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一 我叫尹米京,一个刚刚从澳洲回来不到一分钟的女孩。站在祖国的机场上,啊!天是多么的蓝!草是多么的绿!看着周围漂亮的东方男孩和女孩,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啊!风是多么的柔,云是多么……不到10秒钟,我马上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该怎样去舅舅家。因为我叫要搬到津州,爸妈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妥,所以我只能作先锋部队,一个人“孤军深入”到这里。更不巧的是,今天舅舅出差,舅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能来接我,而被舅妈称作没出息的表弟和表妹又要上学。哎,富有冒险精神的我只得拖着重重的行李,孤零零地踏上寻家的路途……呜…… 正赶上放学时间,穿着各式各样校服的学生穿梭在马路上,他们成群结伴,不时一句“他妈的”“臭丫头”传来,真是粗俗!想到以后可能和他们某些人同班,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咦?这是哪里?拿着舅舅家的地址,我无助地望着四周。 前面走来一伙人,似乎是一群高中生,潜意识告诉我应该立刻闪开到一边给他们让路,得罪了他们岂不是自找麻烦。于是我乖乖退到路边,看着这群“不良少年”嚣张地从身边走过。 “柳在熙那臭小子简直不识抬举,找时间我们得和他了断了断!”他们愤愤地边说边走。 柳在熙?……呃……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能再过几个小时这里的某个角落将发生一片混乱吧?嗯,哪方会“赢”呢?嗯,到时候需不需要送医院呀?还有…… “你是……姐?” 什么?我停止发挥超强的想象力……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面对我站着了,一个男孩稍稍靠前,看来是他在发话。可是……是在对我说吗?我可没惹你们呀…… 看我没反应,他又重复一遍:“你……是不是姐姐?” 姐姐?没有错,我是有个比我小3个月的弟弟在这里,可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呐,记得大约是12年前,我和爸妈回到安顺里,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因为小舅舅要结婚呀。” “可是,会不会没有人和我玩?” “不会啊,你有表弟和表妹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米京的!” 来到姥姥家,好多人呐,大家互相寒暄了一阵后,我便一个人来到后院, 无聊的边吃棒棒糖边到处乱逛。嗯,那是……不远处,一个小男孩眼睛吧嗒吧嗒望着我手里的棒棒糖。 “给你,澳大利亚的喔!”小男孩接过糖,满足的笑着:“姐姐,我们到公园玩!” “姐姐?” “我是哲锡呀,姐姐你不认识我吗?” “哲锡?呵呵!我们去公园玩吧!” 我们手拉手,向公园跑去。 沙堆旁,我们哲锡表弟玩着过家家。 “姐姐姐姐,这是我们的家哟,”他指着堆好的沙土,“这是客厅,这是卧室,这是我们宝宝的房间,这里是……” “不好不好,这里是宝宝的房间才好呢,这里作厨房吧!” 我们就这样开心地摆着“家家“,时间对于我们已成透明,直到舅妈来寻。 饭桌上,“姐姐,今天很饿呢!” “是嘛,好饿喔!” “两个宝贝玩什么呢,那么晚还没想起回家?” “过家家,奶奶,米京姐是我老婆哟!” “笨蛋,你在说什么呀?”我冲着哲锡的脑袋就是一拳。 哲锡无辜地望着我:“姐……” “哈哈!”大人们笑着看着我们。 “姐姐,吃这个,我最喜欢的炸蛋!”哲锡把一个炸得金黄的蛋夹到我碗里。 “谢谢表弟!” “看看看看,我们的小哲锡还会疼媳妇呢!”大人们拿我们开着玩笑。 “姐,晚安,我们明天继续玩!” “好啊!” “来,拉钩!” 我们伸出小指,“一定玩喔!” 可惜当晚爸爸有事要在天亮之前回公司,我们不得不半夜起程上飞机,和哲锡表弟就这样省略了告别,如今已是12年。但,我一直认为,那只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虽然当时也有些许不舍,但事过境迁,谁会在意到现在呢? 看着眼前这个浅褐色头发,似乎有些纨绔子弟的男孩,我怎么也不能把他和我那个可爱稚气的小表弟联系在一起。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吧,我……我根本就没有弟弟在这里。”不晓得为什么要说谎。男孩的朋友也是一脸狐疑地看这他,“你说什么呢?” “这样啊,”男孩的眼神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突然,“蹼” 的一声笑了出来“真他妈的!怎么回事!”他用力摇摇头,接着,双手插进裤兜里,“我们走!”“哎,我说,你是想姐姐想疯了吧?哈哈……”随着笑声,他们的背影逐渐模糊。 莫名其妙的人。今天刚来这里,怎么就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哎呀,天快黑了!”随即,我加紧寻家的步伐,终于推翻了“欲速则不达”的定论,在一个小时后,站在舅舅家门口。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二 “叮咚!” “谁呀?”里面传出一个温柔女人的声音,大概是舅妈吧。 “我是米京!” “呀,是米京呀!” 接着,门便开了,漂亮的舅妈满脸笑意把我接进屋里。呼!终于可以摆脱沉甸甸的行李箱了,上帝万岁!米京万岁! “哲锡?哲锡呀,快点出来!”舅妈冲着一间屋子喊到。 “妈妈,又是什么事啊?”一个懒洋洋的但却很好听的男声传来,伴着依旧是懒洋洋的脚步声。 “啊!”屋里同时两声爆响。不晓得是天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我所想的往往事与愿违,认为最不可能的事在那一瞬间,没有思想准备的一瞬间,教人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发生了。 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街上莫名其妙叫我姐的那个“不良少年”,现在想想,先前的“莫名其妙”似乎已成了“顺理成章”。 哲锡傻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我也觉得此时的腿有千斤重,要想移动一步是多么困难。 舅妈好象还没有发现家里的异状,正兴高采烈地准备作介绍:“来,你们已经不认识了吧?哲锡,过来,这个是……” 不等舅妈说完,哲锡就打断她的话:“妈妈,她真的是……姐?表姐?”他的眼神是多么复杂啊,摸不透究竟是欢迎我还是讨厌我。 “是啊,你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表姐呀,怎么……” “姐,米京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哲锡就一下子冲过来,把我紧紧抱住。 “天!我喘不过气啦!”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米京姐,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定是姐姐你!” “哲……哲锡啊,请你……请你平静一点,我已经快……” “啊,对不起!”哲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放开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样子很可爱呢。唔……可爱?我的表弟啊。 “呵呵,好了好了,哲锡,让米京姐歇歇吧,对了,米京,手机怎么没开啊,开完会本来准备去接你呢,但没打通电话,又怕和你错过了。” 那是怎样一种心情,我发誓这十几年中从没有因为自己的粗心那么后悔过,几个钟头的步行啊。“对不起,舅妈,我忘了。” “没事啦,回来就好,来,坐下喝杯水,呆会儿去看看你的房间。” “谢谢舅妈!”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三 卧室里,我拆着自己的行李箱,这个房间收拾的很漂亮,米粉的墙壁,米粉的床。我把所有行李都拿出来摊着,准备各归各位:衣服、漫画书、画夹…… “姐姐!”在我收拾得正起劲的时候,哲锡来敲门。 “请进吧!” “大姐,您这是在干什么?!”哲锡一进屋就大声惊叫,“笨蛋,究竟会不会收拾东西啊。” 什么?笨蛋?臭小子,我可是你姐呀,小心揍你!我抬起眼睛准备发作时…… “乳酪蛋糕!”他双手把蛋糕捧在我面前,我正要敲他脑袋的手在半空中改变了姿势和目标。 “哇!谢谢,我最爱吃乳酪蛋糕了!”它可是我唯一爱了十几年的东东啊。 “呵呵,原来让姐姐你开心这么容易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可不能再吃了,都快胖死了啦。” “郑哲锡!!!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连名带姓,毫不客气,似乎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姐你画画啊。”谁想哲锡根本不理会我的爆怒,用他永远懒懒的又温柔的声音问我。 “是!”我硬生生地只回答了一个字,又狠狠咬了一口蛋糕,多忘恩负义啊我,但我现在实在不想对蛋糕的主人多说一句话。 他顺手拿起我的画夹翻了起来,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态度,像一个不更事的少年。“这么多卡通?米京姐的男朋友在漫画里吧?”哲锡笑着望向我,那是……多么清澈透明的一双眼眸,没有一点秘密的样子,但隐约中,我又感觉到他的生活充满故事。“我也有喔,姐你等一下。”他说着冲出了房间,就是下一秒,他又拿着一个大素描本冲进来。 “米京姐你看,”他像一个驯服的小动物,乖乖地递给我他的素描本期待着我的评语。 “很漂亮呀,我是说这个小姑娘。”没错,大半个素描本,几十张纸上都是这个好象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透着灵光,每一张都画得可爱纯真。莫不是哲锡把她刻在脑子里,怎么会画得如此传神呢? “她是哲锡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姐……” “J、J、J……”一种奇怪的乐器敲击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铭浩……什么?不行啊,我姐回来了……对对对……就是她……哈哈哈,臭小子……好,你们小心啊,那兔崽子他妈的狠着呢……好,有什么事立刻给我电话……嗯,好。” “是我朋友,”哲锡微微向上扬起嘴角,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你……你的手机铃声是什么?好奇怪呢。” “嗯?这个……大概……或许是西洋的什么乐器吧?” “那它怎么会有英文字母的发音呢?” “米京姐你听出来啦?”哲锡像得到什么安慰。 “乐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声音呢?奇怪!” “也许是经过什么电脑加工吧!” 接下来,我们就乐器的问题讨论了一个多钟头,无奈我们都不是学音乐的人,时间再长也想不出什么结论来。 “哲锡!哲锡你在吗?”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客厅里喊了几声,然后,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梳着一头短发的女孩闯了进来,短发剪得很好,正显出她娇小的脸型。 “希若?”哲锡站起来,奇怪的看着他,我也跟着站了起来,脑子里迅速搜索着关于“希若”的记忆。 “太好了,你没去,太好了!”短发女孩如释重负的喘着气,因为太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铭浩君他们……快去医院吧,刘铭浩被打伤了!” “什么?”哲锡的脸色由白到青,又由青到紫,眼中早已不见先前的温柔,满脸全写着愤怒。 “哲……”希若还没说完,哲锡就已飞身出家门。 “喂!筑仁医院3502号!”希若冲着早已没人的楼到大喊。 “米京表姐?”我还没回过神来,希若就眨着和哲锡一样漂亮的内双眼皮眼睛问我。 “是我……”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希若拉过我的手,我们一起坐到床边。 “表姐你还没见过我吧?我是希若,就是哲锡他的妹妹。”希若的眼睛一眨一眨,等待我的答案。 “哦!我知道啊!表妹你没去舅舅的婚礼是吧?” “对啊,所以我们就没碰面……”怪不得那次只碰到表弟一个人呢。 “……” “米京姐你真漂亮!”希若不知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谢谢,希若你也很可爱呀。” “哲锡他经常提起姐姐你呢。” “提起我?”我们也只是见过一次罢了。 “他常常想你……姐……” “呵……那小子,八成他是想棒棒糖吧!” “^-^” “对了,哲锡他去了……” “他朋友被打伤了,在医院,杀千刀的柳在熙!”提到那个叫柳在熙的,希若眼中的表情和哲锡一模一样。