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家族》 *第一部分   小熊瞪了她老半天说:“这女生是我喜欢的那类型耶!”  西园马上扔过去句话:“屁!只要是母的,你都喜欢。”(-_______-b汗  我们三个正围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呢,沙发上那女生哐当一下,突然直起身子来,把我们几个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当时就感觉怎么天突然亮了。  她抓抓头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然后就扯着大嗓门嚷嚷:“帅、帅哥们,现在还、还早,哈哈哈,大家继、继续High!哈哈哈!”(=..=‖寒 麻烦来电(1)   暑假快到了。下午放学回到家,智喜给我来电话,说什么明天要搬我这儿来,让我好好准备准备,还说要带上她的三个女同学一起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猴急啊!死我这儿来干吗?我这里全是公的,你来不合适。”   她听了还马上来脾气了,就听见她在电话那头朝我吼道:“皮痒了你,想死是吧?屁大点儿事别跟我推三阻四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嘟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心想她怎么就跟训儿子似的。   智喜是我幼儿园的老同桌,童年的老邻居,青春期的老相好。不是我说她,她在我眼里就是一粗人。   小学时代她是班里的卫生委员,我就是班里的卫生死角,整天指挥我做这做那的。碰上她心情好呢,她就每天盯着我打扫教室,捡垃圾,她心情不好呢,我就得去打扫女洗手间,说什么让我解解馋(想起这事我就火大,=皿=)。   你说她人粗糙也就算了,还特别地疯,一看见稍微帅一丁点儿的,就知道扯着嗓门“哇哦!哇哦!好帅!好帅!”地傻嚷嚷,也不知道丢人。那时候我们关系那个密切啊,传达室大婶每次看见我们俩,就嘀咕着俩傻孩子是不是早恋了。   这几天她要么电话短消息不断,要么来我班里进进出出,整天唧唧歪歪地跟我抱怨说住在学生公寓里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合适,还嗲声嗲气地说整天被班里的男生偷窥。   切~我心想就你那小样儿,有几头万年田鸡捂着鼻子朝你这么瞄一瞄,你都能High上一整年,还跟我装纯。=..=^   不过想想还真看不出在童年时期曾经是出了名的粗糙女,现在人变漂亮了,大学里追她的男生得扎堆扎堆地数,尽是些脸上挂满青春痘疤痕的无知少年。   挂上电话,我仔细想了想智喜刚才说的,嘿嘿,爽了,为什么呢?关键就在于她刚才那句:还要带三个女生过来。   这原因也不复杂,就凭借智喜那矫揉造作的长相和她那爱慕虚荣的脾气,身边不够正点的女生她是不敢带出来见人的,否则她脸上也挂不住啊,这个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过在她带着三个女生拍马赶到之前,我还得先说说和我住在一起的另外三位BOY。   西园:   同班同学,说实话这人我很不想说他。为什么呢?因为他长得找抽地造作,看久了会感觉心里很不平衡,头发长长的,眼角还有颗痣,感觉像个女孩子。   西园表面上好像长得花里胡哨的,尖叫指数很高,其实那是虚的,假相。在那些光线照不到的黑地儿,所有的男生基本都一个样儿。西园每天放学回来,皮鞋一甩、书包一扔,第一件事,打开电脑,拨号上网。由于整天在电脑前,蹲着、缩着、敲着,搞得他整个人一天到晚跟一天不亮似的,走几步路都跟一活鬼一样飘来飘去,眼睛就像菜市场里的死带鱼一样半翻着。平时没事就对着电脑抖抖鼻孔,看见美女就口水流流,读到成人笑话就嘿嘿嘿嘿。哎!这孩子,算是糟蹋了。   不过有一点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就他这德行,大学里喜欢他的女生多得造反,一个个都是傻了吧唧的那种。我就纳闷儿了,怎么现在这没知识没文化的傻妞儿这么多啊。还嚷嚷说什么就喜欢他这样眼神忧郁的,我心想我半夜提着裤子上洗手间时那眼神也挺迷幻的,怎么就没女生欣赏呢。=..=a   雷门:   同班同学,绝对是个祸害,花花公子一个,校里校外,带两套衣服进出,太阳一下山,穿得跟蟑螂似的,在外面净找乌漆抹黑、灯红酒绿的地方钻。一头古铜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相貌有点儿西洋化,跟洋鬼子似的,我就一直怀疑他不是他老爸亲生的,个子又高又瘦。过了晚上十二点他那张脸就跟从爬虫馆里钻出来的一样,俩眼睛直闪绿光。   雷门表面上好像跟不良少年似的,交过的女朋友比我打死的蟑螂还多。他对男女生关系有自己的理解,他说:“追女生嘛,呵呵,其实就跟吃棒棒糖一样,你看棒棒糖味道有多少啊,你今天可以吃草莓味,明天吃西瓜味,后天吃巧克力味,这才是男生一生当中最High的事,Understand?”(ˉ?荦ˉ‖寒 麻烦来电(2)   别人绝对猜不到,他这样的,家里却是纯正的高官门第,他老爸好像是什么政府高官,老妈是个医院医生,家教是出了名的严格。记得小时候,电玩、漫画、看美女,他是三不沾,整天围着数理化当饭吃。   小熊:   同班同学,这家伙也不是个好虫,平时没事就喜欢歪曲客观事实,老是在我们面前肚皮朝天吹嘘自己的外表可以胜过雷门和西园,还说什么能帅到吓疯学校传达室的大婶,所以雷门和西园没事就喜欢夸大他的邪恶本质,说他上下三路最值钱的也就是那几根宝贝胸毛,还污蔑他老爸肯定当年跟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发生过身体接触。(-______-b   呵呵,这个比喻大家可以忽略不计,太过于夸张。客观评价,其实小熊从高中时期开始就是班级的校草,论相貌身材还真的可以跟雷门和西园平起平坐。平时靠着坑蒙拐骗,无知少女倒是还能追到几个,但就是偷吃不知道擦嘴,所以西瓜芝麻一起丢是家常便饭,至今仍是两手空空吹冷风。在这点上,他技术含量远不如雷门高,面部表情也不如西园这么有天赋,私底下他就会一招,死皮赖脸,他脸上那层皮叫一个厚啊,我估计都能把一头成年犀牛吓成一脑瘫。   听说他老爸是一间公司的BOSS,是我们这堆里最有钱的一个,所以平时外出吃喝玩乐,肯定拖上他,买单时候用。=_______,=‖   我叫震司,至于我呢,呵呵,十八岁,我可是诚实厚道的乖学生,至于长相呢,还算符合人类进化规律,对得起列祖列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四个人里就数我最没出息,在男女关系方面没什么战绩,也没什么可拿来臭美的。不像西园那样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也不像雷门那样能追到很多女孩子,连像小熊那样整天被女孩子甩的机会都没有。   在学校里整天迷迷糊糊地晃悠,在家就上网吃饭睡觉,和雷门、西园、小熊他们三个住久了,就像家里养了三只苍蝇,还是闻到臭味就想吃饭的那种。它们时不时地还能飞到外面开开荤,寻寻欢,贪贪臭;而我就只在家掰掰脚趾,数数腿毛,对着电脑嘻嘻哈哈的。   这日子过得真是暗无天日,每天早上起床,看着镜子里的吴孟达营养不良的样子,哎,心想这还没发育就已经快回光返照了。T人T 两个美少女(1)   星期六的早晨,我们的精彩故事正式开始。智喜她们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本来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怎么也得在床上多眯会儿,不到个太阳垂直地平线,基本上睁不开眼睛。刚在床上翻了个身子扭啊扭的,楼下响起哐哐哐烦人的砸门声。   迷迷糊糊抬头看了看钟,才早上六点,奶奶个熊,=皿=,心想居民区老年迪斯科都还没开始你就来了,跟一催命鬼似的。   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裤子,跌跌撞撞地就往楼下冲,打开门一看,(⊙_⊙;),差点把我吓死。这一大清早的就看见两个美少女堵在门口,呵呵呵地冲我傻笑,我连智喜嘴巴里那颗刚补的蛀牙都看见了。=..=‖   “怎么才来开门啊?快!帮我拿东西。”她说。   我提着她们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里面搬,随口问:“怎么这么早?不是说下午吗?”   “哎哟!亲爱的,我突然有点儿想你了嘛。”-______-‖寒~   “一大早的,少来跟我恶心。”我说。   你说一女孩子,有事没事就喜欢把自己折腾得花枝狂颠的,不知道还以为刚赶完一场通宵派对。我闻闻她身上的香水味,哇!差点儿把我几天来的感冒鼻塞给熏通顺了。   智喜一进房子就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百事,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肚皮朝天,二郎腿一跷,边喝边抹嘴,四处地张望,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她说:“司司,这别墅装修得不错啊,蛮豪华的,哇哦!还铺着地毯呢。”   说到这房子,还真是不错,市区内,地铁站附近,离学校也不远,周围绿树成荫,花花草草的,难得的一片清静。房子很大,两层,八个房间,上下两个客厅。下面的客厅比较大,适合做幅度比较大的运动,举个例子,比如说群殴。   我老爸老妈是同一间公司的,一年到头被派遣长驻国外,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父母的,除了按时间寄钱回来,几个星期也不来个电话什么的,八成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儿子。=_________=   听老爸讲这房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还好时下流行复古,杂志上电视里那些个假正经的家伙都喜欢用有点儿破破旧旧的东西,恨不得把自己弄得跟一兵马俑似的。   我们四个男生被从学校公寓里赶出来,刚搬进这房子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沙发、双人床、空调、电视机和一些古董家具,横看竖看都像个鬼宅。   不过还好,四个男生先后搬来自己的那些乌七八糟的家当,需要的再凑钱买,折腾半天现在这里看起来顺眼多了。现在房子里又多了:电脑、PS2、牛仔裤、Nike、锐步、Puma、足球、篮球、两个洞的袜子、过期快餐面、隔夜的包子、百事可乐、啤酒、香烟、棒棒糖、拖把、扫帚、吸尘器、《火隐忍者》、《网球王子》、泳装写真级、HGame光盘、Linkinpark的唱片、50Cent的CD、蟑螂、苍蝇、蚊子。现在看起来怎么都像个呵呵,狗窝。   “怎么就你们俩?不是说有四个吗?”我问。   “还有两个我告诉她们地址了,她们自己会来。”   “我认识吗?”   “不告诉你,来了就知道了。对了,她叫五月,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回头看了看那个站在门口的女孩,穿着清逸缥缈,长相书香门第,客客气气地朝我说你好你好的,呵呵,怎么会不知道,智喜她们班的五月,出名的正女,粗粗估计,暗恋她的男生可以从城南排队到城北,像我这样的,平时连她的半根汗毛都没机会看到,所以只是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可能楼下的动静有点儿大,西园和小熊被吵得从楼上噌噌噌地下来了,赤膊、拖鞋、花菜头,两人就像刚进城的农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正急着下乡参加春耕,嘴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到一半,两人突然看见楼下有俩美女金光闪闪的,一愣→(⊙_⊙;),拧拧眼睛,抹了把口水。俩死人还没醒呢。-_____-‖ 两个美少女(2)   小熊低头看看自己,抓抓头皮想想觉着不对,转身红着脸又噌噌噌地上去了,西园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含着棒棒糖,拉拉裤子,用他的招牌式的天不亮眼朝她们瞅瞅,见没反应,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自管自冲进洗手间,门一关,忙活去了。   楼上那个动静可就大了,洗脸,刷牙,梳头,五分钟后又噌噌噌地下来了,打扮得搔首弄姿的,冲上去就给人家五月一傻笑:“我……我叫熊、熊、熊……叫我小熊就可以了,嘿嘿嘿。”-_________-b,这笨蛋比我还没出息,一看见美女说话就结巴,魂儿都没了。   “你好!我叫五月,叫我小五就行了。”你听听,这美女就是美女,声音那叫一个好听啊,刚说完,小熊马上凑上去点头哈腰地帮她提这个提那个,表情那个开心啊,跟一脑瘫似的。   智喜咚咚咚跑过来碰碰我,把头凑过来:“你同学看起来怪怪的,不过蛮可爱的。”   我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说:“怎么?大姐!又对你胃口?”   智喜肉麻地用脚背蹭蹭我,笑起来那一脸的GoingDown(够淫荡):“吼吼吼,大家都这么熟了,心照不宣啦。”我就心想着她怎么对我这么热情,一大早的就心急火燎地搬过来了,原来是揣着空麻袋来量大米的。(→_→   其实本来她们来住我也无所谓的,怎么说也得把房间整理整理打扫打扫什么的,但是为什么不呢?   用理性的解释是:男生的房子整理得太整洁会给人一种娘娘腔的感觉。   用感性的解释是:不高兴。(╯-╰)/   所以我还是决定坚持我一贯的脏、乱、差风格,索性把房子再弄得抽象一些。其实我觉得我住的地方还真的不错,但可惜的是总会有几堆垃圾污染环境,也就是说,房子太脏太乱太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雷门、小熊和西园这三个污染源也住在这里的关系。 后半夜登场的校花(1)   帮两个女生搬这个搬那个,折腾了一天,感觉整个人腰酸背痛的。还有头小熊整天傻笑着跟在我屁股后面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什么人家的电话号码、兴趣爱好、三围尺寸、ABCD,唧唧喳喳问个没完,就像只苍蝇似的。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晚上想好好睡一觉,半夜三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硬是吵得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心想这深更半夜的不会是小偷什么的吧,这小偷也真瞎了眼了,这里有什么东西好摸的,估计这房子里只有那个马桶盖子最值钱了。   提着裤子,操上家伙,一出房门,还没开灯,周围乌漆抹黑的。隐约看见西园和小熊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爬出来,一个手上操一电脑键盘,一个手里拿一烟灰缸,两个人相互看了看,一脸惊悚。这个房子里的人有个习性,一到夜深人静,蟑螂、老鼠满地爬的时候,一个个都特别精神,俩眼睛贼闪贼闪的,还特别喜欢趴着走路。   我凑过去小声问他们房间里都藏了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小熊抓了抓脑袋很费劲地考虑了好半天,低声说:“有有有,几、几张三级片,今天放学的时候刚、刚买的。”-_____-‖说实话,要不是看他的脸长得细皮嫩肉的,有时候我忍不住真想抽他!   三个人光着膀子蹑手蹑脚地爬到楼下,周围安静得连蟑螂打个呼噜都听得见。月光透过窗户潜进来,隐隐约约看见俩黑影在楼下的大厅里晃来晃去的。我看见西园在旁边吓得两腿直发抖,天一黑,这家伙的胆子就小得跟老鼠一样。   我摸黑一开灯,看见雷门醉醺醺地趴在门口,跟死猪似的,没猜错的话,他八成刚混完夜店回来。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身边还躺着一女孩子,边儿上还有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子。   雷门抬头迷迷糊糊地看见我们几个张牙舞爪的阵势,吓了一跳,大眼瞪小眼半天,o_O?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就冲我们嚷嚷:“死人,别傻看着啊,快过来帮忙,沉死我了。”小熊和我马上扔下手中的家伙就冲上去了。   我们把那女孩小心翼翼地抬到沙发上,雷门却还在门口肚皮朝天这么躺着,根本没人管,→zzzZZZ,好像已经睡着了。我们三个也没能闲着,就这么抡圆了眼,蹲成一圈,围着这女孩呆呆地看。(⊙_⊙;)   这女孩子也喝得天花乱坠的,脸上那个妆化得跟一颜料盆似的,妖里妖气,头发呢,是那种很新潮的蓬松卷曲型的,穿着华丽斑斓,妖魔鬼怪,大腿被镂空丝袜包着,看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活脱脱一个出来混的蛊惑妹。   小熊瞪了她老半天说:“这女生是我喜欢的那类型耶!”   西园马上扔过去句话:“屁!只要是母的,你都喜欢。”(-_______-b汗   我们三个正围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呢,沙发上那女生哐当一下,突然直起身子来,把我们几个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当时就感觉怎么天突然亮了。   她抓抓头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然后就扯着大嗓门嚷嚷:“帅、帅哥们,现在还、还早,哈哈哈,大家继、继续High!哈哈哈!”(=..=‖寒   后面的大半个钟头里,这女生就这么扯着个大嗓门,自言自语闹腾了半天,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蹲成一圈傻看了半天,(⊙_⊙;)过了会儿,她可能自己把自己给折腾累了,又醉醺醺地睡过去了。(吓死我了,-_____-‖)   大家沉默了几秒钟,小熊抓抓胸毛,莫名其妙地冲我看看。问我这下该怎么办?   我说:“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当时气氛有点儿紧张,雷门好像醒了,晃晃悠悠地进来,在旁边一站,半睡半醒地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大家别、别吵,有什么好吵的,这、这样!我、我吃点儿亏,把她扶、扶到我房间去、去吧!”--^   小熊听了立刻急了,啪一下把雷门这醉鬼踹翻在地上,冲着他就嚷嚷:“我刚才放学回来在路边看见一坨屎,你怎么不把它也抬到你房里去?!”-_____-‖ 后半夜登场的校花(2)   “你们别玩了,你们就不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吗?”西园不耐烦地说。   小熊摸摸下巴说:“身材不错,很像日本写真集里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西园立刻给他脑门儿一锤子,骂他:“死开死开,又没问你。”   “就是我们学校那个小楠嘛!她你都不认识!”雷门恍恍惚惚地说。   “小楠?那个校花?”   她叫小楠,也是智喜她们班的,听说是学校里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问题校花,是个远近闻名不安分的主儿。她的背景深不见底,乌漆抹黑的,小道消息:这得归功于她那个手里有好几家俱乐部、夜店的老爸。我怀疑他们私底下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灰色勾当。所以学校里没男生追她,说明白点儿是没那个胆子,谁经得起她这么折腾啊。我心想八成又是智喜给招来的。=..=^   我问雷门是怎么把她给弄回来的。他说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躺在门口喝醉酒的样子就把她拖回来了。   我听了就压抑了很久,心里烦躁啊,为什么我就没这运气呢。深更半夜我怎么就从来没在街上捡到过什么美女,只有满地的香烟屁股。T皿T   晚上我跟大家说以后要和四个女生一起住了,雷门和小熊两个家伙顿时就精神了,乐得那一张张脸花红柳绿的,不停地过来拽着我的脖子摇啊摇的,轮流着过来表扬我干得好干得好。西园倒是没什么反应,拉拉裤子,哈欠连天地上楼睡觉了。 星期天的大战(1)   昨天被折腾了一整天,今天早上醒来躺在床上还感觉屁股上一抽一抽的,帮她们搬这个搬那个的,搞得我一平时从来不体力劳动的人,就像农民耕了一天地,民工挖了一天黄沙一样,可还没一分钱的入账,连个屁都没朝我放一个。=..=   本来我还掰着脚趾,打着如意算盘,能收点儿房租买几条新潮短裤什么的,智喜一句“大家挂账”,就把我给打发了。粗人。=皿=凸   本来难得是星期天,心想早上能窝床上多睡会儿,怎么说也得把昨天晚上失去的睡眠补回来。没想到刚闭上眼睛想眯会儿,门外一阵尖叫声差点儿把我从床上给震下来。   揭幕战:八点三十分,智喜VS雷门   智喜:“哇啊!!!”   雷门:“大姐,一大早你嚷什么啊你?吓我一跳!”   智喜:“你,你是谁啊你?怎么穿个短裤就出来了?”   雷门:“在家里我一向这么穿的。怎么了?”   智喜:“你没看见现在这里有女孩子吗?”   雷门:“你的意思是我这么穿不合适?”   智喜:“废话,难看死了。”   雷门:“那我把它脱了。”(ˉ▽ˉ‖寒   智喜:“你疯了你,想死啊?”   雷门:“女孩子真是麻烦,我去换裤子。”   智喜:“喂,等等,我们是不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雷门:“怎么?你想泡我啊?我会难为情的,呵呵呵。”   智喜:“小子?!一大早的,你睡傻了吧!”   雷门:“慢着慢着。”   智喜:“什么?”   雷门:“你刚才说话的声音,你难道没注意到什么吗?”   智喜:“我说话的声音?”   雷门:“嗯,你听过午夜电台的女主持人主持节目吗?专门回答关于成人问题的那种。”   智喜:“午夜电台?什么东西?(˙_˙?”   雷门:“告诉你,那些女主持的声音既有磁性又有吸引力,男人只要一听见它就会把肺腑之言全说出来了,嘿嘿,你的声音就是属于这个类型的。”(好恶┬___________┬)   智喜:“切~你还真会乱盖,哈哈哈……”(寒~)。   雷门:“是真的,我雷门从来不说谎话。”   智喜:“不过看你的样子,我怎么感觉很像色狼?”   雷门:“色狼?怎么可能呢?像我这么内向的青少年现在很少有了。”(我吐=..=)   智喜:“@#$%$%^$^%&&&*”   雷门:“倒是你的样子,我总感觉你看上去不像个人。”   智喜:“小子!怎么说话呢你,你才不是人呢……”   雷门:“如果是人的话怎么会有像野兽一样的眼睛,充满了野性和诱惑力。”(呕~)   智喜:“你真讨厌!虽然别人也经常这么说。”(=..=昏倒~)   雷门:“还有你的皮肤,你没注意到吗?简直是……”   “啪啪啪啪啪啪……#!#@$^&*=*+^&”(嗯?好像是被抽的声音?o_O?)   智喜:“死色狼!去死去死!敢吃妈妈豆腐!”   (小雷?你还活着吗?小雷……)   次战:九点三十分,五月VS西园   五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洗手间里有人。”   西园:“哦?没关系,没关系!”   五月:“你们的洗手间不是在楼上吗?”   西园:“楼上那间啊!最近堵塞了。”   五月:“啊?”   西园:“这不能怪我,是小熊干的,跟我没关系。”   五月:“还有,你们上洗手间不关门的吗?”   西园:“天热嘛,对不起,马上关马上关!”=_______=‖   “砰!”关门声,快十分钟了还没动静,西园这小子八成又在里面翻漫画。   五月:“麻烦你在里面快点儿好吗?”安静了五分钟,马桶冲水声。开门声。 星期天的大战(2)   西园:“好了,你可以用了。”   五月:“竟然要男女共用一个洗手间……”   西园:“我明天就叫小熊把楼上那间搞定,呵呵。”(关门声)   五月:“等等!你在外面别进来,我问你!”   西园:“怎么?你没拿手纸?”   五月:“不是的啦!!!这个抽水马桶为什么一坐上去感觉湿湿的?”   西园:“耶?奇怪了,我想想……”   五月:“……”   西园:“哦,我知道了,大概刚才尿尿的时候瞄歪了。”( ̄▽ ̄‖寒~   五月:“哇啊!”(美女就是美女,连尖叫声都这么销魂。)   过了半个钟头,外面没动静了,估计是没戏唱了,我转了个身子,抬头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没缓过神来,迷迷糊糊地想想,房子里现在一下子莫名其妙多了三个女生。智喜、五月、小楠,长得都还挺俊俏顺眼的,就是类型不同。   仔细想想智喜来了倒也不全是倒霉的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OMG,豁然意识到自己都会开始用成语了,而且一下就是两个,看来的确是出大事了。   心想四个问题男生和四个漂亮女生在同一屋檐下,这也稍微戏剧化了一点点。慢着慢着,不是说四个吗?数来数去,怎么还是三个,另外一个是Who?=..=a 美术社的倒霉事(1)   中午醒来,从房间里出来,一下楼就愣了,四周扫一圈,昏昏沉沉看起来怎么不像自己的窝啊,一觉醒来这狗窝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一花园了。那地板被擦得干净刺眼,到处收拾得井井有条的。   后来她们几个女生告诉我,她们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的狗窝进行大扫除,把家里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地板、窗户、沙发、茶几,还抽空把马桶盖都擦了好几遍,说什么经常像这样改变家里的布局会使心情不好的人换另外一种心情。   第二天中午,在学校里没事,我和雷门、小熊到处地逛,雷门嘴里含着棒棒糖,哼着调子:“烤鸡翅膀,我最爱吃!”-_____-‖,跟二百五似的。   小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整天唉声叹气,一路上,只要看见身边有漂亮的女生经过,他就要不自觉地回头朝人家上瞄下瞄的,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   我们路过学校传达室的时候,小熊回头瞅瞅里面的大妈,然后对我们说:“其实大妈仔细观察的话也有几分姿色。”   雷门有点儿烦了,从嘴巴里拿出棒棒糖,骂他:“你再这样死样怪气的,就死远点儿,省得我们跟你一起丢脸。”=..=b   我发现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看见西园,于是我说:“西园呢?从早上就没看见过他。”   雷门说西园那小子一大早就去五月的柔道社报到了。   我就知道这小子其实就是个十足的闷骚,整天撑着张天不亮脸,迷惑我们,怪不得我怎么觉得他瞄五月的眼神特别地猥琐呢,闷声不响地自己先出动了。   小熊听了马上急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刷!转身就跑了,我们问他去哪儿啊,他嚷嚷着说去报名参加什么DV社,后来雷门告诉我其实小楠就是什么学校DV社的社长,我歪着脖子想了很久,纳闷了,我们学校有这样的社团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雷门好像对此类活动兴趣不大,叼着糖,哈欠连天地说去学校音乐社团逛逛。听说他是音乐社的成员,有事没事就到那里转悠转悠。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学校里到处溜达,孤零零的,(--),学校里到处是社团的宣传海报,花花绿绿的,看得多了我心里也想搞个社团玩玩,怎么着也得浪费浪费平时多余的精力。   可在学校里晃悠了大半天,就是没看见几个对自己胃口的,路过餐厅的时候,远远瞅见门口挂着一张海报,走过去瞧瞧,那画报搞得花里胡哨的特别暧昧,惹人眼目,上面画一妞儿,性感撩人,花枝招展的。真是粗俗,低级,败坏校园风气,专门攻击像我这样意志力薄弱的无知未成年人,这是我进入学校之后看到的最丑的海报了。搞得我瞪大了眼睛呆呆地傻看了好久,(⊙_⊙;),所以结论就是,立刻加入美术社。   美术社的房间很大,木头地板,从房间的窗户望出去,花花草草,绿树成荫,整个环境文绉绉的。我心想我震司竟也会来这样的地方,感觉自己像个错别字。   房间四周挂满了其他学生的涂鸦作品,净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看了半天没一张能看懂的,这也叫艺术?我小时候半夜三更随便在床上画张地图都比这强。(╯-╰)/   进去的时候,看见乌漆抹黑的一片片的人头,仔细一观察,竟然清一色全是男生,争先恐后地在排队报名,交钱。心想交钱用得着这么猴急吗,看样子全是被海报给拐骗过来的,这年头意志力薄弱的未成年人还是有相当数量的。我随便问了个人,他说今天有人体素描课,说什么画裸体,而且社团报名人数有限制。话音刚落,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冲上去了。   正拼命着呢,突然远远瞄见人堆里有个美女,(⊙_⊙;),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忙活着招呼新来的社员填表格、办手续。我心想她应该是这里管事的什么的。磨了半天,付完钞票,填完表格,我大喘一口粗气,死活没给落下。   过了会儿,那个美女拍拍手把大家召集起来,开始发话了,她说她叫慕容画,是美术社的社长,让大家以后叫她画画就可以了。 美术社的倒霉事(2)   记得雷门经常在我们面前臭屁地拿他那些追女生的下三滥经验教育我们,说什么说话声音好听的女生,八成都是龙族的人,让我们千万小心。但是我今天看见这个叫画画的,才知道雷门这笨蛋又在胡扯,糊弄我们这些个内向少年。   例行公事完了后,那个叫画画的指挥大家围坐成一圈,给每个人面前放画架子、画纸和铅笔,房间的中间摆一个小石凳。画画说今天的第一堂课是人体素描,说是什么画人体。Yeah!苍天不负有心人,千万别说我粗俗肤浅,其实潜意识里我就是冲这个来的,我瞟瞟周围的几个男生,个个都是贼眉鼠眼,目露贱光,呵呵,粗俗肤浅何止我一个呢。=_______,=||   正暗爽着呢,门口进来个老大爷,六七十岁左右,秃头上稀稀拉拉挂了几根杂毛,估计这密度跟小熊的胸毛密度有得一拼,他从头到脚穿一白大褂,我心想着应该是什么美术老师或者美术指导什么的吧。   那老大爷慢慢吞吞地走到房间的中央,朝大家看了看,那眼神特别地阴险狡诈,还朝我们嘿嘿嘿地笑,搞得我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事儿有点儿蹊跷。=_____=‖   正当我还在歪着脖子傻想着呢,老大爷在房间中央转了几个身子,轮流地摆了几个POSE,搔首弄姿的,寒得我鸡皮疙瘩都快把衣服给戳破了。注意,这还没到最精彩的,紧接着就看见这老大爷潇洒地一甩手,一把把他身上的衣服给脱了,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OMG(ˉ□ˉ)/,我差点儿被他活活地闷翻在地上,就他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弄吐了一房间的男生。   我控制不住“噗”一下子喷得满画纸的口水,额头的汗哗哗哗地流下来了,整个胃翻江倒海的(不行了,我要吐了TT□TT)。   一抬头我看见那个叫画画的社长死命地斜眼瞪我。你说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从小到大还真没经受过这么大的风浪,把持不住啊!( ̄▽ ̄")╭   看看老大爷脸上那一把把皱纹都快赶上抹布了,那胸肌就更不用说了,就跟俩没水的热水袋一样,还有满身的那层皮就跟豆腐皮没什么区别。男性该有的都没有,不该有的全齐了,我心想老人家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干什么还出来为什么艺术给这么折腾,真是造孽,造孽啊……   后面的时间里,我的胃里就这么哗啦啦哗啦啦地整整恶心了大半个钟头,我偷偷瞄了瞄房间里的一圈男生,一个个都是我这样的绿着脸,跟西瓜皮似的,几个意志力特别薄弱的,那表情都快吓哭了→(T皿T),这哪是艺术啊,这不是花钱遭罪嘛。   我低着头又瞄了瞄那个叫画画的女生,她还是跟没事人一样,拿着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老头儿里外三层地比画,完全免疫,我心想小妞儿这招还真够毒的,之前肯定吃过什么牛黄解毒丸了。   过了会儿,那小妞儿可能画完了,在房间里绕着圈子,看看每个人都画得怎么样。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我那叫一个难为情啊,全身的汗一斤斤地飚。   她拍拍我的肩膀,朝我嘿嘿嘿地笑笑,笑得我都快哭了。   她问:“新来的,画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我死闷着头,憋着屁不敢出声。=..=   她站在我身边,我有机会可以近距离地看她:及肩的黑色长发,弧线圆润的瓜子脸略显消瘦,水汪汪的眼睛配上微翘的鼻子,再加上含而不放的微笑,就像是秋天的晨风,清爽宜人,不好意思,形容词略酸,见谅,反正就是漫画里的那种,嘿嘿,这是我喜欢的那一型耶!我注意到她的左边耳朵上还有个东西,是个被琥珀包裹着的耳环,很别致。   她看了看我画的东西有点儿纳闷儿,问:“你画的这是什么啊?”   其实我对画画这么有涵养的艺术根本是一窍不通,最多平时看电影学人家画画小鸡啄米图什么的。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哼哼着说。她看了半天,好像有点儿生气了:“这是人体素描,没事你画俩没水的热水袋干吗啊?”=..=b 美术社的倒霉事(3)   其实有些东西一下子很难跟她解释,男生和女生的审美角度天生就有很大的差别。而且加上我这人又特别地肤浅,没涵养,基本上是感性大于理性……   她皱着眉头,又仔细端详了半天,用手指着我的画生气地问:“还有这个是什么?豆腐皮中间放了撮毛?”(-_______-‖,说完,她俩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由于我们新来的几个男生的特殊表现,结束的时候,这个叫画画的挂着脸说今天新来的社员有几个态度很不端正,还有个别的社员竟然搞恶作剧,边说边用眼睛白我。我心想着哪儿还有心情搞什么恶作剧,还不是被你给逼的,说来说去我就这么点儿艺术造诣,多了,呵呵,还就没有。(╯-╰)/   总结完以后,她还特地公开点我的名,阴着脸皮笑肉不笑地一个劲说我在美术方面有才华,说我是这么多新社员里面最有潜力的学员,说我有天生的抽象艺术感,差点儿把我给说吐了。   这还只是开头,狠的还在后面呢,最后结束的时候她竟然让我一个人留堂,说破例照顾我,让我和那老大爷一对一地画,OMGˉ▽ˉ,其他的男生个个都是低着脑袋灰头土脸地往外冲,有几个回头朝我瞟了瞟,眼神中带了点儿哀怨。   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心想着等这三八一走,我拍屁股就闪人,谁会傻乎乎地蹲这儿活受罪啊,没想到她果然是位狠角色,还就整死不走了,跟一狗皮膏药似的在旁边站着,盯着我画,我浑身那叫一个不自在啊。   回头看看那老大爷,嘿!还特别地关照我,光着身子不停地在我面前扭啊扭的,变换造型,折腾他那个该死的腰肢皱皮,我看得是心脏直抽筋,脊梁直冒汗,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还让不让人活啊?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T皿T   被这老大爷搞啊搞的搞了半天,老大爷竟然还羞答答地说:“为保持身材,其实我正在减肥,呵呵!”天哪!我当时就感觉我今天会一口气撑死在这里。   晚上在回家的地铁上,感觉精神恍恍惚惚的,看什么东西都是一对一对的→@____@,俩手还不停地发抖,这下可是中毒不浅啊,看样子没个把月是缓不过来劲了。   我算是弄明白了,刚才什么抽象艺术感,什么最有潜力的学员,全是胡扯,狗屁。那女生早有预谋,存心搞我,她刚才看我那画的时候眼神就特别地诡异。   