑,“你泡的菊花茶越来越进步,香留齿颊!”   “小姐教得好。”录儿像想到什么事,开心的问:“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长生不老的灵丹?”   “怎么,你也想吃吗?”   绿儿摇摇头,深怕小姐误会,连手都用上了。   “我是听说的。”   瑷媛拿起放在桌土的书;“秦王政听信一位方士之言,说什么东方海上的蓬菜山上有长生不死的仙药而派人去取,结果被诈骗钜额的钱财,这是众人所知的事。其后的皇帝在这方面也无所建树,大唐的皇帝受骗则是以老子为招牌的道教一派所制作的延年不老丹药,长年逐次服用这种药,许多皇帝也就一个接一个中毒而死去。因为这种丹药的成分是辰砂和毗素再加上铜、铁之类的东西。”   “铜、铁?怎么加这种东西?”   “他们认为像植物和动物之类会死灭的东西,并不适合拿来做不死仙药的材料,其实,黄帝内经里有写:顺四时,适寒暑;节饮食,强饮食;和喜怒,养心神;慎起居,调劳逸。祟吐纳,摧导行。做到这些可以养生延老,若要说长生不老是奢谈。”   绿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反正长生不老是骗人的就是了。”   “若有,大概也不会有人想尝试。”   “谁说的,刚刚小姐不是说历代皇帝都想长生不老?”   瑷媛轻轻弯起指头,弹了绿儿一下,“傻丫头,如果你周遭认识、喜爱的人,一个个都死   在你面前,你爱吗?那种椎心剌骨的痛则人不需要尝,你却要尝不知上百上千次,多痛苦!”   “说得也是,可是……”   “有人爱长生不老,我只要活得比爱的人长一点就好了。”书是拿来看的,但瑷媛拿来覆脸,现在是午睡时啊。   知道小姐的午休时间到,绿儿只好先去做事,反正那是小姐的怪癖,不让她睡,她就会开始昏沉沉,问不出什么答案。   绿儿一离开后,在树丛后的俊挺身影轻步出来。   方才他的眼没有闪失,她真的是那天的冷昭仪?无瑕的肌肤呈现白瓷般的光泽,哪有什么难看的红斑,那双清灵的眸子像两颗黑琉璃,让他想起番邦进贡的黑曜石,她睡着了,胸前平稳有序的起伏,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一直到风吹来,把她脸上的书吹落,花容月貌让他屏住呼吸。   她,好美!一种从胸臆中爆裂 柔情,他有种欲望想将她揉进身里。   用语言,不用暗示,他依本能将她搂入怀中,像揣着宝贝似的小心冀冀,这女人的温热告 诉他,这不是幻觉啊!   瑷缓伸伸懒腰,醒了!养成的习惯告诉她,现在刚好是日正当中,奇怪!太阳不刺眼,睁开眼满天的……不是蓝天白云,是一层层的帷幕缦纱,这里是哪里?   突然映入眼的脸孔让她惊呼,俊朗的容貌与龙飞凤爪的衣裳,她大概还没睡醒吧!“你还没睡饱吗?太阳已经下山了。”   颊上的肤触粗糙,这是真的,而且室内灯火通明。   “啊……皇上?”瑗媛连忙想下这软绵绵的床。   啊!一声惊呼,她脚还没踏入地面,就被一双铁臂搂入怀中。   “你做什么?”   “犯妇不敢妄自逾矩。”揪着他的手臂,深怕让他知晓自己的心跳。   “朕允许你!”他在她耳边低喃,威仪的声音成功的让瑷嫒安静下来。   “这……这不符合礼节。”   “你是朕的妻妾,受封昭仪,有什么好不符礼节!”   瑗媛倒抽一口气,“你知道……”   “朕只是后悔为何后宫有你这等绝色,朕居然不知道。”   “皇上知道的,三年前奴婢曾让皇上怒贬冷宫,现在是戴罪之身,不敢亵渎皇上的威严,请皇上让奴婢回冷官。”   “听你的口气,似乎朕亏待你了?”   “不是,犯妇罪有应得,该回冷宫反省。”   “然后,藉由返乡离开后宫?”   “皇上误会了,犯妇只是怕待在宫中碍着了皇上的眼。”   “是吗?那朕现在准你待在宫中,尊称冷昭仪,不准在犯妇长、犯妇短的!”说完,他在她泛香的脸颊偷亲一下, 出其不意,让瑷媛吓一跳。   “皇上,我……”   “朕不想听,朕今晚就招你待寝,赐住兰馨阁。小秀子,”门外应了一声,李禄继续说。“朕赐浴华清池与外邦进贡的玲珑珠翠,记住!朕要看你盛装打扮。”   李禄吩咐完后,人随即转身出去,小秀子则卸命进入。   “冷姑娘,我……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就算要放我走,我也不会走,那样会连累你们大家!”蹙着柳眉,“看来,要等到皇上腻了才能出宫。”   “算了!反正本来就要等到雪融后,应该可以如期出宫。”瑷媛喃哺自诰,小秀子可不这么乐观。   “冷姑娘,小的去找绿儿姑娘来帮你。”   瑷媛点点头,心中有股压不下的忐忑。   当年杨贵妃也曾让唐玄宗赐浴,似乎也叫华清池,侍者扶起娇无力,可惜那时温泉泡太久的关系,瑷嫒深知医术,知晓泡温泉需与冷水交错,所以一会儿就起来淋了冷水,再入温泉,最多不得泡洗超过两刻,瑗媛不眷恋,很快就起身更衣。   这举动惹得除绿儿外的侍女瞠目结舌。   “冷姑娘,这温泉有抑寒强身的功效,您不多泡些时候吗?”   “不了!这很珍贵吗?”   “柳贵妃爱泡到头晕目眩才不得不起来,这池子只有皇上恩赐才能使用。”   这是多大的恩惠,现在才知道!   侍女以为小姐是因为柳贵妃享有与她同等的待遇,析以才有些黯淡,连忙接口!。   “冷姑娘,柳贵妃能来洗是因为她求了皇上大半天,所以——”   瑷媛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微微点头,不想解释心中所想。   来到前厅,小秀子让人捧着端盘,上头的绒布躺着一套珠举,耀眼夺目。   “玲珑珠翠,希望冷昭仪佩戴。”   “小秀子,你还敢来!”绿儿出声恫吓。   “绿儿,不得为难小秀子公公,你先将这首饰收下。小秀子,谢谢你!”   “冷昭仪,你……”小秀子有些发毛,冷姑娘嘴边的笑真诡异,这通常出现在一个时候,就是她肚子里有鬼主意时。   “别紧张,我会乖乖的,毕竟违抗君命是要杀头的。绿儿,陪我去更衣。”   她带着绿儿离去,回到兰馨阁,坐在梳妆镜前,让绿儿梳着她如云的秀发。   “小姐,你真的打消了出宫的念头吗?”绿儿注视着镜中折射的人影。   瑗媛摇摇头,“皇上的尝鲜会让他对我很快厌倦。”   “没有感受你的好的人才会,所以——”   “我会努力让皇上讨厌。”   绿儿拿起玲珑珠翠,颗颗圆润的珍珠在晃动中传出清脆声音,要戴上这发冠势必不能梳发,所以让小姐如云的发垂肩,一颗月牙型的变形珠垂在额心,珍珠的光泽映出她如雪的肌肤。   “好美!”   再戴上珠链,奇怪!太长了。绿儿弄了半天。   “应该是腰链吧!”瑷嫒将珠链摘下,这腰链必须裸身才能戴上,果然,与浑圆的腰肢相符,就像为她订制似的。   “小姐,这不知道该怎么摘下耶!”绿儿看了扣环,才发现扣上却打不开的环结,“这有钥匙洞。”   “钥匙再向小秀子拿好了!”瑗媛穿上衣裳。   “小姐,你怎么让皇上讨厌你,不会想顶撞皇上吧!”   “抄家灭族?我还想留着命去看好山好水。你就静静的看好了!”   顽皮的神情只有恶作剧的时候才会出现,难道——老天啊!   **   是夜,李禄没让太监送她入寝宫,反而派轿来,她来到他的宫殿时,他人在书房里,侍者端了一碗燕窝莲子给她,要她端给皇上,虽不知是什么意思,但瑷嫒仍遵从的行事。   “叩叩!”   “进来!”   瑷媛得刭准许,就算心中觉得怪异,仍是推开门进入,在卷起的垂帘中;地看见他坐在诺大的书桌前,抬起头时,嘴角带着儒雅的笑容。   嗳媛连忙收摄心神,怕让他给勾走,现下她才真的见识到,不只女人会勾人魂魄,俊逸的男子也有这种本领。   “您的燕窝莲子汤。”放在案上,瑗瑗退下身。   “你要上哪儿?”   “不敢打扰皇上,臣妾先回内寝。”   “我有允许你离开吗?”   “没有。”   “过来!”李禄朝她伸出手,将柔若无骨的手放在他的手里,他将她揽腰抱起,放在自个儿的腿上。   “你好香!”他将脸埋进她的颈项中。   “是皇上赐的栀子花香。”   看着她一开一合的菱形小嘴,呃喃软语像山谷鸟鸣,他情不启禁的将唇覆上她的,好香、好甜,两唇相贴渐渐引起他心底欲望的骚动,他用舌描绘她的唇,诱惑她的舌与他共舞,直到尝尽她的美,他转至她如珠的小耳垂。   “这……好美!”双手穿过她的衣襟,没有攫住她的丘壑,只是滑至背脊,有旋律的来回搓揉。   他慢慢滑至她的颈项,似要爱过、尝过她的每寸肌肤,时重时轻,瑷媛凝脂的肌肤出现一层薄汁与红晕,添加的色彩让她更形娇美。   放开自己,要达到目的一定要放带自己。瑷媛在心中呐喊,她要违反一切传统才行。 她的小手捉紧他的背肌,迎合的将自己更贴近他的手,悉不知温香软玉让李禄更为兴奋。   他隔着丝衣,对着她的花心攻城掠地,仅是搓揉,又是咬嚼,引得瑷暖性感的娇吟, 直到卸下她的衣裳,他看见她腰间的玲珑珠翠,随着动作,传出清脆的声响,扬起一抹邪异的笑容,他的手指滑过她紧绷的下腹。   瑷嫒睁开迷蒙的眼,不知现在的她漾满春意,在朦胧间,她看见他的笑好诱人,像在召唤她的亲近。   她将双臂圈住他的颈,吻住他的唇,青涩的学他方才的动作,却没有任何令她心悸的感觉,难道是动作错误吗?该问他分解动作……突然,他猛烈的与她缠绵,在他刻意揽近的动作里,她清楚的感觉到下体间的硬物。   三年前的记忆犹新,她开始退缩,开始挣扎。   “怎么了?”因为欲望,他的声音变得低哑。   “会痛,以前好痛!”像个孩子,瑷嫒回答得委屈。   他吻了她的唇一下,“不会再痛了,不会的。”在说话的同时,他放任欲望滑入她的体内。   缓媛的尖叫与手指的捉紧,刺缴他的感官,她太小了,必须慢慢来。   好痛!本来好痛……随着对间的流逝,一种热流集中在下腹,她不舒服的移动,却引来他像野兽的低吼。   他不敢相信真有人会在极乐时晕过去,但她怀中的人儿就是其一,拥她在怀,虽然仍再要了她两回,但她昏睡中实在给不了同等的快感。   她好美!因欢爱而使双颊染上一层红晕,如此的她不再高高在上,像个下凡的仙子,现在的她只是他的妻妾冷昭仪。   “瑷嫒。”他偷了一个香,“你好好睡吧!”   *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她只觉身旁的被褥留有余温,才刚轻轻的动了身子,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姐,你还好吧?”是绿儿。   “没事!”全身的酸痛让她难过得想继续赖在床上,但现实不准,“这里——是皇上的寝宫?”   “皇上五更天的时候,要小秀子去找我来,怕小姐醒来没人服侍。”   瑷媛穿上内襟,“昨晚交代的药有熬吗?”她挥开纱帘。   “嗯!刚送来,还热着。”绿儿先端药给瑷媛,就见小姐皱着眉,一古脑儿的喝下。   “小姐,既然这么难喝,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   “怕我将来后悔,帮我更衣,咱们该回住处了。”   “皇上要小姐在这里,等会儿陪他用早膳。”绿儿传达小秀子说的话。   “那先更衣吧!”   换上一袭软裳,瑗媛拿出随身的小册子,是她托人帮她带进宫的,最近民间流行能不出闺房的千金看,内容风花雪月,但不失娱乐效果。   “柳贵妃到!”一个个的宣告,摆足了架势。早先就听说过柳贯妃善妒,看来传言不假,也有人说柳贵妃生的儿子资质愚庸,这些都是耳闻,想不到她这沧海一粟的人也能引起柳贵妃的注意。   “昭仪拜安。”没有跪首,瑷嫒完全依宫规行礼后,总算见着了传言中的柳贵妃,她丰腴妖艳。   柳贵妃睨了瑷嫒一眼,“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不明宫规的丫头。冷昭仪,你只是个昭仪,除了皇后有侍寝在侧一晚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这你不知道吗?”   “昭仪知道,只是君要臣从,臣岂敢不从。”   “你说皇上留你过夜?”她杏眼圆瞪。   “皇上是没有这么说,但他一整也都将我搂得死紧,我怎么走?”其实瑷暖睡得象只小懒猪,她是故意让人误会,说她树敌不智,但这是她想要的效果。   “你……你说谎。皇上只是一时尝鲜,所以比较宠溺你,咱们未来走着瞧。”柳贵妃怒气冲冲,像个任性的小女孩。   当然,她也料定柳贵妃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是否赢过她。   嗯!一步步的往她所设想的方向走,好!   *   “皇上。”瑷媛行礼,让他给扶起来。   又被搂在怀中,无法克制,瑷暖红着脸,“皇上,该用早膳了。”   “嗯!”李禄示意宫女准备,“咱们去花园吃。”   “好。”   依照礼俗,就算是皇后也必须尾随在皇上身后,但他却搂着她同走。   来到花园,微风带着花香袭人。他让人儿坐在身旁。   两人分亨着食物,不多久,有人来报。   “咸阳王爷求见。”   “召。”   咸阳王进入亭里,俊挺的容颜与李禄有三分相似,唯一的差别可能是他脸平易近人的笑容与皇上的威仪不同。   “咸阳王!”依礼节瑷嫒是该拜见,但她让皇上给搂住,只好以点头示意。   “皇兄,大食的年岁进贡送来了,正等着你去点收。”   “啊!”他将嗳嫒搂站起来,“你去让人更衣,陪我出席。”   瑷嫒顺从的离去,嘴角扬起一抹笑。   “皇兄,你有意让她当皇后?”   “目前还不清楚,若她怀有龙种,或许会。”   对她,他的心意还不定;有强烈拥有她的念头,但没有想到以后的事。   咸阳王没再继续同一话题,时间会让事情更明朗化,他非常看好冷瑷嫒。   *   大食的进贡长达一里,其中不乏珍奇异宝,最多的还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   大食进贡领队讲了一些话,奉上一盒珍珠。“启票皇上,他的意思是:这盒珍珠是历经十   年的心血,所寻到的珍珠皆有鸡蛋般大,完美无瑕。”   “送上来。”   李禄接过小秀子送上来的盒子,确实,颗颗圆润泛着雪白的光芒。   “皇上!”瑷媛知道该开口,这也是她计谋中的一部分,“臣妾想要。”李禄仅是挑挑眉,“既然你喜爱,就收下吧!”   “谢皇上恩赐。”瑷嫒眉开眼笑,撒娇的靠入皇上的怀里。   一行人进贡下来,几乎只要皇上拿出来观赏过的珠宝,瑷媛皆开口要了下来,皇上也不多说,全部应允。   看着后来都让人捧进兰馨坊的珍宝,想着要收拾就让人头痛。   “绿儿, 你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都收来。”   “小姐,这些——”   “皇上送的,”瑷媛挑了颗珍珠,用手指弹起来,“这珠子大概可以拿来当弹珠玩。”   “小姐,那……那可是价值不菲的珍珠。”   “我当然知道,但它的价值不就是人所赋予的, 如果我认为当弹珠是最高价值, 不就好了。”   这是什么道理?早知道小姐脑袋想的与人不同,但她有时真的搞不懂。   --------------------------------------------------------------------------------    转载请保留   第六章   现在的她该更贪婪无餍才对,所以她要求了无数的华服,堂皇的装饰,日夜承宠皇恩,她真的可光耀门楣却没这么做,求得一官半职?那只是伴君如伴虎的苦差事。   着看那些踩破门槛的妃妾,有些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就因为她的受宠,期望能入她眼,进而为她们引荐,若能得龙种,飞上枝头变凤凰指日可待。   可惜,她们的寄望托错人,她只希望能早日离开皇宫。   镇日衣着华丽,玩耍困难,只能有些正坐危襟的休闲,看书即是。   她看得津津有味,因为这可是御医收藏的绝版书,里头有着古今绝后的经典。   “姑娘,皇上来了!”   “快点,把书拿下去,珠宝呢?我的珠宝呢?”   “小姐昨天把它们全挂在树上当装饰。”   “哪棵树呢?”   “绿儿搬到床边。”   才刚说完,瑗媛己经冲进内室,忙将那些珠宝首饰收拾起来,来不及的就放在手上把玩。   绿儿无奈的摇,这就是小姐……唉,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臣妾见过皇上。”依宫礼行之,却让他在半途给搂起腰,依偎进他的怀里。   “皇上累吗?臣妾要人熬了血燕,等着给您补身。”   李禄偷了一个香,“你擦了什么?好香。”   “自制的薰衣草,皇上若爱,臣妾每天都擦。”   他瞧见她手上的珠宝,“你喜欢这些东西?朕常看见你拿在手上把玩。”   “皇上恩赐,件件都是臣妾的心肝宝贝,臣妾当然喜欢。”   这是他所选的女子,想要共度一生,现在却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觉得她与众不同。到底是哪儿与众不同?或许是迷恋这绝美的脸孔与完美的身子吧!   “是吗?”亲了亲她红艳的小嘴,“朕要你今晚侍寝。”   冷瑗瑗欣喜若狂,却含羞带怯,“臣妾会妆点美丽。”   就这样,他离去了,没有任何慧黠的言悟可以谈天论地,与那些妃妾无两样,他向来习惯自得其乐,可能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吧!   罢了!罢了!   **   夜未央,瑗媛来到宫殿等了半晌,脑海开始刻划着未来的生活,轻拢着丝被,累极、困极,她选择小憩一番,本知过了多久,有人搂她入怀,向来浅眠的她睁开眼。   “小秀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太监,只是人各有志,各为其主,好吗?”   小秀子沉默半晌,“小秀子的命是你救的,小秀子不会出卖你,但小秀子希望你想清楚。”   “我想这件事想了三年,够清楚了。”看了看月亮,是月圆,“小秀子,你回去吧!我想要常月再慢慢走回去。”   小秀子应好, 望了瑷嫒一眼,那恬静以及让人看可就心定的气质,或许真如冷姑娘所言,这里的尔虞我诈不适合她。   **   瑗媛散步的回到兰馨阁,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能闲散的在宫中欣赏美景,这井不可惜,因为外头的美景取撷不完奇怪,怎么兰馨阁灯火通明,发生什么事了吗?瑗媛加快脚步。   “小姐,你回来了。公主来找你。”绿儿刚巧端了空盘子出来。   “李玲?”进了小花厅,公主半倚在贵妃椅上,真的是你!   “你还敢说,为什么我皇兄招你侍寝的事,你一个字都不提,要不是我回宫早,说不定有了小侄子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玲灵活的跃起身,手擦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状。   “你还敢说,连我也不知会一声,居然跑到江西游玩。”   “我是让人强迫才去的。”李玲嗫嚅半天才说完。   这分明是做贼心虚,低垂着头欲盖弥张。   “谁敢强迫你这个刁蛮公主,又不是全家都活太久。”   “是……不告诉你啦!”含羞带娇,李玲不依的跺脚。   瑷媛打趣的在她耳边轻语,“该不金是传言中,那个塞北大将军吧?”   “你怎么知道?”公主膛目结舌,莲指顶在瑷瑗的鼻心。   瑷媛张口就想咬她的青葱玉指,幸好她闪得快,“本来不知道,现在听你说,是确定了。”   “你套我的话。”   “法律又没规定不行。”   “好,既然你己经知道了,换你告诉我。你与我皇兄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说,你的事是我套出来,加上听来的小道消息,前后贯通,花了多少心血。你现在随便问两句,我就要投降吗?”   “你别以为我都不晓得,我只是耍听你亲口说。”李玲收起玩笑的脸庞,严肃中,皇家公主的威仪而生。   “是吗。”瑷嫒也沉默下来,不再嬉闹,“皇上要宠幸我,能不应允吗?我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能自由去做我想做的事。”   “瑗媛,你这又何苦,只要能让我皇兄开心,说不定母仪天下——”   瑗媛笑着摇头,“我累了先去睡。你继续作白梦。”   “我皇兄人很好,为什么你不爱?”   “皇上一表人才,有权有财,天下女子不就只想求得拥有这两项的良人,但我的要求不是,期望能偕手到老,就只对我一人好,相敬相爱,这最简单的要求是他做不到的,我也不敢求,这样我能要吗?我要不起。”瑷嫒进到内室,剩下的就待李玲自个儿去领悟,她想睡了。   时序入秋,瑷瑗耳闻陕西有一美人入宫,听说皇上见了她的自绘图,惊为天人,故而引入宫中,现居梅坞,是她的邻居,该好好敬亲睦邻,所以她要绿儿做了些拿手的桂花糕。   来到梅坞外头,她听见睁淙的琴声,似行云、似流水,一直到曲罢,她才起步进入,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是几日不会见面的皇上。   该来的总是逃不掉。   将绿儿留在外头,桂花糕也不用送了,她拾阶而上,看见了皇上,见了那女子,瞧她容貌清丽,举止柔媚,大概是那股气质令人怜吧!   “臣妾拜见皇上。”   “嗯!你来做什么?”冷淡的脸孔,想必是被破坏兴致而不悦。   “皇上,您别绷著脸,人家会害怕。”陕西美人声音似捏得出水,整个人偎进皇上的怀里。   这话让李禄重展笑颜,低着头,“别怕!朕不是针对你。”   “这姊姊如果不小心触惹皇上龙颜,一定不是故意的,皇上就别气了。”青葱玉指抚慰着皇上的心头,让皇上的大手握着把玩。   “我的事不用你多嘴,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没你开口的余地。”瑗媛傲慢的说。   “大胆放肆!冷昭仪,朕念你曾是朕疼爱的妃子,这事可以不追究,但藐视朕的威严不可轻饶,朕不想见到你出现在朕的面前。”   “不要。皇上,臣妾只是一时心急……”   “小秀子,将冷昭仪带下听候处置。”李禄的好心情全被破坏殆尽。   随着瑷嫒的高声呼喊,小秀子偕同守卫将瑷媛带离梅坞范围便放手。   守卫之一是曾受过恩惠的应强,“冷姑娘,你不该惹怒皇上的。皇上喜新厌旧,早晚都会发觉你的好。”   好?她不记得自己好,只知道她与那些宫妃侍卫诡计多端,只是想要的东西不同罢了。   “小姐,您没事吧!”绿儿尾随在后跟上,跑得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瑗媛摇摇头,“两位大哥,我们自己回去便成,谢谢你们的关心。小秀子公公,如果皇上对我有任何打算,别忘了先通知我。”   待走远,瑗媛有些得意。   “想惹怒皇上也得有技巧。”   “小姐——”绿儿有些受不了,小姐把驱逐当成一种荣耀。   “本来的嘛,要是太过激烈,披斩首示众怎么办?”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拿这种事来炫耀,像话吗?   **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后宫,听说还因为瑷媛这么一闹,那陕西美人让皇上给封了昭仪,与瑷嫒算是平起平坐,有人讪笑她不自量力,有人甚至来落井下石。   柳贵妃就是了。让人大摇大摆迈进兰馨合,叫嚣间要瑷瑗明白自己的身分。   柳贵妃清清嗓,“依我看,你这位置早晚也不保。”   “谢柳贵妃关心,昭仪会注意,若没事,我想歇息。”   “怎么,这口气似乎不欢迎我?”   “没这回事,只是累了!”瑷瑗苍白的神色,心想:八成是昨晚赏月聊天,太高兴的结果是受了风寒。   柳贵妃端详她的神色,“你……该不会怀孕?”   一下子,大夥七嘴八舌的讨论,像个菜市场。   “不是,我的月事才刚来过。”   柳贵妃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一行人鱼贯出去,绿儿连忙向前。   “小姐,你要不要紧,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那!”   瑷嫒将额头顶在桌子上,“八成是昨晚受了风寒,现在头隐隐作痛。”   “小姐也真是的,玩要有个分寸,从没见过什么搭窑的把戏。”   这就是了,瑗媛昨晚,心血来潮,居然说蒙古人流行用土搭窑,等将土烧成火红时,就可以把要吃的东西放进去,折腾了一晚,在皇宫里挖个大坑,最伤脑筋的是连御厨也来揍热闹,整个土窑会玩下来,真是玩翻天了。   “我去睡觉补眠好了。”瑷媛扔掉手上把玩的绣中,入至内室。   “小姐,你先吃了药再睡。”   “哦!”瑷媛闷哼一声,她是大夫,哪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就好了。   瑷媛只吞了一颗特制的药,确保自己能安稳的睡,否则她实在太浅眠。   李禄来到兰馨阁。原本可以传一道圣旨下令让她万劫不复,但莫名的冲动让他亲自来了。   绿儿一瞧见是皇上本人,吓得说不出话,以往的伶俐全抛诰脑后。   绿儿跪在地上,“小姐……小姐人不舒服。”   不舒服?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索性自个儿进内室瞧。   “皇上,皇上——”糟糕,小姐还在休息。此刻,绿儿发现多么希望代替小姐生病。   李禄进入内室,袅袅的焚香给人心神上的宁静,掀起了床上的纱缦,她脸色苍白,昔日的绝美少了颜色,因为他的冷淡吗?   他用手指描绘她的轮廓,曾经的耳鬓厮磨,如今的……   “绿儿,你别闹我。”瑷媛挥开脸上的手指,翻个身继续睡觉。   李禄蹙着眉,不爱她把他当成别入,他向来要求别人的全副注意,轻拍她的雪颊。   瑗媛挣扎着想躲开,却让他固定了头,咕呜几声,她渐渐转醒。   “醒了吗?”   好熟悉的口气,像……像谁呢,药效的发作使她的意识蒙胧,她看见他英俊的脸,搂住他的身,以为还在作梦,她吻上他下巴的凹痕,痴傻的微笑。   “我找了你好久哦!”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是草原的馨香。   他顺势将她搂人怀中,看她娇憨的笑容,他不自觉跟着笑,这与她以往不同,卸下千金淑媛的外壳,她变得天真、可人,而且,他注意到她没有称他皇上。   “为什么找我很久?”   “我想要你这样的丈夫,会疼我、陪我,绝对只爱我一人,没有三妻四妾。”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三妻四妾?”   “这是我的梦,如果你有三妻四妾,我不可能会梦见你。”瑷媛哈哈笑。   “是吗?”她好美,男性的冲动命令他要她,真的想要。可他从不趁人之危。   瑷瑗主动的吻上他的唇,一双小手毫无章法的揪着他的衣服,磨蹭的身子很快的挑起他的欲望,青涩的将手贴在他的胸上,想仿照记忆中的影像。   李禄低咒一声,“你不后悔。”   “不会!”   这声音像天籁,他深深的吻住她,可以轻尝她的甜蜜、狂野的与她缠绵,慢慢下滑,轻哂她粉色的蓓蕾,她的纤腰不盈一握,扭动的臀……他将自己送进她的体内,以求解脱。