柳在熙?表弟好象提起过呢。 在希若愤愤地咒骂声中,我们安静地吃完了晚饭。舅妈不时会对我抱歉地笑笑,她真是一个漂亮女人。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四 晚上11点整,哲锡还没有回来。躺在舅舅家的床上,想着他们一家人:温柔大方的舅妈,可爱热情的希若,还有哲锡……该怎样形容啊?漂亮的玩世不恭的脸,那究竟是怎样一张脸?放荡不羁的眼神、温柔调皮的嘴角、盛怒恐怖的表情…… …… “咚、咚、咚”轻轻的扣门声。虽然声音小到不能再小,但在寂静的午夜,还是不免会被吓一跳。 “姐,你睡了吗?” 是哲锡,他回来了! “哲锡!”我跳下床去开门,顺便看了一眼表,已经12点一刻了。感谢上天,表弟平安回来! “姐……”一开门,面色苍白的表弟又把我吓了一跳,我的心脏好象经常因为他而加速跳动。 “你……你怎么了? 哲锡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进屋内,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他到底怎么了?是朋友出事了吗?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反常?本想问点什么,或安慰他几句,但想到他恐怖的表情,我只能欲言又止。 大概过了很久,因为我的眼睛已经如千金重了。而哲锡,他还是那么对着窗户站着,不说一句话,偶尔会点燃一支烟。是我的错觉吗?哲锡的背影在烟圈的映衬下显得孤独寥落。忍受不了他把我当空气,于是,在他点燃第五支烟后,我走到他旁边: “哲锡,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他怔怔地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睛里满是忧伤。 “哲锡,你不要这样……”我的泪水莫名其妙地在眼眶里打转转,为什么看到他这样我会如此心痛?只是因为姐弟连心吗?是吗? “姐……”缓缓地,他终于开口了,但是……又没了下文,一句“姐”能说明什么呢?哲锡,米京姐真的猜不透你心中的秘密啊。 “是……”我轻声答到,看着他嘴里叼着的烟,我忍不住伸手去把它拿掉,一边说:“抽烟很不好的……据说……烟里含有……” “姐……”没等我说完,哲锡顺势拉过我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轻轻把我拉进怀里。 “米京……米京姐……我想你……真的想你……”他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披散的头发中。那……那是,一滴……两滴……我的皮肤似乎被一种冰冷的液体冻结着,是眼泪吗?告诉我,是哲锡你的眼泪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什么?” 哲锡好象有点生气地抬起头来,“姐,12年前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那天晚上,我画了一晚上‘我们的家’,梦里都憧憬着我们的‘未来’,第二天高高兴兴地拿去找你,可妈却告诉我,你在夜里就回澳洲了……” 哲锡不停闪动着漂亮的内双眼皮眼睛,竭力想忍住泪水,可泪水还是很不听话地溢出眼眶:“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再一次抱紧我,把脸埋进我的头发,而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轻拍着他柔软光滑的褐色头发,“对不起……对不起呢哲锡,再不会了,真的不会了,表弟……”我充满歉意地安慰着哲锡——一个受伤的小天使。 那支哲锡抽了半截的烟,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地下,烟圈朦胧了房间,朦胧了窗外,也朦胧了我心中的哲锡表弟。 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 不停牵动我心弦 依偎的身影还在昨天 暖暖的你的笑脸 我愿意停在这里 望着你深情的眼睛 不愿意醉在梦里对你说 想你的冷夜对月呜咽 回忆的感觉一秒一天 牵手的画面闪在眼前 秋天的童话何以再写 ——《秋天的童话》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五 太阳每天会升到它原来的地方,这是真理,而我的脑袋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则是一个假命题。顶着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的脑袋,我强迫自己起了床。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好象是一个童话故事,可信度有多少无从查起,而哲锡苍白无力的脸和沉默冰冷的眼泪究竟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但我认为这都不是现在我应该去想的,因为还有在舅舅家的生活等着我,爸妈……你们快来呀……呜……T_T 打开门,三张纸片掉了下来,一张是舅妈的,“米京,冰箱里有蛋糕面包和奶茶,早饭OK了,午饭你到外面吃点吧,晚饭等我回来一齐做,如果闷的话出去走走,别迷路哟,你屋里的书桌上有零用钱”;第二张是希若的,“米京姐,今天我还得回学校整理东西,因为明天就放假了嘛,不能陪你啦~~~~~~~~”第三张是表弟的,“姐,晚饭我们到外面吃,一定等我哟!” 这一家人啊,晕死我了! 好吧,既然这样~~~~~`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奉行“拿人家手软“的原则,拿上自己的零用钱,决定出去闲逛一下。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六 这里真是繁华的紧,对于我这么个方向痴来说,还是走直线比较妥当,因为左转右拐的我怀疑会不会走到撒哈拉去。 事实证明我还是明智的,因为这条街上几乎都是我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喜欢逛的:品牌服装卖场啦、玩偶店啦之类之类的。好高兴喔,唔,不能乐极了,免得生悲。 我逛了一家又一家,不愧是“品牌街”,衣服都很漂亮呢,选来选去,我终于买了一条迷你牛仔裙,这个年头的女孩喜欢穿裙子的没有几个了,何况是冬天,但我依旧是坚持“踏着节拍,秀出自我”。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七 从买场出来,已经是下午2点钟了。突然之间~~~~~`好饿喔,在一家麦当劳迅速解决完午餐。再去哪里呢?在这座还不太熟悉的城市里,我提着衣袋,迷迷糊糊地瞎逛。突然,一座高层楼建筑映入我的眼帘。哇!是网吧,太棒了! 坐在电脑前,一种轻松感油然而生,澳洲的朋友们,我来了!几天不见,还怪想念呢!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一个低沉的男声传进我的耳朵,闹哄哄的网吧一下子安静下来,自然的,这个男声的“发源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寻声望去,一个橙色头发的男孩眼冒绿光,盯着眼前的“红发超人”(他的个子真的很高)。 “你不是东西,就知道仗着家里有钱……啊!”没等“红发超人”慷慨激昂完,他的脸就已经惨不忍睹了。 “橙色男孩”摆弄着拳头,扬起头,满脸不屑地说:“兔崽子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不想脑袋开花的话,就他妈的趁早闭嘴!”然后看了一眼围观的人们,气势汹汹地吼道:“看什么看,继续玩!听见了吗?我叫你们玩你们的!”围观者小心翼翼地直接把目光转向电脑。 “好恐怖!这种场合,走为上计!”我推开椅子,低着头,准备一溜烟逃出网吧。 偏巧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这还是有九分安静的网吧中,优美的芭蕾舞曲听起来格外刺耳。 “喂……?”莫名其妙地不敢大声说话,明知道我和这个“橙色男孩”无冤无仇。 “姐!是我!你在哪里啊!”是哲锡,奇怪,我根本就没告诉他手机号码啊。 “哲锡啊,我……呃……我、我在……”怎么回事,又是我的错觉吗?突然觉得一股冷冷的力量慢慢逼近我,使我不敢继续再说下去。不管啦,先离开这里为妙。我边想,边噔噔噔跑下楼去,任凭表弟在“喂喂”大声叫个不停。 哲锡在那头好象察觉到什么,他在电话里不住地大喊着“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吗?米京姐,快点告诉我呀!” “呃,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终于安全了,呼~~``我的语调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那,你在哪里?刚才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在街上,很安全的大街上!”天!我在乱用什么形容词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大街上?” “对啊,你听!”我把拿着手机的手伸向路中央,以便汽笛声穿能够传进哲锡的耳朵。 “可刚才……” “哲锡,今天晚上是要一起去吃饭吗?真的吗?” “怎么?姐姐你不想去?” “没有,怎么会不……”还没等我说完,一只有力的大手强行从我手中夺过手机,挂掉了电话。 “你、你……”我惊惊慌慌地回过头来,一头五彩斑斓的头发和一身紧身的黑色的装束吓了我一跳。 “你是谁,你……你要干什么?!”老天!还有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的强盗吗?啊……啊……吓死我了! 铃声在这时又“不知死活”的响了起来,“五彩头发”看了一眼号码,随即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动作熟练地拔掉电池。 “你……你……”看着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孩,我紧张了半天还是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一趟?我、我为什么要走一趟?” “再罗嗦小心你脑袋开花!” 脑袋开花?刚才不是~~~~~~~~~~~?这里的人那么喜欢看人家脑袋开花吗? 五彩头发在前面走着,我自觉地乖乖跟在后面。奇怪!我为什么要乖乖跟在后面?笨蛋,快点逃走啊!谁知,我刚刚转过身,前面的大手就牢牢把我抓住。 “臭丫头,别给我耍花样!否则……哼哼!” 他看了我一眼,又去走在我前面。他穿着黑色的T恤,外加一件黑色的外套,黑色的不知质地的宽腿裤,还有黑色的鞋。他的裤子因为缀了太多的金属吊链,走路时发出“哗哗”的声音。从总体感觉上看是一个十足的街头小混混,但从刚才抓我身手上看,又不像是那种普通的不良少年。拜托!我到底在干什么?!自己都“性命”不保了,居然还注意他的穿着。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他把我带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打开门,看着街对面的建筑物说:“上去!”什么啊!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嘛!但吸取刚才的教训,我还是决定听话。 就这样,他载着我在车辆并不多的街道上飞驰着,左一个急刹车,又一个急转弯,真不知道他在躲闪些什么。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晕在天国的时候,他终于在一家电玩室门前停下。 “熙哥,人来了!” 空荡荡的电玩室里,当我被“五彩头发”“放”在一个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后,他就去忙着叫人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溜走。 现在要不要走?为什么会没人看着我?这是一个“空城计”呢,还是真有“伏兵”在此?正在我踌躇着去留问题时,一个橙色头发的男孩出来了,等等,橙色头发? “啊……啊……你、你不是……”没错,他就是我在网吧看到的那个嚣张十分的男孩,身边站着“五彩头发”以及五六个奇装异服的男孩女孩。 “你是尹米京?” “你们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能唬弄就唬弄过去吧。 “我问你是不是尹米京? “对,我是!”奇怪的是,面对他稍有些烦躁的口气,我却变得放松起来。 “哈哈,看见了吗?郑哲锡的尹米京,果然是个美人呐!” 哲锡?他们认识表弟? “熙哥,我们可不能美了郑哲锡那兔崽子!”旁边一个横眉竖眼的家伙说道。 “兄弟们,怎么处治她?这点可是郑哲锡的软肋呀,要报复就快点!” “熙哥,我们让她变成花脸婆如何?哈哈!”头发及腰的女孩笑得咬牙切齿。 “太轻了,他可是郑哲锡的女人,胜美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那个臭小子吗? “新仇旧恨一起算,郑哲锡你的女人今天完了!” 橙色老大旁边的小喽喽们兴致勃勃地探讨着我听不懂的话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今天要修理的对象是我。 