我是越想越懊恼,竟然被她迷人的外表给骗了,没想到这八婆出手这么恶毒,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我就奇怪着是谁搞的这样的海报,这么俗不可耐的。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犯贱,怎么就这么经不起诱惑呢,没事去参加什么美术社,这个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没事找抽玩。 八个人的晚餐(1)   晃晃悠悠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见房子里那帮活宝围着一人,唧唧喳喳地不亦乐乎,沙发上坐一女生,从背影看,好像在哪里见过,眼熟。那女生刚一回头,(⊙_⊙;)我七窍流血了,怎么又是她?这个叫慕容画的怎么会在我家里?这一定是幻觉!骗不了我的!   这个时候,她回头看见我进来,一脸的惊讶,智喜咚咚跑过来激动地拉着我,给我介绍说这就是她们那里的NO.4,叫慕容画,大家认识认识。   那三八马上回过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装不认识我。嘿嘿,我心想真有种啊你,自动送上门来了,这下你可玩完了。   于是我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边上,冷飕飕地甩过去一句话:“Hello,辣妹!我们好像哪里见过哦?”   “是~是吗?你记错了吧,呵呵呵。”她假笑两声。   我心想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就跟嫖客碰见警察似的。   于是我说:“不是吧,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不才分开一小会儿,你就把我给忘了?”   “呵呵~是吗?”瞧她那一脸的糗样,边嘿嘿嘿地傻笑边死命地躲我的目光,   还没等我嘴上爽完,智喜过来热情洋溢地拉着这个叫画画的,说让她先去自己的房间看看合适不合适。(自从智喜那粗人来了以后,她自说自话地成了这里的BOSS,整天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完全当我是二氧化碳,到后来我们四个男生全被赶到了楼上,她们四个女生全住楼下。)   过了会儿,我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看见大家围着电视机嘻嘻哈哈的,挺热闹,我没搭理他们,自己跑进厨房想拿点儿吃的。   进去的时候,看见智喜埋着头在厨房里倒腾来倒腾去的,说是要给我们做顿好的,我糗她说你也会做菜?活见鬼了真是。她骂我:“你知道个喇叭啊,蹲厕所翻漫画去,别影响妈妈办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八个人围着桌子这么一坐,看起来挺喜庆的,看着满桌子的菜,五颜六色的,卖相是不错,吊足人的胃口,呵呵,不容易,要知道我们四个男生平时吃的最好的不是隔夜馒头就是过期泡面,一个个懒得快生虫了。我随便夹了一块一放进口里,智喜马上把头探过来问怎么样好吃不好吃,可我死也不发表意见,为什么呢,我要吐了。TT__TT   边上几个男的饿昏了,猴急啊,上来就操起筷子横插着菜往嘴里塞,刚把东西放进嘴里,马上全给吐出来了。   雷门端起盘菜就朝智喜吼:“喂!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智喜有点儿莫名其妙,夹了块尝了尝味道,脸噌一下绿了→( ̄▽ ̄"),但没想到她嚼了两口硬生生地给吞下去了,还硬撑着死要面子,说:“味……味道不错,呵呵呵。”寒~   雷门这人特别不会看脸色,大着嗓门说:“大姐!你没病吧你,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智喜一下把脸给挂下来了:“小子,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想死啊你?”   小熊手里捧着吐出来的东西,不知趣地插嘴:“我现在还在发育呢,吃这个有什么营养啊?”   小楠在对面好像有点儿看他不顺眼,喃喃地说:“你是不需要发育了吧,昨天晚上看见你胸毛都一大把了,足足有这么大一坨。”她边说边还用手比画着大小。=____=b汗   小熊欲说还休。说到口才,小熊绝对是菜地里的豆芽菜,他哪像雷门他们这么伶牙俐齿的,被小楠一句话就给闷愣了。   呵呵,西园最喜欢凑热闹了:“那他最长最卷的那根你看见了吗?”   五月端着碗斜了他一眼:“恶不恶心啊?在吃饭哎。”   智喜有点儿恼羞成怒了,涨红了脸,冲我举着勺子咆哮道:“不吃的闭上嘴,有的吃不错啦,你妈妈我就是吃这个才变这么性感的。”=..=寒   其实说实话,我感觉智喜做的这一桌子菜就是有点儿盐放多了,别的都还凑合,真要勉强吃的话,还能捂着鼻子刨两口,到底这农民伯伯种粮食不容易啊。 八个人的晚餐(2)   我转头看看坐在我身边的画画,吓我一跳,(⊙_⊙;)她那动静可就大了,从刚才开始就自管自一直闷着头不停地往嘴里扒饭,一声不响,吃相那个凶猛啊,夹菜盛汤都是大勺大勺的,这哪是吃饭啊,就跟黄鼠狼刨土似的。=..=寒。这和刚才在美术社那假正经的样子,反差太大,一下子我还真有点儿接受不了。   她抬头看见我正在惊讶地看着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朝我嘿嘿嘿地傻笑^-^,然后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那热情啊,就跟农夫下地浇粪一样,还柔情似水地对我说:“下午的事,真不好意思,别记在心上,呵呵呵。”   嘿,我算弄明白了,她估计知道我是这个房子的头儿,下午实在过于丧心病狂,现在想借机逢迎拍马,奉承奉承我。   智喜问画画:“怎么?你认识我们震震啊?”   她回头嬉皮笑脸看着我:“我们下午在美术社见过,他的画很特别,是不是,震震?”   我心想你还有胆子提这事,想起刚才被她搞得人不人兽不兽的,我那火就不打一处来,于是我说:“别叫我震震、震震的,我和你又不是很熟,套什么近乎?”   可能是我把话说得有点儿难听了,这傻姑娘一听,脸色突变,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扔,脸上有点儿扛不住了,估计是懊恼了,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我,阴森森地说:“挺臭屁的啊你,刚才你偷看人家老头儿怎么就跟条虫似的!”   我刚放进嘴里的饭菜一股脑儿全喷出来了,最恐怖的就是有几坨大块儿的饭刚好喷在智喜脸上→d(˙..˙)b,完了!   这八婆一说完赶紧闷头扒饭。该死的!这傻大姐还真是敢胡编乱造,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屁都敢放。   我正想拍桌子破口大骂,突然发现苗头不对,瞄见周围的一圈子人,一个个捧着碗筷,瞪大了眼睛朝我看,嘴巴半张着⊙0⊙,全愣了,我看见小熊张开的嘴巴里还含着一大团没嚼碎的饭菜。好恶心。   我心想这样不行,怎么也得先把这事说清楚了,我刚想解释在美术社的事,智喜这粗人就来劲了,抹了把她脸上我喷过去的那坨饭,操起筷子就朝我指啊指的,嘴巴里那嚼了一半的饭菜,一坨坨地就朝我过来了,还骂我:“小子,有种啊你,都知道玩偷窥了你,竟然连人家老头儿都不放过。”( ̄▽ ̄")寒,小楠和五月在边儿上闷声不响,边吃饭边斜眼瞟我。   “你也真是的,就这么点儿出息。”西园在边上阴着脸,冷不丁扔过来句话。-_____-‖   “哎~真是造孽啊,你也算受生理卫生教育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小熊边嚼菜边埋头自言自语。   话音未落,雷门就在边儿上嘿嘿嘿地笑,说:“小震啊,我今天才知道,你的爱好还蛮特别的嘛,哈哈哈。”=皿=,这三个畜生平时就喜欢看好戏,越闹腾他们就越欢。   画画这八婆,看大家都对准了我喷,把我弄成一猪头三似的,爽了,站起来,看都不看我,说:“我吃饱了,大家慢吃,大家慢吃!”说完哈哈哈大笑三声,竟然拍拍屁股回房休息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疯了。╭TT□TT╯   还是把这个疯七疯八的女生简单介绍一下,多了我也不知道。慕容画,人家都叫她画画,也是智喜那帮子的人,一听这名字就特别俗,假斯文,刚才傻了吧唧骂我那阵势就跟远古山顶洞人似的。听说她也是学校男生里人气比较旺的人,我就压根弄不明白了,现在的男生怎么都瞎眼了,好歹也挖了这么多年的青春痘了,连这么一点点基本的审美能力都没有,怎么就这么肤浅呢,光看外表不注重内涵,想着想着自己都快吐了。 小熊被甩了(1)   八个人的第一顿饭,就在这闹闹哄哄、唧唧喳喳、口水饭菜横飞里结束了。我被这帮死人搞啊搞的,没吃过一口饭,那些放进嘴巴里的也被他们给吓出来了。   大家刚坐下来想看会儿电视,想想能清静了吧,就看见智喜从房间里出来,把脸涂得跟一酱油盆似的,在房子里飘来飘去,晃得我头晕,嘴巴里还不停地唠唠叨叨的,屁话特别多,说什么晚上佳人有约,还不停地在我们眼前问这样穿好不好看?那样穿迷不迷人?小熊这笨蛋连连点头哈腰说好Sexy!好Sexy!(-______-b汗   “估计今天晚上你会有身体接触。”雷门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翻着报纸说。   智喜马上摆了个装纯的POSE,羞答答地说:“只是普通朋友了,去逛逛街,聊聊天什么的,没有什么身体接触。呵呵!”   =..=切,假纯,假胸,假正经,我马上扔了句话过去:“听起来很像是大猩猩去约会,哈哈哈。”嘴里刚爽完,她冲上来给我一记重拳,打在我脑门儿上。T人T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给你两块钱,买汽水蹲边儿上喝去!”说完就扭啊扭的出门了。智喜这粗人就是这德行,整天都不断地更换男朋友,身边的男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无聊的晚上,画画、五月和小楠都出去逛街了,说在家里对着我们四个男生心理压力太大,容易堆积多余油脂。我们四个男生无精打采地赖在沙发上,只能呆呆地陪小熊看动画片,折磨着一个个已经低得可怜的智商。   小熊这几天一直愁眉苦脸的,坐了会儿他说想跟我们说点儿事。   雷门没看他一眼,臭他:“怎么?你痔疮又痒了?”   -_______-b寒   小熊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嘀咕着说自己今天心情不好。   雷门手里翻着报纸,扔过去句话:“我知道,你每次被甩都是这么说。”   小熊沉默了一会儿,愁眉苦脸地说:“她和我分手了。”   雷门扔下报纸就乐了:“Yeah!今晚你请宵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你是说隔壁班的那个对鸡胸,32D?”西园转头看看小熊。   “她不是对鸡胸,只是稍微靠得紧了一点儿而已,你别乱讲。”-_____-‖   于是西园假惺惺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真的,我祝她能够开心。”小熊情绪有点儿低落。   雷门看都不看他扔过去句话:“切!少来装,我猜你不会的。”气氛沉闷几秒钟……   小熊:“算你说对了,我又被甩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其实只要小熊每次脸如痰盂、眉毛倒挂的时候,十有八九是又被女生给甩了,我们也就见怪不怪了,有事没事就拿他的那档子事来寻开心,这已经成为我们平时无聊时的娱乐节目了。   这个时候电视上正在播放模特比赛的泳装部分,这是我们普遍比较喜欢的电视节目,突然看见电视里有个咪咪巨海的Model在走台步,(⊙_⊙;),左扭右扭的。   于是我推推小熊让他也来欣赏欣赏,但是他好像还是死样怪气的,瞄都不瞄,呵呵,新鲜了,要知道他平时是大咪咪的忠实Fans,只要看见大于C的立即六亲不认了。   “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我这么难过,你们竟然还这么开心。”他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了。   我被他烦得快疯了,我说:“去,去,去,没看见我们正忙着看辣妹吗?”   “有道理,请不要破坏寺庙里的单身气氛。”西园点点头也表示赞同。   过了会儿,雷门过去拍拍小熊的肩膀说:“那我问你,她有身材,有相貌,你有什么?”   小熊好像很费劲地想了很久,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说:“我还有你们三个好兄弟。”   雷门听了不停地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对了,这就是你整天被甩的原因。”-______-b   雷门看小熊没词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说:“其实每个人追女生都有个范围。” 小熊被甩了(2)   小熊用手指了指自己:“范围?那我的范围是多少?”   雷门:“比如以这幢房子为圆心,二百公里为半径画个圆,圆圈以外是你的狩猎范围。”   小熊:“屁!二百公里以外是农村了。”   雷门:“这就对了!你看有农村就有村姑,有村姑就有村花,有村花就有辣妹,你看你的机会就来了。”=..=   小熊:“照你这么说,我昨天看见街尾有个很正的女生,也不行了?”   雷门听了耳朵一哆嗦,嘿嘿嘿凑过去问:“哦?真的吗?长得怎么样?能打几分?说来听听。”   小熊噌一下从沙发跳起来,冲他嚷嚷:“什么?你刚自己放的屁就不知道臭了?”   雷门抓抓脑门儿,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每个人的半径都不一样,比如我的,就只有二十米。”-_____-‖   小熊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说:“我现在算明白了,找个好的女朋友真是辛苦。”   “白痴,我们这房子里不是有四个吗?”西园拿着遥控器,若无其事地换着频道。   小熊顿时恍然大悟,说:“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们疯了你们,千万不能啊。”雷门说。大家都有点儿纳闷儿,问他为什么?   雷门一本正经地说:“听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流氓不嫖巷尾鸡’吗?”   我估计没错的话,雷门这畜生是想独吞,我还不知道他(→_→),这叫做声东击西,以前我们每次看见美女,雷门都说大咪咪的没脑子、迂腐、没涵养,于是大家就都会去追旁边的飞机场,他自己偷偷摸摸地去问大咪咪的电话号码。 回忆   夜已渐深,城市的各种声音都已沉寂,大家都已经睡了,房间里很安静,凌晨一点,我还坐在楼下的大厅里看着午夜无聊的《Discovery》。此时的晚风,穿过窗户,吹进房间,一阵阵青蛙的呱呱声,此刻也随着晚风,若断若续地飘了进来。我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醒来,走到窗口,抬头看了看夜晚的月光,不知不觉地又想起我小时候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那是十二年前了,都老皇历了,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漫天的大雪,老妈拽我去上海那家最有名的中央医院检查身体,我这人从小就不喜欢医院里那股药味,恶心,所以在医院趁老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到医院的后园里,抬头看见天上雪花纷纷扬扬的,那个开心啊,玩命地折腾着覆盖满地的白花花的积雪。正High着呢,突然瞧见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妹妹在一边伤感,捂着脸哭哭啼啼的。   我从小不知道遗传谁的,只要看见漂亮的,就忍不住要上去搭讪,这点跟我老爸很像。   我贼头贼脑地凑上去问:“小妹妹!为什么哭啊?”(=_______,=‖   小女孩抬头含着眼泪看看我说:“今天要做血检,他们说割破我的手指头,55555555。”   我一听,愣了,这不对啊,做个血检,就要割手指头?不是吧,这玩笑开大了,想着想着我哇一声也哭了,真丢脸,这下小女孩就愣了,抬头纳闷儿地问我:“你也是来血检的啊?”   我摇摇头,结巴着说:“不、不是,我、我是来做尿检的,╭TT□TT╯。”   由于当时事发突然,我情绪比较激动,俩腿一哆嗦,摔倒了。手上磨破了点儿皮,我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这脸丢大了。她连忙咚咚咚地跑过来问:“弟弟,你没事吧?不要哭了。”由于当时年纪太小,生理条件不允许,对今后的感情生活认识也不足,我没搭理她。=..=   她用肉肉的手掌擦擦我的脸颊突然问:“你喜欢蝴蝶吗?”我抬头仔细看看她,会说话的眼睛,肉嘟嘟的脸颊,厚厚的毛线帽下露出几绺迷人的鬈发。是我喜欢的类型耶(☆o☆)!   我连忙抹了把眼泪说:“喜、喜欢。”说完不自觉地抓抓屁股,显然我有点儿紧张。=..=   她想了会儿,递给我一样东西:“那这个送给你吧,不哭了哦。”当时我就傻了吧唧地想她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谢~谢谢。”老爸从小教育我对待美女要有礼貌,老妈好像不同意这样的说法。   “现在你有一个,我也有一个,加起来就是一对了。”说完她转身找了块石头,在上面刻什么东西,埋在大树下,我趁机回头用手抹了把鼻涕,老爸说在美女面前第一印象也很重要。   她回过头朝我笑笑,露出两个酒窝说:“我要回去了,再见了,不许哭了哦。”我正企图发展进一步关系时,小妹妹已经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我还在傻乎乎地抬着头望着漫天的雪花,呆呆站着,手里捏着那个她送给我的蝴蝶…… 雷门的夜店(1)   无聊的大学生活还是一天天地过,掐着脚趾一算,那一帮子土匪住进来也快个把月了,虽然有时候还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唧唧歪歪吵吵闹闹的,什么五月在西园房门口踩到死蟑螂啊,尖叫;什么智喜上洗手间不小心撞见雷门在洗澡啊,大吵;什么小楠跑进小熊房间发现他在看泳装写真集,共赏;什么男生电玩论VS女生腿毛论,群殴。   但因为是同龄人,平时又臭味相投、豺狼同道,再考虑到性别上的互补性,大家相处得还算是其乐融融。   早上起来感觉头昏眼花的,昨天半夜被他们这一惊一乍的,搞得我一晚上没睡好觉。刚走下楼梯,看见大家在楼下忙活着,远远就看见小楠满脸横肉地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死命地按,头上烟气熏天,脸绿得像个清明团子→=皿=,旁边一圈的人知道情况不妙,都和她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   HoHo,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她的派对肯定搞砸了,当然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糗人的机会,于是我屁颠颠地蹭过去,问:“美女,感情破裂了?”   小楠一把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那个该死的龟儿子,昨天晚上喝多了竟然对我动手动脚,吃我豆腐!”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群家伙情绪马上激动了,围上去嚷嚷着问:“后来呢?后来呢?”   小楠得意洋洋地俩手在胸前一插,说:“呵呵,我是谁啊我,飞起一脚就踹他要害。”   一句话吓昏一大片。(ˉ▽ˉ)寒   又是个星期五,晚上从学校回来,可能因为有点儿累,没跟大家一起吃晚饭我就一头栽进房间睡了。   半夜里,感觉肚子饿,我从房间里爬起来,下楼找东西吃。跑到楼下,看见画画和五月的房门关着,可能已经睡了。智喜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却还开着,放的是瘦身广告,发出刺耳的嗞嗞声。我有点儿生气,心想看她平时最喜欢看的节目也会睡着,还不知道关上。=..=   吃完东西在楼上转了一圈,发现小熊和西园的房门开着,里面还亮着灯。西园瞪大了眼睛,对着电脑,忙活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玩CS;路过小熊的房间,我朝里面瞅瞅,他正对着电脑聚精会神地玩魔兽,突然看见他手边那个被啃过的隔夜馒头扑通掉地上了,他低头看了看,捡起来擦擦,想了会儿,便一口给吞了,我看了差点儿当场晕倒。(ˉ▽ˉ‖寒   没办法,回房间只管自己上床睡觉,刚睡着,楼下的电话响了,丁零零丁零零的,足足响了半分钟,不知道是哪个死鬼来的电话,死活不肯挂。=皿=   过了会儿好像有人接了,我也就安心了,刚翻了个身子继续睡,听见楼下好像开始骚动起来,智喜从楼下咚咚咚地跑上来,一冲进我房间就嚷嚷:“起来起来,刚才雷门来电话说让大家去夜店玩,今天他做东,小楠也在那里。”   刚宣布完消息,我就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起来了,有得白吃白喝白玩,哈哈哈,我最喜欢了。智喜忙活着敲门通知,马上整个房子就开始热闹起来。   洗脸、打扮、喷香水。女生梳妆打扮就跟农民耕地一样,一亩三分地一块一块切,弄得我们三个男生硬是等了她们大半个钟头。深更半夜的,也没什么电视可看,只能围着电视看着无聊的瘦身广告,指手画脚地评论着里面那些扭来扭去的庸脂俗粉。-___________-b   好不容易出了门,我看了看大家的装束,个个穿的跟去拍音乐录影带一样,五颜六色的。   出租车开到半路,智喜坐在我左边,手里拿着化妆盒,对着镜子挤眉弄眼,死命地在脸上折腾,简直恨不得剥了皮换张新的上去。画画坐在右边,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霓虹灯,没有说话,我看了看她这身妖艳的衣服和这样迷幻的夜色还是蛮般配的。   不一会儿,智喜转过头,脸对着我问:“这样好看吗?”   我头都不歪,不耐烦地说:“好看!好看!比居民区大妈好看多了。” 雷门的夜店(2)   “想死啊?没看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实在是烦不过她,我勉强朝她瞟了瞟,吓我一跳,智喜打扮起来还真有点姿色,不过我实在说不出什么恭维的话,总感觉这样奉承当初的施虐狂,挺恶心人的。   我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蜡笔小新》的搭讪对白:“美女,喜欢吃香蕉吗?要不要坐我的三轮车兜风啊?”没办法,在洗手间里整天翻西园搁那里的《蜡笔小新》,看多了就这德行,想改还改不了。   刚一说完,这傻丫头就乐了,俩手捂着脸那个爽啊,不停地打我,说:“切,别吊儿郎当的,呵呵呵。”-_____-‖寒   车开到那条酒吧最多的街,沿路上的夜店、Pub、俱乐部门口人头攒动,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冲天地亮堂,看得我就跟刚进城的农民一样,瞪大了眼睛,(⊙_⊙;),左顾右盼地忙不过来。   没多久,车开到一巷子口停下,我们几个人下车一看,那俱乐部门面虽小,但是装修得是超一流有品,只见人入,不见人出,看看是这条街上人气最旺的一家。以前只听说这间店是这条街上最有名的夜店,今天总算有机会出来见识见识了。   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叫了我们一声,看见小楠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今天她的装束保持了她一贯的风格,火辣逼人。   走进夜店,里面果然名不虚传,一阵阵低沉嘹亮的雷鬼音乐扑面而来,搞得整个地面都一震一震的,脸上还感觉热乎乎的空气一阵阵地袭来,花花绿绿的俊男美女挤得整个场子水泄不通,穿着打扮全都魑魅魍魉,半透明的水晶地板上有一束束的蓝光从地面照上来,不得不承认,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里绝对是潮流的最前沿。   我们在人堆里挤来挤去,我就想我和雷门为什么相同的年龄境遇竟然会相差这么多呢,想着想着眼泪都快出来了。T人T   雷门早早地就已经准备好了位置最好的半封闭式的包间,外面是用帘子挡住的,颜色暧昧,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不停走动的妖灵鬼魅。   包间中间一桌子的瓶瓶罐罐,花花绿绿的,雷门倒身陷在沙发里弄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跷着二郎腿,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欠抽的嘴脸上,我看着心里那个怒啊,每天晚上我就在家里听着那帮女生唠唠叨叨,没事就挥挥拖鞋打打蟑螂,实在无聊就躲在被窝里翻翻漫画,他却每天晚上在这里逍遥快活,贱人!=皿=   当我走过去想狠K他,消减一下心头之恨的时候,突然边角里有一个女生叫我,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转过头,看见美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穿得妩媚动人,特别热情地冲着我笑,她怎么会在这里?   忘记说了,美羽是我从初中到现在一直暗恋的对象,刚进初中我就是个无知少年,第一眼看见她我就把下巴给挂地上了⊙o⊙,雷门、小熊、西园、美羽和我是初中同学。美羽在那时候被称为“奇货可居”,是无可争议的校花。   说出来还真丢脸,她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梦中的女朋友,那时她面若冰霜,目不斜视,一头古铜色的鬈发轻轻摇曳着。因为那时候我还在发育阶段,整天忙活着对付脸上那几颗青春痘,内心纯洁得像傻子一样,她朝我笑笑我都能神志不清个把月。   记得我不小心碰到她手臂的那天晚上我就格外地兴奋,抱了个枕头在床上穷折腾,差点儿把床掀塌了。第二天在学校,雷门、小熊和西园看见我淫贱的嘴脸,臭我是不是来例假了。我告诉他们我昨天碰到美羽的手臂了,接着就遭到一顿群殴,完了他们三个掐着我的脖子说:“今天便宜你,中午我们下馆子,你请客。”T人T   等吃饱喝足付完钱,他们立即青面獠牙,原形毕露,牛粪云云鲜花云云,一股脑儿全朝我喷过来。人家说亲人不可以选,朋友该可以选了吧。唉!   后来我们五个都顺利晋升到附属的高中,之后我的暗恋历史成为他们三个的青春期教科书,其实准确点儿说是反面教材。 雷门的夜店(3)   美羽冲我笑了笑,过来坐到我身边说:“震司,你怎么才来啊?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呢。”我用了句惯用台词:路上塞车。心想要不是那帮女生在家对着镜子倒腾着她们的那些个粗肢糙皮,我早来了。   另外几个女生跟在我们后面,也兴高采烈地进来了,她们一看见美羽就冲人家热情地打招呼,我心想人家又不和你很熟,瞎掺和个什么劲啊?   什么叫臭味相投啊,我算是见识到了。她们几个女生一坐在一起,顿时就乐开了花,唧唧歪歪地啰唆个没完,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美羽跟她们四个彼此都认识,说是在学校的学生会里就聊过天,说过话,我心想这世界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就跟开同学会似的。   俗话说人多嘴杂,祸从口出,那群女生围在一起劈劈啪啪折腾了半天,突然蹦出几句话,让我这贼耳朵给偷偷听到了。   美羽:“原来你们四个都住在震震那里啊?那一定很热闹。”   智喜:“什么啊,他们几个很好色的,跟他们住一起很危险的。”--^,粗人开始发话了,我有不好的预感。   美羽:“哦?说来听听,说来听听。”   五月:“比如就上次吧,我看见西园用完洗手间不冲水,连尿尿都瞄歪了,好恐怖哦。”刚说完,一帮子傻妞儿回头朝西园瞧瞧,西园那笨蛋完全不知情,脑袋跟着音乐吧嗒吧嗒不停哆嗦,自我感觉良好。=..=   回头那帮女生又围在一起,智喜说:“这算什么,雷门那小子才叫坏呢,说什么我声音很像什么午夜电台主持人,色狼!”我心想你还好意思说,那天不知道是哪个谁乐得跟菜花儿似的。一群女生又转头朝雷门瞄瞄,一阵嘘声,雷门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在沙发里吞云吐雾,快活似神仙。   几个女生马上回过头,围在一起,小楠说:“这算什么,告诉你们个秘密,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小熊的胸口有毛毛耶,那屁屁很翘哦。”说完一群女生又回头朝小熊瞟瞟,呵呵,小熊这笨蛋刚好撅着个屁屁,眼睛朝外,忙活着扫射美女,一帮女生回头哆嗦着手,激动地说:“是真的,真的耶。”-_____-b暴汗。   我就躲在角落里傻了吧唧地装做没听见的样子,心想他们三个畜生也会有今天,看你们平时耀武扬威的,今天轮流地被数落,心里那个High啊,暗爽死我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幸灾乐祸注定没有好下场。我偷偷瞄见画画朝那帮子傻姑娘一摊手,示意大家安静,她满脸严肃地说:“这算什么,震震他才叫变态,上次他在美术社看见个老头儿光着个身子,开心得都流口水了,哈哈哈。”(⊙_⊙;),一句话差点儿把我从沙发上掀下来。这傻大姐她疯了吧。她刚一说完,一堆女生就转头刷地全看着我,那眼神就跟看坨屎没什么区别。   由于画画嗓门比较大,雷门、小熊和西园仨男的对她们前面说的几句没听见,说我的那句可听得特别清楚,回头看着我就在角落里嘿嘿嘿地笑。   我心里那个懊恼啊,都快被她给气疯了,真想冲上去一把掐死画画这个八婆。=皿=   画画回头发现我们听到她说我的坏话,捂着嘴巴直乐:“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嘿!这家伙还真知道见风使舵,放了屁马上捂鼻子。   大家齐声地发出一阵嘘声,小楠冷眼朝我一瞟:“也是!小震震哪里有这么大胆子,人家还是处男耶。”=..=(引用雷门的话说,处男的意思就是被处理过的男生,所以他一直声称自己是个处男。)   心想再让他们这群疯子这么闹下去,在美羽面前,我什么老底儿都会被翻出来。于是我赶紧把雷门给拖过来,我说:“死人,美羽她怎么会来这里?”   雷门拍拍我肩膀,说:“都是同学,出来一起玩很正常啦。”我知道雷门这畜生向来就喜欢没事折腾,唯恐天下不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了个绝妙的注意,=..=+,于是我拉着雷门说:“那你今天晚上负责摆平了画画。” 雷门的夜店(4)   雷门想了会儿,摇摇头:“不行不行,朋友妻不可欺。”   我马上拿眼瞪他,我说:“去死去死,你不是老吹自己是千人斩吗?快快快!”,   万人迷是西园,千人斩是雷门,亿人弃是小熊,我呢,就是那个该死的没人要。   还没等我回头给交代完,雷门只管自己噌噌噌地贴上去跟画画套近乎了。   呵呵,雷门就是雷门,花花公子这帽子可不是纸糊的,三两下就把画画哄骗得疯疯癫癫,嘻嘻哈哈的。   我心里大喘口粗气,一会儿美羽坐过来小声说:“雷门好像跟画画很熟嘛。”   我嬉皮笑脸地扔过去句话:“那当然,现在的傻姑娘就喜欢帅的。”   话音刚落,我自我感觉良好,画画坐得离我不远,刚才那句话可能被她给听见了,她面无表情地瞄瞄我说:“小子,你说什么呢你,找死是吧?”=..=   我连忙得了便宜就卖乖,说:“对不起对不起,开玩笑的,呵呵呵。”   画画这粗人可不吃我那一套,她看见我在贼眉鼠眼地瞄美羽,可能看出来我对美羽有贼心,把俩手在胸前一插,得意地说:“谁说我喜欢雷门,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你,有问题吗?”(˙_˙),我差点儿被她一句话吓翻在地上,这算是唱的哪一出啊?   这下可好了,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一堆人刷刷刷地全看着我,再看看画画,都不说话了,只有房间外的音乐还在隆隆作响,我看见美羽嘟着脸在我和画画中间转来转去,满脸的问号。→(˙_˙??   这还得了,这不是要坏我的事吗?我立刻拽着画画一路拖到大门口,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疯了你!说什么呢你,喝多了吧?”   她根本不买我的账,头一别,当没听见。--^   我说:“八婆,我警告你,别老是拿上次的事来瞎搅和。”   她阴阳怪气地瞅瞅我:“你凶什么凶啊?刚才你不是说得挺High的吗?”   看样子她还吃软不吃硬,于是我立刻变脸,端茶水赔笑脸:“拜托,拜托!算我求你了,千万别瞎搅和。”没办法,我这人就这么个死相。   在我一再低三下四地安抚、哄骗、马屁之下,她总算是被哄得神志不清,云里雾里了。   回去刚坐没多久,一堆人嘻嘻哈哈的,根本就把刚才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过了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夜店里漆黑一片,鬼影绰绰,伸手看不见五指,我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像瞎子一样跌跌撞撞地摸来摸去。旁边好像有个人点亮了蜡烛,我循光坐过去,黑暗里一张脸渐渐浮现,我看见画画看着蜡烛发愣。我忽然看见了在幽暗的火光背后,她的眼神有一种很凄凉、很忧伤、很琢磨不定的感觉。她大概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避开了,静静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我突然感觉她整个人好像和周围的音乐、烛光、酒瓶,完全地隔离开来,我和她就仿佛处在不同的两个世界,很遥远又很接近。一会儿灯又亮了,她又变成完全没事的样子,大吵大闹起来。吓死我了,这女生真是个变幻莫测的危险人物,我以后得和她保持距离。=..=   大家唧唧喳喳地一直喝到热气沸腾,不知道疯了多久,有几个家伙喝得天昏地暗,啪一声,倒了,画画也在其中,这下我心里踏实了。她一倒,我就活过来了,于是我一把把她拖到沙发角落里,用一堆堆的沙发垫子把她给埋了。对着美羽,傻妞云云、八婆云云,把画画从头发到脚底板,上下左右地数落了一遍,心里那个爽啊,就跟白抽了顿人一样,解气!   那天晚上我只记得大家到后来个个精神激昂,手舞足蹈。一大群人玩得那个疯啊,一桌子的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来来回回换了好几回。整个场子的声音轰轰隆隆的,连说几句话有时候都要互相咬耳朵。大家都玩得很尽兴,我只记得自己到最后也醉得天南地北,什么都不知道了。@_____@ 天哪!为什么这么倒霉(1)   第二天中午,我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酸痛,昏昏沉沉的,只记得昨晚我完全喝醉了,至于怎么回的家,我已完全想不起来了。只有那一阵阵鬼号似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头那个痛啊,嗡嗡嗡直响,闻了闻自己满身的香水味,浑身的酒气,要是被老妈看见,巴掌、拳头、拖鞋板,一个都不会少。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四周看了看,仔细一看,耶?这根本不是我的房间嘛,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正琢磨着呢,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呼噜声,沉甸甸的,一转身,看见一东西⊙0⊙,OMG,是个女孩子!她背对着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对着她的后脑勺儿。她长着一头蜿蜒的长头发,皮肤细嫩,就像是电视广告里婴儿的小屁屁,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销魂死我了。≧~≦   她背对着我睡在床角,还在不停地哼哼着呼噜,那声音听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还以为是头牛在打鼾呢。