饱满的充实让她忍不住呻吟,手指探陷他的肩胛,她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狂涌而来的浪潮,渐渐在她体内掀起巨浪,几乎将她淹没。   瑷嫒尖叫了一声,极度兴奋时,人晕过去。   李禄隐忍的欲望在如此的情况下,全数爆发,他爱过了她全身。   夜,还很深。   **   瑷瑗幽幽醒来,全身酸疼异常,可能是睡太久,但瞧窗外的阳光洒下,时候应该还很早,她起身下床,在被子滑落肩头之际,一阵凉意扑身袭来,瑷嫒低头一看,差点惊声尖叫,她居然裸着身。   这与身子异常的情况,她断定那春梦是真的,而那一张脸——老天!她怎么也没记忆,只有萦骆身边的气味让她倍感熟悉。   绿儿本想探头看看小姐醒了没,却见到她坐在床上发呆。   “小姐,你怎么了?”   绿儿,或许绿儿知道有谁来过,“有没有人来看我?”   “看你?除了皇上以外,当时我真被吓了一大跳,什么话也讲不出来,被吓傻了……”绿儿口若悬河,没注意到小姐的呆楞。   瑗媛像想到什么,拨高声,“他什么时候走的?”   绿儿被小姐的紧张给吓了一跳,“昨晚,大概近二更天的时候,皇上才离开。”   “昨晚?我睡了一整天?”   “对,皇上离开的时候,还交代我不可以吵醒小姐。”绿儿注意到小姐面色如灰。   “绿儿,快去帮我熬一碗药草汁来。”   “小姐常喝的那种?”   “对,快点。”   “那种药草前天就没有了,我有告诉小姐啊!”   啊!瑷暖想起来了,那天她在玩结绳游戏,根本没搭理绿儿,事后就忘记了。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算了。”瑷瑗摇摇手,嘴里喃喃有词全是安慰自己,“我自己更衣就好,你去忙吧!”   “小姐,你喝那到底是什么药草汁,不是补身的吗?”   “那是俗称的堕胎草,一些勾栏院常用。”   “小姐,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有了孩子,我要考量的问题很多,不再是单单一个人,他有皇家的身分,要留在宫中争夺东宫太子之位吗?如果平庸怎么生活,如果有雄才,或许有一天我会失去他,离开皇宫。一个妇孺人家,我靠什么养活他,不如在没有的时侯多做预防。”瑗媛忍住身体的不适,动手穿上衣裳。   “小姐,你想得好多,感觉上我像白活了。”绿儿帮忙梳理小姐的秀发。   “环境逼迫,更何况,我没有任何后盾可以依恃。”   绿儿一阵沉默,瑗媛发现她突然静寂下来。   “怎么了,在想什么?”   “小姐,你真的对皇上不心动吗?皇上俊朗儒雅,万人之上,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夫婿。”   “会心动,怎么不会。他才气纵横、权倾一时,也就是这种优越的条件才更容易令女人为之心碎。所以我选择只当过客,只要这么告诉自己,就算未来没有,也会心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淡了。”   “小姐——”绿儿的脸上蒙上一层哀伤。   “别这样,至少我拥有过一阵子,这就足以回忆,往后的日子有医书、有山水,我有自信过得快乐。”   “小姐这么好,值得更好的男人。”   “好?十五岁以前,我们家佣人恨不得喝我的血、啃我的骨。”瑗媛沉吟了一会儿,“今天有新的工作要做。”   “新的工作?”   “昨晚的亲密不在我的想像情况中,我必须再做一件事。”   “什么事?”   “惹怒皇上。”   绿儿惊呼,“小姐!”   她还想再说几句话,无奈小姐的身影彩蝶似的飞奔离去。   **   李禄视若无睹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瑗瑗的柔媚。   她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像坠入迷雾中捉住了什么,放开手想看却看不见。   “皇上,皇上。”   娇嗲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是那陕西美人云昭仪,也是最近他极为宠幸的女人,“怎么了?”   “臣妾特地熬了一碗燕窝莲子汤给皇上补身子,”柔若无骨的身子往皇上的身上靠,非得引起皇上的注意不可,“皇上昨晚没来找臣妾,臣妾等着——”   “小秀子没告诉你,朕在书房时,不爱任何人打扰吗?”他敛起脸色,十分不悦。   “皇上。”云昭仪楚楚可怜,神色有些惊魂未定,看来是被吓到。   “下去吧!”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她只是让他看了更烦闷。   “是,臣妾告退。”云昭仪让待女搀扶离去。   正当跨出门槛时,与一个乳燕似的身影擦肩而过,耳边传来黄莺出谷似的嗓音。   “皇上,臣妾听侍女说。皇上昨晚都伴在臣妾身边,真对不起,都是臣妾贪睡,您今晚还要来吗?”声音的主人是瑷瑗。   云昭仪当然是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心被狠狠划一痕;痛得泪水汨汨而出,她怎会认输。“皇上有令,在书房时,不爱任何人打扰。”   瑷瑗睨了云昭仪一眼,瞧见她泪水绕青着眼眶转,“皇上是指你,若没事可以下去了。”   “皇上。”云昭仪一双凤眼,直瞅著李禄瞧。   “云昭仪,你别不视抬举——”瑷瑗捧打落水狗。   “好了。冷昭仪,你仗着朕对你的宠爱,三番四次藐视朕的威严,朕已说过不爱着你出现在朕的面前,你当作耳边风吗?”李禄龙颜大变。   “臣妾不敢,但皇上昨晚——”瑗瑗委屈敛着眼。   “昨晚如何?”一直提着昨晚,让李禄有些恼羞成怒,“朕的妃子宫妾成千人,若每人都以此要胁、以此为贵,成何体统,不杀鸡儆猴不行。”   李禄大拍桌案,门外的小秀子连滚带爬,双膝着地,“皇上,有何吩咐?”   “把冷昭仪贬为庶民,驱逐出官,即刻执行。”   “皇上,这……”小季子乱了分寸,他才刚离开去沏提神荼,怎会一转眼变成这种结果,冷昭仪被驱逐出宫?   “出去,全部给我出去。”   众人沉默,什么话都只能压在咽喉,鱼贯的步出书房。   “该死,真是该死的!”李禄将桌上的奏摺全数扫掉。   他不该心乱,一个女人驱逐出宫而己,他向来最重视的就是纪律,如此才能统御国家没有人能够挑战君主的威信。   是,他这么做没有错。   --------------------------------------------------------------------------------    转载请保留   第七章   离开宫殿,一路上就听见云昭仪的嘤嘤泣泣。   “你别哭了行吗?”瑗瑗有些心烦。   “皇上一定会因为这样讨厌我,如果以后再也不召我侍寝怎么办?”   “哭的人也该是我才对吧!你应该笑,因为你少了一个竟争对手。再者,皇上为了你驱逐我,你是特别的!”老天原谅她善意的谎言。   转弯间,两人分开了。   云昭仪收敛了泪水,哽咽的想:也对!她是少了一个敌人,可怎么冷昭仪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伤心,与方才相差十万八千里。   算了!那不关她的事,她是特别的,当然要有特别的美,赶快回去想方法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重新讨皇上的欢心。   “小秀子,麻烦你通知李玲公主,请她安排,告诉她:我要出宫了。”   “冷姑娘,你真的要走?”   “你没听见皇上要我马上出宫?”   “是有,可是……我们都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瑗媛倾身,在小秀子的颊上亲吻,“谢谢你的关心,我不会忘记。”   小秀子红了脸,“我……我马上去找公主。”回头时,人差点跌倒。   瑷媛扯出银钤似的笑声。   “是谁在那儿笑?”有个声音从另一边传出。   瑗媛尚未反应过来,一位宫装打扮的妇人出现在她眼前。   皇太后?瑷嫒心想。糟糕!   尾随在后,原来在转角有处花园凉亭。   瑗媛行了大礼,“民女拜见太后。”   “你不是冷昭仪吗?”   “皇上贬民女为庶民,正要离宫。”瑗媛不卑不亢。   “皇上赶你出宫?为什么?”皇太后对她态度上的冷淡极为谅讶,一般女子不应该哭天喊地的请求,她却不。   “出言不驯。”   “为什么出言不驯。”   “心想便出口,完全没有顾虑到后果。”   “你的意思是:因为太诚实,所以遭驱逐。皇上怎么可能如此昏庸,哀家可以为你做主。”皇太后给侍女一个眼神,要人将她扶起。   “民女谢太后恩典。皇上乃九五之尊;依先皇遗命统徇天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民女微不足道,岂可让皇上陷入两难,望太后成全。”   瑷暖讲得识大体、懂进退,皇太后点头称许,“皇上失去你是他的损失。”   “不是损失,皇上的身边红粉知己万千,有舍即有得。”   “罢了!绿萦,哀家赐冷姑娘黄金万两,就当是相见欢的礼,若未来冷姑娘有所求,哀家一定帮忙。”   “谢太后。” ,   瑷嫒离开现场,嘘!喘了一口气,幸好……她太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   回到兰馨舍,瑷媛自个儿搬出一坛桂花酿,喝了一口,她应该好好庆祝,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忍不住她再喝一口。   好好喝……瑷媛满足的嘴角有一抹笑容。   “冷瑗嫒,冷瑷媛——”由远而近,那嗓音是李玲。   亏她是公主,居然是如此的气质。   “不要叫了!在里头啦!”瑷媛再喝一口。   尾随的绿儿也跟着进来,首先发难,“小姐,您怎么可以喝这桂花酿,这是要送御厨的。”她将酒酿抢过来。   但瑷媛两颊已呈异常的红润,眼神迷朦,露齿的笑容有些傻气。   “李玲,你要不要?”端起酒杯,她递给李玲。   李玲抢过酒杯,“别闹了!说:为什么让皇兄给驱逐出官?”   瑷媛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咕咕笑,“我很聪明吧!捋虎须不可大力,要有技巧的惹怒,藉以达到目的,大大方方离开宫门。皇太后还赏我黄金万两,以后的生活不用愁。”   瑷媛趴在桌上,“绿儿,快收拾细软,咱们要在日落前离宫。”   “老天!瑷媛到底是怎么做的,居然还能让我母后赐金万两,叫皇兄给驱逐出宫?”   “这可能就是小姐厉害的地方吧!公主,绿儿要去收拾细软了。”   “绿儿,你们出宫,我会微服跟着一起出去,我回去交代一下,要等我!”   “公主,这太危险,还是不要的好——公主!”绿儿追到外头,她知道公主铁定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   一阵手忙脚乱下来,最舒服莫过于瑷媛,因为桂花酿后劲强,她睡到现在还没醒,倒是送行的人让李玲看傻眼,每个人都将一份心意化成礼,纷纷塞进马车里,搞到最后只好再添一辆马车,不然载不完事小,把马累死可就庥烦了。   “我真不明白瑷媛的魅力无远弗届,为什么我皇兄偏偏没感觉到!”   “可能有缘无份吧!所以才会一次次擦身。”绿儿如是回答,她帮小姐将毛毯盖好,不然晚秋了,晚上气温骤降,很容易伤身。   “对了!公主今晚安排住哪儿?”   “住城门外的五里坡,快入冬了,我安排明年雪融时,瑷媛启程到桂林,而你、我与瑷嫒也谈过,过年前一定把你嫁出去。”   “公主!”绿儿羞红了脸。   “好了,好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可是……”想到什么似的,绿儿蹙着眉,“小姐一个人只身在外,我有些担心。”   “瑷瑗古灵精怪,聪明慧黠,没有什么好担心,我倒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正的依靠。”   “小姐说想要自由,心无法自由,身若还不自由就可悲了。”   李玲不语,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所以无置喙之地。   **   李禄烦躁的反覆将奏摺合了又开,不堪有过如此的烦闷。   “小秀子,冷昭仪离宫了?”   “天色一暗,就离开了。”   “她没有求见于朕?”   “回禀皇上,没有。”   李禄重新打开奏摺,入眼的字却一个也没放进心中。   “皇太后到。”远远的宣达,小秀子与皇上皆下了阶。   皇太后神清气爽,将手递给儿子。   “皇太后万岁。”小秀子跪了安,立刻退出房。   她算是好命,先皇的疼爱使这东宫依序位置前两个皆是她的儿子,确保了她一辈子不用烦恼。   “母后,怎有空来书房看孩儿?”   “你也不来看我,娘想儿子只好自个儿来。”   “母后,最近政务繁忙,孩儿都是将您放在心上的。”李禄说的让皇太后眉开眼笑。   “就你这张嘴甜。”坐在紫檀木椅,她拍拍儿子的手背。   “皇上,你老实讲:冷昭仪那事,你是不是过于冲动而让你驱逐出宫?”   “这……”她的出言不驯是真,但当时的他除却公正的心,确实还掺杂着怒意。   皇太后看他的犹豫神色,心也明白大半,“幸好冷昭仪是个明理的女子,本来母后要为她主持公道,她却顾忌皇儿的面于拒绝,实属难得,将她驱逐出宫真是可惜,或许她能育孕出未来的东宫太子也说不定。”   “这怎么可能,冷昭仪生性娇蛮,跟母后所说的判若两人。”李禄神色大变。   “不会,皇儿一定看错了。”皇太后将事情的原委托出。   只见李禄神色由白转青,最后怒掌一拍,发出的声响让门外的小秀子心跳加速。   “她居然敢欺骗朕,该死的敢欺骗朕。”   皇太后的叙述加上皇上偶尔的怀疑,事情也明白五六分,她不禁佩服这小女子。   “皇儿,母后非常喜欢她,记住,若要找回她,母后不许你动她半根汗毛。”   “母后,您——”   好,他不会去找她,他要让她知道一个女人在外生活的困难,然后再与狼狈的她见面,一定要她叩首求他,到时,他才会决定要不要让她回宫。   *   不愧是交心好友,李玲帮她找的宅子有一大片己经耙松过土的庭园,刚好让她的宝贝住,一早观察过四周环境,宁静却不偏僻,日常用品只要步行两刻钟即可进城买到,或许在道路上就有商人沿途叫卖,她很喜欢。   算算时间,她也三年不曾见过城中街道,所以随着赶市集的人潮,瑷嫒跟着入城,当然,绿儿不放心也跟着来。   “好热闹,街道似乎也变好多。”隔着面纱,瑷媛两颗琉璃似的眼球不停转着。   “对啊!两年前皇上下令改良排水道以及街道,所有店家的损失除了给予合理的赔偿,房子重修的还有重修费呢!”   “胡人似乎也多起来,看来开放通商除了丰富资源,也让人民的视野增广不少。”瑷媛拿起一个金属器具,在一个胡人的小铺。   “老板,这是什么?”   “哦!你把这小柄打开,再将果子放进去,用力挤压就可以喝到甜甜的汁液。”   “真新鲜,谢谢你!”瑷瑗将东西放回去,另外捉起一条庇坠的链子,那鹰翔翔如生,像展翅即将飞走似的;“这练子是银制的吗?”   “小姐真识货,这确实是银鹰,要不要买条送心上人?”   “多少钱?”   “十二文钱。”   “这么贵。”其实,瑷瑗对东西价钱不太明白,只是一路上看些妇人买东西,总会这么说。   “小姐,这可是纯银的,不算贵!不然这样好了,小姐是我开市的第一个客人,算十文钱好了。”   “好。”瑷嫒要绿儿将银子掏出来付给老板。   “小姐,这坠子你要送谁啊?”   “自己留着把玩——对了!绿儿,你该添些衣裳与嫁妆,你是我们家第一个出嫁的女孩,千万不可以太寒酸,我们先上布庄好了。”她兴冲冲的找着绿儿进去前头那家生意极好的店面。我们家?不过是小姐与她,什么第一个出嫁的女孩,分明是自个儿想玩。   进了布行,里头空间宽敞、窗明几净,不少衣着华丽的妇人端坐在椅上等着伙计服务。   “小姐,这家店的东西好像很贵,咱们别家逛好了。”   “怎么可以,好歹我也知道办嫁妆要用最好的,怎么可以逛别家。”瑷瑗故意扯着嗓门讲。   “客倌需要什么?”一位刚从内室出来的年轻小伙子以轻快的口气问。   “我们家姑娘年前要出阁,你把店里最好的布拿来给我挑挑。”   “哦!恭喜恭喜,我们店里今早刚好来了一批上好的布料,非常喜气,适合喜庆使用。”年轻小伙子连忙引瑗瑗进人另一间展示室,搬出了几匹布在桌上。   “好美!”绿儿赞叹的抚过一匹红色带鸟金丝的布,上头绣着风凰和鸣图。   “那道匹布多少钱?”   “一尺五两。”   “好贵,不要了!”绿儿马上摇头,将布给推远。   “不行,这匹布看多少尺全包了。”瑗瑗自个儿挑出两锭黄金,“这应该够吧!”   “够,当然够!”小伙子眉开眼笑。   瑷嫒带着笑,嗯!这感觉就是办嫁妆,真新鲜。   “冷少夫人,这布在这儿,您小心点走。”声音来自一名肚子圆滚滚的妇人。   “我要的布来了,怎么昨天才通知我?”   “小的疏忽真抱歉。哦!就在这儿。”长者直接将她带至桌前,抢了瑷媛手里抚触的布给那夫人。   “老板,那匹布这位小姐买了。”年轻小伙子措着被老板抢走的布。   “浑话,这布有人预约订购,本店不卖。”   “可是……”他记得若有人订购会收在里头,不会摆出来展示。   “这位小哥,”瑷媛挥挥手,自己站在那少夫人前,“这位夫人,不好意思,我们刚刚不知道这布是有人订制,因为我小妹要出嫁使用,您可以忍痛割爱吗?”   少妇睨了瑷嫒一眼,高傲的将头转至别处,看着别的布,彷佛与瑷媛讲话会脏了嘴。   “喂!你这个女人——”绿儿冲向前,却让老扳给栏了下来。   “警告你可别乱来,这位夫人可是京城最大药铺冷家的媳妇,丈夫刚拜八品,小心先拿下你的项上人头儆猴。阿贵,快把她们赶出去,别在这里碍事。”硕大的身子将绿儿挤出展示室。   “冷老板,你说她是冷军的妻子?”瑷瑗问。   “大胆!你一介平民,居然直呼大人名讳,阿贵,快把她们赶出去。”老板大喝。   阿贵也怕害了两位小姐,只好半推半哄,将银子还给她们,“快走吧!要是那夫人生气就麻烦了。”   “绿儿,我们走,别让这位小哥为难。”   “可是,小姐—— ”   绿儿让瑗瑗拉出了布庄。   “小姐,你为什么不说你是冷夫人的大姑?哪有进门的媳妇赶大姑。”   “算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去吃午膳,下午再继续买东西。   **   夕阳西落,伴着晚霞,紫插各成一色占据天边,瑷媛试着将它落在绢布上,结果却显得可笑,只见乌黑一片。   “小姐,你画的是什么啊?”绿儿端著一碗鲜鱼汤。   “我的内心世界。”其实是日落,但她说不出口。   “内心世界?这乌漆抹黑的——”   “就是我的心情写照。你端什么,怎么味道很腥?”   “腥?不会啊!”绿儿自个儿闻,她还觉得很香那,那鱼贩卖给她时很新鲜,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小姐不信自个儿闻闻看。”   瑷媛回避绿儿转向她面前的碗,却来不及,一股腥味与葱味夹杂,瑷媛掩鼻,止不住的拼命干恶。   绿儿连忙把鱼汤放在桌上,“小姐,你还好吧!”连忙拍著她的背。   “把汤拿走。”瑷媛挥手似看见什么脏东西。   绿儿慌忙的端进屋内。   瑷媛自己把脉……不会,这怎么可能!她摇头,只是将手压在肚子上。   她一直都有准时吃药,只除了离开宫前的那次,老天不会这么残忍……   绿儿将汤端进屋里后,连忙出来探视小姐的情形,却见小姐手摸着肚子,嘴里低喃着不可能,不可能什么?再者,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她十分担心。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瑷媛回过神,对上绿儿关切的表惰,神情漠然的摇摇头。   “你胡说,明明就是有事,小姐每次都不告诉绿儿,到底有没有把绿儿当成家里的一分子?”   瑗瑗正规绿儿,“我……怀孕,正在考虑要不要生下来。”   “怀孕……怀孕?”绿儿膛目结舌。   “你说我该怎么办?”   绿儿沉默半晌,微蹙的柳眉可看出她的苦恼,“小姐,将来还想嫁人吗?”   “不嫁,心不自由只要一次就够。”   “那就生下来吧!小姐到老可以有人陪伴依侍,而且,皇太后赏赐的黄金万两,够小姐生养孩子,还有我的帮助,小姐考虑看看好吗?”   “一个生命就依附在我身上,”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她抚着自己的腹部,想像着一个孩子会跑、会跳,就专属她一个人的。   “就生下他吧!我的孩子。”瑗嫒扬着奇异的微笑,她已经有些爱上腹中的孩子。   **   绿儿出嫁,却执意在她隔壁建了幢屋宅,现在是邻居。   还有七天就过年,她的肚子已经凸出来示人,算算日子应该三个月半。她很快乐,会想着孩子未来的模样,帮孩子做衣裳。   偶尔会惦着宫中的往昔,不让绿儿知道,伤心难过只要一个人就好,反正孕妇总是容易多虑敏感,曾听说他的后宫又收了数名美人,看来他过得十分惬意自在,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交集,多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重心,她现在怀的是一种感激,若没有孩子,在绿儿出嫁后,她会难过的沉浸在回忆中一阵子,现在的她,每天都吃得营养睡得饱足,气色比在宫中的时候好。   “瑷嫒,你在家吗?”敲门声伴着熟悉的叫喊声,是李玲。   瑷媛起身开门,就见李玲兴奋不己,一看见她就扑上来又叫又跳。   “你……我知道你很高兴,可是先放开我。”   待李玲终于放开她的肩,瑷媛与她保持安全距离,上下打量李玲。   “好久不见,你似乎也没成熟多少。”打趣的说却惹来李玲的娇瞠,不依的作势要打瑷媛。   “不可以打肩膀。”绿儿刚好也来,连忙接下李玲的手,“老一辈的人说,打肩膀会让孕妇小产。”   “孕妇?我又没有对孕妇动手动脚,我只是对瑗——”手指向瑗嫒时,才看见她的腹部隆起,李玲嘿嘿笑两声,“瑗媛,你怎么胖这么多?”看了看两人的表情。   “不会吧!”拔高的声音像铜锣被敲响。   最后,李玲反应过来开始尖叫,“我要当姑姑了!”我的小侄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快点告诉我。”   “现在还不知晓是男是女。”瑷瑗笑着看李玲。   “好,我马上回宫禀明皇兄,一定派八人大轿来接你风光回去。”   “不要。” 瑗瑗神色惊慌,将李玲拉回,“不要说!”   “可是——”   “不要可是。”瑗瑗无礼的截断李玲的话,   “我千方百计出宫,怀有这孩子是个意外,我都有吃药却有这孩子,这是天意让我一个人拥有这孩子,别告诉宫中的人,别说!”   李玲曾见过她惊慌失措,第一次她表现对一个事物的占有,她怎忍心夺走她的希望。   “好吧!反正那些皇子皇女宫中过剩,但先申明哦!我是他的姑姑,她要喊我姑姑。”   “宫中的皇子皇女过剩,为什么公主还坚持要小姐的孩子叫你姑姑?”绿儿怀疑道。   “我相信在瑷瑗的教导下,不管是男是女,定是人中龙凤。”   “我只希望他平凡一生。”瑷瑗抚着肚子,“娘爱你!”充满母爱慈辉的说。   --------------------------------------------------------------------------------    转载请保留   第八章   时序交替,日子忙碌,李禄应该早忘记她的存在,何况后宫佳丽的增添带来不少情趣,但却总是事与愿违,在夜深人静时,不期然的面孔会掠过脑海,带来无限的遐想,想着那夜的激情……每每如此,让他思念未曾断过。   不该如此,在宫中时,她不是他历年来最宠幸的,美貌虽过人,却无法让他断了要别的女人的念头,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总是最珍贵,   偶尔想到会气愤,她不曾来求讨他,该死!   百种情绪闪讨脸庞,只因为想到她。   李禄站起身,他决定去找她,看她的狼狈。他是这样告诉自己。   为了方便夜行,他命小秀子配备一袭黑衣,在喑黑的夜里,仅带着三名宫内高手,由皇城侧门离去。   月圆十五,皑皑白雪泛着银光,入目一片银白世界,瑷媛睡了, 自从怀有小宝宝,她总是很早就入睡,只是今晚不知什么原因让她忐忑不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午夜,睡觉好了!她回到床上,拉起被子,这回是真的睡着。梦中的床软绵绵,却带给她温暖,忍不住她往热源处靠,睡得更沉。   黑夜提供良好的保护,李禄一行人来到了五里坡的宅子,他手脚俐落的翻墙而入,等不及护卫查看是否有暗藏的危机,也等不及由正门而入。   他迅速的找到她的所在,掀起了帷幕,将她仔细纳入眼底,丰腴些的脸庞泛着键康的红晕,嘴角含着一抹幸福的微笑,捏紧的拳头显示他现在的不悦。   不该过得这么好,他期望的是她面黄憔悴,至少不是这般的绝美,甚至再看一眼更有味道。   一股恶意蔓延,他粗鲁的捉起她抱在怀里的锦被。   瑷瑗抗议的呓语后,将手臂环住自己侧身继续沉睡。   她……他清楚的看见她隆起的腹部,常识告诉他:那不是她变胖,该死的!她居然这么快—— 怒意醒酬灌顶,他用力的捉起她的手腕,“你醒来!”   迷糊间,手腕的痛与拉扯让瑷瑗差点摔下床,睁开眼的刹那对上他的火眼,讶异他的出现敌不过惧怕,他看起来像个地狱使者。   “民女跪见皇上。”瑷瑗双膝着地,不只是行礼,还想藉此挣脱手腕的箝制。   “你肚子里的贱种是谁的?”一放开她的手,他要自己无情绪的问。   “他不是贱种,他是……”极欲申辩却猛然想起,不管皇上为什么而来,如果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势必会强带回宫,甚至是打胎,她己与这孩子有了血肉牵连,怎么舍得。   “是什么?”她的犹豫让李禄怒火更炽,以为她默认想袒护情人,“你不知道一旦是朕的妻妾,不管是生、是死,始终是朕的人吗?”   瑷瑗选择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应该求饶,不是像现在的冷静,以为他不敢对她怎么吗?   “明天朕会派御医送药前来。”   “药?”瑷嫒抬头,“什么药?”   “还问什么药?朕要你把孩子拿掉。”   “不要!我不要拿掉孩子。”瑷瑗倒退好几步。   “你敢抗旨。”李禄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退后。   瑷瑗闭上眼,不敢看他跳着一簇簇火焰的眸子,很怕狂怒如此的他,她是曾惹怒他,但当时可察觉他尚保有理智,不像现在,似乎到那间就能以利爪撕裂她。可是,她强迫自己勇敢,她必须为孩子请命。   “孩子是无辜的,要是他有三长两短,民女恐怕会跟着烟消云散。”   “那又如何?”