我鼓起勇气,走近一直没有说话、用冷冷的足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看着我的橙色老大:“请问,你们把我弄在这里,不会让我这么舒服吧?” 我的声音一出,其他声音全部停止,水火不兼容啊。 “哼,不愧是郑哲锡选的女人!” 橙色老大冷笑道。 他的脸慢慢靠近我,用手抬起我的下巴:“郑哲锡惹了我们,你就跟着一起完蛋!” 我把头偏向一边,用力挣脱老大的大手:“你们这算什么?打不过郑哲锡转而来对付我?鄙视你们!”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我的脸上,瞬时,我的眼前一片金星,身体仿佛失去了支点,摇摇晃晃,无可依靠。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不行,我不能晕倒,在哲锡的对头面前,我绝对不能给他丢脸,不能……摇摆了好一阵子,我的眼睛终于恢复了职能。眼前这个长发太妹得意得看着我,而她的旁边则站着老大和其他几个家伙,像在观赏珍奇动物,饶有兴趣的等待着我接下来的反应。 “我鄙视你们!”我又“不识时务”地重复了这句话,但这的确是我现在脑子里唯一所想,嘴巴里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正对着我的长发太妹脸色由青变白,再一次举起手。我闭上眼睛,意外地没有想过要去反抗。落下来了!落下来了!我静静地等待金星的再次光临。 “够了,胜美!” “嗯?”是太妹诧异的声音。 怎么了?她的巴掌为什么还没有下来? “尹米京!” 是在叫我吗?我睁开眼睛。 “我们不会打伤你,不会让郑哲锡看出来你挨了打。但是你记住,苦头还在后头,只要做郑哲锡的女人,你就没有好日子过!好了,你走吧!” 让我走?真的让我走?我都没来得及看老大的脸,就飞快地转身,逃开这个地狱一般的电玩室。等等,就这么走?万一他们欺负表弟呢?作为他的姐姐,我应该尽我的力量保护他才对。 于是,跑到门口的我,又转回身,对同样转过身准备会另一间屋子的一群人喊道:“请等一下!”看着他们惊奇地转过身。 “请你们……我请你们不要伤害郑哲锡!” “臭丫头,你说什么?”说着,“五彩头发”气势汹汹地再一次向我走来。 “不管你们要怎样,我还是请你们……不要伤害哲锡!” “泰仁,回来!”老大叫住“五彩头发”。 “尹米京,你不怕再挨打吗?替郑哲锡说话!” “我要保护哲锡,我会保护郑哲锡!你们现在,还让我走吗?” 许久,电玩室里安静地连呼吸都像敲鼓,“完了完了,这回他们更不晓得要怎样呢,天哪~~~`怎么办?”我紧张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走吧!”终于开口了,咦?好奇怪,橙色老大的眼神好象柔和了许多,语气也不像先前那么生硬。 “熙哥!” “少废话!走!” “谢谢!”面对已经是空荡荡的电玩室,我发神经似的说了一句。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八 太阳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刺眼,时间肯定也不早了吧?拖着还是重重的脑袋,沿着稍微有些熟悉的街道,我朝舅舅家狂奔回去。 那是……一个帅气的身影在舅舅家楼下走来走去。是哲锡!一看到他,我不争气的眼泪就充满眼眶。不可以,我怎么能哭呢?不能让哲锡担心,更不能让哲锡知道,搞不好他们还会打架,不可以! 正好哲锡也看到我:“姐!米京姐!”边喊边向我这边跑来。 “哲锡!”我也强忍眼泪向他奔去。 “姐,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哲锡满脸焦急。 “笨蛋,你说什么呀?” “有人欺负你了吗?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哲锡的嗅觉总是比一般人灵敏。 “哲锡,真的没事,不过好惨,手机没电了。”我耸耸肩。 “……姐姐……”哲锡拍拍我的头,然后轻轻把我揽进怀中。今天不同,哲锡的怀抱满是温暖,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我能嗅到安全的气息,与昨天那个脆弱、哭泣的表弟截然不同。 “我会守护你!我会永远守护姐姐你!” “哲锡……” “所以姐姐你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即使将来有了老公也要让我保护你,嗯?” 眼泪终于决堤:“谢谢,谢谢哲锡!” “傻瓜,哭什么呀,再哭不带你去吃饭了喔!” 哲锡像个大哥哥似的戳了一下我的鼻子,安慰我。 “嗯!” “走,上去擦擦眼泪吧,你这样和我出去,我会感觉很丢脸啦!” “臭小子,你说什么?看我抽你!”我边说,边向哲锡打去。 “啊!姐姐,淑女一点好不好!” 哲锡抱头鼠窜,我跟着追了上去。 …… “咦?米京姐,你提着什么?”电梯中,看着我紧紧攥着的袋子,问我。 “嗯?啊……”现在,我终于开始崇拜自己,因为经历了刚才的事,我手上还提着买来的衣服,而我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看,我买来的衣服,现在你不会还说我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嗯!”哲锡再一次不经意间展示了他帅气可爱的笑容。喜欢他漂亮的笑脸和好听的声音,还有连艺术家们都表演不出来的温柔,我总是想尽办法保护,所以,我不会让那些恶魔撒旦横踹一脚踢飞眼前这个好象不属于凡间的身影。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积了不少德,让今生的我在孤单的陌生的世界中有天使相伴,虽然在别人眼中,哲锡的某些所作所为动作表情根本称不上是正牌的天使。 “回去试给你看好不好?” “……姐……”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九 一进家门,天!这、这是…… 客厅里的花盆满满摆了一地,而里面种的竟是…… 我回头,看着在我身后满脸微笑的哲锡:“蝴蝶花?” “姐,你高兴吗?”哲锡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的问我。 “你从哪里弄到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蝴蝶花?” “姐姐每幅画的底角都会画一朵蝴蝶花不是吗?” “……谢谢你!”哲锡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每次都有让我大感震惊却高兴满分的举动。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宽恕吧,分开数十年,却不用彼此介绍;不需要繁琐的语言,甚至可以一言不发,心中所想就能被他清清楚楚了解,我该庆幸吗?不晓得,但……我已经被彻底感动,毋庸质疑。 现在还不到蝴蝶花灿烂的季节,只有些花叶舒服的躺在花盆里,数张像汤匙般肥厚的阔叶,相互叠列,白色的气根守护在叶片周围,有的还调皮地攀附在花盆上……一群可爱的小精灵。 “姐,你为什么喜欢蝴蝶花?” 哲锡若有所思地问我。 “它代表幸福啊。” 很喜欢,确切说是很期待蝴蝶花的盛开,每当花瓣全部盛开时,就好象许多只闲雅的蝴蝶列队出巡。总觉得陪蝴蝶花盛开的人一定会得到幸福,就像一个古老的印度魔咒一样,从记事起,就深深刻在我脑子里,一刻不敢忘记,所以我年年必看,季季必等。作为一个普通人,不敢奢望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只希望得到平平淡淡的幸福,仅此而已,别无它求。 “可是好多人说……这么娇贵的花,只有在‘温室’里才能成长的喔,一旦遇到什么风吹雨打的,就立刻支撑不住了……就……就想放弃盛开。”哲锡若有所思地说。 “这不是哲锡你的看法对吗?”我担心地望向哲锡,蝴蝶花会坚强的,一定会坚强的。即使到最寒冷最艰难最无法呼吸的一刻,它们仍然是最坚强的,我相信。 “嗯!”哲锡坚定地点点头。“而且姐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它们都会努力盛开,对吧?” “没错!”我开心地看着表弟。 “姐,今年,不,明年我们一起看蝴蝶花盛开好不好?” “呵呵,说定了喔!” “我们把它们都摆到阳台上,让它们享受阳光,自由呼吸吧。” “嗯!” 2个小时过去了,四个阳台全部成了蝴蝶花的领地,它们高贵、纯洁,却不娇嫩。 “终了啦!”哲锡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姐,它们虽然没有盛开,但还是很漂亮,对不对?” “当然!” “它们不怕任何困难,只要给它们阳光、给它们自由,它们就会绽放,对不对?” “没错!” “它们不怕别人说什么,只要是认为对的,它们就能创造奇迹,对不对?” “是啊!” “那么姐……”哲锡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 “米京姐、哲锡!你们在哪屋啊?” “希若回来了。”哲锡有些遗憾地说。 “这么多花,你们在干什么?” “给花晒太阳啊!”哲锡像在哄小孩。 希若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喔!只是……它们能开放吗?” “能啊,一定能!” 希若像是明白什么,也肯定地笑笑。 “姐姐,我们吃饭去啦!” “吃饭?你们要去哪里?带我去啊!”希若拉着哲锡的手,对他撒娇道。 “不行啦,只有我和姐两个人。” “哲锡,和希若一起去吧!” “那怎么可以。”哲锡说得理直气壮。 “臭小子,以后在妈面前别指望我说什么好话!”希若开始威胁了。 “米京姐会帮我,对吧?” “呵呵!”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我是无辜的啦。 终于从希若的埋怨声中逃脱出来。 “哲锡,我们要去哪儿啊?”我说着,准备往小区外走。 “姐,那边,停车场!”哲锡拉起我的手往相反方向走去。在一辆很高级的车前,他停了下来。 “哲锡,你要开车载我去?” “怎么了?”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该回去拿安全帽啊?” 哲锡略微迟疑,随即笑道:“大姐您要戴安全帽我不反对,只是……我会觉得丢脸啦^-^” 哲锡的笑容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好看,今天他穿着米色的棉质裤子,蓝色纯棉的带帽上衣,站在深靛色的奥迪前,就像一个清清爽爽有钱的小开。呵呵,有这么帅的弟弟,我也觉得沾光不少呢。^-^ “哇哇!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看着街上繁华的景象,我忍不住兴高采烈起来。 “当然是好地方喽!” “去哪里,去哪里嘛?”我拉着哲锡摇晃起来,完全忘记他在开车。 “姐~~~~~~姐姐,我在开车哎!” “到底去哪里啊?” “啊!要撞到啦,米京姐你看、你看!”他虽然故作惊慌,但还是熟练地躲过一辆又一辆挡在我们前面的车。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从气质还是技术,哲锡都比“五彩头发”更适合开车。就像日本卡通片《头文字D》里的藤原,不,他应该是高桥凉介,那个不用任何言语就能探测到对方心里最深处秘密的高手。 “J、J、J、J……”奇怪的铃声。 “喂……铭浩……现在?不行,我和姐姐可是要‘约会’呐……臭小子,你他妈今天很欠揍哎……好吧好吧……什么?我姐?你他妈……好好好,知道了!”哲锡生气的挂掉电话,抱歉的看着我。 “你朋友吗?”他不开口,我也不晓得该问什么。 “姐,我们……可能不能去吃饭了。” “为什么?你朋友他又出事了吗?”记得上次希若也提到“铭浩”这个名字,莫不是他又怎么了? “刘铭浩……哎!我们去医院看他!” “现在?”晕死了,这群小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啊。 “姐姐,我们改天去吃饭,现在先去看那个臭小子,嗯?” “可是,我也要一起去吗?” “姐姐当然要和我在一起,我已经一个人十几年了,再也不要和姐姐你分开了!”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啊!”      抓住上帝的手 抓住上帝的手之十 高级的医院,漂亮的病房内。 几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七横八卧地呆在病房里,而坐在病床上,头上绑着绷带的应该就是刘铭浩了。 “哲锡,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刘铭浩和哲锡一样,也有着干净的笑容,帅气的五官,桀骜不驯的表情。只是稍微发白的脸色朴素的病号服向人阐述了他是个病人。 “本不想来,但看在那天我没去的份上,给你个面子!”哲锡倔强可爱的脸上,还是隐隐可以看到对朋友的关心。 “这就是米京吧?”甜甜的声音,是一个眼睛水汪汪的女孩。 “你们好!”我向他们微微欠身。 “怪不得哲锡你总是和我们说起!”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美女‘姐姐’要嫁人了喔!”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俯在我耳朵上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元崇,你他妈住嘴!”