突然那女生扑通一下翻了个身子,换了个睡姿,我一看⊙0⊙,差点儿从床上翻下去,怎么又是她,画画?!这玩笑开得有点儿离谱了。   她蜷缩着躺在那里,怀里还抱一枕头,幸好她还穿着昨天晚上出门时的衣服裤子,没怎么动过,不然我当场暴毙,死给她看。   我正胡思乱想着呢,下面看到的一幕,绝对空前绝后,就看见她嘴角晃晃悠悠慢慢地挂着条口水,细水长流的,看得我胃里一阵阵地翻腾,这还不是最精彩的,接着她昏睡中很顺手地一抹嘴,习惯性地用嘴巴吸了吸残余的部分,好像在咀嚼着口水的味道,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附加动作,OMG,(ˉ□ˉ‖这下完蛋了,碰见狠角色了。   打呼噜,流口水,简直像个BOY。你说要是丑女这么折腾倒还可以理解,反正也是破罐子破摔。可是眼前的是一美女,不行了不行了,把持不住啊,已经突破我的传统审美理念了。   没办法,闷着头,找衣服,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膀子,身上就剩下条花裤衩了,OMG╮( ̄▽ ̄")╭,我差点儿当场晕倒,心想这衣服裤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没了呢。   涨红着脸在她的衣橱里找啊找啊找,翻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这里面根本没一件看起来像是我能用的╭TT□TT╯。没办法,来不及想这么多,此地不宜久留,先闪了再说。正提着裤子,贼头贼脑地爬到门口,刚准备开门走人,突闻门外说话声。   智喜:“震司那小子呢?找他一早上了,又死哪里去了?”   西园:“没看见。”   雷门:“很可能躲在房间里看三级片呢,呵呵。”   五月:“你们男生天生就这样的德行,那东西就真这么好看吗?”   小熊:“呵呵,我房间有几本新的,有空大家研究研究。”   小楠:“有什么可研究的,你房间里那几本,我早看过了。”-_____-‖   不行不行,外面趴着一堆的土匪,那几张嘴巴喷出的口水都能把头大象给活活喷死,心想要是就这个样子出去,白的能被说成黑的,处男能被说成嫖客。   没办法,只能光着膀子,贼头贼脑地爬到墙角里蹲着,抽空抬头瞄了瞄画画,还好她还没醒。我抱着脑袋死命地转悠脑子,怎么办?怎么办?╭TT□TT╯,书上经常说,人在特别的环境下会不自觉地做蠢事,我也不例外,接下来我就做了我这辈子最最愚蠢的事。   我抬头瞄了瞄四周,发现房间的阳台是开着的,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总算是还有希望,因为画画的楼上就是我的房间,中间有一水管连接着,虽然有点儿风险,但是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跑到阳台,浑身打个冷战,冷啊!T皿T,匆匆忙忙提了提裤子,以免半途走光,也管不了看周围有人没有,耸耸鼻子,伸手,蹬脚,一用力,就上管子上了,在上面蹭了几下,总感觉脚下老是一滑一滑的,用不上力,低头一看,还穿着双袜子,心里想这个恶心啊,身上什么都没了,偏偏还穿着这双臭袜子,大脚趾上还有个洞,爬管子特别地不管用,打滑。 天哪!为什么这么倒霉(2)   爬了一半,就全身感觉抽筋似的,早上的天气凉飕飕的,手里抓着的水管子也冷冰冰的,冻得我全身直哆嗦。没办法,咬咬牙,心想过了这道槛,明天就去买双新袜子。   就当我胜利在望的时候,楼下一吼,差点儿把我魂都叫没了。低头一看,我差点儿掉下来,一群居民区的大妈大婶,操着棍子、扫帚、铲子指着我,大声地嚷嚷,情绪还特别不稳定。   “喂,水管子上的那个,干什么呢?”=..=,带头的那大妈冲着我嚷嚷。   旁边几个老太太还在嘀咕着:   “可能是修水管什么的吧。”   “不可能,你见过光着身子穿花短裤修水管的?”   “我刚才观察他很久了,肯定不是好东西,一看他的花短裤就知道了。”-_____-‖   我觉得应该解释一下,我说:“大家请冷静点儿,我……我……”该死的,天气太冷,冻得嘴皮直打战,想说句话都不行。   一个大妈有点儿耐不住性子了,大着嗓门冲我嚷嚷:“小样儿,鬼鬼祟祟的,还敢叫俺冷静点儿,怎么现在的民工胆子咋这么大呢?”   说完那群大妈蜂拥而上,手里拿着扫帚啊,棍子啊,一个劲地往我屁股上戳啊戳的,嘴里还不停地喊:“大家都来戳死这个该死的盲流!”OMG,要出人命啦(ˉ□ˉ)。   其实这个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我感觉裤带开始松了,T皿T,我本来就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再被她们这么搞啊搞的,脚上一打滑,扑通一声,就这么垂直落地了。   当时我昏昏沉沉只记得自己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迷迷糊糊看见一圈子的大妈大婶低着头在朝我看,嘴巴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趴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石膏,脖子上戴着护颈,想抬头张望一下都不行。   医生说我被抬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灰不溜秋的,满身的泥巴,头发像颗棉花糖,后面被一大群人围着,架势那个大啊,有居民区大妈大婶,有警察,有城管,据说后面还跟着几条猫猫狗狗的。   医院里那个紧张啊,还以为是前几天报纸上的那几个民工想不开,又跳楼了,后面还跟来了群穿得五颜六色的、大学生模样的孩子,她说那群人冲进来的时候,有几个男生,那叫一个开心啊,肆无忌惮的(我知道是谁=..=^)。   在医院一直傻傻地整天看着地板,这几天我脑子就一直转悠,是不是我和慕容画生辰八字不和,要么是上辈子欠她家很多钱,不然怎么会每次碰见她都这么倒霉呢?   想想也不敢打电话告诉家里,这该怎么说呢?说我大白天光着身子闲着没事爬水管,被居民区大妈给戳下来了?这样的话我妈肯定飞回来收拾我,本来她就被股票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之后的几天,家里那帮子土匪轮流着来看我,第一天是雷门、西园和五月。   五月一进来就捂着嘴巴激动地问:“震震,你不要紧吧。”你看看你看看,美女就是美女,多懂得抚慰人心啊,一句话,我精神立马来了。   雷门一脸激动地看着我:“别动,千万别动。”然后从兜里拿出个DV对着我,对着我左右地折腾,说:“你现在屁股朝天的姿势很性感,来,哆嗦几下看看。”-_______-‖   五月:“你们真是的,人家已经住院了,你们别折磨他了。”   雷门:“我们现在哪敢怎么样,他现在在学校可是个巨星级人物。”   西园:“嗯,昨天我看见连男厕所里都已经有你的名字了。”=..=   五月:“那天看见你掉在楼下,真的吓死我们了。”   雷门:“我们还以为你梦游得太High,兴奋得跳楼了,哈哈哈。”   T皿T,那个火啊,他们是来慰问病人的吗?   第二天,小熊、智喜和小楠来了,   小熊一进来就热情洋溢,嘘寒问暖:“你没事吧,我们这几天都很担心你啊。”我正奇怪他今天怎么含情脉脉的,只见他说完立即捧着人家送来的水果篮子,哗哗哗开始大啃特啃,那个开心啊,还鼓着腮帮子说:“嗯~这苹果味道太涩了,不好吃!”说完哗哗又大啃两口。=..= 天哪!为什么这么倒霉(3)   我说:“少来装死,我知道你们这几天有多快活。”   小楠一拍我大腿,惊讶地说:“耶?你怎么知道的?他们这几天都快乐疯了。”=..=   智喜在边儿上一声不吭,俩眼睛极其猥琐地看着我,说:“小屁屁还蛮翘的嘛,来,让妈妈我摸摸。”-_____-‖寒   我马上不高兴了,朝她吼道:“不要动!不然和你拼命!”   后来我问他们那天晚上回来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在画画房里了。小熊说那天是他把我和画画两人背回来的,因为那天晚上我们俩都喝趴下了,回家的时候由于小熊自己也有点儿醉醺醺的,就把我们俩扔画画房间算交差了。我听完屁都没了,谁要是落小熊这火星人手里,什么盼头都没了,天哪!╭TT□TT╯   不过话说回来,负责照顾我的那护士长得挺销魂的,是我喜欢的那型。之后的几天每天看着那个漂亮护士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病情好得特别快。=_______,=‖   出院前一天晚上,不知道我睡到了什么时候,醒来时窗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还下起了雨,从窗口望出去,看样子雨还挺大的。我挣扎着起来,感觉脖子还是痛,俩脚使不上劲。转了个身,吓我一跳,我看见画画趴在床边上。   她头枕着自己胳膊,瞧她那个睡觉的样子,肆无忌惮的,全身被雨淋得都湿了;头发一绺一绺的,吧嗒吧嗒往下滴水;她买来的水果啊补品啊什么的都堆在地上,上面沾满了雨水,满屋子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我看了还真有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   我用手指小心地戳了戳她的脑袋,没什么反应,好像是睡着了。于是我赶紧挪着自己那快半身不遂的身子,翻身下床打开了窗户,替她盖上干净的毯子。一肚子的心理不平衡,这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过了会儿,她醒了,揉揉眼睛静静地坐在床边,抬头望了望我,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心想你装什么纯洁、善良啊,好像在医院里趴着的人是她。   她看了我半天没说什么,拿了个橘子递给我,我想起那天被折腾得不成人样的情形,马上无名火起,我说我不喜欢吃橘子,她没出声,然后就开始削苹果,等一削完,我摇摇头扔过句话,说不喜欢吃苹果,画画低头发了会儿愣,起来咚咚咚地出去给我倒水去了。当时我心里那个High啊,尽情享受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快感,一个字:爽!   那天晚上她就一直坐在床边上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参加追悼会的,搞得我一头雾水,我心想着你好歹哼几声,来点儿动静啊,我还没死呢。   后来她傻了半天,突然开口说:“对不起。”说完她俩眼睛就泪汪汪的,我傻愣了老半天,这算怎么回事啊?我说:“你又搞什么啊?干什么哭啊?”她说,看我躺医院里,这几天心里一直难受。我又晕了,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还有点儿不自在,感觉倒还是愿意那帮子土匪一进来就猛糗我来得舒服。   她说,我搞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我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是我自己犯贱倒霉。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说:“那为什么你一看见我就跳楼了?”   我差点儿被吓得从床上滚下来,OMG,我什么时候变成跳楼的,我是被活生生地戳下来的。T人T   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句话:“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不然我会很伤心的。”就她这么一句话,害我一晚上没睡着,我就躺在床上看着地板上的拖鞋看了一晚上,心想着自己会不会是那天一摔摔出别的毛病了,这八婆会因为这事儿哭?她应该是那堆人里笑得最开心的一个,还有最后那句话她说的应该是“不然我会很开心的”,才符合逻辑。 与龙族交战(1)   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星期,今天终于把身上的石膏给拆了,感觉轻松了不少。出院的时候,我问医生平时要注意点儿什么,医生看了看我,上下扫了一遍,一本正经地说:“年轻人,记住,出院后一定要改掉爬水管的坏习惯,危险啊!”=..=^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出院以后的好几天晚上我都做一个同样的噩梦。梦见晚上睡觉的时候,房间的地板上被人挖了一大洞,一女的披头散发地从洞里爬上来。好的不学,学我们女数学老师带着坨假发,身上还穿一白大褂,低着头,走路还一摇一摇的。   我就在想这女鬼的胸部也忒平了点儿,看起来眼熟,等她走到我面前,一抬头,⊙o⊙,又是慕容画,还故意把脸弄得烂橘子似的,该死的,你吓唬谁啊你?我顺手操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煤气瓶,朝她扔过去,正想看她那倒在地上的龌龊相,醒了。--^   后来我心想我也只能在梦里这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发发空飙,扯扯虚嗓,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要是真看见画画本人,由于生理的条件反射已经形成,估计我也得把脑袋夹屁股上做人。   中午,下课后一个人在学校转悠了半天,看看手表十二点多。摸摸肚子觉得应该去食堂报到了,上午对着讲台上教授那副抖来抖去的假牙,搞得我食欲大增。   学校的饭堂还是和往常一样,闹哄哄的,打了午饭找位置,看见小熊端着碗饭正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发愣,好像在偷窥什么东西,贼眉鼠眼的。我蹑手蹑脚地坐在他旁边,这死人竟然也没发觉,只管自己俩眼睛扫来扫去忙活着。   “喂!看什么呢?”我坐在他边儿上问。   小熊全神贯注地把手指往嘴巴上伸了伸:“别吵,有个美女在朝我放电!”   我心想哪个母的这么没文化底蕴啊,朝你放电?我随着小熊的目光朝那没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看过去,就看见那女生头顶年糕两块,鼻毛八字外露,四肢粗壮,Sorry,半天找不到她眼睛。   我碰碰小熊说:“喔?你今天运气不错,龙族的首领都被你逮到了。”   “神经病,是你悟性太低。”--^   我突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于是我摸着下巴竖着眉毛一本正经地说:“有道理,我太肤浅了,她长得挺让人意外的,呵呵。”   小熊转过头瞅瞅我,说:“那你千万别跟我抢啊,这个是我的。”-_____-‖   我说:“我看这样,你发现没有,朝你放电的那个妞对面还有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   此妞虽然是背朝我们,但根据她婀娜的身段和飘逸的长发,再结合我的经验和推理,套用雷门的话来形容:那正是饭前开胃的上等菜肴。=_______,=‖   “看见了啊,她们可能是认识的。”他说。   “你现在上去搭讪肯定比较棘手,因为她们有两个人,说话比较尴尬。”   “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小熊摸摸下巴,点点头问我。   “有我啊,我帮你摆平她对面那个垃圾,首领,不对不对,美女让给你,我吃亏总OK了吧。”   其实我知道小熊自从上次被甩后,他的审美观就出现了故障,夸张点儿说的话,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觉得大猩猩都比他英俊。   “果然是好兄弟,那要委屈你了。”他说,Yeah!计划成功,=_______,=||,有时候我在想小熊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帮助我的。   “小熊啊,现在要么这样……”还没等我说完,看见他已经咚咚咚地捧着个饭碗猴急地进发了,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回火星啊?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我端着饭碗噌噌噌跑到那女生旁边,清了清嗓子。为了保证不犯错,我用了最传统的马桶式的开局。   我说:“你好,我们是不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刚说完,那个女生一转头,我立马吐了。T人T   就看见画画转过头朝我微微一笑,说:“哎哟!我们何止见过,而且还比较熟呢!”这个就叫死耗子碰见瞎猫,内向男碰上傻大姐。 与龙族交战(2)   于是我马上把目光转向对面的龙族首领,说:“哦!原来你是画画的同学啊,怪不得这么眼熟呢。”=..=   那龙族首领莫名其妙地傻看着我半天,差点儿把我看吐了T人T,实在是把持不住啊!   等她看明白了说:“画画,原来你认识他们两个啊?”画画点点头说是啊。   “你不知道啊?他们两个和另外两个叫雷门和西园的在学校名气很臭,你最好离他们远点儿。”   我听了,一下被她给弄傻了,这算怎么回事啊?我一下火了,傻大姐这不找茬儿吗?就在我还在死命转悠着脑子,想着怎么反击的时候,小熊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话,完全改变了我平时对他的看法。   他毕恭毕敬地对首领说:“哎呀!实在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踩到你,也真是的,不知道谁在食堂里随地大小便。”⊙o⊙,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今天算是看见小熊的本来面目了,原来这笨蛋是那种只有在环境极其恶劣的情况之下才会发挥潜力的选手。   话音刚落,龙族那脸硬得跟只铅球似的→(=皿=),噌地从位置上蹦出来,左手拿着饭盆,右手拿起勺子冲着小熊就破口大骂:“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那动静真叫一个大啊,整个食堂的人都在朝我们看→(⊙_⊙;)。   画画则完全地傻了,坐在我们中间看来看去,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发现苗头歪了,赶紧打圆场:“冷静冷静,误会误会,呵呵呵呵。”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拉带拽地把小熊往门口拖,没想这厮还真来劲了,死活地不肯歇菜,边走还边回头嚷嚷:“回去路上千万要小心,不要再被踩到了。”( ̄▽ ̄‖寒   回教室的路上,我就低着头一直在想,为什么老是这么倒霉,总是和画画那家伙勾搭上,真是邪门了。我看了看小熊,他从食堂出来到现在就一直闷着头苦着脸,不说话,我猜这家伙十有八九还在为被32D甩了那事困扰着,不然刚才怎么会来那么大脾气,那是压抑过久的爆发。 雷门教育我   晚上,家里,在没有女朋友的夜晚,男孩的生活通常是枯燥乏味的。我在电脑前啪啪敲着键盘在网上碰碰运气,雷门则蹲在旁边对着他的电视机看着他今天刚从小熊那里死活抢来的HGame,不时还传来阵阵的口水声。   我说:“你怎么还没玩好啊?都快几个钟头了。”   “别吵,不多多玩几遍怎么知道光盘有没有问题。”--^   他回头看看我说:“就你这么整天围着个电脑能钓到女生吗?”   我说:“切!像你整天看这种就能钓到?”   他说:“你懂个喇叭,这个叫学习,将来可以用来借鉴。”=..=   雷门见我没词了,来了精神,问我在网上如果有女生问你长得怎么样,你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Hello,美女!你正在和帅哥对话中。”这其实是小熊的开场白。   “白痴!千万不能啊,你一定要说你自己长得灭绝人寰,比如拥有赵本山的相貌,吴孟达的身材之类的。”=..=,我就纳闷儿了,问他为什么啊?   “笨得要死,你这样说人家首先想到的不是难看,而是觉得你长得很酷……”=..=   雷门含个棒棒糖,拍拍我的肩膀,开始进行春风化雨般循循善诱的思想工作:   “至于为什么要说自己丑呢?第一,如果你长得真的很丑,那就是实话,以后万一见面,最多人家装作不认识你。第二,如果你长得很一般般,那就是谦虚,以后万一见面,人家起码认为你人品好。第三,如果你长得真的很帅,那就是高明,以后万一见面,人家就嫌弃自己长得难看。而且,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谎的男生,谦虚就不一样了,这个总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其实雷门只有玩HGame的时候才会激发他的潜力,就像蟑螂一定要深更半夜才出来活动一样。   我说:“你的意思是以后网上有女人问我长什么样,我就说我长得像坨屎?”   “你疯了你,那她不就成绿头苍蝇了。”雷门抹了把口水,转过头来,无奈地看着我,我看见他的HGame好像在玩第三遍了。   他说:“你知不知道,女生最不喜欢男生不讲卫生,如果你在网上和她说什么屎啊粪啊什么的,她会马上把电脑关机重启再杀毒,然后自己去洗澡。”-______-b   女生爱干净这倒很有可能,只要看看智喜有事没事就折腾她那几根腿毛就知道了。   “所以男生保持干净整洁是追女生是否成功的重要条件,你想想,要是在路上遭人抢劫,强盗发现你满口金牙,结果全部敲下来才发现是黄板牙,你的脸往哪儿搁啊,强盗也会失望的,对不对?”雷门的屁还没放完。--^   “还有,如果你在网上碰见龙族的人,你怎么对她都不过分,知道吗?”他补充道。   我以前上网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恐龙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影响网速,于是我说,这样好像太不人道了吧,最起码也得上去狠狠瞪她几眼啊。   雷门点点头,把声音压低说:“记住,有人说过,恐龙被吃豆腐是种福利。”   (ˉ▽ˉ寒 “娘子”和“老公”(1)   今天早上我还在床上睡觉,昏昏沉沉感觉脸上好像有东西在一个劲舔我,弄得我整张脸湿漉漉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一小狗,吐着舌头在我脸上猛糟蹋。它俩耳朵长长的,身体也长长的,四条腿短短的,就趴在我胸口上死命地朝我的眼睛、鼻子上猛舔,那口水啊,都不知道哪些是它的,哪些是我的。它的俩长耳朵还不停地在我眼前啪啪啪地甩来甩去的,看得我都晕了。@______@   “娘子!娘子!你在哪里啊?”小狗一听见门外西园的声音,咚咚咚地就往外跑。出门的时候它那肥肥懒懒的身体还撞在门槛上,扑通一下,摔倒了,又摇摇晃晃爬起来,甩两下耳朵,回头朝我瞄瞄,嗖!跑了。   后来西园告诉我,这狗是他帮朋友养一段日子的,他朋友去国外留学了,他看这狗也很讨人喜欢就给抱回来。由于这小狗是母的,他还给它取了个傻乎乎的名字叫什么“娘子”,(-______-b汗,现在房子里蹲着八个活宝已经烦得要死,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多了条狗。   晚上,大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娘子咚咚咚地从外面爬进来,在电视机前面这里蹭蹭那里嗅嗅,忙得不亦乐乎,小熊过去抱回来,偷偷地瞄瞄它问:“它是母的吗?”   西园一把抢过来说:“你想干什么?别想打它主意哦。”=..=‖   我说:“这狗为什么身体长长的,耳朵也这么长,不会是草狗吧。”   西园白了我一眼:“这狗可是很贵的,你养过宠物吗你?什么都不懂。”   看他那样儿,养条狗就臭屁成这样,于是我死撑:“切!谁说我没养过,房子里那么多苍蝇蚊子,没我能长这么大吗?”=..=   自从家里有了“娘子”以后,家里那四个傻姑娘那个激动兴奋啊,整天没事抱它、摸它、拧它,搞得“娘子”整天被同性骚扰,茶饭不思,大小便无规律。   这几天我经常半夜看见巷尾的兵兵(是条小公狗),半夜在我们家门口徘徊来徘徊去的,有空没空还叫唤几声,“娘子”只要听它一叫唤马上就蹿出去,天亮才回来,不知道它们俩晚上在哪里鬼混。--^   第二天,小楠跟我说自己也要去买条小狗养。我说为什么啊?有“娘子”就行了,已经够乱了。她说不管,而且一定要去买条公的,说是让它们交配生子,撮合它们。我心想着这不是包办婚姻吗,什么时代了,怎么能这样?   那天下午,家里只有我和雷门,小楠硬是拉着我们陪着她去什么花鸟市场,说是让我们帮她看看,买什么狗好。   花鸟市场里到处是花花草草、鱼鱼虫虫的,在里面转悠来转悠去的,我是浑身不舒服,溜达了半天终于到了卖猫卖狗的区域,我们随便找了家进去看看,店铺中间放一个很大的铁栅栏,里面满是一堆堆的小狗,满身毛茸茸的,挤来挤去,有几只特别胖嘟嘟的还压在别的小狗身上打盹儿,真会享受。小楠那个兴奋啊,东摸摸,西看看,这里抱抱,那里玩玩,恨不得全给抱回家去。   说实话,其实我也蛮喜欢小动物的,无聊的时候抱着戏弄戏弄也不错。记得小时候养过一只乌龟,结果爬到厨房去了,等我找到的时候只剩龟壳了,当时我那个伤心啊,整天捧着个龟壳难过了个把月。T人T,雷门悄悄告诉我,喜欢养狗的女人属于平时比较孤独,比较无聊的类型,所以需要有东西来填补精神生活的。   陪小楠挑了大半天,最后她选了只刚才睡在别人身上的那只最胖的,是个男的,看起来呆头呆脑、忧国忧民,跟小熊是一个类型。小楠抱它的时候,这家伙特别淫荡,老是往小楠的胸部上面蹭来蹭去的,揩油,这点很像雷门。它身上里三层外三层那个毛多啊,我翻了半天都找不到它的小JJ在哪里。   回家的路上,小楠也不消停,让我和雷门给它想个好听一点儿的名字,雷门嫌她烦人,阴阳怪气地说叫它吴孟达,说完小楠一脚把他踹翻在路边。=..=b   折腾了一下午,快回到家的时候,最后小楠灵光一闪,拉着我们激动地说:“我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我决定叫它‘老公’,怎么样?”昏倒。 “娘子”和“老公”(2)   我心想这女生的想象力还不是我这样的凡人所能想到的。雷门在边儿上撞撞我说,你看,我没说错吧,其实是她自己想要个男朋友什么的,所以说,千万别被女生的表面所欺骗。   我觉得雷门说的有点儿道理,那天我在厨房里抡着拖鞋打蟑螂,小楠看见了冲进来恶狠狠地对我吼:“你知道动物都是有生命的,你怎么能这样?!”   她刚说完,厨房里跑出来几只吨位特别大的蟑螂,她立马一声怒吼,激动啊,一把抢过我手上的拖鞋,一个劲地追着拍啊拍的,那架势穷凶极恶,嘴里还嚷嚷着:“别跑,看我怎么弄死你!该死的!”我当时就站那儿,呆呆地愣了好久,无话可说。   自从房子里多了“娘子”和“老公”以后,不管去哪里,吃饭,方便,搞破坏,它们俩都是出双入对的,还特别地默契。   莫名其妙的事情也一桩接着一桩,西园放在洗手间里的《蜡笔小新》都被咬成了菜花,智喜的Bra被分成两半儿,小熊的袜子多了几个洞,小楠的宝贝脱腿毛膏不见了,最悲惨的就是我厨房里那一群蟑螂一夜之间全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小熊演电影了(1)   天气慢慢开始转热了,又是个星期六,下午我们几个男生无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人一个个疯疯癫癫地跳来蹦去,打发着无聊的时间。突然小熊兴高采烈地从门外进来,整张脸乐得跟烂香蕉似的,一头凑上来跟我们说:“你们知道我在DV社发生了什么吗?你们肯定猜不到。”   雷门损他一句:“怎么?你又把短裤套头上表演裸奔了?”=..=   小熊很认真地摇摇手说:“不是不是,我们社要拍DV电影,我要上镜了。”   “孩子!你早上又没大便吧。”西园边看报纸边糗他。=_______=‖   画画有点儿看不过去了,说我们:“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啊,人家是很认真的。”   “是啊,我不开玩笑,是真的……”小熊在边上嘟着嘴,点点头。   于是雷门转头假装很认真地看看小熊,叹了口气说:“你演火星人不合适。”   我当然不能错过臭他的机会=_______,=‖,于是我说:“你找到回火星的飞碟了?”   画画过来拍拍小熊的肩膀,说:“别理他们,他们疯了,我和五月支持你。”   小熊看样子真有点儿不高兴了:“算了,不跟你们说了。”转身气呼呼上楼回房间了。   画画脸一挂,冲我们嚷嚷:“你们怎么回事啊?老这么说他,脑子有病啊?”   五月也有点儿看不过去了:“就是,你们怎么能老是这样子说他?”   雷门边看电视边说:“怎么啦?我们平时就这样的啊,今天算不错了,你没看见我们已经正面和他对话了吗?”=..=b   住在这房子里的人必须要有心理准备,因为每天早上都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冲到你房间里。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觉,八点不到,画画就冲进我的房间吵吵闹闹的。   她一进房间,掀开被子就冲里面咆哮,唧唧歪歪地说什么让我陪她和五月去摄影棚看小熊演电影。   “难道你不想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吗?”画画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不想。”我索性把枕头压在脑袋上,屁股对着她,嫌烦……   她见我不搭理她,开始在旁边叽叽喳喳起来,说什么今天的拍摄地点在游泳馆,还有一打打的泳装MM会来,说什么全是Model,个个都是魔鬼身材,前凸后翘。我暗自想她用的这招太阴险歹毒,专找我的致命弱点打击,搞得我心里直闹腾,把持不住啊!于是我一把把枕头扔得老远,说:“好!那我吃点儿亏,就陪你走一趟。”   其实说实话,星期天我也想出去走走,有空也去看看这拍DV电影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上天好不容易赐予我懒惰的天赋,总是拖不动自己的身体爬出房门。T恤、水洗牛仔裤、运动鞋,出发。   一路上,小熊时不时地把脑袋凑过来问我,发型怎么样,眼神够不够销魂之类的废话,我真后悔答应陪他们出来,跟着他出去一起丢脸。   画画和五月好像对此无动于衷,两人一会儿哼着小曲儿,一会儿凑在一起叽叽嘎嘎的。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画画咚咚咚凑上来问我:“你说小楠会让我也演一个角色吗?”说完双眼闪烁地看着我。   我偷偷瞄瞄她无精打采的胸部,无奈地摇摇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记得雷门经常说,其实平胸的女孩子也能上电视,就像电视里丰胸广告里说的:“这个是用了某某某之后的胸部,这是没用某某某之前的胸部,我们来比较一下。”   一个钟头后,我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什么什么拍摄现场,里面的人忙忙碌碌地搬着东西跑来跑去,背景、灯光、摄像、人员配备还真像那么回事。   五月突然推推我,捂着脸叫了一声:“你们快看!你们快看!那是金旗耶!”=..=,这是她在踩到死蟑螂时才会有的那种尖叫。   那个叫金旗的,是我们学校远近闻名的钻石男,家里有钱,那张脸还整天装模作样地假正经,摆痴呆,装处男,学校里做梦梦见他的傻姑娘,加起来足足有一大坨。 小熊演电影了(2)   我朝她看的方向看过去,感觉就是真人比传说中丑那么一点点,个子好像比传说中又矮那么一点点,屁股比传说中下垂那么一点点,横竖的不顺眼。=..=   我把小熊叫过来,问他今天和谁演狗屁戏,他低头摸着下巴考虑了很久,然后很严肃地对我说:“不知道。”我发觉和小熊在一起时间久了,自己会不知不觉地智力退化。   过了会儿,小楠在远处朝我们招了招手,让我们过去。我一眼看过去,今天小楠穿得说不出的有涵养,女士条纹宽西裤,紧身纯白衬衫,黑框眼镜,古铜的头发被扎了起来,手上拿了本场记,完全和平时的太妹形象不一样,多了几分成熟。我心想这女人真是琢磨不透的生物。几个女生碰在一起就特别地兴奋,只管自己去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去了。   我有点儿不耐烦,就问边儿上的小熊:“你到底演什么?快告诉我。”   他神秘兮兮地跟我卖关子说:“不告诉你,嘿嘿嘿。”--^   我心想就你这呆头呆脑的死德行,个人感觉动物世界更加适合他演。我真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经不起诱惑,稀里糊涂就被她们给骗过来了。   今天拍摄的场景是在游泳馆的男更衣室,进去的时候,我愣是东张西望了老半天,怎么就没看见她们描述的半个泳装MM,于是我明白了,我上当了。=皿=   一帮子人忙活了半天,小楠朝小熊说:“小熊,昨天剧本回去看过了吗?”小熊傻点着头说看过了,看了好几遍呢。   小楠回头摆弄了几下镜头:“那下一个就拍你的那段。”小熊听了一怔,不自觉地抓抓屁股,于是我知道他有点儿紧张。   灯光、摄影、音效还真像那么回事,折腾半天后,小楠说了句话,差点儿把我们一圈人给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她朝小熊扬了扬下巴说:“好了,可以开始脱衣服了。”我没听错吧我,脱衣服?小熊和金旗?男的和男的?OMG,不行了,吐出一大堆。T人T   后来小楠告诉我们电影里有个男主角失恋后在淋浴的片段,由于小熊的身材比较妖,外形不错,所以让小熊做金旗的替身,不过只替他的后脑勺儿。我心想小楠这丫头还真想得出,看样子这电影她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小熊全身只剩条裤子,双手抱着自己,浑身直哆嗦,那都是给冻的啊。放水,淋浴,哆嗦,十秒钟没到,小楠嚷嚷着卡卡卡,皱着眉头问他:“喂!熊哥!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什、什么问、问题?”小熊回过头结巴着说。   “我一直没弄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哆嗦你的屁股?”   小熊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用特别低沉的语气说:“其实我是想从臀部的抖动,表现出角色内心的那种痛苦!”扑通!我差点儿摔地上。╮( ̄▽ ̄")╭   小楠无可奈何地摇着头沉默了片刻说:“好啦好啦,随便你随便你。”   其实我一直感觉着小熊今天的POSE颇有深度,地球人还特别难理解,不知道他昨天在家里对着镜子训练多少遍了。   我转头看看画画和五月,她们从刚开始就一个劲地捂着嘴巴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小楠很认真地回头看着我们,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叫我们别笑出声,说这是电影,是门艺术,请大家严肃一点儿。她越这么说我越忍不住想笑,我想小熊你今天好歹也为伟大的电影艺术事业捐躯了,虽然只贡献了半个后脑勺儿和一个屁屁。(造孽啊造孽……)   之后的一个星期,那本电影搞得我们几个一直食欲不振。现在只要看见小熊的脸,就想到家里的马桶,整天在我的脑子里转啊转的,就连做梦都会梦见小熊突然闯进我的房间大声嚷嚷着又被女生甩了,我抬头一看,看见他两个肩膀中间夹着一马桶盖,情绪还特别激动,手舞足蹈的。那一个星期,我都用后脑勺儿对着小熊说话。--^ 美羽的男朋友(1)   过几天要考试了,下课后在图书馆里临阵磨枪,疯狂恶补。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了,看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手机突然响了,五月来电话说今天大家都在小楠老爸的俱乐部里玩,叫我马上过去。   她挂电话之前还告诉我美羽也在,我听了兴奋万分,心想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了,过会儿就能见面,真还有点儿紧张。记得以前每次看见美羽的时候,她亭亭玉立站在我面前,我就手足无措,几乎当场晕倒,基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回到家里洗脸、刷牙、梳头,听说小楠他老爸的俱乐部也是个高级地方,私人会所,会员制,衣衫不整还不得入内。T恤、帆布鞋总觉得太对不起人家大把的装修费,于是我穿了件纯黑的瘦身洋装。   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总感觉浑身不自在,这下半身的香烟裤怎么看都不适合,换了条水洗Levi’s,呵呵,顺眼多了,当然不能少根腰链子,纯黑便装、白衬衫、Levi’s、腰链,嘿嘿。