李禄一惊,心像被人紧紧捉住,好痛!   是啊!她的命一条,哪抵得过皇上视为生命的威严,“太后曾经承诺民女,若有事可求她帮忙。民女既已被驱逐出宫,戴罪之身怎敢犯上请求,皇上也不用担心民女会触及您的威信,雪融之后,民女会出发前往桂林,永不出入京城,这是早决定好的事。”   “你是在警告朕若不照你的要求,将惊动皇太后吗?”凌厉的眼扫过她。   “民女不敢。”瑷瑗乖驯的低垂头。   李禄扣住瑷瑗的下巴,强迫她迎视自己,“你还有不敢的事?”   他放开手,“传朕的旨意,将冷瑷瑗软禁于此,一直到御医领朕的旨意如何处置冷瑷瑗。”   瑷瑗跌坐在地上,他依然坚持要将孩子打掉呵!不管她的生死、不理她的请求,敛着眉,泪水滑落刺痛了心。   “求您,别这样好吗,别让民女对您的爱意、敬意全转为恨意。”   “朕这辈子从不受人威胁,你的爱恨与朕何关。”他转身绝然的离去。   泪眼迷蒙中,她选择昏倒进入黑暗,希望能当作梦一场,可是他没看见,任由她虚软的身子趴在冰冷的地上。   瑷瑗渐渐转醒,颊边的湿冷,她在睡梦中哭泣。   何必将她逼到这种绝境?她看见护卫关心的眸子。   “谢谢你们。”   “冷姑娘别客气!我们还要谢谢你曾救过我们的亲人。”   施恩莫望报,瑷瑗不记得曾有恩于他们,“我累了,可以先休息吗?”   “当然,我们先出去。”他们正要跨出门槛。   另一名不语的护卫突然说:“若冷小姐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就算是碎尸万断,也绝无怨言。”   “谢谢你!我的心意是救人,从没想过要人碎尸万断。”暧媛知道他的意思是若她请求他们放她走,他们会答应。   这辈子知道有人会为她担心就够了,她很满足。   “可以求你们一件事吗?”   “什么事?”   “明天我想回家一趟。可以让我回去吗?”   “当然,明天我们一早陪冷小姐回去。”   “谢谢!”   剩下天大的事,就让她睡饱了再说吧!   **   瑷瑗近晌午才醒来,充足的睡眠后她精神不错。   没有必要马上下来,瑷暖赖在床上。   “小姐,你醒啦!”   “绿儿?”   “我听他们说了。我找公主好不好?”   “不要,绿儿,我已经有打算,你就别管这事了。”   “可是你怀的是皇上——”   “别说,”瑷媛大声喝住绿儿的话,“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的。”   小姐眼中的祈求让她不自觉点头。   “我要回冷家一趟。”   “小姐不是不爱回去?”   “不爱不等于永远不回去。”   绿儿有种说不出口的怪异感觉,像……小姐越来越远,就像纸鸢越飞越高,最后断线。   “小姐,绿儿也陪你回去。”   “人多好壮胆。帮我更衣好吗?”   绿儿帮瑷嫒换了一袭粉色的衣裳,插在头发的珠钿全以贵而不奢的珍珠为主。   “小姐不用早膳吗?”   “我吃不下。走吧!”   一行四人,他们来到冷府。   瑷瑗为首自个儿敲门,近乡情怯应该是这种感觉,她坚持自己敲门。   “谁啊?”两扇红门被打开,探出仆役的脑袋,对上瑷瑗时,眼中的惊艳与动作的楞,瑷嫒知道若等他回神可能要很久。   “我想拜见冷老爷。”   仙女会说话……笨!仙女当然会说话。“冷老爷,你要见我们家老爷?”   “是的。可否引见。”   声音柔若春风拂过,好好听哦!“姑娘跟我进来。”   瑷瑗一身贵气与飘逸,所经之处都让人以上礼接待。   她见到了父亲,时间在他身上也留下痕迹,岁月的刻痕落在脸上,有些佝偻的身形,不再意气风发了。   “爹。”   “你……瑷瑗?”   没有什么重聚的惊喜与激动,瑷嫒看见父亲眸中的戒备。   “你该不会让皇上给驱逐出宫,所以回家吧?”   瑷瑗不语,双眼看着父亲,她没有任何与亲人相聚的激动,怎么会这样? ,   “现在的冷家不比往昔,你还是少回来,顶多我安排你到山上的尼姑庵。”   “喂!你说那什么话?”绿儿架着腰站出来。   “绿儿,不得无礼。爹,我只是回来看看,娘呢?”   “你娘在山上的尼姑庵,你是不是在宫中过得很好?”   “没有,如你所说,我被皇上驱逐出宫。”瑷瑗回身接过绿儿捧着的盒子,“这个送我要走了!”将盒子放在桌上,她转身离去。   冷父没有留她,也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淡漠的看她离去。   没有任何牵挂,其实她早知道母亲在去年冬天已经往生,问了只不过想知道在爹的心目中,他们母女所占的份量,事实却残忍……不,可笑的紧,她未免太看重自己。   “还想走走吗?”绿儿问。   “不,回去了。”瑷瑗一路上若有所思,回到宅里,马上要绿儿回家,应该的,她己经出嫁,要好好侍奉公婆。   她千方百计终于把绿儿赶回去了。   “小姐,您从早上到现在滴水不进,吃点东西好吗?”护卫之一,端箸香味袭人的饭菜。   “我吃不下,你放着去忙你的事——对了!皇上有说要如何处置我了吗?”   “还没。”   “是吗?”静坐在椅子上,她再度陷入自己的世界。   孩子啊!娘会跟着你到天上黄泉,你不必怕呵!   *   李禄始终无注定夺,往昔的果断让他怀念,他期望自己现在也能,却总是开不了口。   不该是这样,他习惯为所欲为。   “启禀皇上。”是小秀子。   “什么事?”他居然没有注意到小秀子进来。   “恭喜皇上,梅居传来消息,御医诊断出云昭仪腹有龙种。”   “是吗?”李禄依然无动于衷,他现今拥有的皇子五人、皇女三人,其一年纪最大己届十一岁,却仍看不出卓越之处。   “皇上要摆驾梅坞吗?”   “小秀子,你与冷昭仪亲近吗?”   小秀子遽然抬头,迎上皇上凌厉的眸光,迅速低下头,“奴才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是吗?这不知是否牵涉欺君之罪。”   “皇上,奴才不敢。”   “那还不从实招出。”   小秀子只好一五一十的将往昔他和冷姑娘的事招出。   “先前是一些宫女将无法启口的病给她看,后来一些宫中待卫拜托她帮其家人看诊?”   “是的,皇上!”   李禄莫名的扬起一抹笑,“这么说,朕宫中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是的,所以大夥私底下都称冷姑娘是仙女下凡。”   “那依你瞧,她与朕,谁的号召力较大。”   “这……当然是皇上,皇上乃天帝之子,自古以来如此。”   是吗?他仅是扬起一抹笑,难怪没有人敢抬出冷瑗瑗的怪异之处,她出宫大概也是有人帮忙她安排后路,否则一个深居宫中的女子,怎么有办法出宫后把自己安排妥当,还将侍女嫁出去。   她……他不得不佩服。   “小秀子,你知道朕为什么派护卫留在五里坡监视冷昭仪吗?”   “监视冷昭仪?”小秀子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她背着朕偷人,就算让朕驱逐出宫,没有人能另寻良人。”吃了一口燕窝,他准备回宫就寝。   今晚,他没有心情召见任何人陪侍,也不想去见云昭仪。   *   瑷瑗更辛勤的工作,休息的时间也速减,看着庭园的药苗株株丰硕,她必须在这期间把它们都炼制成药丸。   “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别累着了自己,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小宝宝。”绿儿戴着斗笠,将蹲在地上的人儿扶起。   突然站起身让瑷瑗有些头晕目弦,须臾才好些,微笑的看着绿儿。   “来吧!我教你这些药丸的药性。”   “小姐,为什么突然要我学这些,以前你都不会逼我学。”绿儿说道,早期曾让瑷媛训练,想让她当左右手,无奈,绿儿天生对这些药名没想好感,常常搞错。   “以前是待在我身边,现在你的夫婿是个大夫,你多看着学些也好当贤内助。”   “可是你就住隔壁,我夫婿也不介意我是个 '闲'内助。小姐最近看来奇怪。”   瑷瑗笑了,“奇怪?怎么会。”她让绿儿扶着进入小凉庭。   “啊——瘦了,小姐这几天瘦了好多。”绿儿这一仔细打量,总算看出异常的地方,颧骨整个凹陷。   “有吗?”瑷媛抚过脸颊:“我不觉得。”   “小姐、你还在担心皇上的决定吗?”   “生死有命,更何况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你去准备些食物给两位护卫大人用午膳。”   “小姐也要吃,今天山下的阿婶感激小姐教了她的小孙子,特地宰了一只土鸡,我慢火炖了人参给小姐补身子,这就去端。”   绿儿兴冲冲的离去,瑷媛不好意思说吃不下,除了这原因,她也怕绿儿不停的叨念。   其实,从那天后直来访后,她天天寝食难安,深怕会让他夺走孩子,就如她所决定,如果孩子没了,她情愿一起死。   拜访了冷家是了了一桩心事,至于药苗也将制成药丸,没有什么值得留念,唯一让她挂在心上未了的心愿是没机会走遍大江南北,看尽好山好水。   或许这是命中注定,无法强求,只是祈求上苍,若有来世,让她生为男儿身。   “小姐。”是那两名护卫。   “什么事吗?”   两名护卫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代表发言,“我们跟随小姐一段日子了,想请问小姐是不是打算……自裁。”   “自裁?”瑷瑗忍不住失笑,觉得荒唐,“你们怎么会这么认为?”   “小姐夜夜仅睡两个时辰就起来看书到天明,我们也注意到小姐常把食物倒到后院给觅食的小动物,吃少睡少,小姐又怀有身孕,根本撑不住到生产的时候。”   撑到怀孕的时候吗?她根本不敢想,就算把孩子生下来,若有朝一日皇上命令下来,她是否舍得放开手,与其未来不知道是好是坏,她放弃选择权。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何况我是个大夫,你们忧心过度了。”   “小姐、午膳准备好了。”绿儿在宅子里喊。   “用膳吧!”   瑷瑗为首住宅子里走。   *   李禄知道他该赶快下令要御医将她的孩子拿掉,否则拖得越久,对她的身子越不利。   但是,该死的总想起她的决裂,诉说她会死的模样令他心悸,怎么下得了命今。   只是也拉不下脸来承认他恩宠过的女子,怀的不是他的孩子,那口气教他怎么也咽不下去。自古以来,哪个男人能忍受戴绿帽,更何况尊贵如他。   “小秀子,传朕的旨,要御医明早就帮冷昭仪拿掉孩子。”   “皇上——”小秀子伏地,想帮冷姑娘求情。   “皇兄,”是李玲公主,没经过任何人通报,自行闯入,“你太过分了。”   “你的家教放在哪儿了?堂堂一个我国公主,行事莽撞,像什么话。”李禄神色一凝,明显不悦。   “那你呢?为人兄也不关心妹妹的感受,硬要我嫁给那什么将军也就算了,连为人父也草率,是非不分。”   “你说什么!”李禄怒击桌案。   李玲明显抖了抖肩,吓了一跳,“再说几次……我也不怕,为什么要瑷瑗拿掉孩子,那孩子是你的,你怎么那么残忍。”   李禄冷哼,“你吃了她给的什么药?这么护着她,连野种也硬塞给朕。”   “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好——那孩子你不要,我与瑷瑗要,我相信母后也会要的。”李玲表明要请母后来主持公道。   “冷瑷媛果然神通广大,朕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居然还能向你求救——她行,朕会比她更行。”李禄以孝闻名天下,怎么也不可能惊动母后,其实压根儿厌恶的是她的行为,居然罔顾他的警告前来求援。   “小秀子,传朕的旨,要冷昭仪回宫侍产。”   李玲惊喜的回身,以为皇兄要人接瑷瑗回宫享福,却见到皇兄狰狞的脸色,心下一惊“皇兄,你打算怎么对瑷瑗?”   “你说呢?”他挥开李玲的手。   “不要!别对她残酷……”   “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酷。”李禄拾阶而下。   糟糕,她真的越帮越忙,怎么办?李玲注视着皇兄的背影。   冷瑷瑗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遣人来接她回宫,但可以明白绝不是享受荣华富贵,一路上没有八人大轿,任谁都明白。   她拒绝了绿儿的陪伴,毕竟她已为人妻。   在前园里,她流畅的弹一首羽霓裳,心情的飞扬让她的真情洋溢,笑容满面。   “瑷瑗。”轻声的叫喊由草丛传来。   瑷瑗听出是李玲的声音,往那儿靠,受李玲的行为影响,害她也显得有些偷偷摸摸。   才靠近些,就让李玲捉着进入草丛,差点摔跤。   “你在做什么,这么神经兮兮?”   “小声一点,我好不容易才溜进来看你的。”李玲语毕,动作间的探头探脑,真像童谣里的小老鼠上灯台,想偷吃油。   “偷溜进来?有人在外头守着吗?”她的活动范围最远没超过这个庭园。   “皇上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兰馨阁。”   “是吗?”瑷瑗无法理解,那是谁送吃的东西来。   “皇上决定怎么处置我了吗?在这里老死一生。”   李玲愧疚的低下头,“其实都怪我,要不是我向皇兄硬碰硬——”她将事情的始未叙述一次。   “算了,命中注定有无。”瑷瑗拍拍李玲的手背,以示安慰。   “你……瘦了好多!”李玲惊呼,原本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红润的双颊,现在苍白有余,白皙的肌肤有点病态的透明。   “会吗?你看错了。”瑷瑗闪避她探测的眸子。   李玲捉住瑷媛打算缩回的手腕,骨瘦如柴,“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他们没有给饭吃。”   “你太会幻想了,大家对我很好,还有加菜给我。”挣脱出李玲的籍制,手腕留下一道红痕。   “老实说,你是不是生病?”李玲努力想对上她闪躲的眸子。   “你急疯啦!我是个大夫,最了解不过自己的身子,你放心,我还想陪孩子一起走。”她没说谎,她是想陪孩子一起“走”。   李玲蹙着眉,瑷瑗的模样不像在说谎,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好啦!别呆着发愣,赶快回去,免得等会儿被发觉。”推着李玲隐入草丛,催着她赶快离去。   等李玲离去,瑷瑗走回内厅,看着妆台的铜镜,是瘦了,脸色也变差,她明白她撑不过今年生孩子的时候。   好累!她想睡,最近很容易感到疲累。   --------------------------------------------------------------------------------    转载请保留   第九章   他始终无法漠视她,在探视过云昭仪后,感受 了梅坞众人喜气洋洋的笑靥,连带让他心情极佳, 赏赐了云昭仪奇珍异宝无数。   云昭仪双颊的嫣红与初为人母的喜悦,深深烙 印在脑海,但见冷昭仪的刹那——   老天!静静拥着锦被的她,像让死神围绕,若 不是锦被下和缓的起伏,他还以为她……   “怎么会这样?”李禄的脸色由白转青。   “小秀子,我不是交代要好好照顾她,早晚的 补品不可少吗?”   “皇上息怒。”小秀子跪在地上,“奴才真的 亲手挑选上好人参、燕窝、土龙给冷昭仪按三餐食 用,而且御厨还亲自掌厨——”   “把那两名护卫找来。”   嘈杂的声音将瑷媛吵醒,她好想睡,但就是有 可恶的人不识相,硬要大吵大闹,像孙猴子大闹天 宫似的。   “好吵!”睁开眼的她对上他的怒火勃发,吓 了一跳。   “皇上,”瑷嫒急忙爬起身,己无头御的她应 该五体投地,以示敬意。   猛然起身,她颠踬了几步,差点跌倒,之所以 没有跌倒是因为他抱住她。   他的体热传至她有点冷的躯体,瑷嫒失了往常 的冷静,努力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怎么也扳不开他 的铁臂,急得她脸颊通红,最后虚软无力的声音, 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皇上,民女尚未行礼。”   “为什么这么瘦?”   “民……民女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什么叫不明白,你想一死了之吗?”   瑷嫒明显身体一震,他不可能知道她的打算。   “朕不会让你得逞。小秀子,从现在开始,冷 瑷媛与朕住翔龙殿,马上将她的细软收拾好。”   “不要……民女不敢玷污皇上的尊贵,更何况 男女授受不亲——”   李禄扣住她越来越低的头,“你不是民女,你 是朕的昭仪,夫妻间何来男女授受不亲。”   “皇上说过——”   “朕是大下共主,万物之王。”   若是连皇上的身分该有的德行都无法收敛他的 霸气,她唯一的护身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让他抱起身,离开了兰馨阁。   “皇上,您还是打算命草民拿掉孩子吗?”在 他怀中,她轻声问。   “公主说你怀的孩子是朕的。” 仅只一句话,原来……呵!她明白,现实真的 很残酷。   不再开口问任何事,怕最后自己浑身是伤。   *   冷瑗媛跟着皇上回到翔龙殿,怎么也没有猜到 皇太后与李玲会在场。   看着李玲一张小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蛋,可以 想见她大概也诧异于她的出现。   “民女跪见皇太后。”瑷媛要跪下,却让皇太 后给伸手扶住。   “大礼就免了,我听玲儿说你怀有身孕,怎么 身子骨这么瘦弱,这样对孩子不好吧!”   “启禀皇太后,民女生来就削瘦。”   “话是这么说,但怀有身孕的女子应该脸色红 润,精神奕奕,如此生孩子才不会痛苦。”边说,   她使了眼色给侍女,要人多准备些补品来。   “谢皇太后的关心,民女会拄意。”瑷媛退至 一旁。   皇太后让李玲扶着,坐进檀木椅。   “母后,您有什么事吗?”李禄清清嗓子,神 色有些怪异。   皇太后睨了儿子一眼,一个流转,就知道打什 么主意,八成是怕她询向冷瑗嫒的事。   “没事不能来吗?还不赐坐给瑷媛,孕妇站久 了对身子不好。”   一直到她认为吊皇上的胃口够了,才缓缓开 口。   “言归正传,母后这回来是要问你:东宫太子 有人选了吗?现在朝中大臣各个纷纷拥立为主,再 不决定,是非衍生过多。”   “一群过于闲散的家伙,整天无所事事,遇上 外敌侵犯只会一句请皇上定夺。”李玲的话虽然没 错,但就是刺耳,也显出他对朝中大臣均无好感。 李禄仅是注视瑗媛一眼,却瞧见她正无聊的揪 着桌角流穗把玩。   “母后,这事我自有定夺,今年中秋时分,一 定会给您一个答案。”   皇太后瞥了一眼瑷媛,她已经吸引皇上大半的 注意力,瞧她爱困的表情,她点头答应时,也给爱 子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玲儿, 陪母后回宫 吧!”   “好。”李玲捉着瑷媛的手,“瑗媛,我母后 要我们一起回她那儿陪她。” 瑗媛打瞌睡之际,让人喊醒,有些迷糊的随着 拉她的人走。   这看在李禄眼中,像她高兴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的模样,当下火山爆发,一手掠住她的手腕,忘了 拿捏力量大小,瑗媛一声惊叫,随着眼泪汨汨,挥 开李玲的手,她只能握住自己的手,可怜兮兮的哽 咽。   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该死的,你为什么拉着她走。”李禄大声吼 着妹妹。   “我……”李玲顿时手足无措,对冗长的指责 不知该说什么,“瑷嫒,你有没有事?”   “好疼!”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让李禄抱了 起来,放在内室的床上。   “看什么看!小秀子,还不找御医来。”一群 饭桶,遇事就只会发愣。   “是,皇上。”让皇上的紧张给影响,小秀子 显得手脚发软。   “都是你的错。在瑷媛手没好之前,不淮你来 找她。”李禄将李玲赶出寝宫。   在回到瑷嫒身边时,御医来了,额上一层薄汗 看得出来他是赶来的。   “她的手怎么样?”   “启禀皇上,冷姑娘的手脱臼,只要好好包札 休息,别动到这手就会痊愈。”   “那还不快点包礼。”李禄瞪了御医一眼,反 正他最近看谁都不顺眼。   在皇上严格的监视下,御医如履薄冰,总算包 好后,他赶忙告退离开。   瑷暖从头到尾都没仔细看他,直到现在,他脸 上写着焦急与难耐。   看得出来他不质经历这种折磨人的等待。 突然,她露齿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亏她笑得出来,他可是为 她担心……担心?李禄心一惊。   “民女只是想到李——公主被你骗出去的情 形。”明明是他将她的手拉脱臼,却能义正辞严的 将公主赶走。   “朕从不骗人,错的本来就是她。”李禄的心 情更灰暗,原来这种感觉叫焦急,他居然这么在乎 她的存在。   瑗媛不是瞎子,当然注意到皇上脸色阴霾,不 管他是为什么如此,瑷嫒自觉都该识相的闭上嘴, 所以她选择睡觉,反正她也困了。   从没有人如此漠视他,他人还在这里,她居然 阖上双眼睡觉,本来是该生气,但看见她眼下的黑 圈,一种未曾有的柔情涌上心头,他静静的看着 她。   **   冷瑷媛不仅重回后官之列,更甚的还与皇上同 住,不管在后宫或在朝廷,皆引起喧然大波。有人 乐见其成,有人咬牙切齿。   “有事禀报,无事退朝。”小秀子尖锐的嗓音 划进整个殿堂。   “启禀皇上,我朝自古以仁大国,对待番邦行 礼教之本,微臣等人耳闻平民冷瑷媛搬进翔龙殿, 这实在有违我国的宫廷律法。”   李禄挑了挑眉,“你们的意思是……”   “请皇上定夺。”一干人的声音犹如浩然正 气。   李禄扫过那些跪地的人,有柳国舅……意料之 中,“好吧!那么胼就封冷瑷媛为冷德妃,如此明 正言顺。众卿家还有话说吗?”   是有不少人退回队伍中,但柳国舅仍站在原 地,“皇上请三思,冷瑷媛既无功又无孕,就算是 受封为德妃, 自古以来女戒有七条,其一为善妒, 皇上与冷瑷媛同一寝宫,难教人不起遐想。” “   是,更何况皇后都得居凤和宫,冷瑗媛此举 实不符礼法。”   “礼法,礼法?朕问众卿家?朕继天命为天下 共主,所岂难道无注乎反澧法?”李禄脾睨众臣, 语气中的威喝显示出他十足不悦。   “臣等并无此意,而是——”   “好了!若有心思管理朕的'家务事',不如   将这精神放在各司其位上。小秀子,退朝!”李禄 站起身,不理会众人光离去。   瑷嫒慢慢转醒,忱边的余温告诉她,他一整晚 伴在身旁。   为什么?他的转变太突然,她怕自己会深陷其 中的柔情。   “冷德妃醒了。”   厅外传来的声音,瑷媛觉得有些奇怪,德妃? 在说谁。   才刚想出去瞧瞧,就见一群待女捧着衣服、首 饰进来。   “奴婢绿珠,叩见德妃日安。”   瑷媛指着自己:“德妃?你们是不是弄错 了。”   “没有错,今早皇上早朝当着百名大臣宣布, 等选了好日子就让德妃正式受封。”   “既然事没成定局,为何喊我德妃。还有,你 们这是怎么回事?”瑷暖指着她们手上的东西。   “请小姐更衣,皇上在南御花园等着您一起早 膳。”   瑷媛还没回答,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围上来,迳 自帮瑷媛梳装打扮。   在铜镜前,一身轻云流纱体现其贵气,上头的 凤凰翔翔如生,头上珠花玉钿行走时发生清跪声 音,这全部都写着皇上的专宠,还有数之不尽的珠 宝首饰全让人收下。   “小姐好美。”   “对啊!难怪皇上这么疼爱。” 三个女人可以构成一个市集,瑷媛现在见识到 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现年十九岁,她依然绝美 如昔,该骄傲还是后悔这容貌带给她无止尽的烦 恼。   但,如果没有这等容貌,或许就没有机会与皇 上情爱纠葛。   让人众星拱月般的出现在御花园的凉亭,诺大 的凉亭却让全部的美眷挤在石桌旁,听见那爽朗的 声音,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民女叩见皇上。”   瑷媛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李禄挥开围在一 旁的妃妾。   “你过来。”   “民女不敢冒渎皇上。”   “朕命令你过来。”话气加重,他依然没有料 到她的不从,她应该听说他要封她为德妃的事,难 道她还不知道?   瑷嫒步履沉重的步向他,其间的花香浓郁让她 有股想打喷嚏的欲望。   李禄搂住她的小蛮腰,使力向他,便让她坐在 自己的大腿上。   既然知道挣扎无力,瑷媛根本就省了无谓的动 作,只是淡淡的开口:   “这行为不合宜。”   “皇上要封你为德妃。”他重申一次,她应该 要谢主隆恩才对。   “皇上应该三思。”她说。   “你的反应总是让朕觉得总外,是欲擒故纵 吗?”他心血来潮,将唇贴着她的脸颊低语,就只 让她听见。   “皇上应该自重才对。”她的心狂跳。   “朕从没见过你的热情与诀乐,朕想看。”就 像那晚让他记忆犹存,总是回味无穷。   “民女不会演戏。”   李禄手掌击向石桌,顿时,石桌一分为二,惹 得众人谅呼,纷纷倒退了几步。   “为什么要惹怒朕,与朕在一起就真的不快 乐?”他反手扣住她的下巴,硬要获得她全副的注 意。   难道要她在他众多妻妾前与他恩爱难分?她真 的笑不出来也作不出来,她会心痛,也不想让爱 上的人心痛,无关道德与否,是她能感同身受,   李禄看着她冷凝的眼,他这么明白的在众妃妾 前面宠爱她,为的是让她的地位更稳固,却换来他 的龙颜不保。恶狠的吻上她的红唇,没有任何怜香 惜玉,他纯粹是在发泄,也要让她更明白自己的地 位。   渐渐的,众妃妾的惊喘声的听不见,他慢慢的沉 沦在她的柔软与香甜,一直到下雨——下雨? 推开她的身,她两颊泪痕斑斑,抽泣的声音 让他更生气。   “与朕在一起很痛苦吗?”   瑷媛让一团热源哽住喉咙,怎么也说不出话。 以为她是默认,李禄将她推开,愤然的离去。   “哼!摆什么架子嘛!看来皇上真的火了。”   一些冷言冷语,瑷媛全没听进耳里,这样也 好,让他死心也让自己的心回到自己的身上。   **   炎热的夏天像要将人拷成于才肯罢休,瑷媛坐 在荷花池边,白皙的脚丫子泡在池里以求片刻的凉 快。   听见李玲由远而近的叫声,她回应了一声。   “找我有事?”   “我二皇兄从鸵罗回来,带回三船的进贡品, 现下大殿正热闹,咱们也去瞧瞧。”李玲扯着瑗媛 的手,要她站起来。   “我不想去。”她将手缩回去。   “不行,我不想再看你镇日懒洋洋的模样。”   她强迫的拉她站起来。   瑷媛被动的跟着她走,躲在珠帘后,她看见身 着龙袍的他俊朗万分。   