哲锡不知不觉中又一次拉起我的手。 “哈哈,哲锡的软肋啊!”男孩不知为何笑得那么自然而然,好象他们已经很多次说起这个事情一样,“铭浩,我们走了!” “哲……”大眼睛女孩走到哲锡身边似乎还想说什么。 “瑜扬,路上小心!”很不幸被哲锡冷冷的声音打断,哲锡真过分,说话居然都不瞧着瑜扬。 “我们难道……”瑜扬脸色突然变得比铭浩还苍白,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拜拜!”又是哲锡干脆的声音。 “啪”门被重重关上。 “哲……哲锡,她是……” “他的女朋友啊。”铭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样啊!”经铭浩一提醒,才想起哲锡素描本里的女孩确实和瑜扬有几分相象。 “她为什么那样?哲锡你们吵架啦?” “米京你还不知道吧,哲锡的女朋友多的是呢,有的连我们都不认识就换了……” “刘铭浩!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哲锡好象有点不高兴了。 “难道你说不是吗?”铭浩追问,好象非要在我面前证明什么。 “……”哲锡慌慌张张看了我一眼,却没去反驳。 “有什么关系,米京是姐姐又不是老婆!” “是啊,我是有很多女朋友,可我现在有了姐姐,这就够了!”哲锡说着揽过我的肩。 “郑哲锡你放开她!”刘铭浩像是很生气地就要从床上下来。 “有什么关系,她是我姐姐呐!” “对,她只是姐姐!” 铭浩又一次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们。“米京,聊聊天,坐到我床边来!” “不行!”哲锡拉紧我。 郁闷ing,这种气氛,哪里像是探望好友啊。 “啊,铭浩君,你的头……得快点叫护士!”铭浩头上的一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往外渗血,我说着准备往病房外跑。 “我要你帮我包扎!” “什么?”我当机在原地。 “我说我要米京你来给我包!”说着,他起身往我这边走来。 “可……可是……” “来吧!”他拉我到床边,指着头上渗血的地方,明知故问:“呐,这怎么办啊?” “当然是包扎啦!”我说着看了看哲锡,他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叫“悲哀”的表情在闪烁。 “啊,铭浩君,你这是去了一趟伊拉克伦敦还是埃及啊,伤得这么严重!” “啪!”可怜的门再次遭受重创。院方应该祈祷类似哲锡这样的人少来,否则每年在门这方面就要亏损不少呢。 “哲锡他……”我难道做错什么了吗?或者他是在为那个叫瑜扬的女孩难过吧? “那小子,总是逃避……从来不主动去争取春天,这样他有可能会把自己弄得粉惨喔。”铭浩颇有禅意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铭浩君你不要像诗人一样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好?” “^-^” “OK啦!你看!呵呵,技术不错吧?好不好看?”我拿过镜子。 “大姐!你……我这么帅气的头居然被你包成这个样子!” “呵~~~月里嫦蛾那只可爱的小兔兔不是经常下凡吗?还逼着唐僧成亲呐!” “我可没那种雄心壮志。看在你辛苦的份上,先饶你啦!” “^-^铭浩君,我先走啦,看看哲锡他究竟怎么了。”哲锡不会心血来潮给我们那么个眼神,然后独自摔门而去的,他~~~~~~~是啊,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很担心他?” “废话,他是我弟弟哎!” “好吧,告诉哲锡,开车小心!”铭浩像是突然领悟到什么。 “嗯!好好休息喔!” 我说着退出病房,又跑出医院。“哲锡、哲锡!”我心里默默喊着表弟的名字。不晓得应该从什么时候算起,我对哲锡的关心早已出乎自己的想象,今天?昨天?还是……唔……我们是昨天才见面啊,昨天……真的是昨天吗?时光机又把我带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公园,那张熟悉的小脸,那个存档在我脑海中十几年前都不曾删除的梦境。 在医院门口的楼梯上,我找到坐在那里抽烟的哲锡。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嗨,怎么了?” 许久,他缓缓地说;“以后,我们再也不来这里了,好不好?”哲锡空洞涣散的眼睛望着我。 “为什么?”哲锡你为什么会难过?我们来看望的是你的朋友啊。 “不来了,好不好?” “嗯,哲锡到哪里,米京就到哪里!” “姐……” 哲锡揽过在上一台阶跪着的我,顺势把脸埋在我肩边的头发里:“姐姐……姐姐……”哲锡一遍遍重复这两个字。 “是,我在这里,在这里……”哲锡总是什么都不说,他总是什么都不说。上帝好象在给我出一个谜语,一个用哲锡的开心失落出的谜题让我慌于应付,既猜不出谜底,又无力阻止这个荒谬的游戏继续进行。不过我心里早已有数——在遇到“橙色男孩”时就有数了——我会保卫哲锡的笑容,尽我所能保卫哲锡的笑容!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一 几天下来,我在舅舅家的生活已经完全适应了,不像先前那样,和别人说话手都不晓得该往哪里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呢,有时候和希若逛逛街,要么就是上上网,再就是和澳洲的朋友打打电话,不用上学真好。^_^ 不过和希若在一起,聊得最多的还是哲锡和他那群朋友。 “米京姐,你知道吗?哲锡和刘铭浩可算是K高最养眼的男人了,尤其是铭浩君,一天到晚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等着和他约会呢!”希若一脸陶醉。 “那么厉害?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怎么怎么好啊?” “姐姐!”希若立刻打断我的话,“你这话放在T女可是要遭殃的呀。不过他的女朋友常换~~~~~哎,不知道伤了多少纯真少女的心呢,和哲锡一个类型的。” 经希若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对了,瑜扬是……” “那个死丫头……真是不要脸出水平了!” “???” “姐你有所不知,李瑜扬曾经和哲锡交往过一段时间,嗯……大概就是知道你要来后没几天吧,哲锡不喜欢她,和她掰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希若就像在讲鬼故事,动作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吓人,“她居然找上门了,哭哭啼啼的,还说什么一定要让哲锡后悔之类的话,啧啧……真受不了!”希若像个饱经沧桑的老太太,评论着某某人的不检点的做法。 “她一定是很喜欢哲锡吧?否则谁会莫名其妙干那么丢脸的事情?” “就算是很喜欢吧,她也不用做的那么夸张啊,难缠的丫头!” “哲锡也真是的,放着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不喜欢。” “哲锡啊,不晓得为什么,偏爱大眼睛,水当当的女生呐,嗯,和姐姐你很像呢!” “对喔,哲锡画里那个女孩就是那样子的!” “难道姐姐你不觉得那个小女孩很熟悉吗?”希若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跟前,眨巴眨巴眼睛。 希若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我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怎么会熟悉啊,那是哲锡他的朋友哎!” “这样啊,好伤心喔!”希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玩弄着手里的狗狗手链:“说来奇怪,哲锡他交往的女生几乎都是那一型的。” “呵呵,眼光不错嘛!” 说到哲锡,这几天都不见他的踪影,只有每天早晨房门上的便条让我了解到他的存在:“姐姐,昨天玩得开心吗?”、“姐,不要再走了……”、“米京姐,我讨厌一个人,讨厌和你分开!”、“米京姐,陪我啊,陪我!” 这样奇奇怪怪的问候让我既担心又好奇,但隐隐约约中,我感到一丝不平静,在津州的日子不会平静。 “铃铃铃……” “喂,明源君啊……和表姐聊天呢……好啊……好……嗯,等我哟!” “米京姐,是我男朋友……”其实希若不用解释,她的表情动作就足已道出她的秘密。 “那么就是要去约会啦?” “呵呵,我走啦!” 希若急匆匆地跑出家门,幸福中的人就是不一样,或许为了那个什么明源,她愿意倾其所有吧。我会吗?我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的笑容不顾一切吗?这时,哲锡的脸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哦,不不不,我们只是太久没见了才会这样,他是我弟弟呀。我用力摇摇头,好使自己摆脱那个一闪而逝的蠢想法,呵呵,尹米京,跟个傻瓜一样。 没几分钟,电话铃又响了,该不会还是明源吧?或者是哲锡?想到这里,我立刻接了电话。 “喂!”显然不是哲锡,“给我叫尹米京!”对方毫不客气。从来就最反感这种没礼貌不可一世的人。 “对不起,我又不是宾馆服务生,为什么要给你叫尹米京?”我反唇相讥。 “蠢蛋,你不给叫我怎么和她说话?难道要我自己叫吗?” “拜托别人哪有这种语气啊?好象是我在求你办事似的!” “少罗嗦了!快去叫!” “不叫!” “我再说一遍,快去!” “不去!” “快、去!”对方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去!” “你他妈……”眼看对方是要发作了,我在脑子里迅速搜索着可以说服他但又不显无礼的句子,谁知,他换了口气说道:“麻烦小姐去帮我叫一下米京,OK?”礼貌是礼貌了点,但还是可以听出其中的不乐意。 “算了,看在本小姐宽宏大量、慈悲心肠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我就是,请问你是……” “什么???” “我说我就是尹米京,你刚才不是找我吗?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现在请你作一下自我介绍,明白?”第一次在“陌生人”人面前说那么不客气的话,未免有点心虚。 “……我是刘铭浩!”对方幽幽地吐出这几个字,“你是不是要说‘对不起先生,您打错电话了,本小姐根本就不认识你’”? “啊……不不,认识认识,怎么会是铭浩君你?” “大惊小怪干什么?难道我会诱拐你不成?” “没……没有啦,只是你的电话让我太惊奇了。” “惊奇到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呵呵,那到没有啦……”我尴尬的笑了两声。 “你现在到北明洞来吧?你知道北明洞吗?” “是,我知道,”和希若出去的这几天,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这里的交通路线。 “好吧,你现在就过来!”铭浩又开始自作主张了。 “可是,有什么事吗?” “三十分钟,必须过来,我等你!听到没有?” “可是……” “我收线了!” “喂喂……”电话里只剩下气人的“嘟嘟”声。 终于发现在铭浩夸张的任性霸道下我的反抗显得多么微不足道。快速换了衣服,拿起包包就往外冲,不想第二次见面就给哲锡的朋友留下不守时的坏印象。锁门时,听见屋里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会是谁呢?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向公交车站奔去,因为在我印象里,北明洞离这里应该有一段路程才对。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二 “呼”,居然提前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可是铭浩又在哪呢?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正在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那头夸张的五彩头发颇引人注目。 “哟,这不是尹米京小姐吗?”对方用极其恨我入骨的口气和我对话着开场白。 “对不起,我们可能不认识吧?”伤脑筋,连他的声音都很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哼哼,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几天前,我们才在芷阳街的电玩室见过!” “啊,啊……原来是你!”“五彩头发”又一次让我心惊胆颤,关于那个恐怖的电玩室,我的记忆里只储存着“橙色老大”和那个给了我一巴掌的长发太妹。 但这时,他身边已经没有老大,而是换了另一群奇装异服的家伙。 “上次因为熙哥,没修理你,这回,臭丫头,你死定了,小心我们把你整得粉可怜哟!” “泰仁,熙哥说的美人就是她?”一个带着眼睛看起来很绅士的男孩问道。 “对头!” “可熙哥不是说不让随便动她吗?我们这样……” “少废话,还不快带走!” “不要啊,不要……”我不顾一切大喊。 他们一群人拉着我,毫无顾忌地向前走去。 救命啊!哲锡! “金泰仁,你他妈放开她!” 熟悉的声音,这是…… “刘铭浩?”金泰仁一群人怯怯地回头。 “兔崽子,还不放手!”