^-^   出门,打车。下了车,哇哦,一眼望过去,整条街上数它最耀眼夺目,辉煌门庭上的英文字被一串快速闪烁着的彩灯围绕着,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优雅的古典音乐从里面飘出来,使得大街上也充满了浪漫的气息。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轿车,奔驰、宝马,只能算是普通里的普通,还瞅见几辆保时捷、阿斯顿·马丁克莱斯勒加长型。OMG,(⊙_⊙;)我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躲躲闪闪进了门,我跟接待说了小楠的名字,他立即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地一路把我向里带。走到小楠的那个包间,发现是最宽阔的一间,连门都比别的大一圈,还没进去,在门外就听见里面他们那帮子活宝在大声嚷嚷,胡言乱语。   打开房门,震天响的音乐声,轰轰隆隆的,室内装修那个豪华奢侈啊,就跟杂志上的一样,一堆堆的人坐在环绕着房间的大沙发里,穿得万紫千红的,根本没人在K歌,投影机里在放卡通片《?菖?菖新撰组》,环绕立体声里响着Orbital的电子音乐。   我数了数人头,雷门、小熊、西园、智喜、五月、小楠、画画、美羽和……金旗?这小子怎么也在这里?就是上次和小熊拍电影的那个,小熊露的整个屁屁到后来还挂他的名字。   自从上次看小熊拍电影,我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拍电影拍到屁股都不要了。--^   雷门、小熊和西园看见我进来了,望了我一眼,连忙转过头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就跟看见一讨债的一样。我就奇怪了,平时他们挺喜欢闹腾的吗?   正想上去弄个明白,小楠过来拍我的肩膀,我这才知道刚才是她在叫我,她说:“你怎么才来啊?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呢。”   我问她美羽和金旗怎么也来了?小楠告诉我,她和金旗以前就认识,说金旗的老爸和她的老爸以前是同学,美羽是金旗带来的。   我转头看了看金旗,他朝我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表情很友好→(∩_∩),我心想这娘娘腔脸笑起来跟臭鸡蛋似的。(--)   我刚坐下来,美羽过来了,她笑着朝我打了个招呼。这个时候一切还都正常,我自我感觉良好地在沙发上往旁边腾了点儿空间,以为她会坐过来。   美羽的确乖乖地一屁股坐下了,但是我马上就愣了,为什么呢?因为美羽不是坐在我的身边,而是坐在……坐在金旗的身边?金旗动作自然地一胳膊搭在美羽肩膀上,两人在沙发角落里缠绵悱恻,嘻嘻哈哈的,拿着西瓜啊,葡萄啊,你喂我我喂你的。   我当时就完完全全地傻了,过了整整一分钟我才缓过劲来,于是我什么都明白了,美羽已经有BoyFriend,就是金旗。想着想着我眼睛有点儿发晕,愣在沙发里,瞪着地板,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特别沉重,好像几分钟才蹦一下。   我不知怎么的,看见一桌子的酒,气鼓鼓地随便拿起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马上眼睛蒙蒙眬眬地就有了反应,目光呆滞起来→d(˙_˙)b,这感觉不对啊,仔细一看瓶子:38度的JackyDennis,(ˉ▽ˉ)晕了。 美羽的男朋友(2)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轮流着一个一个地干,一直喝到黎明破晓。   那帮人也被我灌得原形毕露,云里雾里的,西园吼着“大象歌”,小楠则忙活着不停扇小熊的巴掌,被扇的那个还哈哈哈的看起来挺快活,智喜、画画和雷门在埋头激烈地玩“789”,拼得面红耳赤的,五月好像已经被灌翻了,缩在角落里抱着沙发垫子睡着了,美羽和金旗呢,算了,我已经不想再提这两个人了。   也不知道大家喝到几点,反正我抽空去洗手间恶心的时候,外面那歌舞升平哩哩哩啦啦啦的才刚刚起来,估计高潮还没开始。   在洗手间我两手一把靠在水池上,浑身无力,脸颊火辣辣的,我估计我是喝多了,不然怎么看看镜子里的那白痴有俩,自己身体的重心也感觉东南西北的,我有想哭的感觉。   T人T,但是我没有,心想不就是一妞儿吗,至于吗?   晃晃悠悠地回到包间,醉得满世界五光十色的@_____@,我说不行了,得回家去了。智喜和小楠立马用斜眼白我。   美羽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震震,着什么急,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挺开心的。我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着,当时一股恶心就往上翻涌,借着酒劲我嚷了句:“开心个屁,我就奇怪了,你没事干吗老是找我啊?”此话一出,美羽一下子就愣了,说不出话,金旗堵在中间看看我再看看美羽,傻得跟一大蒜似的。   我还迷迷糊糊扯着嗓子语无伦次的:“有金旗陪你呢,拜托别老是来烦我,好不好?”我一把推开美羽拉我的手,力气挺大的。   这下可好了,唱大象歌的哑了,嘿嘿嘿的不笑了,面红耳赤的愣了,睡觉的也醒了,大家都不说话,全看着我,只有房间外的音乐声还在隆隆地响。我就跟一个二百五一样,醉醺醺地东倒西歪,横着走路。画画连忙过来拿过我手中跳舞的酒杯,冲着美羽和金旗说:“呵呵呵,别理他,他喝多了,呵呵。”   我还在晕头转向地瞪着眼前的两个画画,吼道:“多个屁,发育这么久我就从来没醉过。”   大家发现苗头有点儿歪,纷纷上来搀扶着我。我还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自我陶醉,感觉脸烫得快冒泡了,智喜边扇我的头边跟美羽说了句话,我听了差点儿腿发软就这么晕在地上了。她说:“别介意别介意,他跟我一样,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两天不舒服。”(-______-b)   我们踉跄着走出俱乐部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跑到外面,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心旷神怡。美羽和金旗已经被他们打发着先走了,我清楚记得她刚才那脸上不知所措的表情,哎,真丢人…… 我有女朋友啦   春末的夜晚,城市到处烟尘飞扬,让人烦躁。回家的路上,出租车飞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我在车上被弄得晕头转向的,司机从倒后镜里看着我,一脸惊悚→⊙o⊙,意思是:兄弟!你要挺住啊,千万别吐我一车子八宝粥。   我打开车窗,风一阵阵地刮在我脸上,画画坐在我身边,她今天好像特别地关心我,真奇怪,我浑身无力地靠在画画的肩膀上,她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出奇地安静,有点儿出人意料。   车子在高架桥上奔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往下坠,往下坠,万丈深渊。车窗外那些城市的霓虹灯纷乱地在下面流淌,如同湍急的流水一样。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小孩子,曾经天真地梦想着的一切一切,直到结局的那一刻,醒来才发现只不过是昨晚做的一场梦。   到家下车的时候,画画一直挽着胳膊扶着我,奇怪了,她今天对我怎么这么无微不至的?其实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也没力气想。我仰着头,雨水打在我脸上,感觉很凉,她从衣服里掏出手帕,深蓝色的,很别致,是我喜欢的那种颜色。   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动不动就眼泪鼻涕的,很没用,脆弱得像个女孩儿,所以妈妈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准备一条干净的白手帕,晚上回家的时候,那手帕肯定是湿漉漉的,脏兮兮的黑手帕,沾满了我的眼泪鼻涕。   我接过她的手帕擦着嘴,在满嘴巴熏人的酒气中,画画身上的味道从手帕上散发出来,这种味道我闻到过,很熟悉,也有点儿陌生,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胃中一阵恶心,我冲到路边就宣泄着肚子里的杂碎,真恶心。T皿T   大家走到我旁边,拍着我的背,好让我吐得彻底一些,说:“好了,吐出来就没事了。”当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因为喝多的缘故,我隐约看见画画的眼睛红红的,莫名其妙。   回到家,画画一直扶着我进了房间,一进去我就两腿无力,跪倒在墙角,眼睛瞪着地板,感觉吐过之后精神出奇地好,突然想起刚才美羽和金旗的一幕幕,鼻子一阵酸酸的,就想掉眼泪,真是没用的东西。   画画说去帮我倒杯水,我拉着她的手说;“不用了,陪我坐会儿就行。”她也没说什么,静静地过来陪我坐在地上。   房间里没开灯,很黑,很安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月亮从乌云里探出头来,月光透过窗户潜进来,我看见画画的琥珀耳环在月光下闪烁着,很美丽。我回头看着窗外的夜空,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就掉下来了,那个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是个无能的家伙,竟然在女孩子面前流眼泪。   我想擦擦眼睛企图止住这不争气的眼泪,画画突然伸过手来摸摸我的脑袋,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这眼泪就是死活停不下来,本来男孩子哭就是件恶心的事,而且还是为一妞儿,但我闻到画画身上味道的时候,还就真该死地止不住,真是活见鬼了。我当时感觉她的头发香味,怎么就……就跟我老妈似的,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a   其实失恋的痛苦绝不在于失恋本身,心理学家们经常研究人类复杂的精神生活,我就在想,他们肯定没研究过我这样没恋就被甩的心理活动。所以在这个非常时期最容易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碰巧,这件事就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只记得我抱着她说了句傻话:“画画,做我女朋友吧。”我疯了吧我。( ̄□ ̄‖ *第二部分   自从被画画这么整天地折磨以后,我就一直寝食难安,大小便无规律。所以我决定跟她摊牌,把这个本来就阴错阳差的误会给铲除了。  中午,电话在我手里捏了快半个钟头了,我穿着睡衣足足在马桶上蹲了快大半个钟头,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啊。就在我抡着拖鞋打死了第五只蟑螂的时候,我终于用哆嗦的手指按下了电话键,决定拼一拼,主动约她出来。她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就是陪她买内衣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死就死了。无非就是陪吃、陪玩、陪逛、陪看、陪打、陪骂…… 我要疯了   自从那天在小楠的俱乐部里经历了我青春期以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刺激以后,我就很少去想关于美羽的任何事情了,大家也很知趣地不再提起美羽这俩字。这几天我没事就躺在床上,整天想着一棵小树和一片森林的区别。   总结教训,只怪我年少无知,没有把我和美羽的天方夜谭给掐死在萌芽状态,甚至对于金旗与美羽勾三搭四的客观事实认识不足,完全丧失了作为一个被处理过的男生(处男)对于“没恋就被甩”的特殊情况应有的抵抗能力,以至于留下了意想不到的并发症:画画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为我女朋友了。而这一切完全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和画画交往大半个月了,现在有女朋友的日子每天还得打上十几分的精神,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她一天几十条短消息,早、中、晚电话不间断,搞得我一听见电话响汗毛就开叉。其实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那天她稀里糊涂就愣是答应我了。   下午自习趴在桌子上睡觉,手机放在桌子里。下课的时候,醒来拿出手机一看,吓一跳,五条未阅读短消息,全是画画的号码。   “刚才上什么课啊?”、“今天有没有想我啊?”、“放学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哦^O^。”肉麻啊,看得我汗毛都开叉了。   可能是我刚才睡觉没回复她的关系,最后一条她来火了:“死人!说话啊!在偷东西哪?”我当做没看见,索性不回,眼不见心不烦。   放学一个人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来,刚走没几步路,兜里手机忽然又响了,吓我一跳,看看是五月的号码,接来一听,画画在电话那头一声怒吼:“死人,你死哪儿去啦?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半天了。”=..=寒   于是我决定撒谎,我说和小熊一起来着。   “真的?你真的是和小熊在一起?”她问。   “真的。”   “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啊,我从来不骗人的。”骗子经常这么说。--+   突然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几秒钟后,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个傻乎乎的男生在说:“白痴,别再说了。”   我说:“你是谁啊你?”   “小熊。”我听了差点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然后画画继续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问我为什么避开他,为什么不回短消息,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孩子,唧唧喳喳了半天,   我就纳闷儿了,难道只能她有脾气,我没有吗?于是我死样怪气地说身边有个美女来着,她将信将疑,问:“长得漂亮吗?”   我转头看看远处有个青春痘长得比眼睛还大的女生,说:“人家脾气比你好,身材比你妖,相貌比你撩人,连青春痘都长得比你有质感。”   她知道我在气她,冷笑几声说:“是吗?那让她过来叫唤几声我听听啊。”   我说那个美女现在忙着挖鼻孔呢,腾不出手接听您的电话,请稍后再拨,一说完,立即挂上电话。想想不对,再拿出手机索性关机。安全第一,安全第一。=_______,=|| 决不再和她逛街(1)   天气慢慢地开始转热,双休日,大家没事就蹲在房子里看看电视,玩玩电脑,吹吹空调。晚上,雷门又出去了,小熊死活跟着智喜也出去了。自从他上次跟着智喜参观她家开的女子健身馆以后,小熊三天两头往那里跑,说是平时要多体育锻炼,对身体健康有好处。呵呵,我还不知道他肚子里那几条虫,就冲他一张猴子的嘴脸,明摆着他就是冲着一堆堆穿紧身衣的女生去的。   不过这样也好,家里少了几张嘴巴,清静很多。西园又在楼上的洗手间里嚷嚷着没手纸了,叫我帮他拿一卷上去,这些人每次都这死样。   说到上洗手间没拿手纸这样的糗事,记得初中一次课间和雷门一起在洗手间大号,完了之后雷门突然跟我大喊忘带手纸了,让我给他分点儿。   这笨蛋经常这样,就我知道的,开学以来已经是第三次了,那天我本来就带得不多,只好分一半给他。由于两人蹲得有点儿距离,我把纸揉成团扔给他,谁知用力过猛,纸团从他头顶飞过掉到窗外了,(⊙_⊙;),我一脸呆滞,雷门在边上继续用凄凉的声音呼喊着我,我有点儿生气,我说不行了,没法再分了,要么你继续蹲着,等我回去给你拿一些。   “快来不及了啊,马上就要上课了。”雷门还在叫唤。   我说:“我们距离有点儿远,要是扔给你再没接住的话那恐怕咱俩都……”   “这个不是问题,我有办法。”雷门的语气好像很有把握。   “嗯?什么办法?”我问,话音未落,只见雷门拎着裤子下了蹲位,光着个小屁屁,自己闷着头一扭一扭地往这边挪,嘴巴里还嘿咻嘿咻地哼哼,我差点儿当场晕倒。   又是半个钟头过去了,俩女生照破了镜子,看完了报纸,翻烂了杂志,从房间里出来,伸伸懒腰,转悠了半天,看看我和西园也闲着没事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频道,无精打采的,说让我们俩陪她们去逛街。   西园还是那副天不亮的表情,回头朝她们眨眨天不亮眼说,没所谓啊,反正闲着也闲着,出去转转也好。我呢,还是老样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不想去,没意思。我这人天生就和逛街有仇,一看见大街上、商店里一堆堆的人就心烦。   画画见我扭着头没搭理她们,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悄悄跟我咬耳朵:“什么?不去?那天的糗事你还想不想让大家知道啊?”边说边笑得那个阴险啊,一脸的狗皮膏药。   我心想你吓唬谁啊你?我用后脑勺儿对着她屁颠颠地说:“你公开吧,Who怕Who啊。”刚说完想想不对,他们一帮子人个个尖嘴猴腮的,知道我有这等事足够糗我一整年的,左右掂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办法,低声下气地赔着笑脸,恭恭敬敬地陪她们上路了。我这人就这么没出息,软硬通吃。   晚上七点多,这种时间出来逛街,是非常完美的。通常这时大家都已吃完晚饭,那些百无聊赖的妹妹们都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来游荡,所以男生们也会开始蠢蠢欲动地出洞猎食。重点是,跟着她们俩就能去些女生经常去的地方,也可以看见更多的女生,HoHo。对我这种千年老僧而言,“望梅止渴”是很重要的。   一路上,俩女生就走在前面啰里八唆地讨论某某班里的帅哥相貌多么多么地俊,某某系里帅哥的胸肌有多么多么地大,中间还穿插着几声莫名其妙的尖叫声,真后悔跟她们走在一起。=..=^   我和西园就跟在她们屁股后面,两对眼睛也不消停,那个忙碌啊,抓紧时间地左右开弓,扫射着一路上来来回回的美女,有时候看见前面一美女背影不错,婀娜撩人,腰如蛇蝎,心中大喜,快步上前,侧眼一瞄,接连地呕吐。   一路逛到据说最热闹的地带,俩傻姑娘立刻就精神了,走路也不好好走,左扭右扭,昂首挺胸的。我就心想,你们没胸就不要挺了嘛,真是的。=..=^   跟在她们后面满大街地Shopping,我和西园就是对提包的,她们硬是拖着我们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什么时装店、饰品店、玩具店、手机店,我看就差农贸市场没去了。 决不再和她逛街(2)   一会儿,五月说现在分头行动,她说去看看饰品,二话没说拖着西园咚咚咚地上路了。西园这笨蛋就跟二愣子一样,我心想你这死人表情能不能什么时候来点儿反应,扯着嗓子冲她们嚷几句:NoWay,GoDie什么的,吓唬吓唬这些没知识没文化的傻妞儿。=皿=   没办法,我被画画给拽着到了商场,在里面转悠了老半天,一路上她开心地跑来跑去的,我就在后面捧着大包小包地伺候着。   她一路问我这件衣服怎么样,那条裤子好不好看,其实我压根不懂女生的这些个东西。   最后实在是扛不住她的轮翻喷击,就随便指了指橱窗里一件布料最少的、最暴露的、最返祖的,说:这件不错,挺适合你的,嘿嘿^-^。想不到她一下子很惊喜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耶!原来你也喜欢蓝色的东西啊?”呵呵,我心想比起蓝色,我更加喜欢“黄色”。=_______,=‖   过了会儿,她又问我她穿什么衣服最好看,让我给点儿意见,嘿嘿嘿,我心想这话还用说吗?于是我乐呵呵地说,你身材妖,穿少点好看,穿少点儿好看。她朝我眯着眼睛笑笑,然后啪一掌扇在我后脑勺儿上:“去死!色狼!”T人T   整整折腾了快两个钟头,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当时就感觉自己底下那两条腿踩在地上软绵绵的,满头的冷汗,我估计是再也走不动了。看看自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女生的东西,抬头再看看画画,她却根本不管我,扭啊扭的,噌噌噌地走在最前面,那表情开心的就像是山里的村花去赶集一样。   也不知道在她屁股后面跟了多久,她突然跑过来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说:“哎呀!刚才在一楼忘记去看看内衣了,我们现在去一楼。”一句话差点儿把我弄死。   我说:“我们休息会儿吧,我累得快歇菜了。”她可不管你是死是活,正快活着呢,她伸手看看手表,惊呼:“不行,马上快关门了,快!”说完就死命地拉着我这个奄奄一息的人又心急火燎地跑回了一楼。   到了女士内衣部,她是一头栽进去了,我就抱着堆女人东西傻傻地在门口徘徊来徘徊去的,心想这打死我也不能进去啊,你说一男生,在女人的内衣店里瞎转悠,肯定距离变态色情狂也不远了。她见我不走了,把脸一挂,给我抛死鱼眼,没办法,我就是那种最差劲的软硬兼吃的男生,命苦的孩子啊,有时候我就在想,干脆什么时候和小熊一起回火星算了。   刚一进去,周围一帮子女人看进来一男生,嘿!新鲜了,全都转过头朝我看啊,我那个难为情啊,血压噌噌噌地上去了。(ˉ▽ˉ)   画画在前面只管自己东逛西逛,左顾右盼的,根本不搭理我。于是我赶紧找个墙角蜷缩着,一直低着脑袋看自己的鞋带发愣,当时气氛十分紧张,我想憋个闷屁都不敢,立马早早地释放以缓解压力。≧~≦   远远看见她开心地挑了几件Bra什么的,在镜子前比画来比画去。我就纳闷了,心想你那胸部平得就和俩荷包蛋似的,还折腾个萝卜啊。=..=   她抬头看见我没跟上来,向四周张望着,看见我躲在角落里发愣,便大声地朝我嚷嚷:“震震啊,你过来帮我看看。”一句话差点儿把我魂给叫没了,我若无其事哼着小曲儿完全当做没听见,不对,是装做路过根本不认识她╮( ̄▽ ̄‖)╭,这傻大姐是谁啊这是?   她可不管这么多,见我不搭理她,嗓门调高八度,嚷得也更凶了,还一个劲地朝我招手:“震震啊!快过来快过来,今天胸罩打八折!”扑通!我差点儿一头摔地上。   她那边话音刚落,周围的女侍应、姑娘小姐、大妈大婶的刷刷刷全看着我,那眼神就跟我在家里追打蟑螂的表情无异。我脸噌一下就成了猪腰子色,上面好像还蒸腾着热气。   当时气氛很是尴尬,四周一片寂静(~ ̄▽ ̄~),我心想自己怎么着也要来点儿反应,不然不血管爆裂而死也会被瞪死了。 决不再和她逛街(3)   没办法,操着厚脸皮,顶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目光扫射,两三步走到她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在她要张口说话之前,我一把死命捂住她的嘴,恨恨地说:“闭嘴!我来了!”   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眯着眼睛朝我嘿嘿嘿,手拿着两个胸罩在我眼前晃悠,说“你看这料子不错,你摸摸看。”天哪!( ̄□ ̄‖   逛了一晚上,总算是要回家了,我心想就算她下次拿菜刀顶着我,剪刀掐着我,我都不会再陪她出来血拼(Shopping)了,这哪里是买东西啊,简直比抢银行还凶险啊。   我正精神恍惚地要走出商场,她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硬拉着我兴冲冲地说要再进去一下。我有点儿不耐烦了,说你又怎么啦你?她说:“哎呀!卫生巾忘买了。”OMG,我差点儿当场晕倒在地上,口吐白沫。╭(TT□TT)╯ 西园VS五月(1)   今天我从学校回家刚一坐下,看见小楠头顶冒烟地从门外进来,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摔,操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不停地换频道,连她平时最喜欢的瘦身广告都跳过去了,所以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说气不气人,刚才坐地铁的时候,竟然有人摸我。”小楠说。   智喜这傻妞儿听到这种事最兴奋,把头探过去问:“嘿!不会吧,这么恶心。”   “那你怎么办?”西园在边儿上有气无力地问。   “没吭声,只能算了,谁叫我运气不好呢?”   西园放下报纸朝她看看,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就不对了,不能纵容坏人,要学习那些居民区的大妈,碰到地铁上有人摸你,就要马上大声地喊出来。”   小楠:“啊?她们喊什么啊?”   西园:“好爽啊……”说完一屋子人全倒。(ˉ▽ˉ‖寒   晚上大家吃完饭,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西园穿了件柔道服从楼上下来,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的,不停摆着难看的POSE,说是今天柔道社新发了套柔道服,晚上穿出来Show一下,他那一脸的Happy啊,乐得都快抽筋了,   智喜有点儿忍受不住了:“西哥,你累不累啊?闹腾一晚上了。”   雷门也有点儿烦他:“你是不是屁屁痒得很厉害啊?叫小熊帮你抓抓。”=..=   西园别过头,没搭理他们,任他们数落,只管自己在大厅里自我陶醉。   小楠回头看了看他的造型一直在笑:“你知不知道你的动作很猥琐,很像那个,《蜡笔小新》里的,叫什么来着?”   画画回头瞅了瞅:“这都不知道,小白抓小JJ嘛。”(小白是条小狗。)   “对对对,哈哈哈哈……”智喜应声捧着肚子大笑。   西园斜眼白了她们一眼,不屑一顾:“你们懂个萝卜,明天柔道社有比赛。”   “比谁的姿势最猥琐?”雷门吊儿郎当地问。   小熊听了,噌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地嚷嚷着:“耶!比猥琐,西园你一定赢,我对你有信心。”   西园火起来冲上去给他脑门儿上啪啪两锤子,小熊捂着头立刻安静了。   五月摊摊手解释:“你们别闹了,明天学校柔道社男子组对女子组,我和他被安排要打一场。”   第二天阳光妩媚,艳阳高照,下午第三节课后,我嚼着口香糖在学校里溜达,路过柔道社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堆人趴在窗口朝里面看,穷凶极恶的,我一眼就看出来都是家里那帮活宝,像他们这样的猥琐样儿,全亚洲很难找出第二拨。   于是我鬼鬼祟祟地跑过去,家里那帮人全围在那儿,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窗户里瞄来瞄去的,我小声问他们在看什么呢,小熊用胳膊肘撞我,耸着鼻子叫我别出声!   小楠在边儿上激动地拉着画画说:“嗯,要轮到五月对西园了。”   “那小子真走运。”雷门说。   我猴急地挤进去朝里面看了看,柔道社的房间很大也很干净,中间放着大片的垫子,旁边坐着一圈穿着柔道服的学生,个个挂着下巴,一脸的严肃,就跟一个月没大过便一样。整个房间扫一遍,就看见垫子中间,西园和五月面对面地站着,大眼瞪小眼,气氛凝重。五月摆好架势,侧着身子,身子微微地前倾,做了个很酷的柔道开打POSE,我看了看西园,这厮还呆头呆脑地在原地两眼发直,也没摆架势,眼睛瞪着五月那晃来晃去的胸部,快昏菜了。   就在西园还在满脑子天南地北自我陶醉的时候,五月一个箭步上去,拽起他的衣服,四两拨千斤似的把西园一下给撂倒了。丢人啊丢人,外面的几个女生立即嘘声四起。   小楠:“切,真差,一下就撂倒了。”   画画:“哇哦,小五好厉害哦……”   智喜牙齿咬着手指:“五月你轻点儿,可千万别伤到园园的脸啊……”   大家就这么歪着脖子,撅着屁屁,趴在窗台上,眼睁睁地看着五月怎么折磨西园。 西园VS五月(2)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吃背包,被甩老远,吃背包,被甩老远,那叫一个丢脸啊,要知道,就西园现在这熊样儿,回头在家里那帮子女生不知道怎么糗我们男生呢。   几分钟以后,西园整个人瘫倒在垫子上,脸朝地,屁股朝天,四肢趴开,还一撅一撅的,就跟路边被车轮压过的牛粪一样。这下脸可丢大了,边儿上那几个女生马上乐开花了,喃喃着:“切,你们男孩子真没用!这么快就趴下了。”=..=   正当我们所有的人认为大局已定,正要散伙闪人的时候,画画冲我们挥挥手,指指里面说:“里面好像还没完呢。”我们回头看见西园还在垫子上瘫着,不过他身体好像动了几下,慢慢地,那小子竟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_⊙;),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西园甩手掸掸身上的灰尘,轻描淡写地拨拨头发,刚一抬头,我当场就哑了,他的长头发散在脸上,我又看见西园初中曾经有过的不良少年的八字眼神,说不出的阴险,说不出的恶毒,说不出的冷飕飕。(ˉ▽ˉ‖   小熊绿着脸说:“这下麻烦了,他不会又犯病了吧?”   雷门也觉得这事有点儿歪,说:“我看危险。”智喜、小楠和画画在旁边,转头傻乎乎地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初中时候,西园在我们学校曾经是个臭名远扬的不良少年,学校附近一带的孩子,没人不知道西园这个名字的。由于他家有点儿背景,所以学校平时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见西园朝五月慢慢地走过去,还没等五月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一刹那,西园一个跨步拽住五月的衣领,迅雷不及掩耳,一个凌空背摔,五月整个人被抛得老远,在空中画了道抛物线,重重地落在地上。刷一下,室内室外所有人全愣了→(⊙_⊙;)。   五月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手支着腰,看样子是被刚才这下给闷坏了。西园不紧不慢地走到躺在地上的五月身边,低头朝她看看,那眼神冷得跟冰一样,看得我直发毛。   他一把拽着五月的衣领,把她再一次狠狠地拖起来,然后又是一个重重的背摔,这次他释放的力量还要大,五月都快被扔到垫子外面了,落地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搞得地板都跟地震似的。这还没算完,西园就像是饿虎扑食一样,刷一下闪到五月身边,把她拖起来扔出去,再扑上去,拖起来再扔出去,两个、三个、四个……丝毫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整个房间里,落地声、碰撞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此刻,全世界的人都傻了(⊙_⊙;),我知道此时在西园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杂念,不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是老的还是少的,他脑子里只刻有两个字:暴力!   我心想再这样下去不行,会出大麻烦的。我看看小熊,小熊又看看雷门,雷门再看看我,二话不多说,三个人转身就往柔道馆里冲。   横冲直撞地冲进柔道社,那阵势就跟来拆房子似的,里面的人被我们吓了一跳。雷门冲上去就朝西园大喊大叫的,我和小熊上去就拉着西园。西园一开始还想挣脱,力气大得像头愤怒的大猩猩。   一堆人折腾半天,西园看起来是有点儿反应了,最后他总算是停手了,愣在那儿整整一分钟。我和小熊也松开手,西园回头朝我们看看,整个人一起一伏地喘粗气,看见他的脸色总算是恢复到往常的样子了,我们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还是赶上了。   呵呵。如果谁认为这样就算收场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俗话说恐怖的暴风雨之前总是有片刻的宁静。正当大家暗自庆幸救人一命的时候,五月在西园的背后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她那一头的长发刚才被西园糟蹋得乱糟糟地挂在脸上,跟女鬼似的,西园背对着她还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五月晃晃悠悠地移到西园背后,抬头抹了把头发,她那张脸,怒火中烧啊,扭曲得不成人形。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冲上来就对西园一个飞腿,(⊙_⊙;),西园就这么毫无准备地被她扑通一脚踹翻在地,整个人一哆嗦一哆嗦的,看样子她这一脚的力气还真不小。 西园VS五月(3)   千万别以为就这么完了,这还只是开场暖身,下面我看见的绝对是灭绝人寰。只见五月大气不喘一口,抡起腿,啪啪啪,啪啪啪,死命地往西园身上猛踹,双脚轮流着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踩蟑螂,边踹还边朝西园怒吼:“该死的!让你打我!让你打我!去死!去死!”( ̄▽ ̄‖爆寒~   一下子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我看看房间里面,只要是男的都没有说话,面色铁青,额头冒汗。表情那叫一个痛苦啊,好像每一脚都踩他们身上一样。   我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五月那架势好像不是柔道动作吧。我算是大开眼界了,见识到五月这妞儿真正的潜力,这厮发起飚来比发情期的公猩猩还不要命,想着想着,冷意侵身,我回头看看雷门和小熊,两人跟我一德行,一个个绿着脸→(ˉ▽ˉ),全傻了。   一阵阵狂风暴雨般的狂轰滥炸后,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后,一阵阵史无前例的惊呼中,世界清静了。   五月摆着架势呆呆地站在垫子上,喘着粗气,整个人起伏着,她两眼直瞪瞪地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西园,过了一分钟,她终于缓过神来,拨拨头发,整理整理衣服,用脚在西园身上踹了几下,西园还像块猪头肉一样堆在那里,纹丝不动,两眼打转→@□@。   五月又啪啪啪赏了他几脚说:“小子!装死啊!刚才不是挺能干的吗?”西园那笨蛋还是没反应。当时我第一感觉就是西园已经离开我们了,花季夭折,英年早逝,终年十八岁,默哀三分钟。T人T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眯眯眼睛,定神看了看,我看见西园的身体好像是动了几下,看样子还没死,我马上乐了,心想哪那么容易让他挂啊,这笨蛋还欠我钱呢,死了找谁要啊!   一群人马上连滚带爬地冲上去,小熊捧着他的脑袋不停地啪啪啪地扇他的耳光,-_____-‖嚷嚷着千万要振作啊,西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巴里还胡言乱语着。   于是我们一人一只胳膊一人一条腿地把他给抬起来,就跟在养猪场里抬着头准备屠宰的病猪一样,撒开腿往外冲。那天学校里那个热闹啊,人们只看见一大群的男男女女抬着一具口吐白沫的柔道选手的尸体在学校里撒腿狂奔,就跟一群正在作案的犯罪分子没什么区别。=___________=   到医院的时候,我们的架势还真是庞大,一大群人跟在后面,都是从学校一路跟过来的。医院里的几个医生护士看见这动静,被吓坏了,以为又是一个短裤少年被大妈给从房子上戳下来了。   我们一帮子活宝,在医院闹闹哄哄叽叽喳喳地闹腾了半天,后来医生从病房里出来,跟我们说西园那笨蛋没什么大事,只是脚趾骨骨折和一些皮外伤,住个把礼拜医院就好了。   