一直到七位外族美人的进贡让他的脸上重拾笑 容,留了一名,其余的分赐给有功之臣,这来来去 去的女人让她看得麻木,等到李玲看腻了,才又拉 着她回宫。   “瑷嫒,你是不是很在意我皇兄的风流?”   “人不风流枉少年。平凡百姓家尚且如此,更 何况帝王之家。”   “我知道你心口不一,其实,我皇兄真的很宠 你,他从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牵就。”   “我知道,他是皇上嘛!可是我不想要他的宠 爱与牵就,压根儿就不曾想过。”瑷媛掩面,怕让 人瞧出她的情意。   你说谎。”   瑷媛抬起头注视着李玲,渐红了眼眶,“你可 真是'好朋友',知道哪里痛就往哪里踩。”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要你看清楚自己的 心。”   “我就是太清楚了,才会这么做。”   “什么意思?”   “看着他笑,我会很高兴,看着他宠爱别人, 我也可以当作不在意,只要我告诉自己不在乎,就 算骗自己,只要能过得向在就好。但,当我得到他 日日夜夜的眷宠,起了留恋之意,一颗心从此不再 自由,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思念过多而疯狂,但他 却永远不在乎,因为太多人围绕在他身边了。”她 的泪珠晶莹的滑过脸庞。   “你……”   “我不奢求从他身上获得任何东西,只在乎他 一个人,如此我会要求越多,让彼此都痛苦,他会 慢慢疏远我,我会更痛苦,甚至自残。” “难道你要皇兄废掉整个后宫制度?”李玲 问。   “不,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以我的力量去克 制自己的要求。”瑷媛起身,“我现在只想好好生 下孩子,没有太长远的打算。”   她伸伸懒腰,将脸上的泪随意抹去,“我累 了,想回去休息。”   当瑷媛走远,由草丛中走出的人与李玲对望。   “她真的很爱你,皇兄。”李玲走到他的身 边,“别对爱你的女人太残忍。”   “后宫每个女人都说爱朕。”   “她们除了爱你也爱你的权势,你懂我的意 思。”李玲需要好好冷静的想想,她是不是做错 了,要瑷媛说出心里话。   *   瑷媛感觉出皇上刻意的疏远,不管是什么原 因,她日子过得很充实,尽量不去想他。 因为身分的关系,所以一介女流之辈,可以向 御医请教任何医疗知识。   “啊!”她突然惊呼。   “怎么了?”御医也吓了一跳。   “我的孩子在动,”瑷媛的嘴角浮现一抹慈爱 的笑靥,“最近孩子很活泼,他应该会很健康。”   “冷姑娘,真可惜你是个女孩,否则我就后继 有人了。”御医捻着白胡须说,语气颇为感叹。   “是个女孩也没有什么不好,我的愿望就是走 远大江南北,看尽好山好水。”   “是吗?”说真话,他真的很喜爱眼前说得眉 飞色舞的女孩,虽快为人母,但骨子里的天真烂漫 教人由心底为之一笑。   瑷嫒用力点头。   “小姐,我淮备好了。”红袖气喘吁吁的跑进 来。   “淮备什么?”御医开口问。   “哦!御医也一起过去瞧瞧”以瑷媛为首,他 们往外头走。   就在罕见人迹的庭园小道中,看见一群忙里偷 闲的人。   “御医……是御医。”   “你们不用紧张,御医会帮你们保守秘密,因 为他也要加入。”瑷媛鬼灵精怪的喊。   “加入?这是在做什么?”御医满头雾水,根 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你……御厨?”   早前曾耳闲御厨个性孤僻,不喜与人相处,怎 么这会儿人勾肩搭背,喝酒喝得满脸通红。   “算你运气好,这冷丫头酿了一坛桂花酿,还 有剩,请你喝。”御厨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酒,闻 了直教人流口水。   “这是做什么?”接过酒杯,真的很香,他喝 了一口。   “这叫露天烤肉大会,是我们联络感情的时 间。”   “露天烤肉?在石头上。”他看见有人在挠红 的石头上放着佐料齐全的肉片。   “石头吸热速度快,一些番外民族总是用这种 方法烹煮熟食。”瑷媛用手持了一块肉起来,吹了 几口气才人咬下去,“恩!御厨,您老人家的手艺 更好了。”她朝远远的人吼。   “这当然,有冷丫头监督嘛!”御厨哈哈太 笑。   御医总算大开眼界,居然有人能在粗鲁与优雅 之间寻得平衡点,看起来不突兀外,反而很吸引人 心。   看着她穿梭在众人之间,可以无误的叫出那人 的名字,就像是居住同一个村落的邻居,总算是让 他看出她更不凡之处,没有其他妃妾的养尊处优、 自以为是,她适时的拉下身段更接近下人,御医也 学着她融入人群中,今天过得真的很快乐。   夜深了,瑷媛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阂不上眼, 可能是白天站得太久,现下整个背脊好酸疼,翻来 覆去,她睡不着。   “你还没睡。”是李禄,他掀开帷幕的刹那, 刚好与瑷媛漆亮的黑眸对上。   “皇上,”她想起身行礼,却让他给推躺回 去。   “你似乎很会打理自己,每天都过得很快 乐。”   皇上的脸色阴霾,似乎有一肚子怨气等待发 泄。   “皇上……最近身体不适吗?民女略懂医术, 要不要——啊!”瑗媛捉起皇上的手要把脉,却让 他给反制了手腕,贴在颊侧。   “皇上,您——”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已封住 她的口。   好久了,他很久没如此亲近她,扑鼻的清香与 感官的兴奋,他沉沦在要她更多的欲海里。用唇齿 撬开她的唇,引诱她敞开心房的接受,他要她与他 共舞。   双手滑落在她饱满的双峰上,怀着孩子让她似 乎变得更敏感,就听她喘息声越来越重,让他莫名 的有股快感盈满心胸。   褪下她的衣裳,他轻啮她的花蕊中心,将它逗 弄得坚挺湿润,感觉她性感弓起身要求更多,决定 好好的亲热一番,他并不急着掠城,手指滑进她大 腿内侧,似有若无的摩擦,直到她反手捉住他的 手,嘴里低喃着不要。   “你要的。”他反捉住她的手,让她感受自己 的需求,温暖与湿润并济显示她早已准备好接纳他 的宠爱。   他不再诱惑,挺身带领她进入奇特的空间,让 附着在肌肤的薄汗出现更多。   事后,他仍紧拥着她不肯放手,让她累极的睡 在自己怀中。   他幽幽的在她耳边说,“到底朕该拿你怎么 办?”   --------------------------------------------------------------------------------    转载请保留   第十章   微熹,他要上朝,想起身,却让她更偎进自己的 怀里,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他不舍也不想丢下她。   交代小秀子,他决走今早装病不上朝,反正那 些阿谀奉承的话,不听也罢。   就这样看着她的睡颜,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 慢转醒,看见他似乎吓了一跳。   “怎么,看见朕很奇怪吗?”   瑗媛动着身子,想保持距离,却让他拥得更紧。   “昨晚有没有弄痛你?”   瑗媛刹那间脸红透了,拼命摇头。   “为什么不说话?”   瑷暖沉默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 不会惹皇上生气,索性不说。”   “你是在跟朕赌气?”   “不敢。”瑷媛反射性抬头。   这动作刚好让他将额头枕在她的肩上,“除了 放开你这请求之外,朕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只要你 心甘情愿的留在朕身旁。”   “为什么?”瑷嫒明白这是他的请求,不是威 胁,非关命令。   “朕希望你能快乐。”   “你……你听见我与李玲的谈话。”震惊之 余,瑷媛忘了身分的尊卑。   “朕不曾对一个女子如此动心。”   “动心到为我撒掉整个后宫吗?”   “你与李玲的谈话中——”   瑷媛截住他的话,“女人是贪心不足的动 物。”   “朕可以封你为皇后,甚至……”   “就是不可能为我撤掉整个后宫,对吧?” 她的得寸进尺与神情中的静默,像是料事如 神,这让他顿觉狼狈,“别自以为了不起朕的退让 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李禄企图扭转劣势。   “那么,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留给皇上,是否 能让我出宫?”   李禄怔忡,没料到她会有此要求,“你为了躲 开朕,宁愿避开孩子?”   “无关躲与不躲开,民女只是想傲自己想做的 事。”   呵!什么爱与不爱,廉价到比不过她的梦想。   “好。”李禄干脆的回答,堂堂一个帝王,要什么 有什么,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留有下来何用。   “小李子,朕要更衣。”他没有心情与她缠绵。 看着他的背影,瑷媛明白:他们渐行渐远。   *   因为皇上的承诺,瑷媛开始重植药草,她将来 要悬壶济世,会用到更多的单药,烈阳下,她挥汗 如雨,拿着铲子,熟练的耙松土。   “瑷媛……我终于……找到你了……”   瑷媛调整戴在头上的斗笠,“李玲,怎么喘成 这德行?”   “我听说……听说——”   “听说皇上愿意让我出宫!看来皇宫内的辈长 流短传得特别快。”瑷媛低头继续铲土,但动作间 已不再像先前的保有节奏感。   “你还在工作。”李玲拔开她手上的铲子,   “看着我。”   瑷媛抬起头,拭了薄汗。   “你是不是在怪我,为什么让我皇兄偷听我们 的谈话?”   “没有,我不曾怪你,”她瞧见李玲质疑的眸 光,“真的。”她重申一次。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与我皇兄把话说得如 绝烈?”   “我要的他根本不知道,只一味的将我比做 他女子。我可以感受到他的退让,对一个习惯呼 唤雨的男人而来,已经不容易了。”   “你……”   “我很爱他,或许不够理性,所以无法捧着补 品佯装笑意,劝他夜晚别太劳累,这样如何能母仪 天下?我不想落得冷宫自怜的下场,所以罢了。   “你舍得孩子吗?当初不是为了孩子,你连命 都可以不要。”   “孩子跟着父亲比跟着我好。”   这话让李玲无法说出反驳的话,她如何能告诉 她孩子跟着皇兄不好。   瑷嫒蹲下身,继续忙着松土,泪水滑落,湿了 泥土,很快就蒸发了,就像她离开后宫一样,也不 会留下任何痕迹。   *   日子很快的往前推进,瑷媛的产期近了,就见 红袖成天严阵以待,怕有突发状况,会措手不及。   “绿珠,我要出去走走。”正要阔首大步时, 让绿珠捉住了手。 “小姐,你都快要生小宝宝了,能不能安分点 别出去了。”   “你不懂,孕妇要多运动,孩子才容易生。”   “我是不懂,但至少我知道正常人也没有小姐 好动。”红袖没好气的说,她谨记当初绿儿的谆谆 教诲,对小姐不能过于放纵。   “红袖。”拉着长音,瑷暖可怜兮兮的用黑眸 盯着她。   “不行就是不行,小姐先去把桌上的炖鸡吃完。” 瑗媛皱着小鼻头,“我才刚吃午餐,怎么可能 吃得下。你就饶了我吧!大不了我不出去就是。” 当下,她折回屋子里。   “皇上回宫。”   自从瑗媛住进翔龙殿,始终有种鸠占鹊巢的嫌 疑,皇上自此不回宫,高兴的是那些后宫女子,多 了可以获得皇上留宿的机会。   照宫规,瑷媛应该赶忙换上正式礼服迎接,怛 她现在有孕在身,诸事看得不喜欢的都可以推托有 身孕,行动不便。   “民女跪见皇上。”   “平身,”李禄越过瑗媛的叩首,坐进其一的 檀木椅。   “谢皇上。民女告退!”瑷媛欠了身,想往外 走,这里本来就是皇上的寝宫,回自个儿的寝宫很 正常,她可不认为皇上是专程来找她的。   “慢着,朕有说准许你离开吗?”李禄喝了一 口小秀子送上的茶。   瑷媛转过身,机伶的往旁边站。既不开口,也 不回答。   “朕听说你的厨艺堪称一绝,朕想尝尝。”他 敛着眼,看不见他在想什么。   “民女马上下去准备,不知皇上有啥偏好的莱 肴?”   “你就做几道拿手菜上来吧!” 待她回头离去,李禄贫婪的将她的背影纳入眼 底。   “皇上,恕奴才斗胆。您既然还喜欢冷姑娘, 为何要与她斗气?”   李禄直到她不见身影,才舍不得的收回视线,   “她必须学会在朕愿意给予时感到快乐,朕不能容 许一个女人放肆到连朕都不放在眼底。”   “那皇上不是真心喜欢冷姑娘罗!”   李禄凌厉的看了小秀子一眼,“朕如此还不算 专宠她吗,依她这么放肆,若是普通女子,朕早下 令斩首示众。”   “奴才驽钝,若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顾虑到这 么多问题?奴才以为:或许冷姑娘真心爱着皇上, 所以才置生死于度外,否则合会三番两吹触犯皇上 龙颜。”   李禄冷凝着脸。   “不好了!冷姑娘要临盆了。”红袖冲了进 来,顾不得皇上还在这儿,她要人将冷瑷媛放在床 上。   瑷嫒吟呻着,整个人不停的在床上扭曲,“好 痛!红袖……好痛。”   红袖手捉着小姐的手,让小姐的哀求声惊得不 知该如何,一张小脸欲泣。 李禄向前,将红袖整个人拉开,霸道的握住瑷 嫒的手,“小秀子,还不快去找御医来。你,快去 烧盆热水来。”   红袖手忙脚乱的去做交代的事。 