铭浩的眼神好可怕,那个几天前还躺在病床上脑袋直冒血的铭浩好象是他的前世。 “刘铭浩,这是郑哲锡的女人,如果明智的话,最好别管这事,否则……” 没等金泰仁说完,铭浩就冲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金泰仁恼羞成怒,还手,却被铭浩轻轻松松躲过。 “哼,臭小子,郑哲锡的事我不管,你说管谁的?”铭浩怒气冲冲的向“五彩头发”他们质问道。铭浩君,谢谢你! “你们几个站着干什么?还不上!” 说着,那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伙一起扑上来。那多人和铭浩……“铭浩君,小心啊,小心!”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怎么办,且不说铭浩君是刚出院,即使身体完全没问题,也不见得能逃脱这几个恶魔的手掌啊……咦?是我看错了吗?怎么周围倒下的全是金泰仁那帮? 围观的人们已经越来越多了,他们兴致勃勃的评论着铭浩和“五彩头发”,“你看你看,那个叫铭浩的长的真不错哎!”、“啊,那个男的的头发怎么染的?那么多颜色!”、“哎呀,‘小白脸’挨了一拳呐!”他们不费吹灰之力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真讨厌!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刘铭浩,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金泰仁看了看身边的那群残兵败将说道,“不过你等着,还有郑哲锡,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会要你们好看的!”说完,他带着那群毫无用处的朋友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人们认识到没好戏可看了,便都悻悻地散开。 “铭浩君……”他们一走,我赶忙上前扶住铭浩,因为他受我一惊一乍的影响,也被那几个该死的家伙揍了好几拳。“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我眼泪止不住狂掉。 “没事啦,我哪有那么脆弱,这和你没关系,不用道歉!”铭浩强挤出一丝笑意。 “……”我无言,低下头去。 “都怪津州的交通啦,动不动就塞车……”铭浩缓了缓,接着说:“我才到,就看见你被那几个臭小子带走……呼,好险,要不是来得及时,现在挨揍的就该是你啦!” “铭浩……” “抬起头啊,老低着干什么?放心啦,我的脸没你想象中那么恐怖!” “是……”铭浩帅气的身影重叠在我眼前,对不起,因为我铭浩才会挨揍,如果不是我这么没用,或许现在……我的眼泪又“刷刷”掉下来。 “喂喂,尹米京!你是怎么了?”铭浩一看我哭个不停,立刻慌了神,“不是说不关你的事了吗?” “可是,因为我……” 就在这时,铭浩君的嘴唇轻轻覆盖在我的嘴唇上,啊……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呵呵~~~~~`”铭浩一脸坏笑,“现在明白了吗?” “我……我……?”我结结巴巴不晓得说什么好。 “哎~~~~~笨死了,好吧好吧,你现在就点头或者是摇头好了!”铭浩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直摇头。但还是满脸温柔,和哲锡一样的温柔,对了,不晓得哲锡他现在在哪里,今晚回不回来…… “喂!你又怎么啦?”真过分,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情不自禁想到表弟呢。“给我个答案呀!”铭浩摇着我的肩膀。 “是……铭浩君……”每次这种情况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应付,顿时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呵,才不是只有我紧张呢,明明看到铭浩他的脸上也浸满细细的汗珠。 “哈哈,虽然今天耗尽我一生力气和你说话,但还是很开心啊,哈哈!”铭浩说着,又在我大概红得跟熟苹果似的脸上“啵”了一下。 “铭……”现在的事情又开始不由我控制。 “那么,现在就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和我去玩吧。”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肩上。 “铭浩君,请不要这样!”我用力把他的手放回原位。 “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女朋友哎!”说着,他的手又一次侵占了我的肩膀。在这种情况下,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希若说铭浩的爸爸是某电脑集团公司的董事,妈妈是政界要员,现在纨绔子弟的特征终于显现得淋漓尽致了。 我们去KTV唱了歌,又去网吧上了网,一直玩到9点多。 “铭浩君,今天很开心呢!”快到家时,我由衷地说了一句。 “好啦,以后还有很多好日子呢!”铭浩拍拍我的头,这个动作是哲锡最喜欢的。 “呵呵!” “嗯?你看……” 我顺着铭浩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的画面吸引了我的视线:帅气的身影焦急地在楼下走来走去,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只手里有根已经点燃的烟。这时,他也向这边望来,看见我们,倏然消失。 “他……”铭浩欲言又止。 “铭浩君想说什么?” “没什么,上去吧!”铭浩叹了口气,又拍了拍的背。 “铭浩君晚安啦!” “嗯!” 铭浩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虽然极力否认男人的外表是衡量他的关键,但铭浩,我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三 “姐!你回来啦!”哲锡强作欢颜的笑脸。 “哲锡,你刚才……” “姐姐,今天和铭浩玩得开心吗?”哲锡的声音有种说不清的落寞感。 “你这几天都去哪啦?”我们彼此答非所问,表面上还聊得不亦乐乎。 “我回房间了……” “哲锡!”我赶紧拉住转身欲走的哲锡,决心要他把话说清楚,“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谢谢!”哲锡的眼神仍然没有任何光泽,本来漂亮的眼睛此时也重重地垂下。 “如果你认为我呆在这里很影响你到连家都不想回的话,你告诉我啊,我可以立刻走的!”真的,我真的不愿意给你添麻烦,可是你告诉我啊,什么都不说,这算是什么? “不,不是的,姐姐!” “哲锡,你这样子要我拿你怎么办呢?你到底怎么了?”看着哲锡憔悴的眼神,以及对我的逃避和敷衍,眼泪忍不住又开始光临我的脸,自从到了津州后,我的泪腺变得很发达喔。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哲锡蹲在我身边,双手抱头,声音颤抖。 “有什么事你告诉不好吗?不要再这样了!” “姐……对不起!” “哲锡,”我蹲在他身边,扯开他抱着头的手,让他直视我的眼睛,“我不怪你啦,只是我很想帮哲锡的忙,你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姐,我……我讨厌现在这样,我不想……”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希若看着跪在门口的我和哲锡,奇怪地问。我们慌忙站起来。 “啊……我们,这个……”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希若,又和你那‘明源君’约会啦?进展得怎样啊?到什么程度了?”哲锡凑进希若,笑嘻嘻地问。 “哲锡!你说什么呀!”希若脸红了,“你们吃饭了吗?” “说呀,到底到啥程度啦?我们很想知道哎!”哲锡不依不饶,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还声音颤抖,双眼五光十色。看到他慢慢开心,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就是嘛,希若,哪天让我见见你的明源吧,我想你老公怎么着也不会和哲锡差太远吧?” “姐姐!”希若看到我也开始逗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姐,我们改天一起跟踪她,看看热恋中的人究竟是怎么个相亲相爱法。” “一言为定喔!” “哲锡姐姐!你们居然串通一气同流合污!不理你们啦!”说着,希若跑进了屋里。 “呵呵!我也回去了喔!”我笑着指了指卧室。 “嗯!姐姐晚安!” “晚安!” 我刚要转身的刹那,哲锡拉回了我的手。 “有什么事吗……” 话音未落,哲锡湿湿的嘴唇就在我脸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没有任何歉意地对我浅笑:“晚安!”说完,径直走回到卧室。 现在,有好多名叫“突然”的东西纠集在我眼前心中,不懂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想法,更不晓得两个纨绔子弟究竟是如何游戏人生的,但我明白,前者的游戏人生我陪不起,后者的游戏人生我没法陪,所以可能玩到最后我还是会亮出“不”的底牌,虽然有可能是人力而为之亦或天意难违。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四 哎,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天,不晓得这是幸福的开始,还是苦难的来临。隐约中,哲锡的眼神变得好熟悉,似乎这十几年中时刻陪伴着我,从未离开过。 “姐姐!”敲门声。 “希若,这么晚了……” “我们聊聊吧!”没等我反应来,希若就熟练得跳到我床上。 “好吧,你要聊什么?不过我们这样半夜聊天,很奇怪耶!” “米京姐,你是不是和铭浩君交往啦?” “啊……你……这……希若你怎么知道?” “姐,你别忘了,我和哲锡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 “哲锡他应该也……” “我今天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他的反应?”看来今晚我的脑子确实不怎么好使,希若说的话我居然一句也不懂。 “姐姐,我从前就说过了,铭浩君可是超级花花公子,你要看紧他喔!”希若调皮地一笑,“还有哲锡……” “哲锡他怎么了?”真搞不懂,为什么一提到哲锡,我睡意全无,而且还坐得端端正正,等待希若接下来的“演说”。 “哎,没什么。只是……希望姐姐你……不要忽略他……”希若脸上又闪过些许遗憾。 “我怎么忽略他呢?他是我表弟呀,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我相信,丝毫不比在他希若你心中的地位轻。” “谢姐姐,可是……哲锡他很想……”希若欲言又止。 “说呀,希若,你总让我着急!” “那么姐姐我问你,在你心中,是表弟重要,还是男朋友更重要?不是现在,是将来。” “这……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可以!一些人在别人心中的地位,是不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希若说得肯定又执着,“是老公对不对?姐姐你会说是男朋友更重要吗?” “希若……”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老公可以陪你一生,而弟弟,或许哪天就不会再见面了……” “希若你说好奇怪,是不是哲锡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他总是躲着我,为什么?他怎么了?”我语无伦次的一连串问了N个“怎么了”,可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要问什么怎么了,关于哲锡的一切,我都想了解,即使他是个纨绔子弟,即使他每天吊儿郎当,再即使他对什么都无所谓不在乎,我还是想了解——他的所有。 “米京姐你不要着急,他……很快就会好了,可能……我也说不清楚……” “都怪我啦,一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不,不怪姐姐,情之所向,没办法,是命运。” “命运?” “是啊,命运注定你们是表姐弟,注定你们5岁时在安顺里相见,而这一见后,又注定哲锡这12年来无论如何忘不掉姐姐的你脸……好些事情不管人多么努力,都是抵不过命运的,说什么‘人力可以胜天’,都是懦弱的人们骗自己的理由罢了,呵呵,好笑吧?” “命运?”我傻傻地又重复一遍,希若是就事论事呢?还是另有所指? “姐,我困啦,今晚挤挤,就在你这里就寝了。”说着,希若打了个哈欠。 “希若……希若拜托你起来嘛!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希若!”我摇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希若,“起来啊。” “我睡着了……”希若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句。 “哎!”没辙了。 “命运?难道该把一切错都归与命运吗?