之后那几天,大家轮流着去医院看望西园,呵呵,其实说是看望他还不如说是去寻他的开心,就跟上次我住院一样,想想上次他们怎么数落我就知道他们在这方面的段数有多高,我当然也不能错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连台词我都排练了一晚上,去的时候我们几个轮流上,喷出来的口水那个多啊,都能让西园游泳,哈哈,爽!   这几天五月是最热心的一个,什么水果啊,五花八门的滋补品啊,全都往医院里搬,每天还给西园熬汤、炖东西什么的。我琢磨着西园还有这么一点点因祸得福,天天有五月这样的美女伺候着,有时候看见五月还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西园的嘴脸那叫一个High,五官挤成一坨,乐不思蜀的。我们几个男生旁边看得心里直窝火,恨不得再把西园从床上给拖出来,死命地群殴他,啪啪啪啪地再踹上几脚,看他还怎么乐。   出院那天晚上,大家把西园拖出来去Happy,说是庆祝出院。西园这笨蛋,走起路来都是腿一趴一趴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饭店里他一不小心还喝趴下了,还大嗓门地嚷嚷着近来心情不错,开心。我心想我要是有五月这样的美女整天任我这么呼来唤去的,换我能乐一年呢。=..= 我恨电影院   今天晚上刚回家,画画就兴冲冲地梳妆打扮好从房间里出来,拖着我说去看电影,我说我还没吃东西肚子饿呢,她说等会儿出去路上给我买;我说憋着想上洗手间,她说刚才把洗手间卫生纸全扔了;我有点儿不高兴了,我说我约了女孩子去麦当劳,她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呦!那我陪你去啊,我肯定还帮你埋单呢,是真的哦。”说完,她阴着脸给我脸色看,跟团煤饼似的,吓得我只好乖乖点头哈腰地上路了 ̄ε ̄。   其实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现在的女生都喜欢看些恐怖片什么的,要么就是酸溜溜的爱情片。我说要看动作片,她却嚷嚷着看什么爱情片,名字记不得了,我能SayNo吗?当然是NoWay,没办法,买票进场,整个场子黑漆漆,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她却精神抖擞地拉着我一定要坐第一排。   电影开始的时候,坐在前面觉得那电影屏幕光线特别地闪,耳朵里那声音也轰轰隆隆地响,电影对白全都是什么“我爱你,你为什么爱他”之类的屁话。我想坐在旁边打个盹儿都不行。   她却越看越是投入,那个激动啊,见我睡觉,拼命地摇醒我说:“你看,你看,这家伙的脸长得跟小熊很像,哈哈哈!”--b汗。   实在受不了她了,找了个借口跑到电影院的洗手间,一冲进包间,哇!瞬间感觉世界清静了,怎么也得在洗手间里硬撑个把钟头,早早地出去那是遭罪嘛。于是我把珍珠宝含在嘴巴里,刚想眯会儿,隔壁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问话:“朋友,你好吗?”   我通常是不在洗手间里和陌生人说话的,更何况是在男洗手间,但是今天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随口扔过去一句话:“还凑合。”   手里的珍珠宝还没舔上几口,隔壁那男的又发话了:“在干什么呢?”   我估计这男的十有八九是个疯子,哪有在男洗手间里跟不认识的人热情似火的,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大声地回答他:“大便!”=..=^   心想能清静了吧,过了会儿那男的又说了一句话:“那我现在过去行吗?”(⊙_⊙;),一句话差点儿把我的棒棒糖给吓得掉马桶里。   我完全明白我遇上什么人了,不是同性恋,就肯定是个神经病。我连忙站起来勒紧裤子,结巴着说:“慢着慢着,老兄,您别冲动,冷静一点儿先!”   隔壁的男人没动静了。我叹了口气,怎么着也得想个办法先闪,此地不宜久留。   突然,隔壁那男的又发话了:“对不起,我先挂了,待会儿打给你,我隔壁有个变态,总是在答我的话……”-___________-‖   看完电影,坐公车回家,路上,交通堵得死死的,我探出头朝前面一看,前面的车队排得长江黄河的,没个把钟头看样子是不会动了。   我有点儿累,靠在后座上,哈欠连天,画画看看我说:“堵车你就在车上睡会儿觉吧,到家了我叫你。”我听了心里就想啊,我可不是傻子。   于是立即醒醒脑袋说:“千万不能,要是睡着了梦见你那就真麻烦了。”一说完我自己都傻了,我这不是找抽吗我,她转过脸嘿嘿嘿地朝我笑,笑得我都快哭了。   她说:“你刚才说什么啊?再说一遍。”紧接着就是巴掌、拳头、大象腿……差点儿没被她给一脚从车里踹到大马路上去,所以在她面前屁可以乱放,话不可以乱说。 雷门的乐团(1)   如果把人比作城市的天空,雷门就是午夜的星空。整日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白天出入家里学校,夜晚则是烟酒缭绕,日子过得像自来水一样平淡无味。   下午我和雷门刚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小楠捂着脸对着镜子里外地忙活,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们不理她,只管自己脱鞋,拿汽水,看电视。过了会儿,她咚咚咚地跑到我们跟前,嘴巴里还不停嘀咕:“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啦你?”我问。   她冲我们挤眉弄眼的,说:“你们看,我眼睛里长了颗东西。”   雷门朝她瞄瞄,懒洋洋地说:“针眼吧?你是不是又偷看小熊大便了?”他刚说完,被一顿暴打。=..=‖   今天是星期天,早上,我还在梦里逍遥着呢,昏昏沉沉感觉楼下吵吵闹闹的,烦死人了,稀里糊涂地从床上起来,开门朝楼下一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厅里两个有半人高的音箱,黑糊糊地立在房间大厅的两边,地板上还有两个大小不一的音箱,中间的地毯上放着个黑漆漆的爵士鼓,满地的电线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地,贝斯、电吉他、键盘……雷门还在不停地往房间里搬东西,大家被吵得都从房间里跑出来,看着这些个东西,摸不着头脑。   雷门抹了把汗看看我们都被他给吵醒了,一脸的歉意,说:“不好意思,今天我的乐团打算在这里借个地方排练。”   雷门对音乐的狂热是登峰造极的,以前在房子里玩电音的时候,那声音一阵阵鬼哭狼嚎,声势那个大啊,连“娘子”和“老公”都被吓得叼着小熊的臭袜子满屋子乱窜。-_____-‖   我以前只知道雷门是电子音乐的狂热爱好者,在学校里他有空就去音乐社晃悠,今天才知道他还加入了个什么乐团,还是里面的键盘手。我虽然从来没看见他Show过,但是看他的架势,没人会怀疑他的音乐天赋。   正想着,门外面又进来四个男生,估计是乐团的其他成员,那头发乱得就跟拖把似的,相貌还都长得很漂亮,是能够让智喜激动半天的那种。   雷门说学校的音乐社被别的人占去了,下个星期校庆,学校安排音乐社的乐团当天最后一个登场,所以只能把东西都搬这里来排练。   这下可热闹了,房子里那一帮傻丫头马上来了兴致,咚咚咚地围上去,围着那堆东西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不亦乐乎。嘴巴里不停嚷嚷着哇哦!哇哦!好酷!好酷!我心想她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画画还用她招牌式的无知表情,在旁边愣了半天,问我,Rock&Roll就是电视上那个很吵的音乐吗?其实不是我说她,电视上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画画就属于很有德的那种。   小熊好奇地倒腾着这些东西:“我能唱首歌吗?你们帮我伴奏。”   西园立即骂他:“你唱歌就跟放屁似的,死开死开。”   小熊不乐意了,白他一眼:“你懂个萝卜?你除了会数腿毛你还会什么?”=..=   后来反正没等小熊把歌唱完,就有一百多双拖鞋冲他脑袋飞过去了,紧接着又听见智喜在骂人:“一大早的,你皮又痒了是不是,找死就直说。”   那天雷门的那个乐团在房子里闹腾了一下午,搞得整个房子轰轰隆隆,跟地震似的。大家还都大呼小叫地说要待家里看新鲜,凑热闹,和乐团嘻嘻哈哈地打成一片。我又不是傻瓜,为了找清静,孤零零地在外面溜达了一下午。   傍晚回家的时候,走到巷口就听见远远传来的轰轰隆隆的音乐声,左邻右舍的大妈、大伯,在门口堵着,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后面还蹲着几只狗狗猫猫的。有意思,雷门他们乐团的号召力看样子还真够大的,那低音喇叭声势再浩大一点儿,连土里的蚯蚓都会被震出来了。   校庆的日子到了,学校体育馆里人山人海的,密密麻麻的一片,舞台上什么高层讲话,唧唧歪歪地搞了快个把钟头。我想该开始了吧,上面又来一位,咳嗽了几声,说是要补充几句,我心想你还补充个香蕉啊,真恨不得操个煤气瓶朝他闷过去得了。=皿=凸 雷门的乐团(2)   后来没办法,实在是无聊得不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边儿上五月把我弄醒,手指了指舞台,说轮到他们登场了。我迷迷糊糊地擦擦眼睛,心想他们还是有点儿盼头,压轴登场的,挺臭屁的嘛。   抬头看见台上灯光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光彩夺目,特别地刺眼。他们五个人晃晃悠悠地就这么上来了,穿着妖魔鬼怪,个个低着脑袋,满脸的深沉,还全是古铜色的长头发,懒洋洋地垂落在脸上。   我仔细打量台上那五个人,这才知道雷门是个子最高最出风头的一个,智喜在旁边跟一发育不健全似的,拽着我的衣服拉来拉去,激动地叫:“哇!那键盘手超有型,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啊?”-_____-‖,该死,我又坐错位置了。   坐在后面的小楠把头探过来对我们说:“我其实在想,要是你们四个组成一个乐团的话,那会是什么样子,肯定很有意思。”   小熊红着脸抓抓头皮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嘿,那以后追女生也方便多了。”=..=   台上那一堆人,走来走去,试音、架鼓、调弦,搅和了一通,接着主音走到最前面拿起主麦克风,摆了摆那种我经常在半夜三更起来提着裤子找洗手间时的眼神,头发一根一根散在他的脸上,特别地假深沉,我心想着他这个POSE肯定在镜子前练了很久了。   他们唱的第一首歌是改编过的Evanescence的《BringMeToLife》,台上的几个人刚才在致辞的时候还装纯、装傻,音乐刚刚响起,五个人立即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青面獠牙,来势汹汹,鼓、电吉他、贝斯,同时响起,就像突然降临的暴风雨一样,席卷而来,让人感觉措手不及。舞台上的灯光也开始变幻莫测起来,花里胡哨的,整个场子就跟电视里的电音派对一样。看样子他们还是花了心思的,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沉闷了一下午的体育馆顿时骚动起来,坐在前后左右的一帮不认识的傻女生顿时就热闹开了,叽叽喳喳地烦个不停。   女生甲:“那个键盘手长的好正哦,他叫什么名字啊?以前没见过啊。”   女生乙:“好像叫雷什么的。”   女生丙:“是一年级新生,叫雷门。”   女生丁:“就是前些日子被学校公寓赶出去的那四个新生的其中一个?”   女生丙:“你们别乱讲,那四个家伙是白痴,我们雷门肯定不是。”-___________-b   我已经快按捺不住了,前面坐的那群没文化的傻妞儿,唧唧歪歪的,烦死人了,真想上去狠K她们,暖暖手。   五月在边儿上撞撞我说:“没想到雷门今天蛮有型的嘛。”   小熊好像有点儿看不顺眼,小声嘀咕:“切!有型个屁,我随便打个哈欠都比他帅。”   其实《BringMeToLife》这首歌我很喜欢,Evanescence的成名作,而现在女声改男生唱,别有一番味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咆哮起来说实话和这歌很配,客观评论,今天的Show的确有点儿不同凡响。   那天晚上他们轮番翻唱了LinkinPark、Evanescence和Maroon几首歌,整个体育馆快被他们的音乐声震得底儿朝天了,最后的一首曲子,有点儿出人意料,《十年》,是他们唱的唯一的一首中文歌: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记得初中的时候,雷门有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而那个时候的雷门和现在完全是两个品种,老实得像个希望工程的扶贫对象,就知道和我、小熊、西园整天混在篮球队里,为校际联赛做准备,打比赛,发泄着青春期多余的精力。 雷门的乐团(3)   那女孩子长得清秀滋润,背影十分动人。有一天我们背着雷门悄悄把她给约了出来。   在学校的后花园里,我、西园和小熊早早就躲在草丛里远远地偷看,雷门按时来了,但是他没发现我们在偷窥,他看见那女孩,慢慢走过去,红着脸说:“你好,我是五班的,我叫雷门。”   那女孩回头朝他看看,眼神有种藐视:“我知道你,成绩全年级前三名的那个嘛,找我什么事?”她口气冷冰冰的。   雷门愣了会儿,结巴着说:“是~是这样,我~我们能做朋~朋友吗?”   那女的呵呵笑了两声,狠狠地白他一眼,口气冷冰冰的:“别以为读书好就了不起,想跟我做朋友?我没听错吧,就凭你?”说完潇洒地拍拍屁股,甩手而去,我们当时在后面看得那个火啊,这傻大姐上下三路也就是六十分的水平,还挺拿自己当头蒜。=皿=   当时我们就看见雷门在原地傻傻地站着,低着头,两手紧握着拳头,背对着我们,我们看不到他的脸,本想上去和平时一样糗他,寻寻开心,但是我们那天没有,因为我们看见他不停抽搐的背影,他在哭,是的,他在哭泣。 CS高手(1)   呵呵,暑假开始了,花开了,树绿了,西瓜上市了,天空的骄阳充满生机,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的香味。入夜之后,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青蛙的呱呱声,而我就活在其中。   下午,画画拿着本电玩杂志突然跑到我房间,在我眼前晃啊晃的,问我会不会玩CS。说到CS这个游戏,西园是高手,有空没空还和他的一群网友组队去参加比赛。我则是个十足的门外汉,只有整天被爆头的份儿,最拿手的就是躲在阴暗角落里守株待兔,背后偷袭,嘿嘿。=_______,=‖   不过在画画面前,连母猪都能吹嘘自己去过火星,所以在她面前吹吹牛什么的,也算是教育教育社会无知少女。她指着杂志说,要我带她去网吧玩CS,家里玩不够High,网吧里人多有气氛。我心想着你什么都不会,就跟菜鸟的毛一样,还挑三拣四的。=..=   没办法,出门,找网吧,进门,选位置,刚坐下来就发现右手边有个美女坐着在上网,嘿嘿嘿嘿,心情顿时乌云转晴。由于画画在我左手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胡思乱想,只能细细地品尝暗爽的滋味。   和画画玩CS是对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教了她几个钟头,她就最喜欢做两件事:   一是操着最奢侈的重机枪三百六十度地疯狂扫射,嘴里还吼吼吼地淫笑。   二就是喷图,东喷喷西喷喷,这里喷喷那里喷喷,乐此不疲,不服不行。   玩了一会儿,她有点儿耐不住寂寞,说这游戏太弱智,嚷嚷着要和我单挑。没办法,挑了Iceworld,她还事先声明叫我不准让她,那太好了,AK、M4、重狙,哈哈哈哈,杀得她满地找门牙。她始终没有打中过人。我当然是High了,可她就不高兴了。刚才旁边那女生突然看见我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迷惑不解,其实她不知道画画在底下正用脚底板死命踩我。TT□TT   她第一次被闪光雷闪,白屏,立马傻了,一激动,掐着我的脖子,摇啊摇的,嚷嚷着:“怎么办?怎么办?”后来还骂骂咧咧地说都怪网吧的机子烂,搞得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丢人。=..=   但她在CS中的成长还是很快的,很快就能杀人了,不过只是杀我,而且我还要必须装作是:“哎呀!你真厉害,这都被你打中了。”没办法,谁叫我上辈子欠她的。   在里面她一看见我,马上张圆了嘴巴,瞪大眼睛,哆嗦着手指打完了全部子弹才把我挂掉,这枪法,呵呵,比我还准。   学扔雷,她问我背上背的书包是干什么用的,晕倒。   我说:“那是炸弹,不是书包,按这个键就是扔炸弹,笨蛋!”后来的一幕才叫惊险,她做匪徒看见我的警察,马上就把背上那炸药包朝我扔过来,我差点儿被她吓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挂了。我心想她这招还真阴险,她在边儿上嘿嘿嘿地笑,说了句话,我差点儿吐血,她说:“这炸药扔出去怎么不会炸啊?”=..=   练狙击时,她倒学聪明了,打了半个多钟头,她偷偷告诉我:“我知道个秘密,按鼠标右键,可以放大,嘿嘿嘿……”-_____-‖汗,笑得那个阴险啊。   于是我抹了把汗也悄悄地告诉她:“哦,真的耶!小声点儿,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没办法,对付她这样大愚若智的人,就要学会把自己变成大愚若愚的人。   我不得不佩服,和她玩CS我总结出几点经验:看到她根本不用慌,因为她绝对打不中我,要知道她比我还紧张哦,HoHo,我可以慢慢地围着她转圈,她根本不转,而是手里抡着刀背对着我就跑。吓死我了,一看就是一高手。(ˉ▽ˉ)   如果是她冲出去,经常是没有带枪,因为喜欢喷图,所以经常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角落去喷图,你转半天还找不到她在哪里。   因为T和G比较近,她经常早早地就把枪给扔了,而且她一般扔了自己还不知道,还开心地哈哈哈地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我只能离她远远的,装不认识她。=..=   也不知道被她折腾了多久,反正晚上从网吧里出来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小楠给我来电话说大家出去宵夜,于是和他们碰头,在家附近找了一家生意兴隆的火锅店。 CS高手(2)   画画一坐下来就招呼着服务员,捧着菜单指手画脚的,偶尔斜眼看我们两下。吃饭的时候,她矜持地把屁股的三分之二搁在凳子上,假纯,不要看。   画画的吃相难看是闻名遐迩的,今天我们又有幸开了一次眼界。几分钟没到,每人一份的牛肉汤端上来了。她瞪着自己那份很久很久,然后猴急地瞟瞟大家,我们愣了半天不知道她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想传达什么信息,过了会儿,她小声问我:“我可以先吃吗?”我说你喜欢吃就吃呗,问我干什么。   话刚说完,她撸起袖子,横着一把操起碗牛肉汤,开始时还想装装淑女,细嚼慢咽的,慢慢地,我发现苗头不对,她的频率开始加快,肢体幅度十分吓人,嘴巴里咕噜咕噜的,那样子要形容的话,就跟母猪拱饲料盆似的,=..=,看得我额头的汗刷刷刷地冒出来了,我愣愣地看着她(⊙_⊙;),说准确点儿,应该是大家都在看着她。   等她吃完她那碗之后,把碗在桌子上砰地一放,一抹嘴,长叹一声:“啊!好吃!”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傻了半天才知道她其实不是看我,是看我身前的那份,然后她不好意思地把我那碗慢慢端到她自己面前,说了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你也真是的,不吃也不要浪费嘛。”一句话差点儿吓疯一桌子人。╮( ̄▽ ̄")╭   雷门在边儿上撞撞我说:“照她现在这阵势,不出一年,能把你家吃成一贫下中农。”TT__TT   我们一帮人吃完,收工。因为离家近,大家都成群结队地出去了,只有画画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起不来,色迷迷地望着我。   我说你怎么不走啊,她大叹口气说:“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吃得太饱了,呵呵呵。”我想想刚才她吃的时候那猴急样儿,吃完就跟死猪肉一样这么堆着,我看得心里窝火之极。   我不耐烦地扔下句话:“你自己回去。”她听了还不乐意了,给我脸色看,嘿嘿嘿,我当做没看见。她眯着眼睛,嬉皮笑脸的,拉着我的手抓啊抓的,说:“我真走不动了啊……”酸死我了,-_____-‖。她还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搞得我上不来脾气,我说:“好好好,你等着,我去叫出租车。”   她摇摇手说:“不用不用,这里离家又不远,别浪费钱嘛。”   我一乐,既然不远就应该自己走嘛,正偷笑着,没想到她笑嘻嘻地扔过来句话:“这样,今天便宜你,你背我回去吧。”(⊙_⊙;)没听错吧我,这丫头还真会算计,把我当傻子处理。   我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于是我也朝她假笑:“其实我就喜欢做吃亏的事,那你背我回去吧,呵呵。”   她冷冷地瞟我一眼,估计是没招了。呵呵,我正得意着,小熊和智喜回头咚咚咚地上来了,问我们怎么还不下去啊,大家在门口等你们俩呢。   画画贼心不死,见机行事,可怜巴巴地跟他们说:“我的脚扭了,想让震司背我,但是他不打算管我了。”(⊙_⊙;)她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我刚想骂人,智喜上来就啪啪给我后脑勺儿俩栗子,骂我:“你是不是男的啊?人家女孩子让你背算是便宜你,你还敢有屁?”   小熊也在边儿上阴着脸,煽风点火,唠唠叨叨的:“你也真是的,你就背她吧,她脚扭了啊。”   我心里那个怒火烧啊烧的,气得肺都快炸了,T皿T,她倒好,还跟他们俩眉来眼去的,嘿嘿嘿地直乐。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我过去背对着她蹲下来,咬牙切齿地说:“快!死上来!”这下她乐意了,二话不说,噌地一下子跳到我背上。哇!这么轻轻一跳,差点儿把我的腰给压折了,她看起来身材苗条,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但是她密度高啊,沉得跟煤气瓶似的,再加上刚才吃饱喝足,又足足地重了几公斤。   回家路上,她在我背上那叫一个逍遥啊,一路上和大家嘻嘻哈哈,快乐似神仙,搞得我是一点儿脾气没有,天哪,这是为什么啊?╭TT□TT╯ 分手计划(1)   自从被画画这么整天地折磨以后,我就一直寝食难安,大小便无规律。所以我决定跟她摊牌,把这个本来就阴错阳差的误会给铲除了。   中午,电话在我手里捏了快半个钟头了,我穿着睡衣足足在马桶上蹲了快大半个钟头,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啊。就在我抡着拖鞋打死了第五只蟑螂的时候,我终于用哆嗦的手指按下了电话键,决定拼一拼,主动约她出来。她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就是陪她买内衣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死就死了。无非就是陪吃、陪玩、陪逛、陪看、陪打、陪骂……   “喂?喂?”我的声音好像有颤音。   “是震司吗?”   “嗯?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说话的声音难听嘛。”-_______-b,真不该打电话给她。   “你在干什么呢?”我问。   “我在楼下洗澡呢。”=..=,我差点儿从马桶上摔下来。   “那你要洗得干净一点儿,呵呵呵。”要死要死,说什么呢我。   “啊?”   “没什么,对了,什么时候有空啊?”   “你想约我出去玩啊?”   “是啊,明天星期六怎么样?”   “没问题,你想好去哪里了吗?”她声音听起来好像挺开心的,奇怪。   “还不知道,你说呢?”我问。   “要么我们去游泳吧。”   游泳?这是我比较喜欢的运动,仅次于漫画和电玩。想到一群群的泳装辣妹花枝乱颤地把身体暴露在阳光之下,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于是我马上猴急地说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   “那你叫小熊他们,我去通知智喜她们。”叫他们三个笨蛋干什么?游泳馆是不允许带宠物的。   于是我撒谎:“他们这个星期六要去动物园,去看大象。”-___________-   天下的傻丫头基本都一个样子,画画听到这个马上就兴奋了:“大象?我也要去看,我也要去看。”晕,真该给自己几耳光,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嘛。   我连忙说:“大象多无聊啊,改天我给你看家里厨房的蟑螂,那个才叫酷呢。”我疯了吧我。=..=   “真的吗?也好,夏天不游泳会很无聊的。”   挂上电话,我大叹口气,刚才真是凶险。   星期六的天气,老天照应,阳光灿烂,万里无云,适合出门拈花惹草。   下午,我们几个男生到游泳馆的时候,智喜、五月、小楠和画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我们说我们迟到了整整半个钟头,上来就唠唠叨叨地抱怨,我说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可是实际情况是小熊在家里梳了半天的胸毛,在镜子前面晃悠来晃悠去的,最后还追着大家问他的胸毛美不美。后来三个人火起来K了他一顿,=皿=,他也就舒服了。   “今天看样子来游泳的女孩子很多嘛。”雷门的心思完全不在我们这边,伸长了脖子在门口探来探去的。   在更衣室里面,换好了衣服,转悠半天,找不到他们几个了,这帮没出息的,没见过女人啊?   我逛到水池边,一眼望过去,哇哦!(⊙_⊙;)现在我终于理解他们几个焦躁的心情了。只见游泳池里辣妹那个多啊,密密麻麻,五光十色,简直是人间仙境啊!我想游泳的确是项伟大的运动,怪不得我老爸从小教育我说一定要学会游泳。   在游泳池边转悠半天,看见小熊、西园和雷门带着潜泳眼镜和呼吸水管蹲在游泳池的角落里,只露出半个头在水面上,眼睛不停地转悠,目露淫光,看见我来了,一个劲地朝我招手叫我快过去。   我噌噌噌地跑过去说:“你们出来也不等我。”小熊嘴里吐了几个泡泡,东张西望地说:“没办法,赶时间嘛。”   我问雷门她们四个女生呢?雷门呆呆地朝我看看说:“啊?你在和我说话?”这畜生现在哪有时间来对付我啊?他正眯着眼睛来回地打探,都快忙抽筋了。   刚说完,听见背后就有几个女生在叫我们的名字,回头就看见她们四个女生穿着纯白的连体泳装,扭啊扭地过来了,那身体曲线真叫一个迷幻啊,看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嘿嘿,都是给激动的啊。 分手计划(2)   小熊就这么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0⊙;西园还是一副死样,朝她们瞟了瞟,没动静,回头在角落里扑腾着水花玩,哈欠连天的;雷门可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虫儿啊,淫嘴荡脸地就贴上去说:“Hello,辣妹们,身材不错啊!”   几个女生白了他一眼:“死开死开,没见过美女啊。”=..=   五月则红着脸,开心得嘴里直说讨厌讨厌,色狼色狼的哎~女人的虚荣心啊。   就在我们一帮人正在嘻嘻哈哈,眼睛忙活着东张西望的时候,偶然听见旁边有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嘀嘀咕咕的:   “那四个男生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哦。”   “就是前些日子被学校赶出公寓的那四个嘛。”   “听说他们在学校名声不好,特别是那个胸口有毛的。”   -_____-‖   “好恐怖哦,我们离他们远一点儿。”   我听了心里直冒火,小熊好像也听见了,难为情地抓抓头皮朝我笑笑:“我们名气好像很响哦,呵呵。”我连忙假装不认识他,(╯-╰)/,省得跟他一起丢脸。   画画过来碰了碰我说:“你们四个在学校的名气这么大!”   我连忙摇摇手说:“不是不是,这些都是她们乱说的,其实我们很内向的。”这话怎么自己听起来也想吐啊?我捂着胸口尽量忍住。   不知不觉,大家开始各自忙碌起来,朝着各自的目标进发了,小楠和五月拖着西园那呆子去玩水滑梯了;小熊和雷门呢,呵呵,俩畜生蹭啊蹭啊蹭的,又死到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子身边去了。   一转眼的工夫,马上和那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打成了一片,哎~社会不公啊,俩禽兽就这么搭讪上新的女孩子了。=皿=   看着雷门小熊穿梭于花花草草之中,我是越看越火大,浑身不自在,为什么呢?那还用问吗?画画在我身边黏着呢,就跟黏在身上的口香糖似的,还是黏了快几个月撕不下来的那种。她跟我说她不会游泳,死活地拽着我让我陪她,搞得我也不能去Happy,眼睁睁看着大把大把的纯洁少女被小熊和雷门俩禽兽糟蹋,造孽造孽啊!TT□TT。   画画和我就这么肩并着肩地靠在泳池边上,她老是跟我说话,我哪有这么多耳屎对付她啊,正忙活着偷偷眯着眼睛朝她浑身上下地扫描,画画湿漉漉的长头发搭在肩膀上,她那个别致的琥珀耳环沾满水珠,最让我鼻子充血的是,我的手臂可以偶尔接触到她那鸡蛋般的皮肤,可惜就是面积有限,也只能凑合着苦中作乐。-_____-‖   画画看见小熊和雷门一转身就和几个不认识的女孩打情骂俏,不亦乐乎的,生气地说:“你们男孩子都是禽兽,一看见漂亮女孩子就想搭讪。”   “没办法,职业病职业病,呵呵。”我说,心想禽兽何止他们俩呢,她身边就有好大的一头。=..=   突然想到今天出来到底为了什么,正好现在边儿上没人,就我和画画,所以我开始打算着把该做的事给办了。可是我这人特别没出息,一到关键时刻嘴巴就打结,心里就发慌,也不知道这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不知道是遗传谁的。   思想斗争了大半个钟头,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我说:“嗯,画画啊,今天我有话跟你说,那个……”还没等我把话给说完,她突然兴奋地一把拉着我说:“震震!震震!我们去玩滑梯吧,西园他们都去了。”=..=   瞎折腾了大半天,直到游泳时间结束的时候,我还是没把该讲的话给说出来,从游泳馆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体略显疲倦,在太阳下晒晒反而觉得比较舒服。   远远看见雷门和小熊俩畜生今天是满载而归,走在最前面,和那一帮刚认识的女生叽叽喳喳个没完,禽兽不如的东西,游泳池里逛一圈,一出来就前簇后拥,左右怀春的,一下子捡了三四个,看得我眼睛直冒火。T皿T   回到家里,我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想本来谋划了半天的甩女生计划,也被水泡、鼻血给冲掉了。=..= 分手计划(3)   后来想想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发生过也就算了,我知道自己无力改变那些既成的事实,还好我能掌握未来。我自以为是地认为对于当今的漂亮女生来说,她们总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喜新厌旧,所以我就开始祈祷她什么时候能把我给甩了。真应该问问亿人弃小熊这方面的经验,取取经。想着想着,睡着了…… 智喜网恋了(1)   如果上天给你机会可以满足你两个愿望,你会要求什么?   小熊说:“我要把自己变成世界上最帅的男生,所有女孩子都喜欢我。”   智喜说:“我要把自己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生,所有男孩子都会追我。”   小熊说:“我要把这世界变成除了我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女生。”   智喜有点儿不乐意了,说:“我最后的愿望就是把小熊变成同性恋,哈哈哈。”说完拍屁股走人了,小熊还傻愣愣地坐在那里。   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智喜了,白天找不到她,晚上吃饭也没看见她,她们说是这两天看见她的脸色不好,可能生病了,我心想像她那样的精神面貌,也会生病?   晚上我和西园刚一回家,就看见她从房间里跑出来,面色铁青,就跟一堆清明团子似的,还是已经过期一年的那种。她瞅瞅我们,也不打招呼,鬼鬼祟祟地只管自己倒了杯水又咚咚咚地转进自己的房间,顺手“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怎么跟偷东西似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智喜总算是出来露脸了,看她的样子,有点儿毛骨悚然,头发蓬乱,脸色发白,眼眶上挂着两个黑圈,就跟戴了一副墨镜一样。夹菜的时候手还一抖一抖的,搞得大家个个捧着饭碗,全愣愣地看她。西园碰碰小熊小声说:“跟你以前生痔疮的时候很像。”=..=   晚上我在房间里对着电脑上网,正在BBS里看人家发上来的漂亮辣妹照片(⊙_⊙;),正忙着的时候,智喜突然门也不敲,愣头愣脑地冲进来,吓我一大跳。   她正儿八经地坐在我旁边,五官堆成一坨,说要问我点儿事,叫我别说出去。我当时第一感觉就是她不会是在外面乱来,搞得怀孕了什么的吧。听说学校以前出过这样的事,结果搞得满校风雨,个个人心惶惶的。   结果智喜悄悄跟我说,她明天要去见什么什么网友,问我该怎么办,叫我给她出出主意。我问她就这么点儿破事?她愣愣地点点头。我喘了口粗气,刚才快吓死我了,芝麻大点儿的事,弄得神经兮兮的。   我转过头继续在电脑上忙活着,心想谁现在还玩这个啊?说出去,八岁以下、八十岁以上都会轮流地唾弃你,鄙视你。不过我看智喜那架势,挺把它当回事的,于是我问她那个网友什么背景,她说他告诉她长得很帅,我们很谈得来。我立马糗她,我说只要是稍微帅点儿的,你都谈得来。   她说:“不是不是,这次和以前的不一样。”   我问那小子有什么特征,她说什么他最喜欢看《蜡笔小新》,我说雷门、小熊和西园也喜欢《蜡笔小新》,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又受女孩子欢迎,你这样的色丫头最喜欢了,你怎么不去勾搭?   她想了半天,说:“雷门是极品PB(PlayBoy),不行;西园的行为艺术太难理解,不行;小熊说话语无伦次,不行。”-_____-‖,我心想就你这样儿,还真会挑三拣四。最后实在是拿她没办法,经不起她这么唠叨,只能把西园给叫过来,临阵磨枪。   说到网络上的那些青蛙和恐龙的乌七八糟的事,西园绝对是权威中的权威,什么白垩纪、侏罗纪都生生死死地来回去了好几趟了,还能活到现在,的确是个奇迹。什么风浪他没经过,什么场面他没见过,什么恐龙没追杀过他。他那双有名的天不亮眼,就是整天被龙族给吓的后遗症。   西园知道有这档子事,马上来了精神,态度还特别地热情,问智喜约好了什么时候见光。智喜说:“明天晚上见面。”   西园想了想,说:“千万别告诉他你的电话号码,知道他的就可以了。”   智喜说:“我已经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他了呀。”   西园问她:“那他的电话号码呢?告诉你了吗?”   “哎呀!当时情况太紧急,我没来得及问。”=..=   西园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还有,千万别说你自己很漂亮,很迷人什么的。” 智喜网恋了(2)   智喜听了就不乐意了,娇滴滴地说:“你那不是叫我说假话嘛,我不干!”-_______-b   西园问她见面约好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智喜说是黑色。   西园说:“那你明天必须穿白色衣服,对了,手机要定时闹钟,以备不测。”我心想这见个网友怎么跟去偷东西似的。   