待御医来,不容气的将所有人赶到外头去等 候,连皇上也不例外,只能在外厅来回跺步,听着 偶尔传来的哭喊声,他才发现担心的滋味。   一个时辰……两个……三个……   李禄越来越着急,“怎么这么久,到底在做什 么?”   “皇上不早了,要不要先回房歇息?”   “这时候我怎么有法子静静的休息,小秀子, 你去打探一下,看着是怎么回事?”   唉!皇上急得朕与我不分,公然还叫他进去, 不让人哄出来才怪,但君命难违。   “皇上,”御医拖着年迈的身子走出未,一身 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李禄连忙迎向前。   “臣无能,冷姑娘的胎位有异,现下仅能决定 是要大人,还是要小孩,请皇上定夺。他说着竟 有些哽咽,那孩子是这么开朗的说要生孩子。   “要大人,当然是保住大人,孩子朕可以不 要,但若救不回瑷嫒,朕要你们全部陪莽。”老天 啊!怎么会这么突然,她不久前还活生生的站在他 面前,脸颊的嫣红是这么健康。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李禄用力击着木柱。   李玲站在身边,早忍不住啜泣,怎么会这样!   突然,室内传来孩子的哭声,李禄震惊的抬 头,孩子……孩子生出来了,那瑷嫒她—— 惨白着脸;他推开在前头的御医,一路冲进 去。   挥开层层帘幕,他看见红袖抱着孩子,站在床 边垂泪。   “她呢?”不会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皇上——”红袖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李禄奔向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狂怒的揪起 她的身,“老天!你快醒来,你快醒来啊!”   瑗媛动了动睫毛,睁开水亮的眸,她看见皇上 的狼狈,“让您担心了。”   李禄克制不住涌向四肢的虚软,将她用力的搂 进怀中,“你没事,真的没事,谢谢老天!”眼眶 有些热,他告诉自己那不是泪。   瑷媛顺着他坚毅的轮廓来到下巴,“皇上看起 来好颓废。”   “你说是谁害的?”   看着他,老天!她是这么的爱他,她真的舍不 得放下孩子与他远走,泪顺着她的颊落下。   李禄慌张的帮她拭泪,“才刚生完孩子千万别 哭,将来对眼睛不好。”   瑗媛捉住他的手,将脸贴着他的,“民女不走 了,这辈子民女愿意跟在皇上的身边,结果如何民 女都认了。”   “听你这么说,待在朕的身边真有这么多委屈 吗?”   瑷媛摇摇头,“不委屈,不再委屈,只盼皇上 宠幸后宫佳丽三千时,能偶尔抽空来探视民女。”   李禄在她苍白的颊上一吻,“朕让你去做你想 做的事,包括出宫去看你这辈子想看的好山好水, 去完成你行医救世的愿望——”   “皇上,”瑷嫒一脸惊恐,难道皇上己经不要 她了。   李禄点住她的唇,不让她说,“但是,朕的后 位永远为你保留,当有一天你倦了、累了,别忘了 朕永远在宫中等着你。”   “皇上。”她泪水盈眶。   “不是要你别哭,朕说这话可不是要惹你哭 的。”   “民女……民女无以回报皇上的恩惠。”   “这是朕心甘情愿,朕不希望再经历一次拥着 你,却爱莫能助的感受。”   “谢皇上。”   “若真谢朕,就帮朕为皇儿取个名字。”李禄 命人将红袖找进来,原来她方才早识相的离去。   “小姐,你瞧这小公子好俊哦!”红袖将孩子 放进瑷媛的怀里。   “这锦被……”这绣着五条龙的鲜黄锦被只有 皇上才能用。   “朕将封这孩子为东官太子,所以你得取个威 武点的名字。”   “皇上,”讨厌,她又想要哭了。   “快点说个名字啊!”他逗着她,忽然发现肆 无忌惮的宠一个女人感觉真的很好。   “就叫李颢,我希望他能象东方的朝阳。”   “李颢,李颢,嗯!很好听。”他啧啧有声的 在她颊上亲了一下。   “你休息一会儿吧!朕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这幸福就像梦一样不切实,会不会她是在作梦? 如果是,那她情愿永远不醒来。   **   真的生活就像梦一样,李禄的专宠甚至在孩子 未足岁就宣立为东宫,对她的喜爱让她对要离宫心 生一种排斥。   虽是如此,这天依然到来。 日初东上,瑷媛女扮男装是为方便行走江湖, 避免任何麻烦。   李禄将随身的龙壁挂在瑷媛的颈上,仔细的打 量她。   “见璧如见朕,你要好好带在身上,若发生什 么难解的问题,只要拿着这块壁到当地的官府,即 可请求帮助,千万别把心玩野了,朕等你回来。”   “我知道了。”瑷嫒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脸上 轻吻,他却认为不够,拥在怀中好好亲热一番,一 直到瑷媛的唇肿痛才肯罢休。   瑷嫒红着脸让人扶上马。   “朕好想要你,想带你回宫。”瑷媛因他在耳 边的低喃,脸红得像春天桃花。   “朕遴选出来的待卫十二人,你们要记住;你 们保护的是朕未来的皇后。”   “是,臣等碎尸万段,也会保护皇后平安无事。” 当马儿扬长而去,只留下了灰尘,他发现:他 已经开始想她了。   三年的时间像流砂似的在指缝中溜过。   瑷媛如愿以侦的到过长江三峡,感受云水苍 茫,坐着犁牛过贵州高原,深入不毛之地,今夜她 便夜宿在江南的长堤。   “在想什么?”有人由背后搂住她,不用回 头,她知道是他。   “明天你就要回宫了。”   他在她颊上印上一吻,手抬扣上她腰间的珍珠 链,“要跟着朕一起回去吗?”   瑷媛转身与他面对面,“你如何向众臣解释你 卧病在床,却在隔天一早与我携手出现?”   “你还没玩够吗?”   “我刚在享受皇上您干里寻妻带给妾身的虚荣 感。”   李禄无奈的笑,看着她日益绝美的模样,他明 白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没有扼杀她的美,看着 她渐渐展露的风情,每隔一段时日,他总会忍不住 思念,情愿奔过大漠、草原,寻着她的足迹来见 她,有的不是疲累,是一种渴望的满足,每回见 面,她总会叫他再惊艳一次。   “算算时间,颢儿也三岁了吧!”   “他常要朕带他来见母亲,看得出来他很想 你。”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听说最近江南的名花玉 姑娘也让你收编后宫,颢儿怎么会想我?”暗示着 有其父必有其子。   “朕的痴心与专情都遗传给儿子,再加上你的 忠贞,朕怕颢儿此生会长伴青灯。”带着笑,他知 道瑷嫒仅是嘴上拿乔。   “这也挺伤脑筋的。”瑷嫒的身上总有一般特 殊的气质,能够紧捉人心,所以,一年虽只与颢儿 见上几次面,用手指都数得出来,却能让儿子死心 塌地的护着她,一迳认为是父王太花心,导致母亲 飘泊江湖。   “你还敢说,都三年了,有时候朕真的想让你 怀个孩子,好乖乖的回到朕身边。”   孩子?瑷媛的嘴角出现一抹奇异的笑。   “你不想毁了我的梦想对不对?除非我心甘情 愿。”   “真不知道让你太了解朕是好事抑或坏事。” 瑷媛更贴近他的怀中,感受到鹰坠的冰凉。   “今晚是你待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我们将有二十多 天不能再见面。”她几乎是对着他的嘴讲话。 话一落定,他不客气的掠夺自动送上来的唇, 好香、好甜。   隔天一早,目送着皇上骑着骏马扬尘而去,瑷 媛转过身马上下令要侍卫队长鲁军备马,她要跟在 他的身后回宫,不是累了,而是秘密的惊喜,她等 着他的瞠目结舌。   **   李禄的行动力惊人,瑷媛原本打算尾随在后, 却怎么也没料到其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一直到李禄 回宫两天后,瑗媛一行人才进城。   “夫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您的脸色真 的很难看。”己经到了京城,鲁军神色有些担忧, 不只是怕皇上的怪罪,最重要的,还是担心夫人的身 体。   “我想给皇上一个惊喜,咱们回宫再休息。” 瑷媛选择从东城门进宫。   幸好三年虽过,鲁军的御侍卫长威名仍存,守 城门的是他的部属,迅速的安排瑗媛进翔龙殿休 息,随侍的红袖连忙要小宫女主张罗膳食。   “皇上呢?”瑷嫒问着其中一个待卫。   “禀皇后,皇上人在御书房与一些人讨论关于 长城外开垦的事宜。”   “先别告诉他,我想以最好的面容与他见 面。”   瑷嗳知道长途的奔波让她脸色惨白,随意吃了 几样东西,沐浴后,她拥着有他气味的被子,当作 是他,她平缓了呼吸睡着。   李禄揉揉眼,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睡美人在他 的龙床上,更意外的是教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是她。 看她红润的双颊显得水嫩,他几乎用尽了意志 力才克制住想碰她的欲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 道她不离开了?   再也克制不得如潮水涌来的喜悦,他亲了她的 脸颊,摩蹭间还是把她吵醒。   “皇上?”瑷媛眼没有睁开;她知道是他,慵 懒的圈住他的颈项后才睁开水汪汪的眼。   “你是不是不走了?”   瑷媛划过他的脸庞,轻笑出声,“是也非。皇 上再猜!”   “这么说,你还是要走罗?”   “至少会待在京城一年。”嘴角神秘的微笑透 着爱意,那模样似曾相识。   “你——”   “皇上先答应我,若生了女儿,一定要让她随 我学医, 不管她将来想做什么,皇上一定要支 持。”   “老天!你真的怀孕了。”喜悦的泡泡不停冒 出,李禄自觉快要飞起来了。   “朕赶快要人预备药膳,这次绝对不能像上次 那样,会让朕吓死,听说湖南的海里有珍贵的土 龙,还有天山的雪莲……”   “皇上还没答应我的要求。”   李禄吻了她的唇,“你的要求朕哪一次没有答 应。”再吻一下,“或许生下孩子你会想继续流 浪,但朕永远支持你,不是吗?”   “谢谢。”瑷嫒红了服。   “别这么说,这是朕愿意的。”他怕她又流 泪。   他这辈子真的败在她手中,但无妨,只求下辈 子仍有这个机会。   李颢跟着母亲游历天下,也算是提早做继位的 准备,谁教他的皇上老爹与母亲恩爱逾常,一直嚷 着要退贤让位。   “颢儿,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颢儿大声的回应,真搞不懂为什 么娘放着优裕的生活不过,偏要帮这些贱民看病, 虽然娘一直教诲:待人以仁,则可为王。   可年轻气盛的他怎么听得下去,一心只想树立 雄风,但他也知道成大事最忌心浮气躁。   咦!那是什么东西?李颢走向前,看见地上粉 红色的东西。   原来是一堆衣裳,看那恶心的颜色,八成是某 个女娃的,才刚这么想,就见一只粉红猪——她算 是实至名归,全身泛着可爱的粉红色,湿湿的衬衣 贴在身上,乳臭未干根本毫无身材可言。   谁知,她一抬头瞧见他,居然发出杀猪般的尖 叫声。   李颢厌恶的蹙着眉,“你叫什么叫,杀猪似 的,难听死了。”   “你乱说,不要脸,下流加龌龊,偷看淑女洗 澡。”她赶忙蹲下身拿起衣服。   “笑死人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荒郊野外 洗澡,好趁机以身相许。”他不屑的瞟她一眼。   “以身相许?那是什么东西?”   对哦!他居然跟一个小女娃说些有的没的,瞧 她也不过五、六岁,怎么可能听得懂。   “不懂就算了!”李颖顿觉无趣,他还不如回 去睡觉。   她拉住他的衣袖,“我要知道以身相许的意 思,你快点说。”   打小到大,除了父王、母后,没有人能用这种 命令口气对他说话,李颢扯回衣袖。   “以身相许就是不告诉你。”   “哇!”鼻涕混着眼泪双管齐下,“人家要知 道,人家要知道啦!”其实她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嘴 巴坏坏的大哥哥,可是他真的好过分,居然要丢下 她自己走。   “吵死了!想知道是不是?”看她拼命点头, 反正他只是怕她纠缠才说的,“以身相许就是嫁给 那个人,两人一起生活。”   “也要一起洗澡吗?”   李颢的脸蓦然一红,敷衍的点头了事。   “那我也要以身相许。”   “随便你。”反正只要对象不是他,他替那人 掬一把同情泪。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为什么要我答应?我答应什么?”   “你不是答应要对我以身相许吗?”她歪着脸 蛋看他。   “以身相许?”李颢的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颗蛋。 微风吹低青草,另一个故事从这里开始了。   **全书完   --------------------------------------------------------------------------------    本书由完结TXT(我爱穿越)为您整理制作 完结TXT小说下载论坛打造最齐全的TXT小说下载基地 更多好书欢迎您访问http://www.ok-tx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