英明的主是这么决定的吗?” 命运.......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五 “妈,怎么还不开饭啊,我们都快饿死啦!”希若对着厨房嚷嚷。 “马上好啦,哎,人啊,真是没有食物就不能生存的动物啊。”舅妈无奈的摇摇头。 “舅妈,要帮忙吗?” “不要啦,马上就好!” 我看向哲锡,却轻而易举地和他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眶还是红中带紫,眼睛也像是欲睁不能。看到我眼神中的担心,他冲我笑着眨眨眼,好象告诉我:“傻姐姐,不要替我担心啦!”哲锡的笑容温柔清澈,怪不得那么受女孩子欢迎。我也回给了他一个微笑,表明受到讯息。 “饭OK啦,几个宝贝来帮忙端饭啊!” “妈妈,怎么没有我的蛋糕啊?”哲锡看着桌上的三块乳酪蛋糕,不满地大声抱怨。 “是你自己说不喜欢的啊,我就没买给你。” “过分!过分!我要抗战,抗战啦!” “呵呵,哲锡啊,我这块给你吃好啦,”看着哲锡“伸张正义”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公主给受难者恩惠了哟!” “公主姐姐,我只吃你叉上这一块就够了。”说着,哲锡握住我拿叉的手,把蛋糕送进嘴里,“今天的蛋糕格外好吃呢!” 哲锡满意地笑了。 “因为今天的蛋糕出处不同啊。”希若话中有话。 “希若!”我轻轻捅了希若腋下一下,笑着瞪了她一眼。 “啊,哈哈,姐姐!”希若又反过来挠我。 “希若,再叫你乱说话啦!” “哲锡、哲锡,姐姐,啊,救命啊,哈哈!” “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屋内,久久萦绕。 真是一个快乐的早餐时间,终于又见到哲锡真心的笑容,^_^你开心所以我快乐,哲锡,为了你的姐姐,请你,快乐起来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要让那些无聊的假想抹去你敏感的笑容,好吗?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番外篇 米京·心恋 我们选择了凡世,十几年前,我们选择了来到这片清纯明亮的土地,可是,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风里,透明的花朵妖冶地绽放,太阳下,漂浮的云朵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可是黑暗中,我却看到你流离失所的眼睛里五光十色,仿佛要穿透整个世界。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繁华的街市,寂寞的梧桐,水中摇晃的幻影,在你脸上留下鲜明的迹象。不要哭,有我在,你的世界将永远温暖如春。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快乐呢? 淅沥的小雨映衬着往日的欢欣,命运的轮轴不停地旋转,鸟儿又一次迁徙啦,请你快乐吧。 你看,你看他们脸上沉淀的温暖的涟漪,看他们明亮的放纵不羁的眼神,再看他们清澈敏感的内心,几千年,几万年,他们的快乐排满时间的痕迹,他们的脚步衬托岁月的轮轴。请你,请你快乐吧。 花开花落,再美的夏天也只是会斑斓一季,唯美的忧伤不是最终的微笑。我愿意跟着你开心也跟着你难过,我没有别的奢求,只是……希望你快乐。 期待•温暖•快乐•唯一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六 “铃铃铃……”电话铃声伴着我突如其来的不安响起。 “喂?铭浩?”我看到哲锡舒展的眉头顿时纠结起来,原本明亮的笑容也被蒙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我姐?……嗯……刘铭浩!不行!我不会让她听电话的……不不不,我不同意,而且是坚决反对……什么?门口?”哲锡脸部的阴影愈散愈大。 这时门铃响了,希若正准备起身,我条件反射似的拦住希若:“我去!” “姐姐,我来!” 哲锡在我手碰到门锁的一刹那说道。 “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们忍心把我拒之门外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门口站着嬉皮笑脸的铭浩。 “米京,昨晚过得好吗?”铭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视门另一边的哲锡。 “谢谢,姐姐她过得很好!”我正要张嘴,哲锡就伸手把我拉到他那边。 铭浩看着孩子气的哲锡,笑了笑:“哎呀,我今天是找你们出去玩的,搞的那么严肃干什么。米京,走吧,还有哲锡和希若。” “对不起,我不去了,” 哲锡冷冷地回了一句, “而且,姐姐也不准去!” “郑哲锡,我说过她只是你的姐姐,你没有权利替她决定什么!” “起码我还是她弟弟,你呢?” 哲锡挑衅似的看着铭浩。 笨蛋哲锡,不能再这样了,如果你再这样的话...... “啊哈,我对她来说,比你重要的多!我和她是……” 真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是好朋友好兄弟吗?为什么一见面空气中就充满浓浓的硝烟味。 “哲锡,一起去玩嘛!”没等铭浩说完,我赶忙抢断。 “姐……” “走嘛,还有希若,”我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希若,“自从我来了你们还没有陪我好好玩呢!”我拉着哲锡,硬是把他拖出屋外。 “米京!上车!”铭浩接过我的包包说道。 “姐,上我的车!” 哲锡眼中仍旧是冷冰冰一片。 “哲锡,我是他男朋友哎!你说她该上谁的车?”铭浩得意地笑了起来。 “铭……” “你说什么?” 哲锡眼中又平添了一股悲哀,但表情如一。 “我们在交往,而且……” “铭浩君!”我大声制止住铭浩的滔滔不决,很奇怪,虽然和铭浩君交往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还是不希望被哲锡知道。 “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你的弟妹哎,应该有权利知道的呀!” “那么,铭浩君恭喜你啦,交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今天始终保持沉默的希若第一句话就让我不安宁。“哥,让米京姐坐铭浩君的车吧,人家可是姐姐的老公,比你地位高多了。” 哥哥?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希若管哲锡叫哥哥,感觉格外刺耳,那好象是对我的责问……唔,责问?“姐,在你心中,是哲锡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 “等等,即使姐姐是铭浩你的女朋友,还是要问问她自己想坐谁的车不是吗?” 哲锡看着我,“姐,你……” “够了!”铭浩大吼一声,“这么好的天气都浪费在这里了,坐谁的车都无所谓啦!” “哈哈!”哲锡突然笑了,“刘铭浩你是怕姐姐转头坐上我的车吧?你连问都不敢问,没想到你这么没种!” “我没种?哼,你少自认为了不起了!” “什么?” “羡慕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和别人交往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没种!” “啊,你们……”眼看着气氛越拉越紧,我却是千万个无能为力。 “姐!”希若点头示意了一下前方。一个男孩连蹦带跳向我们这个方向行进。 “元崇?”我记得在医院曾经见过他。 “嗯,韩元崇!” 元崇君,救星啊! 此时,他正在不远处摇晃着脑袋瞎瞧,显然还没看见我们。 “元崇君,这边!”希若冲他挥起了手,看得出也在为他的到来感到高兴。 希若这一喊惊醒了正在对峙中的铭浩哲锡二人,他们也不约而同向前看去。 “嗨!终于找到你们啦!”元崇高兴地手舞足蹈,和我们四人的表情成明显对比,“啊,哲锡,这就是你家的小区吗?啊啊,真不错啊!啊,米京小姐,希若,你们这都是怎么啦?” 元崇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群人,像是突然明白什么,拍拍哲锡和铭浩的肩,然后晃晃手中的几张票根:“你们看,我搞到了什么?” 希若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满脸不悦:“又是瓷器展会啊!” “瓷器展会?”没想到像元崇这样的人居然喜欢欣赏瓷器? “嗯,米京小姐不喜欢吗?”元崇像一个鉴赏家一样问道。 “也不是啦,我从小在国外,对这个没什么研究啦!” “哦,那我今天要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啦。我看看几个人,铭浩、希若……啊,刚好5个哎,那我们出发吧,坐谁的车走呢?”天!事情又转回到起点了。 对了...... “我来开车吧。”我不是会开车吗?现在正是用武之地,“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两年前就拿到驾照啦!” “那么,”铭浩君装作担心的样子,“冒昧地问一句,我们的生命有保障吗?” 我接过哲锡手里的车钥匙摁下自动锁,然后笑着说:“绝对没问题!”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七 车里,静默无言。 “该说什么好呢,总不能这样下去吧?”我想。 隐隐之中,总觉得哲锡铭浩双方态度的转变我应该负有一定责任,但是什么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看着后视镜里哲锡深邃温柔的目光中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忧伤,我的心就是一阵不为人知的疼痛。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对彼此的心情只能在“不为人知”下表达?这时,他发现我间接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冲我露出了依旧熟悉的笑意。 “今天……今天都是有名的瓷器呢!”听得出来元崇是在没话找话。 寂静ing “我没想到元崇君你会喜欢瓷器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 “米京小姐不会认为我只喜欢打架吧?” “呵呵,叫我米京吧,你那么客气,我都怀疑是不是该用‘韩先生’称呼你。” “哈哈,有水准,米京!” “好啦,你们不要说那些客套话啦,米京姐你不知道吧,人家‘韩先生’的父亲可是有名的古董商,从小耳濡目染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和哲锡铭浩就常常被他拉到博物馆‘听元崇讲那瓷器的故事’呢!” “这样啊,厉害厉害!” “呵呵,不敢不敢!” 哲锡、铭浩的沉默真让我担心。 久别重逢的哲锡、萍水相逢的铭浩,求你们……不要这样子了。让我们成为好朋友,不好吗?让彼此的心归属回到它原来的领地,一切一切不在谈论、不再考虑、亦不再重来。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八 “啊,今天的虐待终于遭受完了!”哲锡一出博物馆就舒了一口气。 “哲锡,你每次都是这么不给面子。”元崇无奈地笑道。 “可你让我们这些外行人看那么有品位的东西,确实很难引起共鸣啊!”哲锡满脸委屈。 “那就配合一下元崇的‘变态爱好’啦!”铭浩接话。 “哎哎哎,这怎么能是……” “哎呀!”希若两手一拍,没有耐心地说道:“急死我了,你们不要讨论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了好不好,人家都快饿死了!” “希若,你刚才已经不停地在吃零食啦!” “姐,话不是这么说啊,民以食为天嘛!” “好吧,附近有家寿司店很不错呢。”铭浩提议。 “唔……我想,我不去了,”哲锡不仅不给元崇面子,连铭浩他也要不近人情地拒绝呢,“我怕万一哪句话搞得我和铭浩又对峙起来,岂不让大家很扫兴。” “哲锡……”哲锡的话真让我不舒服。 “别介,哲锡,你可不能单独行动啊!”元崇很是不满意哲锡的做法。 “对啊,哲锡哥你现在要去哪啊?” “人家郑哲锡哪不能去啊,每天不晓得有多少学姐学妹等着和他约会呢!”铭浩有意无意中又挑起战火。 哲锡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支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一个个烟圈向铭浩飞去。 “是啊,是有很多女孩要和我约会,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时,“J、J、J、J ……”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喂?哲锡君吗?我是……”手机里传来尖锐的女高音。 “哲锡他没有和你说吗?他很讨厌人妖,很讨厌呢!” “哲……“对方还要说什么,可被哲锡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他微笑着扫视了我们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那么看着我,干嘛啊?” “哲锡,电话里的女高音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啊?”