第二天晚上,智喜大张旗鼓地出发了,死活拖上我、西园和小楠一起奔赴前线,说是叫我们帮她壮胆,要是真碰见什么千年田鸡、万年蟾蜍的,也好群策群力。   到了麦当劳门口,西园问她约在几楼,智喜说约好在二楼,西园指挥我们坐在一楼的门口附近,说这样能够清楚地看见每个从门口出入的人。   智喜还是有点儿不放心,问:“他不会认出我吗?”西园问她你给他看过你的照片吗?智喜摇摇头。西园有点儿不耐烦了:“你们又没见过,而且你穿的是白色衣服,没事的。”   快到八点了,西园看看手表说,大家放聪明点儿,腿脚也利索点儿,如果他死皮赖脸的,我们就掐着他脖子死命地抽。=..=,我心想我们到底是来见网友还是来抢银行的,搞得我额头都出汗了。   我们个个屏住了呼吸,贼眉鼠眼地盯着门口出入的每一个人,脚一抖一抖的。   八点多一点儿,一楼大堂里进进出出倒是有几个像模像样的男生,但是特征条件完全不符合,不是太矮,就是服装颜色不对,不是眼睛对鸡,就是鼻孔朝天。   半个钟头过去了,我们有点儿等得不耐烦了,正准备着撤退的时候,突然门开了,进来一男生,身材修长,穿着有品,在整个麦当劳里格外地显眼,这个背影我们太熟悉了,几乎天天都能看见。他刚一转身,差点儿把我们四个吓得滚到桌子底下去。(⊙_⊙;)小熊?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干什么?   正当我们这帮人还在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小楠碰了碰我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看见他后面雷门、画画和五月跟着,跟我们是一个德行,鬼鬼祟祟,那眼睛看人的时候都是贼眉鼠眼左右飘忽。我想完了,抢银行的碰见抢银行的了。=..=   “他们来干什么?”智喜撞了撞我小声问,我说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西园眼睛一转问智喜:“你的电话号码什么时候换的?”   智喜还没缓过劲来,抹了把汗眨巴几下眼睛说是前天换的。   西园问:“小熊知道吗?”   智喜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那就是说小熊根本不知道智喜的新电话号码。我们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不是吧?!   小楠碰了碰我说,看!那小子打电话了。我远远看见小熊拿出手机正拨号码,因为西园之前嘱咐智喜把铃声改成震动,智喜的电话在桌子上一个劲地蹦啊跳的。当时情况那个紧张啊,我们把这手机当做炸弹,大家都把头凑过去看来电显示,智喜和小楠捂着嘴巴,差点儿都叫出声来,果然是小熊的手机号码。   智喜正想接,我一把把手机给抢过来。智喜问为什么,我说:“死人,你声音这么骚,人家一听就知道是你。”我说完,智喜啪啪给我两锤子。   西园说:“别玩了,快想办法闪。”我心想,折腾了半天,这下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智喜的网络男友就是……小熊,OMG,这世界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们四个正想贼头贼脑撅屁股闪人,眼看就快脱离苦海了,突然背后有人叫了我一声,回头看见五月和画画朝我走过来,玩完了,全军覆没了。   她们看见我们有点儿意外地问:“耶?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立即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刚刚路过进来转转,怎么你们也在啊?”   五月说我们陪小熊来见网友的,雷门死活也要跟着来,凑凑热闹。   西园假模假样地说:“切,这么老土的游戏现在连大妈都不玩了。”说完我看见智喜死命在他屁股上一掐,西园脸一抽,差点儿叫出声来。 智喜网恋了(3)   那天晚上,小熊到最后都没等到要等的人,大家闲着没事去了一家小饭店歌舞升平了一会儿,但是智喜看起来始终不怎么开心。其实我认为网络上虚拟的东西只能存在于它本来的世界里,就像水里的鱼,如果你把它拖上岸,它就离死亡不远了。也许就像书上说的,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比知道好。 万能男友   近来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对画画爱理不理的样子,她大概不高兴了,好几天没来找我,在家里看见了也不理我,时不时地还给我脸色看,闹别扭。   我呢,呵呵,=_______,=|,别提多High了,感觉身边清静了许多。前几天小楠她们告诉我画画要去和别的男生拍拖。我听了顿时大喜,兴奋之余,真想亲自打电话好好地恭喜那位老兄拔得头筹,顺利交接。现在日子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我依然在我的床上,枕头依然在我的怀中,口水依然在我的嘴里晃悠,没有叽叽喳喳的早晨,真是人间仙境啊。   不过这样的幸福光阴只过了一个星期,好景不长,又是个寂静的早上,我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穷折腾,手机突然响了,谁啊谁啊,一大早的,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吓我一跳,全是画画发的短消息:   她说要去和别的男生约会了。我说祝愿一路顺风,大展宏图。   她问我对此事有什么想法。我说我这几天胃口还算不错。   她说这个男生味道很不错。我说路口管公厕的大妈很有姿色。   她说这个男生比你有涵养。我说那个大妈比不上你粗糙。   她说这个男生得的奖学金很多。我说那个大妈打死的苍蝇也很多。   她说这个男生很喜欢她。我说那个大妈可能暗恋我。   她知道我在和她瞎闹,沉默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我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就听电话那头画画劈头盖脸地骂过来了:“白痴,流氓,禽兽,色狼,去死……”--^,骂完嘟一声把电话挂了,我关上手机,抱着枕头,倒头睡去,这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其实我对画画自称有BoyFriend这事的态度就是,呵呵,跟我有什么关系(╯-╰)/,女生就喜欢这样瞎折腾,总是有空没空地会用些莫名其妙的屁大点儿的事来引起别人的关注,我对画画描述的全能美男兴趣不大,我想他要是真来了,我琢磨着我们会成为知己,这个就叫患难见真情,有福我享,有难你当。 到香港去(1)   前几天Chelsea从香港打电话过来说,反正在放暑假,叫我们大家去香港玩几天,说是很久没见了,还有身边有女朋友的话全带上。   Chelsea是西园的老姐,凭借她那长相身材气质,拍潮流杂志都可以。   Chelsea在香港大学念的书,还没毕业就开始学着打点西园家在香港的生意。   外出散心的日子总会让有些人特别地兴奋,出发那天,早上六点没到,大家就在房子里大吵大闹的。搞了半天小熊突然跑到我房间冲着我问:“你看我拿什么颜色的袜子比较合适?”=..=   飞机上,画画坐在我旁边,因为正是冷战时期,她一整天都不搭理我,手捧着本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自己看。弗洛伊德?切!装得好像很有文化的样子,我当然也不能丢自己的脸啊,于是我死撑,从包里掏出本从洗手间里拿来的《蜡笔小新》翻啊翻的。   西园和智喜坐在过道的对面,智喜和大多数欧巴桑一样在看《香港购物手册》,时不时地碰碰西园问这件衣服好不好看,那条裤子性不性感。   智喜:“喂,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比较好看。”   西园没抬头想都不想就说:“黄色。”   智喜:“黄色?我怎么没感觉啊?”   西园:“男生都喜欢看黄色的东西。”   智喜:“为什么啊?”   西园:“这个问题太深奥,很难解释,可能是上天安排的吧。”   智喜:“我就比较喜欢深色的东西。”   西园:“深黄色?雷门说它是大便的颜色。”=..=   五月和小熊坐在我前面,比较安静,一路上只偶尔听见他们为数不多的几句对话。   五月:“对了,问你个问题。”   小熊:“什么?”   五月:“你说如何分辨章鱼的手和脚?”   小熊不屑一顾地说:“简单,放个屁给它闻,捂鼻子的就是手,其他的就是脚。”--   五月先愣了愣,突然推着小熊说:“你好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小熊还是看着窗外无动于衷。   飞机上这段时间真是很无聊,手上的《蜡笔小新》都翻得快成霉干菜了,不过还好,走廊里来来回回的几个空姐还是长得比较俊俏,穿着制服优雅地在机舱里扭来扭去的,有事没事还朝你微微笑,殷勤地斟茶递水。   我醒了醒脑袋,努力使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转头看看画画,她已经睡着了。她睡觉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头发是纯黑色的直发,几根发丝飘在她那个漂亮的琥珀耳环上,她微微地侧着头,姿势很优雅。但是近来好像有点儿消瘦起来,脸色带有点儿苍白,少了点儿血色,我想可能是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吧。   我转过头望着窗外,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现在,我们正坐在波音747的机舱里。飞机正在星空中往下俯冲,准备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西园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他接完电话,跟我们说Chelsea因为临时有事不能来,不过她已经叫公司的人来接我们了。   我们刚从过道口出来,远远就看见个穿着深蓝洋装的男人手举着牌子东张西望的,上面写着“西园先生”四个大字。西园上去打了个招呼,我们就跟着两个制服帅哥,走出了机场大厅。   门口停着两辆车,两个穿深蓝洋装的估计是接我们的人,把我们的行李放进车后面的行李箱。   一路上我靠在车窗上,懒洋洋地抬头看着街道上方的天空。香港的夜空是灰亮的,街两旁高楼大厦的玻璃不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远处最耀眼的自然是那直指夜空的中银大厦,被灯光镶成的轮廓在香港几乎每个地方都能看到。   一会儿我们的车就开到了一间大酒店,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只听说过这家酒店的海景好像是很有名的。西园说她老姐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在香港这一个星期就住这家酒店。   进门,提包,坐电梯,我进了自己的房间,哇哦!这酒店的房间还真是够奢侈的,装修得跟电视上一样,富丽堂皇,欧陆风格。里面是张大得吓人的床,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望出去,维多利亚港一览无余,海风透过窗户,飘进房间,感觉出奇地清爽。我在想啊,这么个级别的套房,一天得多少钞票啊,能买多少新款袜子啊,能吃多少顿麦当劳啊,想想就心痛。 到香港去(2)   晚上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Chelsea来了电话,说你们今天晚上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到处玩玩。挂上电话,我倒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近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人和事情,有画画,有雷门,有智喜,有小熊,有小楠,有西园,有五月还有美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早晨的阳光总是美好的,这是我在香港的天空下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洗完澡出来,电话响了,是Chelsea,说叫我们准备好,半个钟头后在酒店的大堂里集合,准备出发。   大家出了电梯,刚走进酒店大堂,老远看见Chelsea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朝我们招手。   人家现在可是个生意人了,行头不一样了,她起身朝我们走过来,她那高跟鞋底敲击大理石,真可谓掷地有声。Chelsea一头纯栗子色简洁干练的中长发,古铜色泪状的Police太阳镜,Fendi的香烟裤套装,说实话Chelsea和西园的外表完全是同一个品种,相貌漂亮身材魔鬼,但是性格呢,呵呵,那就是南辕北辙了。   智喜过来吞了口口水,愣了,我问她怎么了,她在我耳朵边说:“她老姐长得好正啊,还好我们学校没这样的,不然男生全跟着她屁股后面去了。”=..=   Chelsea冲到我们面前,摘下墨镜,过来搭了下西园的肩膀,手在他身后死命拧了把,说:“小伙子!这么久没见,屁屁翘了很多嘛。”   西园哇地叫了声,摸着屁股不高兴地回过去句话:“耶?老姐!你胸部好像也大了,什么时候隆的?”说完,Chelsea给了西园脑门儿啪啪两锤子。-_____-‖寒   Chelsea看看我、雷门和小熊,过来搭着我们的肩膀说:“我刚才还在想你们呢,几年没见,都长得人模狗样的。”完了她看了看旁边四个女生,表情有点儿意外,然后探过头来,用胳膊肘撞撞我们小声说:“嘿嘿!你们四个小子,长本事了,带出来的女朋友都这么漂亮。”   我深吸一口气,笑嘻嘻地摇摇手凑到她耳朵边上说:“她们不是什么女朋友啦,只是同学同学。”我发现我说这句话都有颤音,生怕那个谁谁谁会听见。   在香港前三天,Chelsea带着我们把香港的商场挨个逛了个遍,没办法,谁叫让一女人做东,还是一特爱慕虚荣的那种。   城市广场、崇光百货、太古广场、时代广场、CHICCO、千色百货、连卡佛、诗韵,全是女生喜欢去的地方,这么一圈逛下来,我们几个男生就感觉整个人走路都左右地飘忽,感觉从来没这么累过,两条腿走得快浮肿成冬瓜了。她们五个女的是最Happy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看着商店里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东西,情绪那叫一个亢奋啊,我估计她们今天最累的肯定不是两只脚,而是那双眼睛。我们四个男的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大包小包地捧着一堆堆女人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跟着四个用人。   晚上在外面吃完东西,回到酒店,刚洗完澡,想坐在洗手间的马桶盖上发会儿愣,雷门的电话就过来了。话筒里他声音特别焦躁不安,激动得大呼小叫的,啰里啰唆了半天,中心思想是说Chelsea说晚上带我们去玩尽夜香港。   HoHo,香港,动感之都,不过过香港的夜生活,那真是人生一大憾事。晚上十点多,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穿得花花绿绿的又出发了。   Chelsea说我们今天晚上去的是中环的“兰桂坊”,兰桂坊,久仰大名,位于威灵顿街与云咸街间的一个小区域,日间平平无奇,但只要天一黑,那里就聚集着城中最时髦的一群。   在车上,我屁股还没坐热,刚想打个盹儿什么的,Chelsea回头说我们已经到了。她把车霸道地斜插停在街边,我们一下车就闻到这里的空气都湿漉漉地勾人魂魄。   Chelsea拉着我们心急火燎地直接冲向我们的目的地,威灵顿街著名的KEECLUB,听Chelsea说KEECLUB因为常常有名人光顾而著名,很多香港的绯闻Star经常出入这里,不过我是兵马俑土包子,从来没去过这样的高级地方。 到香港去(3)   Chelsea熟门熟路地带我们一直走到最里面,说是她的几个朋友已经定好包间了。大家刚一进去,就看见里面坐了五六个男男女女,全是时尚打扮,端着酒杯,吐着烟雾,围在一起欢声笑语。看见我们进来了,Chelsea的那群狐朋狗友马上迎了上来,嬉皮笑脸地把一张张脸凑过来,热情洋溢,其中几个男的眼睛还猥琐地盯着几个女生上下地打量,眼神那个认真仔细啊,就跟猴子挠虱子一样。   果然,我们刚一坐下来,旁边几个假洋鬼子,就把脸凑过来,看着智喜她们四个女生,长声短音直叫:“Hello美女Hello美女,叫什么名字啊?”   Chelsea一巴掌扇在他们几个的脑门儿上,说:“别带坏人家小孩子,他们可是我弟弟同学的朋友,文气的学生,还纯洁得很呢。”   刚说完,雷门他们几个就在角落里吼吼吼地偷笑,智喜和小楠挂着脸上去给他们几肘子,他们就安静了。我就在想,文气的学生?她们四个女生?好恶~=________=‖   不到几分钟,大桶小桶的啤酒、红酒、威士忌端上来了,五颜六色地堆满了整张桌子。   半夜了,包间里都喝得东南西北的,我们几个男生被灌得东倒西歪,人仰马翻的@_____@,我看了看智喜、小楠,她们比他们仨白痴机灵多了,到最后也没被灌多少。   看看五月呢,呵呵,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别看她平时好像老实巴交的,自从上次柔道事件以后,这女生的潜力简直深不可测啊,那几个纸老虎明显比她低好几个级别,我们一堆人里只有她一下子灌趴下对方两个男的,自己还面不改色心不跳,朝天扯着嗓子嚷嚷着:再来,再来,继续,继续。=__________=‖   我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画画,她今天出奇地安静,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闷头坐着,不喝东西,也不说话,脸色有点儿难看。   我说:“你怎么啦?从刚才就好像一直没说话。”   她低着头说没事没事,可能这几天玩得有点儿累,晚上没睡好。   她这么说,我也没多问。过了会儿,Chelsea看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招呼大家出发。小熊他们玩得正起劲,嚷嚷着说:“还早呢,还早呢,回去多扫兴啊。”   Chelsea点了根烟说:“谁说要回去啊,是赶场子。”   我们一群人匆匆忙忙上车出发了,我在车上抓紧时间打了个盹,刚睡着,Chelsea一脚死刹车把车停在铜锣湾区一家酒廊门前。   进去的时候,Chelsea叫了个包间。   九个人挤了半天挤进了舞池,小熊和雷门俩家伙一到这样的场合,立刻乐开花了,那俩眼睛兴奋得三百六十度地搜索,在人堆里蹭过来蹭过去的,不亦乐乎。=..=   跳着跳着我感觉突然有人拉了把我的手,感觉力气有点儿大,好像是一女人的手,皮肤很细滑,不过我就感觉拉我这人的手冷得有点儿恐怖,冰凉冰凉的,就跟刚捏过冰似的。   我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回头一看,吓我一跳,看见画画抬头看着我,铁青着脸,跟缺氧似的,死命地拽着我的手往外面拉。我莫名其妙地跟着她,她浑身虚脱似的一头倒在沙发上,嘴巴里喘着粗气,嘴唇也显得有点儿干涩,脸色发白,整个人一起一伏的。我说:“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她深吸了几口气,抹了把头发,对我笑笑,那笑比哭还难看,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儿累人,你陪我坐会儿就好了。”   我说:“要是真不舒服的话,你就别跟我们出去疯了。”   “没事,难得大家出来玩,不想扫大家的兴嘛,呵呵。”她勉强笑笑说。   说完喝下去一大杯冰水。当时我心想也对,这么连续玩命地折腾,是有点儿累人,自己也感觉有点儿浑身乏力,气血两虚。   凌晨五点多,我们一堆人勾肩搭背,酒气熏天地从里面出来了,要是我现在这德行,被我家里看见,非得被抽得死去活来不可。 到香港去(4)   临走的时候我回过头看看,俱乐部里激情澎湃的,一束束五光十色的灯光笼罩在一堆堆近似于疯狂的人群中,黑压压不停晃动着的脑袋和横七竖八舞动的蹄子。DJ正冲着一群群神志不清的人们抛过去一个个廉价的微笑。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无聊的…… 流星雨的眼泪(1)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浑身酸痛地从床上起来,摸了把眼睛,正想上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该死的电话响了,不会又是Chelsea说要带着大家去疯吧。我现在一听到她的大嗓门,全身就发毛。拿起电话听见的却是画画的声音。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她在电话里大声质问我,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突然想到来香港之前和画画约好了,要去香港山顶,看看香港的夜景,看样子她还记得。浑身沉甸甸的,我心里真是不想去啊,最后没办法,谁叫我事先就答应她了。   我说:“马上下来,马上下来,在大堂等我。”挂上电话,我想她精神好得还真出人意料啊,昨天晚上还跟一堆烂番茄似的,过了一晚上又活过来了。   没时间多想,冲进洗手间,洗脸刷牙,不禁又开始陶醉于自己的机动敏捷,但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对着镜子梳了几把头发就冲下楼去。   跑到酒店的大堂,看见画画已经挂着脸坐在沙发上,我看看手表才知道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她看见我冲我来了一个微笑,不过脸色还是有点儿泛黄。   “早上好啊,帅哥!”她讲话好像有点儿嘲弄的味道。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喝多了,睡过了头。”   “那当然,看见那么多美女,谁能把持得住啊?”-_____-‖。   “昨天晚上开心嘛。”   “那去爬山这样不开心的事,你还去不去啊?”   “去去去,当然去了,呵呵呵呵……”我笑得让人想吐。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副太阳眼镜,架在额头上。我抽空仔细看一看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她今天保持了她一贯的着装品位,有一点儿智喜的风骚,一点儿小楠的泼辣,一点儿五月的清纯。再加上她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气质看起来更加迷人,带着这样的女生出去,嘿嘿,脸上有光。^-^   路上,出租车里,她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把头靠在车窗上,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街景,头发一丝丝地搭在她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的表情有些许的凄凉和忧伤,于是我找话说:“今天天气不错啊,阳光很好,对不对?”   她没转过头,望着窗外说:“对啊!所以你以后要经常陪我出来。”っ=..=っ多嘴。   今天的天气很温暖,适合出门郊游,要是雷门肯定会说:“今天真是出门拈花惹草的好天气啊。哈哈哈哈~。”=..=   车窗外微风轻轻地吹拂,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记得我小时候在医院住院,因为经常忘记吃饭,所以美丽的护士小姐经常来主动喂我,她身上也有类似的香味,从此以后,我只要住院就会经常忘记吃饭,除非碰到那种四十岁以上的护士。   车子开始在城市里面绕来绕去,然后又在山里绕来绕去,开到半山腰时,画画突然跟司机说:“司机大哥,把车停这里好了,谢谢!”   我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她下了车。   我说:“距离目的地还有段路呢,为什么不直接开上去啊?”   她说:“我们下车慢慢地走上去,这样可以多花点儿时间。”   我说:“走这么多路多累多无聊啊。”   而她却春风满面,眼睛眯成一条线,说:“跟你在一起怎会无聊呢?!”   我想也是,有我这么傻乎乎的跟班可以被这么呼来喝去怎么会无聊呢,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蹲下来系了系鞋带,整理下衣服,对我开始发号施令:“OK!我们出发!”   上山的路弯弯曲曲的,由于我平时缺乏锻炼,撑了不到半个钟头,就腰酸背痛了,两只手撑着腰,额头冒虚汗,我说:“我们这么走上去,你走得动吗?”   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朝我看看:“是啊,我也是好像走不动了,这样,你背我上去吧。”说完就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凳上。不是吧,还来这一套,当我是白痴啊?真应该扇自己俩嘴巴。=皿=   我说不高兴,自己走。她没反应,就是坐着不起来。 流星雨的眼泪(2)   我不吃那一套,自己噌噌噌地上去了,走了几分钟路,见她没从后面跟上来,想想这也不对,这荒山野林的,天也快黑了,要是哪个业余色狼碰见她这样糙姐的就倒大霉了,我可真为现在的色狼捏把汗,不容易啊。   没办法,我又咬牙切齿地咚咚咚地跑回去了,到那里一看,她还真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眼睛看着地面发愣,脸色发白,还在喘粗气,见我又回来了,突然又呵呵呵地笑了。   我说:“大姐!休息得该差不多了吧,这会儿可以走了吧。”   她朝我眯着眼睛笑着说:“我真不行了,你就背我上去吧!”   俗话说人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简直是胡扯,狗屁。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我卷起袖子,背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地进发了。=皿=   历尽千辛万苦,爬到山顶,我整个人都站不起来了,感觉好像背着头大象一样。这时天色也正好暗了下来,我看了看,山顶上的人还真多,这里一堆堆,那里一片片,现在香港很流行玩爬山吗?画画后来才告诉我今天晚上有什么狮子星座的流星雨。   女生最相信这些东西了,什么算命、星座,就喜欢整天地被糊弄,心里还挺愿意的。其实男生没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浪漫两个字怎么写,呵呵,当然我也不会例外。所以我不被浪漫的情节所感动是可以理解的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和她就坐在一石头上傻看着黑漆漆漫无边际的夜空。   那夜天空的流星像暴雨一样,从天空滑翔而过的时候,那情景的确让人有点儿震撼,就跟看卡通片一样,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在欢呼雀跃,蹦蹦跳跳的,我心想着这有什么可激动的,真是的。=..=   我转头看了看画画,她反应就要平静多了,但是我也很难理解,因为她的双手一直在胸前这么紧紧地握着,低着头闭着眼睛,我心想这傻姑娘也是个心甘情愿被糊弄的那种。   突然,我看见两行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完了完了,这孩子,中毒太深了,迷信这东西真害人啊。越到最后,她擦拭眼泪的频率越高。我想碰碰她,但是我不敢,我虽然傻但不笨啊,心想她此刻正逢情绪最不稳定时期,我怕此时任何一点儿小干扰,都会招来狂风暴雨式的臭骂殴打。   过了会儿,她睁开湿润的眼睛,擦了擦,转头看着我,眼泪汪汪地说:“你刚才许的愿望是什么?”   我傻了吧唧地眨巴几下眼睛,许愿?什么玩意儿?很好玩吗?=..=a,她坐在我身边,不发一语地凝视着我,过了好久,她说:“那刚才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皱皱眉头,抓抓头皮,我琢磨着刚才什么都没想啊,如果一定要凑合着算的话,我刚才看见前面一个蹦蹦跳跳的女生挺招人喜欢的。   我当然不能这么说,今天皮可不痒,呵呵。于是我装作很认真地点点头,说你许什么愿望我也许什么愿望。她突然举着双手捂着我的嘴巴,瞪着我说:“呸呸呸,不要乱讲话。”   那天晚上香港山上的风很大,吹得花草树木飒飒地响,画画坐在我的身边,她的头发随风飘舞,她那个琥珀耳环在发间忽隐忽现的,客观地评论,现在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说不出地迷人。   她突然望着夜空问了我一个问题:“震震啊,你说如果人死了,在空中飘的时候应该也可以看见这么美的景色吧。”我一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回来的路上,坐在车上,她一言不发,头靠着车窗,望着窗外,大街上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凄凉。   回到酒店,我陪她走到她房间门口,她拿出房门卡,转过身去打开房间的门,就在此时,我看到她回过头去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很孤独、很凄凉、很悲伤,反正就是看了浑身不自在。   她慢慢地走进房间,在关上门前,她突然又探头出来朝我浅浅地笑笑:“流星雨,甜蜜的日子也该结束了,你陪我我很开心。” 流星雨的眼泪(3)   我抓抓头皮嘿嘿傻笑两声说:“没什么,下次有这么好玩的再叫我。”   “好,我该睡了,你也早点儿睡哦。”她说。   “啊?现在?还早呢,才十点多啊。”   “不行,早睡早起,对身体好,不会生病啊。”我愣了大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安。”在我尚未来得及点头前,门已关上,我站在门口愣了半天,为她刚才说的话。   回到了房间,洗完澡,有人敲门,开门看见雷门、小熊和西园冲进来了,手里大包小包的吃的、喝的,说明天就回去了,晚上反正无聊过来热闹热闹。他们闻到了我身上画画遗留下来的香味,凑上来就问:“什么味道?这么香!刚才和画画在哪里鬼混啊?”=..=,我没有搭腔,拿出了一瓶百事。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活宝就这样吵吵嚷嚷地喝掉吃掉了所有的东西,床上、地上、桌子上满是空罐子、包装袋、酒瓶子,他们仨在我这里生产出一堆堆的垃圾后,一抹嘴,拍拍屁股,醉醺醺地离开了。   关上了灯,房间里很黑,我走到窗前,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夜晚维多利亚港格外地宁静,黑色的海湾,灯光忽隐忽现,偶尔有几声远方传来的船只的汽笛声。   想到画画刚才山上的眼泪,Say晚安时的表情和她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我情绪有点儿起伏,我想可能是我今天太累的缘故吧,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除去吃相、打骂、啰唆、口水、呼噜,除去这些其实她真的很漂亮。时间已经临近晚上三点一刻,我睡着了……   第二天,大家在机场告别了Chelsea,告别了青马大桥、会议展览中心、维多利亚港、太平山、中环海滨花园、海角皇宫和香港山顶,坐上了返航的飞机。 *第三部分   我过去火气很大地敲敲门说:“喂喂喂!你在里面吗?”里面好像有点儿动静,看样子她在里面忙活着,我看看手表,雷门那边快迟到了,我不耐烦地说:“我先走了,就这样了。”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后面的门“喀哒”一声渐渐地开了,很慢很慢,我回过头朝里面看看,当时的那一刹那,我被完完全全地震住了,腿都软了,我承认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一幕。 三个人的晚餐(1)   从香港回来以后,我一直感冒发烧,牙齿痛了个把星期,我心想不会得什么“非典”了吧,仔细想想也不会啊,得“非典”怎么会牙痛呢?后来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平时吃太多的棒棒糖,导致牙根发生感染,产生炎症,什么乱七八糟的。=,.=   又开学了,下午画画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还在教室里打盹儿,其实我感觉在教室的桌子上趴着睡觉有时候比躺在家里的床上舒坦。   画画短消息里特别热情地说叫我晚上早点儿回家吃饭。明天是画画的生日,晚上从学校出来,在大街上转悠了半天,打算着买点儿东西当生日礼物。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女孩子平时都喜欢点儿什么东西,琢磨着也不能送什么睫毛膏、丰乳霜、性感内衣之类的东西,虽然很实用,不过一看就知道你没涵养,粗俗!我记得在上次陪她逛街的时候,她说喜欢某件裙子,但是实在太贵,就没买。我看看橱窗里那条蓝色的裙子,标价1100,(ˉ□ˉ‖,那可是人民币,你以为西瓜皮啊?数了半天脚指头,咬咬牙,就买它了,不管适合不适合,凑合着用吧。   买完东西刚出店门,有个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震司,你怎么在这里?”回头看见美羽正冲着我微笑。   虽然早已经对她不抱任何的幻想,但我仍然被眼前的这位女孩搞得血压一下子刷刷刷地飙升。   美羽和那个叫金旗的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我一直敦促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因为我没有信心在看见美羽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知道这件事对我的打击会减轻,可能是因为有画画陪伴在我的身边。   她说:“新鲜了!难得能在女装店碰见你。”   我抓抓头皮笑着说:“给朋友买点儿东西,呵呵。”   虽然上次聚会弄得场面气氛比较尴尬,但是今天看她完全没在意的表情,心里顿时轻松很多。   她看了看我手里提着装女孩子衣服的袋子:“你有女朋友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我抓抓头皮笑着说:“没有没有,明天是朋友生日,随便买点儿东西当做礼物。”我很奇怪为什么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内疚。   她说我比以前瘦了,我说:“是吗?”其实这不能怪我,自从和画画交往后,她就整天嚷嚷给我做饭吃,那做饭的手艺比智喜还要凶险,我估计她是别有用心,我整天吃她做的东西还必须得死撑着脸说好吃好吃,回头还得啃过期方便面,要么就去小熊房间偷隔夜包子吃。   美羽说今天既然这么巧,晚上去你家给你们做顿好的,一起吃顿饭。大家也好久没见了。我听了马上乐了,至于画画的事儿呢?呵呵,全一股脑儿抛到了九霄云外。(画画是谁?有谁认识吗?=..=a)   美羽的做菜手艺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是出了名的。陪她逛超市,跑菜场,挑选大包小包的材料,那感觉就是和跟画画在一起不一样。说不出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雨,夏末的雨总是这样的扰人。可是我觉得很Happy,我撑起了雨伞,而美羽很悠闲地走在我身边。   从地铁站出来,手机短消息铃声响了,我拿起手机就看到五个未接短消息,全是画画的手机号码。最后还有一条短消息是:“外面下雨了,早点儿回来,等你吃饭呢。”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画画这傻丫头固执得让人接受不了,等不到你愣是绝不罢休。上次我住院,她为了等着我醒,竟然穿着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就那么睡着了。   