希若无疑是我们三个听众中最诚实最求知的一个。 “因为那是你的同学吴嬉然啊!”哲锡无所谓地说。 “嬉然?郑哲锡,你太过分了!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丝毫不觉得!” “哇!真冷血!” “我对不喜欢的人向来都很无情的!” “郑哲锡!你伤了她那颗纯真的心灵!”希若暴跳如雷。 “是伤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 “你……你……”希若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啦,”哲锡把还没抽几口的烟仍到地上,很熟练地踩灭,“我走啦!姐,玩得开心点喔,晚上见!”哲锡还是温柔地一笑,甩甩头发,转身走掉了。 哲锡,难道在这里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吗?难道你忍心让我看着你的背影却无能为力吗?原来在绝望的时候,你善于逃跑,把我丢在一旁,然后在用年轻忧伤的脸一遍遍向我道歉,原来你只是不想打乱眼前的暂时的宁静而忍心成为我心中叛乱逃亡的罪魁祸首。思绪无限曼延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一席白纱后的上帝,残忍却满脸微笑;“够了,够了,我给你的幸福已经超出所有的极限了,现在,让天使回到我身边吧,他不再属于你了”,其实,天使他.....从来没有属于过我。 “不愧是郑哲锡,真是猖狂!”铭浩感慨。 “居然那么对女孩子!”元崇气愤。 “她们真不该喜欢哲锡!”我同情。 “没办法,谁让哲锡那么受欢迎呢!”希若骄傲。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九 晚上,我们四个人踏着月光回到小区,希若和元崇在前面走着,他们的笑声不时从风中传来,我和铭浩并肩走在后面。 “今天,你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们我们交往的事?”铭浩质问。 “不肯告诉?没有啊。”我说得冠冕堂皇,但看铭浩一脸铁青,只好开始装疯卖傻;“应该没有吧?呵呵呵呵。” “有!就是有!”铭浩丝毫不肯退让,看样子不把此事弄清誓不罢休。 “那种小事,像铭浩君宽宏大量的人是不会较真的,对吧?” 没等我继续甜言蜜语下去,铭浩的拳头就砸在我头上。 “啊,很痛哎!” 铭浩似笑非笑:“哎,尹米京,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嗯?” “呵呵,只要铭浩君你对我好就够啦!”我假装不解其意。 “我不会欺负你的!”铭浩突然严肃起来,“我不会像郑哲锡那样欺负你!” “哲锡他……没有欺负我啊。” “可是他让你担心不是吗? “……” 时间就此定格,仿佛被人挖掘到心中的秘密,我费尽心思为保护秘密而设置的密码轻而易举地就被人破解了。眼前这个人突然变得好可怕,不知其因的,我不敢再面对铭浩的目光。 “你……一直都在担心哲锡,是吧?虽然今天你极力隐藏,但我还是知道你心不在焉,说实话,你真没有演戏的天赋。” “……” “哎,你是怎么了?姐姐担心弟弟,天经地义的呀,我又没有怪你!” “铭浩君,对不起……我……” “不要再说sorry啦,和我在一起你已经说了多少对不起了?这说明你是个好姐姐呀,呵呵。”铭浩君温柔的不想再计较了。 “嗯!”我感激地看着他。 “哎呀!你们在干什么?都快到家了,情话绵绵还是没有完的趋势喔!”希若回过头来,开玩笑似的对我们说。 “我们快走吧,否则希若那个臭丫头又该消遣我们啦!” “嗯!” 铭浩拉起我,向希若、元崇跑去。 “好啦,你们就送我们到楼下吧!”希若把他们拦在楼门外。 “谢谢送我们回来喔!”总觉得希若的话欠妥,我又补了一句。 “嗯,我们走了!米京,记得发短信打电话喔!”铭浩说着,靠近我的脸,“否则……” “否、否则什么?”我吓了一跳。 “哈哈,骗你的啦!元崇,我们走吧!” “铭浩君……” “我说过我是不会欺负你的!”铭浩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中,给我留下属于零的记忆。 “哇,姐,刘铭浩和你说什么了?” “呵呵……”面对希若我只能干笑两声表示无辜。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 “咦?希若,你听……” 在等电梯时,好听的男声由远而近传来,“看吧,我家就在上面,你不是还想上去吧?”男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姐姐,快躲起来!” 我和希若蹬蹬蹬躲到一根大柱子后面,只见哲锡和一个穿着新潮的女孩走进来。女孩的表情简直比眉飞色舞还夸张几分。 “哲锡君,不要每次都这么说我嘛!” “好了,用我送你回家吗?如果不用的话,我现在就走了!”哲锡看也不看女孩,转身欲走。天!他这种态度,比一个人回家还可怕,谁会敢要他送啊? “哲锡君,不要啊!”女孩死死抱住哲锡的胳膊,“为什么这几天你对我总是这么冷淡?以前不是这样啊。虽然你也常常说一些奇怪的话,可是哲锡君,你现在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哲锡君!” “哎,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呐!” “哲锡君……我……”这时,女孩突然把脸凑进哲锡,好象是…… “啊,真可惜,哲锡背对着这边,看不到正面他接吻的样子。”希若遗憾地摆摆手。 “希若,我们回去啦!”总感觉这么做像是在犯罪,况且,他是哲锡……是那个笨蛋哲锡啊。 “姐姐!看哲锡和别人接吻很是难得啊,嗯?完了?这么快?” “够了,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哲锡厌恶地推开女孩。 “希若,走啦,呆会儿被他们瞧见就死翘翘啦!”我连推带拉把希若拖到电梯里。 “那小子,哈哈……”不晓得为什么,希若一上电梯就高兴地止也止不住。 “???” “咦?不对呀,哲锡说他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怎么……”希若看了我一眼,吐吐舌头不肯再说下去。 而我……究竟是什么感觉?美其名曰是不想打扰他们带着希若逃走,其实,是不想被希若瞧见自己的窘样。自从看到他们接吻后我就浑身不自在,好象不是为我们的偷偷摸摸忏悔,是……生气吗?不对,那么是……不好意思?也不对,难道……天哪!!!怎么会?不可能,绝对是我搞错了。等等,那个女孩,长长的头发、时髦的装束,好象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咦?妈不在喔,姐,快回你的卧室吧!”刚进家门,希若就把我拉进卧室,“啪”,可怜的门和门槛来了个亲密接触。 “干什么呀?”奇怪,我们又没做什么,不过无意中看到人家接吻而已。 “因为……啊,他回来啦!姐,千万别出声喔!”我和希若小心翼翼地蹲在门口,耳朵紧贴在门上偷听外面的动静。晕死了,跟卧底似的。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卧室的门:“姐姐!是我,哲锡。” “呵呵,在哲锡心中,还是姐姐你重要喔!”希若笑嘻嘻地小声说道。 “希若,不要乱说啦!” “给他开门吗?” 扣门声再次响起:“难道你这么晚就睡了吗?姐姐,晚上给我留一点点时间和你在一起都不成吗?” “姐,给他……”希若指指门锁,试着问我。 “不要啦!不开门!”我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 “哦?姐姐,你怎么啦?” “我?没……没什么呀!”我结结巴巴解释着,可是,我心里明明很不舒服啊。 “姐,你难道……吃醋了?” “讨厌啦希若,我怎么会……” 哲锡的声音不接断地截断了我的澄清:“米京姐……你……姐……蝴蝶花什么时候才能开啊?”落寞的声音随他的脚步声逐渐减弱,然后,“啪”关门声。 “看来他回房间了,姐,不要太在意啦。”希若像是很明白我似的拍拍我的肩。 “嗯!” “那么我也回去了喔。” “晚安!” 希若蹑手蹑脚地蹿回房间,她真是当小偷的料。 现在,有关哲锡的事情又在我的脑子里重复上演了一遍,为什么……为什么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哲锡的开心难过失落得意正确连线在一起?为什么我那么在意别的女孩亲近哲锡?为什么哲锡握着我的手时,我心里感觉那么塌实和满足?上帝,他是哲锡,是我的表弟哲锡呀! 好想画画,可拿起画笔,却又不知该画些什么。对了,哲锡不是也画画吗? 突然好嫉妒他素描本上那个小女孩,他爱她,一定很爱很爱她……“啪”,一滴不知名的液体滴落在我扶着画夹的手指上,接着两滴、三滴……再接着,我的眼前一片灰雾朦朦。什么时候,我的眼泪也冰凉得可以穿透心脏。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一 “喂?铭浩君,是我……”不知不觉中拨通铭浩的电话。 “米京?怎么这么晚想到call我?”可以想象得到铭浩脸上吃惊的表情,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呢。 “嗯,你已经睡了吧?抱歉这么晚还打……” “米京你怎么了?你的语调很奇怪呀,心情不好吗?”不知什么时候,铭浩可以通过声音判别我的心情。 “没有啊,今天和你们玩得很开心呢!” “是不是哲锡?哲锡惹你生气了吗?”吓我一跳,没想到铭浩和哲锡的“嗅觉”一样灵敏喔,可是,对他来说,这次的通话究竟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不、不是……铭浩君……我、555555……”我忍不住哭了起来,仔细想想,我有什么资格为那种事情和哲锡生气呢? “米京,到底怎么了?嗯?说话呀!” “55555……” “尹米京!你存心要我急死吗?”铭浩在电话那头竭斯底里地狂喊。 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的残忍之处,我居然在自己男朋友面前为别的男孩子掉眼泪,这样对铭浩太不公平了,善良仁爱的上天是绝对不允许这么做的。 “啊,耳朵都快震掉了!”我强打起精神,和铭浩开起了玩笑。 “我没心情和你探讨耳朵的问题,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可我得和你探讨!你想啊,如果耳朵被你震掉,我不就没有耳朵了吗。如果没有耳朵,我不就成残疾人了吗?如果成了残疾人,铭浩君不就不喜欢我了吗?如果不喜欢我,不就不要……”天哪!我这是在言不由衷些什么啊? 对方也是一阵沉默。 “嗯……我我、我是说……嗯……这个……” 终于打破尴尬的沉默,铭浩开口了:“说下去!” “嗯……” “说呀!”我缺少一种特异能力,听不出铭浩现在究竟是开心还是生气。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补充下句“……我了吗?” “哈哈哈哈!”咦?很可笑吗? “铭浩君,其实刚才我……”我知道铭浩是误会了。 “米京,我真服你了,能搬出那么一套逻辑!” “那是事实啊,如果对方变成残疾人,我一定不会再喜欢他了。” “……可我会。”铭浩幽幽地说了一句。 “可我会”铭浩君的话一直重复在我耳边。那么我呢?真的不会了吗?不不不,我想我也会,我也会继续爱他,那是一种心灵的契合,所以,我自信不会落如俗套,只看重外表。虽然这么说俗气的很,但却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了——我会爱他,我会,一定会。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二 太阳又升起来了,又该去面对新的一天了。受不了,现在我好害怕太阳的每一次东升。 今天希若不在,她又去继续驾驶和明源开往幸福的列车了。看着她脸上毫不保留的快乐,我也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自己得不到的,能在别人身上演播,那也是一种好事啊。 哲锡在阳台上画画,还记得呆在那里的小精灵吗?虽然一盆盆还是双唇紧闭,不肯冲我们展现笑容,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它们一定会给我们惊喜。因为不论任何时候,它们都是美到无法形容的。 我无聊地在屋里看天上的浮云,一朵朵变幻莫测,真是我心情的最佳写照。 “姐,你今天好奇怪喔,一个早上都没跟我说几句话。”哲锡不知什么时候斜靠在我房间的门边上,双手插进裤兜,有气无力地说。 “我哪里敢打扰哲锡你呀!”我仍然望着天上的云彩,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现在的我确实有点无理取闹。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这么不理我,要我的日子怎么过嘛!”哲锡边说边走进来,“姐姐!” “哲锡你的语言造诣真是很高啊,假的都能说成跟真的似的,佩服啊!”不是我不想作哲锡温柔的姐姐,只是一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我就实在伪装不下去。我也是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有生气的权利不是吗? “米京姐!”哲锡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郑哲锡哪里对不住姐姐你了?要你的态度这么冷嘲热讽飘忽不定?”