我和美羽大包小包地回到家,一开门,画画知道我回来了,从厨房里跑出来,兴高采烈地冲我温暖地一笑。她突然看见美羽也在我身边,先是一愣,接着马上一百八十度转变,笑脸相迎,上去就拉着人家的手说欢迎欢迎,很久没见了。   这家伙还真会随机应变,我楼下楼上地跑一圈,发现只有画画一个人,我问其他的人呢?画画说大家放学了都还没回来,说都在外面吃饭。 三个人的晚餐(2)   乘美羽转来转去还在参观我这大房子的间隙,我把画画拉到一边跟她咬耳朵说:“今天偶然碰见美羽,说大家很久没见了,她过来只是给大家做顿好的,呵呵呵。”   画画冷冰冰甩我一眼,说:“你笑得好贱,你是不是又想法子吃人家豆腐?”=..=   美羽过来说:“刚才听小震说你们每天都吃不饱,整天啃方便面,所以今天有空我过来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呵呵,其他的人呢?怎么没看见。”美羽刚一说完,画画就嘿嘿嘿地笑,说是啊是啊,手却在我背后死命地掐,跟拧豆芽菜似的,搞得我额头直冒冷汗。T人T   “他们可能还在学校,可能要等会儿才回来吧。”   美羽耸着鼻子闻闻屋子里的味道:“房间里怎么这么香?”   “哦!大概是隔壁在做饭,呵呵,你先去楼上的房间参观参观,我去厨房收拾一下。”画画边说边一个劲地把美羽往楼上推。   我纳闷儿了,她今天吃过老鼠药了,怎么比我还热情啊?o_O?   我问她是不是已经在做饭了?她朝我做了个鬼脸:“切!我才懒得做呢,吃现成的多好啊。”说完,咚咚咚地转身两手叉在背后跑进厨房,我看见她手指上好像包着几张创可贴,奇奇怪怪的。   刚想坐在沙发上喝口水什么的,突然想到昨天从西园那里拼死拼活借来的几张HGame,还在床上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躺着,哇!这还得了,我连忙跌跌撞撞地往楼上冲。   跑进自己房间,看见美羽正好坐在我床上,四处地张望,我差点儿当场昏倒。   她看我进来笑着说:“肯定是你的房间,看起来很干净嘛。”   “呵呵,那是画画收拾的,跟我没关系。”推卸责任是我从小养成的几个好习惯之一,不管是好事坏事,先推得一干二净的,总之安全第一。   我看见美羽表情好像没什么反常,估计她应该还没发现那些罪恶之源,我赶紧抽筋一样地转悠着眼珠子到处扫射,汗如雨下。   突然瞄见美羽身后的枕头底下露出几张光盘的一角,⊙v⊙,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当时想不了那么多,也没时间想,我立即一头冲上去,脚下突然一踉跄,整个人失去重心和美羽一起倒在床上,她本能地赏我一拥抱,我的手就刚好挂在她的腰上,(嘿嘿,我爱我的手。=_______,=‖)   当时气氛出奇地安静,她的脸就在距离我不到几厘米的地方,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她眼睛看着我,我看着她,大眼瞪小眼的。大家都没说话,就像所有恶心的肥皂剧情节一样。   我想下一个Action就应该先来个Kiss热热身,HoHo!   正傻了吧唧胡思乱想着,门口一声怒吼把我吓得噌地从床上跳起来,回头突然看见画画在门口瞪着我们整整十秒钟,然后吼道:“震司!你这个该死的!是不是你把洗手间的手纸用光了?”一句话差点儿把我吓得从床上滚下来,画画看见目的达到了,转身气呼呼地就走了。美羽从床上起来,红着脸,低着头,理理头发匆匆起来了,说:“时间晚了,该做饭了。”(我的Kiss,没了,T人T。)   半个钟头后,我从楼上下来,看着满桌子美羽做的美味佳肴,我才感觉到过去那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过得就跟灾区人民一样。   画画这人特别好糊弄,一看见好吃的就魂儿都没了,唧唧歪歪地把每个菜都挨个儿添油加醋地赞美了一番,嘴里不停地唠叨着,肯定很好吃,肯定很好吃。我心想你还没吃怎么知道味道好,这恭维话说得也太小熊了。   席间,画画就死命地揭露我和其他三个男生的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丑事,寻开心,当笑料,俩丫头还哈哈哈笑得很是十三,搞得我整个人蹲那儿感觉就跟光着身子一样。=皿=   美羽走的时候,我让画画帮我送她去地铁站,两个人刚走出不到几分钟,我刚想回头坐下来放松一下紧绷了一晚上的脑神经,门铃又响了。   开门,其他六个土匪浩浩荡荡地回来了,雷门鞋子还没脱,就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 三个人的晚餐(3)   “我说你们都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我问。   五月说他们和雷门乐团的一帮子人在外面吃饭,顺便为他们上次在校庆上的迷幻表现庆祝一下。呵呵,那当然,我想就凭借雷门乐团里那几个花里胡哨的帅哥,糊弄糊弄那些台下整天喜欢多愁善感的一帮女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雷门正组织着大家出去宵夜的时候,西园突然拿着盘菜咚咚咚地从厨房里跑出来,半条菜根挂在嘴边,晃来晃去的,边说话嘴巴还在嚼啊嚼的:“不用了不用了,厨房里有一大堆没吃过的菜呢。”   我跑进厨房一看,一大堆已经做好的饭菜放在橱柜里,要不是西园饿的时候就喜欢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我还真不会发现。我看着一碟碟的菜,都是平时大家最喜欢吃的,旁边还有几本新买的烹调书和几张创可贴,我望着创可贴,愣了好久,心里有点儿酸溜溜的。   于是我赶在画画回来之前,偷偷摸摸地把买的那件衣服放在她的房间里,不过感觉还是不妥,就写了张字条放上面,上面写着:你今天做的菜很好吃,我们大家都很喜欢。   刚转身,看见画画已经站在门口了,她过来坐在床上背对着我,一只手里捧着我送她的衣服,一只手里捏着那张字条,用手擦了擦眼睛,回过头微笑着对我说:“喜欢吃就好,喜欢吃就好,我会继续努力做的。”   我看着她眼泪在眼眶转啊转的,有点儿不知所措,我想我应该早点儿闪人,女孩子可能和男孩子一样,不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于是我连忙说,那我先出去了。她叫住了我说:“还有,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晚上我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最近的日子我一直这样,总爱胡思乱想,脑子有一堆堆的事,实在没辙,把Mp3摸出来,戴上耳机听音乐。我是听着歌睡着的,我在歌里莫名其妙地找到了许多共鸣,熟睡之前我想了很多东西,但是已经忘了,大概就是关于画画吧。 约会(1)   第二天早上,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我就知道是画画,除了她谁会敲门敲得就跟扫黄打非似的。我说我在穿裤子呢,等会儿。话音刚落,画画就冲进来了兴冲冲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我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也来不及看就应付着她说:“好看好看。”   她冲上来挽着我的手说:“我穿着它,今天跟我出去玩好不好?”   我懒得对付她,我说:“其他人没空吗?”   “喜欢叫你,怎么样?和其他人没关系,快,换衣服。”   “一大早的,我还要睡觉呢。”   她看看我的造型说:“你不是已经起来了吗?”   我连忙又脱了刚穿好的裤子,一头倒在床上:“什么啊?我刚睡呢。”   其实这些小动作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多余,她想做的事,不管你是死是活,就算是尸体,她也会拿刀捅几下看看是不是真挂了。   “别找借口,不穿裤子也得陪我去。”   无论怎么说,我还是被她这么强暴似的拖出来了,但是我提出了一个条件:死活都不去陪她逛街买东西,自从我有了上次在女士内衣部的经历后,我在家里受宠的地位就直线上升,大有赶超小熊之势,大家有事没事就拿我的“女士内衣传奇”挂在嘴巴上,唠唠叨叨的,寻开心,找乐子。=皿=   出了地铁站,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呢,一脸阳光灿烂地含着珍珠宝棒棒糖,嘴巴鼓鼓的样子倒是非常可爱,她别提多得意了,面带桃花,走路也不好好走,一扭一扭,勾着我的手臂,我这时才发现她穿的衣服就是我送给她的那件,穿在她身上还真不错。我随口说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不错。她笑了笑说:“你买给我的,我都喜欢。”   我问她为什么今天一定要吵着出来玩?她从嘴里拿出棒棒糖,说:“因为你送我件这么漂亮的裙子啊,我要穿着它和你出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我懒得对付她,眼睛正瞟着旁边的几个漂亮女生呢,突然手臂上一阵刺痛,她死命地掐我,痛啊。T皿T   “你眼睛在看什么?”说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说别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人家都在看我们呢。   “你也会不好意思?越看我越要拉,怎么样?关人家什么事。”今天画画精力充沛,其实我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心里真庆幸那天没买错东西,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心情好了起来。其实有这么一女朋友也非常不错,人又漂亮又可爱,但是就缺了点儿东西,到底是什么,呵呵,我也不知道。   今天艳阳高照,街头行人如织,因为是星期六,游乐园的人特别地多,画画路上挽着我的手,在滚滚人流中与我依偎前行,我说想去看电影,她却拖着我要来游乐园,   我问她:“为什么不去看电影?”   “看电影太浪费时间了。”这么赶时间干吗?又不要你回家买菜。   我们走过过山车的时候,她拽住我:“去玩过山车,我小时候就很想玩这个。一直没机会,今天你陪我玩吧。”   我从小到大最痛恨的就是过山车这该死的东西,人坐在上面一圈一圈地绕,感觉下半身仿佛消失了一样,人还疯疯癫癫地直嚷嚷,跟神经病似的。   于是我斜眼瞅瞅她说:“这个是未成年人玩的,你已经发育了,不能玩。”   刚说完她又朝我手臂上死掐,我痛得哇哇叫,她白我一眼:“切,我看你就是一肾亏。”刚好旁边走过的俩女生听见了,嘿嘿地笑笑,该死的,这脸丢大了。=皿=   “肾亏?你说谁肾亏?好!到时候你别叫。”   我嘴巴上是爽了,但是一到上面我还是大喊大叫的,跟刚从精神病院后门逃出来的一样。   受了半天罪后,我摇摇晃晃地从上面几乎是滚下来的,整个人好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袋装冻鸡一样,胳膊都支不起来了,两条腿都快绕成一团了。   刚走了几步,一阵恶心直灌喉咙,我赶紧抱着垃圾箱宣泄肚子里的东西,画画拍着我的背使劲地糗我:“在上面看你乱嚷嚷,我还以为你很High呢,切!没用!” 约会(2)   “你说谁没用,呕……”丢人啊丢人。   她若无其事地朝周围看看,自言自语:“现在玩什么呢?我们去玩保龄球吧。”   “有没有搞错啊?我还没吐光呢,等等,呕……”T皿T   就这样被她折腾了一天,回来的路上,我默然无语地陪她走,她就在边儿上哼哼唱唱的,我还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突然在拍大头贴的房子门口停下来,拉我问:“我们去拍大头贴好不好?”其实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看什么看,就是你,陪我进去拍照片,什么?不愿意?想死是吧?”-_____-‖,想想也被她给虐待了一整天,也不在乎再多虐待一次,没办法,上辈子欠她的。   刚一进去,就感觉里面空间很小,灯光昏暗,雷门肯定会说在这里干坏事应该比较适合。   她紧紧地挨着我,熟练地按着五颜六色的按钮,反正我也不懂这些个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只能在旁边瞪着天花板傻愣着。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拉着我靠在她身边,叫我脸对着镜头,我傻看着那东西,呆呆地不知道该来个什么表情。过了会儿,她可能感觉我的面部表情不够火辣,不够新奇,不够出位,用手把我的脑袋拧来掰去的,死命地践踏,而她却一直在吼吼吼地淫笑,好不容易搞完了,我差不多快挂了。T人T   从里面一出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她开心地捧着一大堆贴纸相片,这里翻翻,那里看看,还拉着我说:“你看你看,这张怎么样?”   我看都不看她,随便应付她说好好好,不错不错。   她说:“快,把你的手机、钱包都拿出来。”   我把东西掏出来问她干什么用啊?刚问完,就看见她把刚拍的大头贴一张一张地全贴上去了,完了她皱起眉头,正儿八经地对我说:“不准把贴纸给撕了,不然你小心点儿,听见了吗?”=..=b 被甩(1)   星期六的晚上,我从学校图书馆啃完书出来,在地铁站等地铁的时候,看见身边的一对一对的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再看看自己两袖清风,孤家寡人,想想真是世态炎凉。   回到家,房子里静悄悄的,没开灯,门里门外转了一圈,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看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这帮猴子又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心想有玩的也不叫我。   走过画画的房间,看着里面空空荡荡的,感觉有点儿郁闷,也不知道近些日子自己到底怎么了,会不会是像小熊经常说的内分泌失调症候群。跑到楼下,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坐下来换了个频道看了会儿,突然电话响了,雷门打来的。   “喂!说话。”我说。   “雷迪森,1723号房,大家都在,就等你了,快!”   “啊?”   “对了,别再穿着裤衩、拖鞋过来,不然不认识你。”=,.=^   “太好了!我等会儿就光着身子过去。”   “疯子!”   我抓抓脑袋豁然记起今天是雷门的生日,我们四个男生有个规矩,每年谁过生日都不准送东西,俗气,见外,腐败。雷门庆祝生日的时候,从不喜欢去Disco啊,或者下馆子什么的,他说以上的地方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玩腻了,但是生日不一样,一年一度,所以要安排得私人化一点儿。   赶快上楼,换衣服,梳妆,打扮,嘿嘿,雷迪森,怎么说也是五颗星,美女辣妹扎堆地数,哈哈哈,想想就乐开了花,真是无药可救了。今天晚上打算穿得风骚一点,黑色洋装、驼色贴身衬衣、水洗牛仔裤、船形黑皮鞋、腰链子,呵呵,小楠说过,男生出去夜生活就得花点儿心思。   其实话说回来,这段时间我们四个男生都有了许多许多的变化。原来我们是一打打的坏习惯,上完洗手间不关灯,穿着裤衩乱溜达,吃完东西不收拾,令她们四个女生整天唠叨着说我们四个男生最适合居住的地方是动物园里的爬虫馆。   雷门每回都皱着眉头跟她们对骂:“其实你们最适合住猴山,没事就翻毛抓虱子,完了还放嘴巴里嚼嚼,废物利用,多环保啊!”之后就是一顿群殴。-_______-b   其实我们也很爱干净,基本放了学,就换不同的衣服,脱下来的衣服也不记得洗。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一件衣服穿一天,脱下来就随便扔,第二天换另一件,穿一天再随便扔,所以现在我房间里衣服根本不知道哪件是干净的,哪件是应该去洗的,就一直这么堆着,房间乱得跟垃圾场一样。夸张点儿说,有时我人睡在房间里,人家进来翻了半天,愣是找不到我人在哪儿。   我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难得还喷了点儿啫喱水,我平时不喜欢碰这个东西,感觉头发黏黏的,喷完了感觉头上像顶着块年糕似的,缺乏动感。全身上下收拾半天,对着镜子照了照,呵呵,简直风骚、做作、假纯到了最高点。   雷厉风行地出了门,打了辆车就往雷迪森冲。路上他们又打电话给我,说我怎么还没到啊。我说你们猴急什么啊,已经在路上了。雷门嘴巴里想说什么,又吞吞吐吐的,还是没说。   我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心想等会儿又可以看见画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有点儿忐忑,感觉这段日子变化太大,等会儿面对她时不知道该给什么表情,于是我就抽这么点儿空,在车上折腾着脸练习着,司机从倒后镜里不停地瞄我,他不会直接开到动物园吧。   到了目的地下车一看,雷迪森啊雷迪森,连吹过来的风也感觉特别地销魂。   到了十七层,一出电梯门,就看见通天的红毛地毯,踩上去感觉很舒服,软绵绵的,就像踩在小熊屁屁上一样。   绕来绕去,终于找到1723房间,远远就看见雷门蹲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对着手机,唧唧歪歪地嘀咕:“今天晚上不行。你自己去玩吧,什么?你也要来?不行,里面都是些我爸爸的朋友,无聊得要死,我真没骗你。女孩子?旁边没别的女孩子。”--^ 被甩(2)   他抬头一看见我,拼命地朝我招手,对着电话说:“先就这样了。”挂上电话,雷门过来问我都在干什么啊?这么慢。我说你急什么啊?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了。   我让他先进去,自己去下洗手间。五星级就是五星级,刚进去洗手间就感觉和家里的完全不一样,里面连一点儿屁味都没有,简直地狱天堂两重天。我对着镜子拨拨自己的头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我,嘿嘿嘿,今天怎么看自己都是金光闪闪的。就凭这造型,再加上雷门平时灌输我那些个临阵磨枪的技术,呵呵,等会儿好好在画画面前显示一番。看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下子信心大增,猥琐的眼神刷刷刷地直闪。   正自我陶醉着呢,突然背后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头一看,吓我一跳,那只美术社的臭虾竟然站在后面嘿嘿嘿地朝我笑,我就纳闷了,他怎么会在这里?想想也对,五颗星的酒店有时候难免也会有几只蟑螂臭虫的。   他说:“怎么这么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呵呵,今天我同学在这里开生日会,你呢?”   “我前几天把了个马子,她今天说出来玩玩。”   他突然把头凑过来,用胳膊肘撞撞我,说:“我等会儿打算骗她去开房,嘿嘿。”   我假笑,说:“那要恭喜你了,呵呵。”--,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对着镜子娘娘腔地梳了半天毛:“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聊。”说完他拍拍屁股闪了,我心想今天晚上又不知道哪位无知少女要命丧黄泉。   走进1723套房,看见满屋子的彩色气球,花花绿绿的,很像是迎新年的嘉年华派对。放着FatBoySlim的电子音乐,轰轰隆隆的。   小楠和小熊正对着电视在玩PS2实况足球,全神贯注,两只手跟抽筋似的。西园拿着DV机这里拍拍那里照照,忙得不亦乐乎。转头看看,反正数来数去就是我闭着眼睛也能猜到的那些人,穿着还保持了他们一贯的风格,Rock加HipHop。   房间周围一圈放着各式各样的自助食物,烟酒鱼肉,蔬菜水果,一盘一盘的全用银光闪闪的大盘子放着,一眼就看见小熊一个人闷着头正在那儿鼓着腮帮子啃东西,就跟牢里刚放出来的一样。五月和智喜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精神抖擞,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俩手指啪嗒啪嗒地没停过。我进来的时候大家抬起头看了我几秒钟,似乎想要说什么话,但又没说,转过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刚回过头,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人,我当时就愣了,臭虾?(⊙_⊙;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见我进来,表情也有点儿惊讶,但这家伙阴得很,表现得不是很明显。我突然想起他刚才在洗手间里跟我说的话,难道他说的那个无知少女也在这个房间?   我随便拉了个人过来问,我说这家伙是谁带来的,小熊的回答把我吓了一大跳,他说是画画带过来的。   下面的场景真是让我始料未及,我看见画画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我也没和我打招呼,冷着脸走过我面前,当我是二氧化碳。其实我刚才还愣不知趣地正想上去甩几个排练了很久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她竟然当着我的面坐在臭虾的身边,然后手挽着那小子,有说有笑的,臭虾这厮也真心领神会,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你今天真漂亮啊。   当时我完全傻了,跟只烘番薯似的完全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让我恼火的是画画不但没有丝毫不自然,还摆出一派夫唱妇随的祥和景象。平心而论,若是在我初中那个时代,哪能吃这样的亏,早冲上去把他给撕了,然后扔空中一片一片地飘。不过今天的公共场合不允许,看看自己穿的也不舍得动粗。   这小子回头看了看我,下盘还算稳定,面不改色心不跳,于是我决定打持久战。我慢悠悠地过去,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假装气定神闲,剥了根棒棒糖含嘴里,眼睛里放射出杀手的光芒,一会儿扫扫画画,一会儿又戳戳臭虾,半天就是掐着屁不放,我心想如果画画真的就是你臭虾拐的那个女孩子,我今天非掐死你不可。=皿= 被甩(3)   没多久,臭虾看样子被我眼睛瞪得耐不住了,当着画画的面,皮笑肉不笑地主动开始跟我发话:“你好!”我根本不把他当盘菜,我当着画画的面,仰仰下巴,问画画:“他是谁啊他?你朋友?”我说话那态度就跟城管抓住个卖盗版碟片的。   =..=^   “你好,我叫臭虾(音译),你就是震司吧,画画经常说起你。”他笑着装疯卖傻,我听了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搞得我有点儿猝不及防,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我心想好小子!跟我玩阴的,藏了几把刷子啊!把脸皮当书翻。我承认是小看他了。   我转过头朝大家看看,那帮死人正在旁边快活着,没时间搭理我们,嘻嘻哈哈的,根本不知道这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战争。我一脸笑容地说:“臭虾?名字取得不错,特别好记,就是坏肠胃,呵呵。”他愣了愣,然后笑了笑,我想凭借他的智商应该理解了吧。   我上下地打量了他一圈,他头发是离子烫,我的是银丝烫,他裤子Jack&Jones,我的是Levi’s;他脚上穿的是Nike,我的是Puma复古限量版。   嘿嘿,做完了技战术分析,我气更壮了,做深情状,肉麻地望着画画说:“你今天穿得真漂亮,呵呵。”她竟然看都不看我,低头不做声。   看样子这招雷门式的马屁不灵,于是我海吹牛,我说我经你平时的教导,画功已经见长,终于能把人画得像猴子了→d(˙人˙)b。画画勉强朝我笑笑,笑得那个难看啊,跟哭似的。我瞥了一眼臭虾,他正死死地盯着画画的大腿和胸部,两腿神经质地哆嗦着。   后来画画给大家介绍臭虾,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画画说臭虾是美术社的后起之秀;我说我是美术社的狗皮膏药。   画画说臭虾的画是属于现代派;我说我的画是属于抽象派。   画画说臭虾的作品很多人都喜欢;我说我的作品很多人看不懂。   画画说臭虾的代表作是高山、流水、蓝天;我说我的代表作是热水袋、豆腐皮、一撮毛。=_______,=||   大家估计没听明白,相互地大眼瞪小眼,我想画画可能不高兴了,看我这么对待她带出来的朋友,谁会扛得住啊。   我抽空看看她,但她却低着头,没说话,长发蜿蜒在脸颊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心想你平时不是老对我大呼小叫的,挺把自己当回事的,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好在难得大家都挺开心的,我也没把脾气挂在脸上,于是嬉皮笑脸地赶紧赔礼道歉,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哈哈哈……”   大家闹哄哄地乱到快十二点,一堆一堆的人在地毯上坐成一圈在玩“天黑请闭眼”,就是那个警察抓小偷的弱智游戏。   大家玩的时候,臭虾坐在画画的左手边,我坐在画画右手边。游戏间,我突然瞄见臭虾那小子不停抓机会在画画身上蹭啊蹭的,揩油,一会儿摸摸她的手臂,一会儿拍拍她的腿,最后竟然还把手伸到她屁股后面,不知道在后面胡搞什么。   当时我再也忍耐不住了,火光冲天,怒发冲冠,一把上去抓着那小子的毛蹄子,就朝他吼:“该死的,你!手在干什么?”边儿上一圈子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人被我一句话给吓愣了,全部朝我和臭虾看。   画画没抬头,好像早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这使我更加恼火,于是我再吼,声音很大:“这小子是个变态啊,你怎么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我绝对没想到,画画竟然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朝我大声嚷嚷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竟然在大家面前说这样的话,我肺都气炸了,=皿=,也顾不了旁边的一大堆人,我说:“哦!我算是弄明白了,你一直在玩我对吧?”   她听了表情很吃惊,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但是我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啊,正傻了吧唧地闹腾着呢。╭( ̄□ ̄)╯   臭虾那贱人可是耐不住寂寞的虫,一个劲地在边儿上煽风点火,说:“原来你以前的男朋友在这里啊,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 被甩(4)   什么叫做小人当道我算是见识到了,自己装白痴,装弱智,一下就把球踢到了我的身上。画画倒是从容不迫地一把拉住他的手,朝门口走,说:“享尔,有点儿晚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我听了差点儿摔倒在地,心想你都管他叫“虾”了,连“臭”字都不要了。   于是我一把拽住画画的手问:“你今天是不是脑子出什么毛病了?”   她背对着我,不做声,臭虾那小子就一直在旁边阴着脸问画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画画想都没多想,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听了完全傻了,心想我以前怎么就没这特权啊,对他的态度就跟对待祖宗十八代,对我的态度就跟对徒子徒孙似的。(T皿T)   臭虾那贱狗还在旁边近似于疯狂地释放口臭:“但是你以前男朋友在这里,要不要……”   我一把把画画给拉回来:“你是不是疯了?真的要跟他走?”   画画低着头没说话,那烂香蕉还在旁边装模作样,搭着画画的肩膀:“我看改天吧,震司好像真的生气了。”我心想你小子真会演戏啊,不去HollyWood真是可惜了。   画画没有理会他的话,很用力地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就她那一甩手,我整个人都冷了,臭虾凑上来说:“震司,我会帮你劝她的,你不要担心。”   “享尔!我在外面等你。”画画在门口没回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臭虾见画画已经走出房间,回过头来,阴着脸凑过来看着我,露出他的本来面目:“呵呵,不好意思了,那我先走了,你玩得开心点儿啊,呵呵!”   我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我宰了你。”   他表情倒是很自然,很Nature,没有反抗,反而笑嘻嘻地说:“你放心,其实我这个人很内向随和的!”说完拉开我的手转身离开。   大家挨个过来碰了碰我问是怎么一回事,智喜上来就骂我:“你是不是男孩子啊?女朋友就这么被别人给带走了?”   其实我当时根本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感觉整个脑子里乱糟糟的,轰轰直响。   五月也忍耐不住:“那小子是谁啊?我刚才就看他不顺眼。”   雷门和西园过来说:“要不,你别出手,我们几个现在出去把他给撕了?”   我拉着大家说:“不用了,再怎么说也是画画的朋友,没事的,这人我认识,呵呵。”我觉得我说这话时,特别恶心。其实我心想今天是雷门的生日,难得开心的日子,我不想大家为我的事而不高兴。   小熊则还在边儿上,嘴巴吧唧吧唧嚼着块西瓜,嘟着脸→(?襈ε?襈),朝我们看来看去的,这傻小子八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开始难过,我的心脏好像就一直跳得缓慢;我也发现自己还真能喝,一桶的十二瓶啤酒加三分之二的JackDennis,都叫我给干了;我也发现我的歌唱得也不错,蜡笔小新的大象歌词我竟然也能倒背如流,唱得比小熊都恶心人。大家都看得傻了,因为连我自己都很难解释我今晚的举动。   晚上从雷迪森出来以后,在出租车里谁都没说话,我就这一死德行,碰见不高兴的事,我就死闭着嘴,一言不发,后来我破天荒地晕车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酒气是一阵阵地往上涌。   小熊见我脸色不对,连忙叫司机把车靠边停下,我一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那些东西从我的口腔一齐喷发出来,中间还夹杂着几滴眼泪。几个人上来拍着我的背,智喜看着我的惨状说了句特别有深度的话,她说:“谁让你憋着不呼吸的,你看都憋得吐了。”-_____-b   回到车里,司机把车开得四平八稳,车里的音乐也关上了,周围很安静,一直开到房子门口,我浑浑噩噩地被几个人从车里抬着出来,雷门很平淡地跟西园说了句:“回去给他弄点儿开水,好好睡一觉。”我心想雷门今年的生日是他最不开心的一次。 暴力事件(1)   早上起来,整个人浑浑噩噩、腰酸背痛的,从房间里出来,路过画画的房间,我特地朝里面瞄了瞄,没人。在学校也没看见画画,我问了很多人,都说今天一天画画都没来上学。   下午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约好了,等雷门他们,这时我突然看见臭虾那小子和他几个朋友走过来。他看见我,好像早知道我在这里,手插着口袋,凑上来笑着对我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说完他们一堆人把我推推搡搡地带到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   我看他嘴露黄牙,满口的臭气,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我说:“有事到洗手间里等我,尿尿的时候大概有空听,这里不能随地大小便。”   这贱狗朝我呵呵呵地笑,摇头晃脑地在我面前说:“小子,挺转的嘛,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我和画画整个晚上都在一起。”   我知道他是想激我,还好我数学还不错,数了数,他们五个,我一个,吃亏。   于是我说:“哇!那真要好好庆祝一下,等会儿我就去洗手间拉坨大的。”=_____,=‖   我嘴巴上爽完转身刚想走,他的几个同伴把我堵住,我看见臭虾被我的话激得有点儿恼羞成怒,扭曲着嘴脸说了句狠话:“虽然画画的胸部小了这么一点点,不过,摸起来手感不错,我很喜欢,吼吼吼……”   人们经常会说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自己都很难解释我的下一个动作,我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领子:“该死的,你再说一遍试试。”说完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放倒在地上,自己骑在他肚子上。那贱狗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力气,边挣扎边怒骂:“你倒敢打我试试?”我大怒,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一只手挥拳痛击他的那张布满蛔虫斑的脸,那贱狗立刻鼻血眼泪横流,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学狗叫唤。   他周围的那帮家伙一哄而上,凶神恶煞地从后面掐住我的脖子,顿时我全身动弹不得,其实我就根本没打算要闪人,因为我今天只要打死这个狗杂种。   我坐在他肚子上,还没等我打了几拳赚足本钱,旁边几个男的劈头盖脸地就朝我脸上连续几拳,打得我满脑子的星星,另外一个胳膊粗得跟脸盆一样的家伙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拽着我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我当时就感觉几乎喘不过气来,嗓子眼咕咕乱响。T皿T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开始因为疼痛松开了掐着臭虾脖子的手,被他们推倒在墙边,那臭虾就像个梅毒晚期病人一样剧烈地咳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阴恻恻地瞪着我,上来一个耳光,我应声而倒,跪倒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好痛啊!听见他朝着我骂骂咧咧的:“该死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说完,几个家伙上来又死死地揪着我的头发,姓臭的那畜生在旁边没动手,一脸得意,几个人如狼似虎地在我身上拳打脚踢的,在雨点般的拳脚中,我软绵绵地跪倒在墙角里,眼前金星乱冒,膝盖顶在肚子上,感觉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他们还不解气,拽着我的衣领一把把我拎到地下,脚死命踩在我的肚子上,我顿时整个身体像是散了一样,半天起不来,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额头、鼻子、嘴唇已经开始流血,脖子和两颊火辣辣的,鼻血一直流到嘴巴里,嘀嗒嘀嗒地落到我的衣服上。   我咳嗽着说:“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弄不死我,你会后悔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重重挨了一脚,一下子脑子里整个银河系的星星漫天闪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人都停了手,我挣扎着想坐起来,靠在墙上,但全身已经没有一点儿的力气,突然脑袋里轰隆轰隆地巨响,额头的血流在眼眶里,睁不开眼睛,我听见一个家伙说:“差不多了,走吧。”   我心想今天算是糗大了,正在这时,我隐隐约约听见从巷尾传来一连串急促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好像有几个人正朝这边过来了。我费尽了所有力气抬起头,透过血红色的视线看见巷口站着三个又高又瘦的人影,隐约感觉那身影很亲切,很熟悉,好像哪里见过,我花了老半天的时间,才认出来他们是谁。 暴力事件(2)   雷门、西园和小熊三个人站在巷口,口中喘着粗气,一起一伏的,呵呵,我从来没感觉他们三个家伙看起来像今天这么的顺眼,就跟看见三个漂亮女生一样。   (⊙_⊙;)他们看见我被五个人围着打,头破血流地蜷缩在墙角里,疯了一样扔下东西,操起家伙,来势汹汹地就扑上来了。我当时隐约只看见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一下就放倒一个,我知道他是谁,因为我又看见了他久违的八字眉毛。   西园打架厉害是出了名的,在初中的时候,能跟他单挑不输的也只有雷门和小熊,后来大家之所以能成为蛇鼠也是因为这个。   当时我的记忆和意识非常模糊,我只记得那是条黑黑的小巷,一群人的影子在眼前不停地晃动,叫喊声、倒地声、咆哮声在我耳朵里进进出出的,而我,就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墙角里,靠着墙瑟瑟发抖。 全部受伤(1)   夜如黑狱,我独自站在无边的草原上,四顾空空,无数种声音在耳边响起,草长花开,万物生发,四季无声流转。不同的身影在眼前闪动,不同的生灵在角落里私语,不同的面孔涌来退去,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说话,若隐若现。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六岁时的那场大雪,那个下午,那对耳环和那个陌生的女孩,朦朦胧胧中听见她在很遥远的地方跟我说话:   “你喜欢蝴蝶吗?”   “喜欢蝴蝶吗?”   “喜欢吗?”   ……   记得初中时候我们四个男生住得很近,校内校外我们都混在一起,几乎所有的不良习惯都是在那时养成的,对什么事都无所谓,整天用吊儿郎当来遮掩内心的虚空。   每天在学校迟到早退,校长捂着他那顶恶心的假发训骂我们,我们嬉皮笑脸地回应他:“校长,帽子不错,哪里买的?”结果四个被记过,回家遭痛打。╭TT□TT╯   中考的时候大家玩命地看书,每天只睡几个钟头,目的只有一个,顺利地晋升到附属的名牌高中。那时的雷门是全年级重点培养的优等生,那时的小熊上课则整天闷着头翻着漫画,那时的西园忙活着处理他的帮派纷争,但我们有个共同的价值观,那就是教室最后一排的那四个位置永远是属于我们的。   之后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我头上缠着纱布,全身上下随便哪个部位动一下都痛得钻心,脸已经痛得不能做任何表情,嗓子像烧一样疼,我转过头看到了智喜、五月和小楠坐在角落里,一张张脸黑得跟煤球似的,愁眉苦脸。看见我醒了,她们几个刷一下全围上来,唧唧喳喳地嘘寒问暖,问这问那的,差点儿又把我烦趴下了。   我问智喜把事告诉我家里了吗?她摇摇头,我嘘叹口气。   我问他们三个家伙呢?五月说他们因为把臭虾那帮人打得都进了医院,雷门和西园现在在学校受训呢。   那意思就是我们赢了,但我心里感觉也没什么光荣的,小楠叫我别担心什么,学校里说了,因为这次的事完全是对方先动手的,而且那个叫臭虾的小子在学校记录有前科,估计最多也就记个过什么的,她们唧唧歪歪地说了很多,我根本没听见她们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小熊,我问她们小熊没什么事吧,几个女生低着头没说话。我有点儿激动,勉强坐起身来朝她们大声吼:“他怎么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几个女生有点儿被我吓坏了,支支吾吾地说,小熊因为左腿几处骨折了,右手脱臼了,头上缝了好几针,到现在还没醒……   我都没听完她们在说什么,不要命地从床上蹦起来,拖着我那半个死人的身体,往门外跑,她们说小熊的病房在七楼的723,我狂奔到七楼的时候,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心里很怕,说不清楚的感觉,呼吸急促,一路上智喜她们几个忙着扶我,说你慢点儿慢点儿,身体还没好呢,我一把甩开她们的手,当时就想扯着嗓子大喊。她们三个在后面跟着,也不敢再来拉我。   我跑到七楼的时候才发现不认识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随便拉了个护士模样的MM,我问723室在哪里,她手指了指过道的尽头,我甩头就冲过去了。   站在723门口我停了会儿,哆嗦着手慢慢地打开房门,我看见小熊躺在床上的样子,他背对着我躺在病床上,左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粗得跟煤气瓶似的,头上绑着绷带,上面有斑斑的血迹。我抽搐着身体走近小熊一点儿,两腿踩在地上感觉软绵绵的,他闭着眼睛,皮肤苍白,脸上、手臂上、肚子上到处绑着绷带和纱布,再包得多点就跟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一样。   我琢磨着他们怎么能对你下这么狠的手。你这傻小子几年没打架,怎么就退步这么明显了,初中时和西园单挑不是挺能干的嘛,当时操着个垃圾桶追着人家满学校跑,结果被罚扫厕所一个星期=..=,心想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傻乎乎的。 全部受伤(2)   记得初中时雷门和西园俩人追一个女孩子,结果两个都Lost了,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孩子暗恋的是小熊。小熊当时是学校的校草,他桌子里女孩子写给他的情书,厚得跟英汉词典一样。于是西园和雷门就一直怀恨在心,整天寻找机会对他进行报复,终于有一天,小熊在教室里泡了杯方便面,自己去洗手间了,雷门和西园这两个家伙贼心不死,心想机会来了。趁小熊不在这会儿,西园和雷门连忙把鞋子一脱,一人脱下一只袜子在面里泡了泡,还搅拌了一通,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嘿嘿嘿!让你抢我们的美女!”   最可恶的是,我当时就在场,我就在边儿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么做,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小熊回来,他一边吃面一边还说:“Yeah^o^!今天的面味道不错嘛,特别地鲜!”我听了几乎当场晕倒。   雷门和西园俩畜生装作没听见,只管自己在角落狂抹冷汗→( ̄▽ ̄‖寒。   想着想着以前的故事,我说不出来话,鼻子发酸,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三天后小熊醒了,我本想第一时间下去,但是我没那胆子,他老爸老妈在下面守着呢,估计要是看见我,非得把我给撕了。   之后医生告诉我们,这小子皮糙肉厚的,没什么事,小腿和左脚脚趾的石膏过个把月拆了就没事了,不过头上和身上的问题还要住院观察观察,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问题不大。   之后的每天,我们一堆人排着队地去看他。我和他同住一家医院,有空没空的,我就去寻他的开心。由于他脚上石膏没拆,我没事就趁他睡觉的时候在石膏上涂涂画画的,一个星期下来,他脚上那白石膏快变黑石膏了,   智喜、五月和小楠去看他的时候,说起那天打架的事,小熊他还真来劲了,就在几个傻妞儿面前死命猛吹他那天多英勇神武,什么一个摆平五个,什么人家一看见他就吓趴下了,口若悬河的,那几个丫头还真听得云雾缭绕。   我在边儿上就说:“是是是,您是谁啊您,您是绿巨人,那绿巨人可是狠角色,那肌肉长得就跟冬瓜似的,而且再怎么折腾那条短裤衩是永远不会掉下来的,人家五个一看见你就吓得跟坨牛粪一样,任由你拿捏,是吧?”   然后是雷门和西园,这俩笨蛋头上也包着块大纱布,跟顶头盔似的,不过都是皮外伤。   你说人家来看病人都是大包小包的水果补品,他们俩就咚咚咚端着两堆漫画书过来了,还乐呵呵地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四个活宝凑一块,呵呵,你说还能有什么事,还是老样子,一进来就是冲着小熊猛糗他,骂小熊这么大个人了打起架来怎么跟女生似的,还说什么紧要关头你几根胸毛白长了,当时你就应该露出来恶心恶心他们,挫挫他们士气也好啊。-_________-b寒   雷门和西园走的时候,把我叫到外面跟我说,那天臭虾后来交代说,其实雷门生日那个晚上,他和画画出了俱乐部后画画在一家医院下了车,臭虾一个人灰溜溜地走了,是一点儿便宜没占到。我当时根本没心情再听这些个事情,我说你们别再跟我提画画这个人了。   最后来看小熊的人是美羽,放下大包小包水果篮子什么的,一进来就给小熊倒水、削梨、剥橘子。这点她比智喜那帮粗人细致多了,小熊接过杯子,啃完梨,嚼完橘子,又吹了大半个钟头的海牛,便倒头呼噜呼噜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送美羽去地铁站,她走在我边儿上,一声不吭,我脑子一下就想起了以前画画在床边哭的样子。我摇醒脑袋,为了不去想画画这个人,我跟美羽讲了被暴打的事,我说得格外兴高采烈,好像那个被暴打的人不是我,说到最后,美羽的表情挺怪异的,一开始是疑惑,后来就低着头不出声了。   过了会儿她问我为什么要打架啊?人们经常说如果你不愿意撒谎,那就什么都不要说,所以我保持沉默。她用手摸摸我的额头问,现在还痛不痛啊?我不知道怎么的,我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说:“没事,真的,已经不痛了。” 全部受伤(3)   她还是伸过手来:“让我看看嘛,我很担心你的。”   我不自然地把头一别:“真的没事,不要乱摸了。”可能语气有点儿重。美羽把手缩了回去,我们俩安静了会儿。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她突然问。   “生气?怎么会呢?呵呵呵。”我假笑了几声。   “我好像感觉你最近一直在讨厌我。”   “和金旗交往得好吗?”我把话题引开,因为违心的话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美羽没回答我,沉默了会儿,却说了句话:“我喜欢你。”我一愣,说实话当时我心情很复杂,有意外,有开心,有难过,不过开心还是占据了上风^0^。嘿嘿,其实随便哪个女孩子说喜欢男孩子,那男生心里都挺High的,就是死撑着不表现在脸上而已,我也是这么一副死德行。   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去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或许根本就是别的意思,呵呵,只是我把它想复杂了。   我说我们只是朋友。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头发蜿蜒地挂在脸颊的两边,手在不停玩弄着从医院里带出来的苹果,我心想她玩的也许不仅仅是苹果,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我说,其实你和金旗很配。刚说完,美羽就开始掉眼泪,我说你怎么啦?哭什么啊?她说她和金旗分手了,我说为什么啊?她捂着嘴巴说金旗不高兴的时候会打她。   在地铁站的月台上,她突然上来给我一拥抱,然后擦擦眼泪,说,对不起,现在已经没事了。也许找小震当男朋友会更好。我笑笑,笑声很欠抽。   “我走了,谢谢你今天陪我走这么远。”   回到医院,我躺在床上,看着白刷刷的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一个星期后,我比小熊先出医院,这家伙可能还要在里面再呆上一阵子,不过从他看护士那色迷迷的眼神,我估计他在医院的日子不会很难熬。   但是直到我出院的那天,画画都没有来。   西园、五月和小楠来接我,我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全身乏力地靠着车窗,窗外大街上的人、树、建筑迅速地向后倒退。我突然感觉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多,太突然,以至于我开始感觉到了害怕,害怕失去什么,害怕得到什么,很多很多…… 真相(1)   周末那天,我特别心烦意乱,上课的同学也都心不在焉的,笑声、说话声、短信声此起彼伏,那讲课的老师还特别不知趣,最后一节课,他口水浇灌得还特别地猖狂,我就纳闷了,他哪里来这么多体液。   总算半睡半醒地熬到下课铃声,大家正准备匆匆忙忙收拾书包,老师突然叫住大家说,再加半个钟头课,再补充几句,顿时满课堂的人嘘声四起。我恨不得想冲上去把他的假牙给拔了。   下课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外面天都黑了,本来想去看小熊的,不过他中午来电话说今天晚上他老爸老妈在,所以只能作罢。晚上智喜发短信过来,说外面天气冷,天快下雪了,让我早点儿回去,她做好饭等着大家呢。   刚收拾好书包准备出发,电话响了,看了看竟然是画画的号码,她还敢打电话给我?掐断,又响,还是她,响了十几声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我接起电话就骂:“谁啊?谁啊?”   “是我。”   “什么事?什么事?!”我口气很不耐烦。   她在电话那头愣了会儿说:“晚上出来好吗?”她的声音有点儿微弱,好像没什么力气。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晚上没空。”   她在电话那头又不吭声了。于是我这个该死的又开始犯贱了,我说你在哪里啊?我过去。   因为她约我的那间CoffeeShop比较远,在那家中央医院附近,所以我回家也来不及换衣服,气冲冲地坐上出租车跟疯子似的朝那个司机吼:开快点儿!那司机吓得直哆嗦。   一路上我靠在车窗上,懒洋洋地看着迷离的灯光,看着空中飘起的雪花,感到了阵阵的寒意。我突然意识到,冬天早就来了。   下车的时候,我看见隔几条街就是中央医院,我朝那里的高大建筑望了望,这是一家城里有名的大型医院,我突然想起六岁时第一次到这来看病的情景,就在那个下午,大雪之中,在这家医院,我碰见了那个陌生的小女孩,我想她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开着灯,拥有另外那一半,嘴里还哼哼唱唱的。   我推门进到咖啡馆,画画已经在了,她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身前放着杯牛奶,路边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窗映在她的脸上,她比两个月前更加消瘦,更加苍白,更加憔悴。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招待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说得很大声:不用了,我马上就走。画画听了朝我看看,手里捧着杯子,不说话。   我不太耐烦地问她:“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事。”我感觉自己火气挺大的,说话有点儿冲。   画画抬头看了看我,我当时额头缝的针还没拆,还贴着块纱布,然后她就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什么话都没说,足足有一分钟。   “对不起!”她说话间还伴随着几声的咳嗽。   “你这话别对我说,你去对小熊说,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说话有点儿恶毒,她表情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我心想你装什么纯情啊。   她说明天要从我那里搬走,可能不会回来住了。说实话,我当时有点儿意外,不对,应该是害怕,到底害怕什么我不知道。   我死要面子:“随便你……”   她又低头不说话了,近来的日子经常是这样,我都感觉有点儿不耐烦了,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又为了那个叫臭虾的?”当时我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这下子好了,全CoffeeShop的人都在朝我们看。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画画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眼泪哗哗哗地流下来了,嘴里想说什么,但又硬生生地把话给吞下去了。   我没注意到她今天没戴平常的那个漂亮的琥珀耳环。我当时正恼羞成怒着呢,我借着冒上来的火气冲她就骂:“你滚你滚!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和我没关系!”   听到这话,她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擦着眼泪,匆匆忙忙地跑进了洗手间,我心想你还怕丢人现眼,真恶心! 真相(2)   我在座位上坐了会儿,感觉自己有点儿过分,可能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但是我现在就是想放肆自己的情绪,不想再控制下去,想到小熊浑身包裹着还在医院躺着,我就是压不住火。我看了看窗外,大街上的行人匆匆,车声隆隆,男生女生嬉笑打闹,今天是下雪的日子……   半个钟头过去了,画画还没从洗手间回来,我心想在洗手间里生个孩子也该差不多了,我心里那个懊恼啊,冲着洗手间就去了,我先是敲敲女洗手间的门,没什么动静,推门进去,一个人没有,所有隔间的门都开着,只有最后一扇门是紧闭着的。   我过去火气很大地敲敲门说:“喂喂喂!你在里面吗?”里面好像有点儿动静,看样子她在里面忙活着,我看看手表,雷门那边快迟到了,我不耐烦地说:“我先走了,就这样了。”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后面的门“喀哒”一声渐渐地开了,很慢很慢,我回过头朝里面看看,当时的那一刹那,我被完完全全地震住了,腿都软了,我承认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一幕。   血,鲜血,满隔间的鲜血,墙上,地板上,衣服上,就像是人间地狱一样,画画低着头满身鲜血地跪倒在墙角,她的长发散落在脸上,我看不见她的脸,血顺着发丝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满地布满了被血染尽的手纸,她开始慢慢地抬起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嘴唇苍白,满脸的鲜血和眼泪混合在一起,鲜血还不停地从她的鼻子里往外涌,她试图很努力很努力地想用双手捂住,但是血液拼命地往外涌,止都止不住。她满脸血泪模糊地看着我,把手朝我伸着不停地抽搐着,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哭:“我……我快不行了……你……你别走……”那一刹那,我被彻彻底底地吓坏了,一下子嗓子被哽咽住了,说不出话来,我一把过去扶着她冰凉的身体,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当时我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嘴里不停地说:“我在……我在……我不会走的……”我的视线一瞬间变得模糊,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的,我背着她在雪地上奔跑,她的鲜血混着天空的雪花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肩膀上,落在我的眼眶里,落在我的发丝间,和我的眼泪混合在一起,已不知道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我的,我能清楚听见她微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我几乎是一路哭着冲到中央医院的,画画躺在救护担架上,医生和护士推着她一直朝手术室冲,我在旁边一直跟着,她满身的鲜血,鼻血还在汹涌,头发无力地垂落在枕头上。她的手一直紧抓着我的手,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满脸的眼泪鼻涕,想说点儿什么,但嗓子哽咽着说不出话,一路上,过道上医生、护士、病人都在朝我们看。   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手术中”的指示灯已经亮起,我呆呆地站在门外,看着地板,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空白。走廊里光线很昏暗,周围很安静,我只听见我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地声。   整个城市还没睡醒,画画的父母来了。她的父亲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略胖的身材,跟她并不怎么相像。她的妈妈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地哭,两眼通红。   雷门、西园、小楠、智喜、五月都来了,每人都神色慌张,不知所措。   智喜过来问:“怎么会突然这样,我白天还在小熊的房间碰见画画的,当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我听了心里一阵难受。   那天晚上,画画的父亲告诉我们,其实画画是个孤儿,在画画出生的时候她真正的父母已经死了,我们夫妻两个领养了她。画画从小就有病,一种叫做“蜘蛛网脑血管异常排列”的病,画画从出生开始,她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在这家城里最好的医院里已经进进出出快十八年了,医院可以说是她的半个家。   但是上个月她突然在街上晕倒,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病情已到晚期了,但是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她却哭着求我们放她回去,我们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坚持,开始很反对,但是她不吃不喝不睡觉,整日望着窗外,流着眼泪。我们不忍心看她这么一天天地消瘦下去,还是让她回去了。因为我们不忍心再看着她比以前更加地疲倦,更加地憔悴。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真相(3)   我听了整个人都傻了,愣了好久,我突然想到上个月画画失踪的那段日子,她不是说去老同学家……还有雷门那天在医院说的那句话:他们俩出了俱乐部后画画在一家医院下了车。为什么那间CoffeShop距离医院这么近,为什么画画会莫名其妙和那臭虾在一起,还有衣橱里的眼泪……   我一头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我拼命地扇自己的耳光,感觉自己简直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悔恨、痛苦、悲伤,什么滋味都有。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口的“手术中”指示灯已经熄灭,医生摘下口罩从手术室出来,画画的母亲紧张地站起来,问画画怎样了。   医生无奈地摇着头,画画的母亲捂着嘴放声痛哭,画画的父亲抱着她,一语不发。智喜、小楠和五月个个表情不敢相信似的捂着嘴巴抽噎着。雷门和西园个个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当时感觉两脚已经支持不住身体了,整个人倒在凳子上,从头冷到脚,身子跟尸体似的冰冷而僵硬,心跳好像出了故障了一样。   夜色沉沉,风中带着寒意,我走进了那间充满了药水味道的房间,这是个比较大的房间,灯光昏暗,透过房间的百叶窗可以看见外面纷飞的雪花,房间里面则充满了浓浓的香味,只有一张床,一盏灯,一束光,画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那卷卷的头发无精打采地散在枕头上,已经失去了以前乌黑的光泽。她的脸轮廓比以前更加清晰了,已经看不到以前的那种红润,露在外面的手臂瘦得让我感到痛苦,嘴上氧气罩里的呼吸声是那么的虚弱无力,就连贴在罩里的水雾都很难停留下来。她静静地睡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我走近病床,说不出来话,眼泪肆无忌惮地往下掉。脑子里萦绕着以前和画画在一起的时光:美术社的邂逅、二楼的水管、医院的眼泪、喝醉的拥抱、尴尬的逛街、瞌睡的电影、该死的CS、吃饱后的体重、流星雨的眼泪……   那天晚上,我从医院出来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马路上,我抬头望着漫天飘雪的天空,画画说过,她喜欢雪花落在脸上的那种冰凉的感觉。   几辆消防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朝路的尽头开去,大概是什么地方又着火了。这个夜晚十分安静,一些灯熄了,一些灯亮着,大街上擦肩而过的男男女女传出阵阵的笑声,此时听起来让人备感凄凉…… 蝴蝶(1)   平安夜那天,雪下得特别大,大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第七大街二十三号显得特别地寂静。   晚上,我走进画画的房间,她的房间虽已落满灰尘,但却保持了她一贯的习惯,干净,整洁,充满香味。   一盏精致的铜灯在她的房间亮着,昏暗的灯光布满了整个房间,在靠窗的写字台上,她的桌子上有一个琥珀耳环和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上面写着“震司收”。   震震:   原本只是想一个人待在医院黑暗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度过我的余生,但是在黑暗中想起你的时候,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再度滑落。   于是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再回到你的身边。我知道我很快就会离开,但是我不忍看见你难过的神情,所以我做了个愚蠢的决定,设法让你把我忘记,但是我是个蹩脚的演员,还是坚持不到演出的谢幕。   你知道吗?今天的雪很大,是外出游玩的好日子,我带着你送我的那条蓝色裙子,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过很多地方,原来娱乐中心的电动特别地刺激,路边的烤红薯特别地好吃,公园的秋千特别地舒服,不过我只能一个人玩。   震震,我要走了。我要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我知道我做的菜很难吃,每次看见你瘦的样子,总是鼓励自己做一手好菜。我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看见你受气的样子,我总想过来抱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熬夜;不要老吃棒棒糖,会牙痛;不要老是吃过期泡面和隔夜的包子;不要老是在女孩子面前光着膀子,这样会破坏你的形象。还有早餐一定要吃,不要老是上网,以后找女朋友一定不能找比我漂亮的,我会不高兴的,呵呵。不说了,我太烦人了。   至于这个耳环,这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我把它留给你,你要好好保存。关于这个耳环,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在我六岁时在大雪中碰见的那个小男孩,那天的雪很大,在我住的那家医院的花园里,我碰见了那个小男孩。他和你长得真的很像,样子傻傻的,喜欢流鼻涕,还老是不停地哭鼻子,我没办法,只能哄着送他一个耳环,他就不哭了。有时候我在想,要能回到过去那有多好啊,不过我知道我已经没机会再回去了。   今天我很开心,我擦干脸上的泪水,告诉自己不准哭,但是眼泪总是不听话地流出来。   震震,我喜欢你,现在是,将来也是,永远永远……   慕容画   我的眼泪哗一下全下来了,我一把拿过那个耳环,跑回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地拿出那个被我几乎忘却了十二年的另外一个,擦擦上面的灰尘,把它们放在一起,顿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对耳环,一对蝴蝶耳环,一对被琥珀包裹着的蝴蝶耳环。蝴蝶长长的,被包裹在一个半透明的琥珀外壳里,像是刻出的浅浮雕。琥珀晶莹圆润,跟少女纯情的泪珠一样。   我来不及穿上外套,转身冲出房门,狂奔在雪花纷飞的街道上,后半夜的雪特别大,纷纷扬扬的。我望着昏暗路灯下的大街,只有雪天,无穷无尽的雪花在飘舞,像在唱着一首悲凉的挽歌。   站在中央医院的花园里,大树下,当年那个小女孩埋藏东西的地方,眼前的一切都是何等的熟悉,就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我跪在地上,疯了似的刨着泥土,手指甲被沙土磨破了,不停地在流血,我没有停下来,只是刨,不停地刨,拼命地刨……我不停地哭,满脸的眼泪和大片的雪花落在我的手上,很快就被冻住了。   一会儿,我用抽搐的手指,触摸着那块被遗忘的石头,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鼻涕男孩不哭,画画最喜欢了。”我仿佛又看见画画六岁时蹲在我身边朝我微笑的模样,那天的雪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飘舞,就像是一幅美丽的图画。   我仿佛又清晰地看见了她的笑容,听见了她那遥远的说话声。 蝴蝶(2)   “你喜欢蝴蝶吗?”   “喜……喜欢。”   “那你不哭的话,我就送你一个,”   “喔。”   “喏,现在你有一个,我有一个,加起来就是一对了哦。”   “谢……谢谢。”   “我要走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哭哦。”   “哦。”   “那再见了,鼻涕男孩……”   一阵直穿胸膛的刺痛让我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哽咽,让我呼吸困难,泪水,让我模糊双眼,我用不停颤抖着的手,抚摩着这对让我痛不欲生的耳环,感觉就像在触摸她的脸一样。   那晚这座城市的雪下得很大,雪花如鹅毛一样在空中飘舞。雪花轻轻地贴在窗子上,宛如情人的细语。长街如洗,积雪虽已被扫至道旁,但今晨雪花却又将道路覆盖上了。远处已有人声传来,大地已渐渐醒来。但天色还是暗得很,看来明天一定会有阳光,明天是圣诞节。   大雪中,有个男孩跪倒在雪地里哭泣,他叫震司。人们仿佛又听见了十二年前在寒风中隐隐传来那流着鼻涕小男孩的哭泣声,仿佛很远,又仿佛就在耳边,久久不肯离去…… 期待   三个月后,已经是春天了,有风,风中带着花香。一辆香港牌照的轿车停在医院的楼下,车里放着Linkinpark的音乐,车里的男生跟坐在驾驶座上他称之为“老姐”的美女说了几句,然后从车上下来。他是个十八岁左右的男生,眉清目秀,眼角有颗痣,路过的女孩子都会悄悄回头看一看他。他剥了根珍珠宝棒棒糖含在嘴里,看看手表,他等的人快来了。   明天是开学的日子,下午的音乐社里空空荡荡的,有个少年默默地坐在房间的灯光暗淡的角落里,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阴沉昏暗的光线在他的周围就好像是保护色一样,他看看手表,背起书包,走出音乐社,站在街边,抹了一把古铜色的头发,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立即停在他跟前,他坐上车,剥了根珍珠宝塞在嘴里,司机回头问:“到哪里?”   “第七大街二十三号。”   “你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刚拆了石膏出院后要注意不要……对了,记得回来敷药……”没等医生说完,男孩就从医院里面跑出来了。他哈欠连天地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空无云却有风,感觉好像有点儿凉,门口停着辆轿车,一个男孩靠在车上,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看样子今天来接他出院的人来早了。   她在那条据说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街上,像个傻姑娘一样逛了快大半个小时,一路看着一些大小姐小姑娘,涂脂抹粉,和身边的帅哥美男眉来眼去,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已经快几个月没见到震司了,但是和大血拼完全没有关系。她从店里出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五点三十分,该回家做饭了。   开学前的校园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学校的柔道馆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窗户映在地板上,让人看得见空气中有稀薄的灰尘。她为了开学后接待新的学员打扫了整个房间,然后连续地做了几个姿势标准的背摔动作,今天的练习也就到此为止,她收拾一下柔道服,望着窗外的黄昏,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街边的宠物商店里,那个女孩抱着那只取名叫“老公”的小狗,做完了全部的身体检查,医生给“老公”的诊断结果是营养过剩,导致臀部油脂堆积过多,还有性生活不协调,导致食欲不振,脾气暴躁。她气冲冲地从店里出来,摸摸小狗说:“老公,别理那老头儿,我们回家。”   暮色沉沉,第七大街二十三号,夕阳斜斜地射在那油漆斑驳的窗棂上,阳光透过了玻璃,染红了那块蓝布窗帘。树影在窗帘上来来回回地摇曳,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像一张张活动而变幻的图画。这里有点儿寂静,一缕阳光从窗户潜进二楼的第一个房间,“娘子”趴在床尾时不时地用后腿挠挠耳朵。一个男孩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已经几个月没修剪的头发懒洋洋地挂在脸上,发丝间隐约闪烁着他左边耳朵上的蝴蝶琥珀耳环,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他的额头上。寒假已经结束,明天开学了,楼下已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大家已经快三个月没见了。   但是没人知道,同一时间,德国,柏林国立医院七楼的手术室门口的“手术中”的灯已经熄灭,几个医生从里面出来,他们面带欣慰的微笑,因为今天的手术很成功,理顺了病人大脑的蜘蛛网血管排列,这的确是个医学史上的里程碑。而手术室里有一个少女躺在病床上,她头上包着绷带,氧气罩里呼吸均匀,她面带血色,床边的心电图仪器显示着她平稳的心跳。患者是四个月前从中国紧急运送过来的一位十八岁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