他的语气变得可怕之极,用力扳过我的双肩,要我来了个180度大转身,正好和他面对面。不过我的眼皮还是无力地向下垂着。 “哲锡,你放开我!”我用力甩开哲锡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我尹米京哪里对不住表弟你了?要你的态度这么忽冷忽热忽近忽远?”此时,我感觉昨天晚上那种冰冰凉凉的液体又来侵略我的眼眶。郑哲锡,我讨厌你,讨厌你! “姐!”哲锡上前一步,“看着我!”虽然我的眼神在地上漂移,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哲锡紧盯着我的目光。 “看着我!”哲锡又一次发出命令。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睛,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去迎接哲锡满脸盛怒的脸。令我惊奇的是,迎上的却是他悲哀却搀杂了些许欣喜的目光。 “呵呵,傻瓜,又有哭的趋势喔,”哲锡向往常一样拍拍我的脸蛋,“……天使……只要一个就够了……况且……上天……上天他根本不肯眷顾我,我……只是你的弟弟。” 听得出哲锡这几句话说的是何等艰难,上天真的是这么决定的吗?如果上帝对一切都是仁慈万分,为什么惟独对我们却是如此不暇怜悯。 哲锡定定地站了几分钟,我也定定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忧伤,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忧伤,那种一直停留在他眼眸里赖着不走的忧伤。我多愿意时间就此停止。可是…… “姐……” 哲锡默默的转过身,缓缓地向房门口走去。不,不,哲锡他又要走了,又要走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哲锡!”不管了,我什么都不要管了,什么表姐表弟,什么血缘,上天,请纵容我一次吧!我向就要走出房门的哲锡冲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哲锡!”我把脸紧紧贴在哲锡背上,他身上淡淡地烟草味和淡淡的香水味混合得绝妙绝佳,让我陶醉,不对,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哲锡,每次你都这样走了,每次都这样走了,我怎么办呢?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呢?”眼泪终于悄无声息地滑下。 “姐……”哲锡轻轻地转过身看着我,仿佛怕碰碎身边的水晶,可是哲锡,我不想作你可望不可即的水晶啊。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回望哲锡,不敢眨眼,或许一眨眼,哲锡他就会消失不见……眼泪,依旧无声无息地划过我的脸,留下一道道痕迹,那是有关哲锡的痕迹。 哲锡还是轻轻地抬起手,轻轻地为我擦拭脸上的泪痕:“姐,我的姐姐……上天、血缘都算什么呢?我只要姐姐,只有和姐姐在一起才是快乐,有姐姐的地方才是天堂……”说完,哲锡把我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不断重复着“姐姐、姐姐……”我的耳朵能够感觉到他嘴唇的湿度,温暖地让我塌实。 “哲锡……”彻彻底底被哲锡还有我自己征服了,不知说什么好。语言,原来也有如此无力的时候,只是眼泪泛滥地更凶猛了。哲锡真是高手,最终还是向我讨回了积欠他12年的泪水。 三百六十五支烛光 亮在我心上 每一天一支烛光照的我的心慌 我只想拥有凡人的欲望 唯有你是我的阳光 唯有你能让我的天空晴朗 三百六十五支烛光 亮在我心上 每一天一支烛光都是相同的愿望 你的爱是我期待的天堂 祝你天天年年快乐 也祝福我们地久天长 ——《烛光》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三 “姐,好象你的手机在响喔!”哲锡边吃橘子边向正在津津有味地看《哆拉A梦》的我说,“响很久了耶!谁啊,真不嫌烦!”他不满地嘟囔。 “臭小子,既然听到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跑进卧室,当然还不忘在哲锡头上敲一拳。 “我以为是刘铭浩嘛……”哲锡脸上立刻出现无限委屈。 “喂?” “请问是尹米京小姐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好熟悉的感觉。 “我是尹米京,你是?” “米京小姐,我现在在你们小区外的‘哆咪啦’咖啡店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喂?喂?”还没等继续说什么,对方就挂掉电话。 是谁?那个熟悉的声音,对小区了如指掌,而且是女孩……难道是……她? “哲锡啊,我有事出去一下。” “姐!”哲锡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好象我是要去犯罪,“谁呀?是铭浩吗?米京姐你要和他去约会吗?”哲锡有些不高 兴地说。 “不是啦,是……哎,回来再说吧。” “姐!” 没等哲锡说出下句,我就稳稳当当站在了电梯里,面对他微笑着摁下摁钮。 果然,咖啡店里,一个漂亮新潮长发飘飘的女孩向我招手。 “米京小姐果真没有令我失望。”她不怎么好意地强挤出笑容,看得出动作也优雅得生硬。 “好吧,我来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是谁,有什么事了吧?”我搅拌着桌上的咖啡,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什么企图。 “你应该记得我,就在你刚来津州没几天,就被带到一个电玩室里……”女孩意味深长地笑着,好象在说“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我这才恍然记起那个我十几年中挨的第一个耳光,那个可恶的至今令我心有余悸的太妹,还有那张披着美人皮的蛇蝎的脸蛋。其实真正让我认出她的不是这些,而是……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四 “我叫胜美,崔胜美。” “胜美小姐这次专门打电话叫我来,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吧?”我仍然搅拌着咖啡,但此刻却镇定多了,因为我差不多已经知道她要耍什么花招,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大事到不至于,只是你刚来这里,某些情况恐怕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想向你介绍一下。”崔胜美说话的语气和她的动作一样,生硬得让人害怕。 “洗耳恭听!”我把头抬起来,面对着她。 “我,虽然和哲锡君——郑哲锡讨厌的人是好朋友,但我却深爱着哲锡君,而且,他也深爱着我。” 如果是在昨天或更久以前,我一定会对这番话深信不疑,但现在……呵呵胜美小姐,你想蒙我,看来可能性不大了。“哦?是郑哲锡他自己说喜欢胜美小姐的吗?” “有些事情是不用说就很明了的。”没错,就像你这次来找我的意图一样。 “这样啊,看来他和你是心照不宣啦?” “正是!而且……”胜美故作神秘,不过动作表情却让我恶心到极点,“我们昨天……还接吻了喔!”说完,她紧盯着我,观察我的反应,就和那天在电玩室一样。 看我依旧平静如水,她又把手伸向包包;“你瞧,照片。” “嗯?照片?”我接过来,正是昨天他们所谓“接吻”的照片,无论从视角还是采光,看起来都像是真正的接吻一样。 “你知道吗?哲锡君的吻简直太……”胜美一脸陶醉,让我又恶心一回。 我打断她的话:“原来胜美小姐在接吻的时候,还喜欢让别人在一旁拍照啊?”我看着照片,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柱子后,露出两个小黑点,再想想昨天我和希若的动作,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这……”胜美一看露出破绽,顿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不晓得如何搪塞。“总之,”她“蹭”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也紧跟着起身,免得呆会儿她有什么暴力行为我没有正当防卫的余地,“郑哲锡是他是我的!”胜美眼中一头狂怒的狮子开始怒吼。 “这些事情你告诉我干什么?我对郑哲锡他是谁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况且……”我看了一眼远处,但立刻又把目光收回来,接着观察胜美的一举一动,“他又不是什么玩具食物,不会属于任何人。” “不要脸的死丫头!”看来胜美是忍不住显出原形了,她又尖又脆的声音一出,我们很“幸运”的成为咖啡店里人们注目的焦点,“我就是要你不要缠着郑哲锡!不就是从国外回来吗?你有什么资格一直死皮赖脸地住在哲锡君家里?嗯?你以为他爱你吗?你自认为可以成为他的女人吗?哼,简直是妄想!他只不过对你好一点,你他妈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了,趁早给我滚开哲锡君身边,别再那么不要脸了,死丫头!” “臭丫头,你给我说话放尊重点!”此话一出,便后悔了,我的用词也有礼不到哪去。真是讽刺,两个刚才还彬彬有礼、优雅矜持地做在那儿的女孩现在却争锋相对、出言不逊,呵,不晓得别人会怎么想,算了,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人是为自己活着的嘛。 “其实,你并没有得到哲锡的爱。”说完这话,我静等了几秒钟,既是想看看胜美听到实话后的反应,也是在想接下来要怎样措辞才不显得没有教养。我深吸一口气,“抱歉胜美小姐,请原谅我刚才并不是有意无礼。我懂得也了解并且已经看出来你非常爱郑哲锡,是的,你表现的很明显,可是想要让他也同样爱你,那么我明确告诉你,你努力错方向了,对他周围的人威胁、挑衅甚至挑拨离间对赢得他的心一点好处也没有,请你……不要再这么犯傻下去了!”这是我有生以来说话最多最有条理的一次了,只是想把心中所有对这些无聊闹事者的不满发泄出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看到胜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我决定乘胜追击:“当然啦,你做这些如果百分之百都是爱的表现,那么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如果是别有用心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胜美的脸色最终定格在红上,看得出她在努力酝酿些什么:“你……你……”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在我庆幸自己的“答辩”百无一漏时,她突然拿起咖啡杯,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眼珠也瞪出来。我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心里想:完了完了,这下沐浴咖啡是免不了的了。谁知,她把杯子拿到嘴边,一口气喝掉整杯咖啡。 “尹米京,我是不会放弃的,而且,我也绝对不会饶了你!”她很帅气地把咖啡杯“啪”往桌上一扔,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呼,吓死我了!”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的战争,单是收到对方的挑战书就令我心跳不已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漂漂亮亮地打赢这么一场从未经历过的抗战。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五 “真可笑,他们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就是没搞清我的身份。”回家的路上,我笑话着他们的大错误,或许知道我只是哲锡的姐姐,他们可以少操很多心呢。 远出,一个人边挥手边向我跑来:“姐姐!” “哲锡,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大冷的天,哲锡跑得满脸是汗。 “我找米京姐呀,你出来那么久,还以为又被诱拐了呢!” “什么叫‘又’啊?好象我很能被诱拐似的,再说我只出来四十多分钟,用的着那么夸张吗?” “非常用的着啦,没有姐姐,连一分钟都很难挨呢。”哲锡对我撒娇道。 “哲锡你就是用甜言蜜语让那么多女孩喜欢你的?” “呵呵,哲锡永远是姐姐的!对了,刚才……”他迟疑地问,“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啦,只是一个女孩告诉我你昨天和她接吻了而已,”我故作轻松地说,并且偷偷看着哲锡的反应,好奇妙的感觉。 “不,不是!”哲锡的眼神顿时慌作一团,直摇头摆手。 “哲锡,你的声音变了喔!” “我没有啦,只是崔胜美她突然靠过来,我有安全避开啦!” “避开了?” 在我微笑着盯住哲锡一分钟后,他招供了:“虽然是避开了,但还是因为太突然没有完全闪躲开,擦到了这里。”他指着右边的嘴角,小心翼翼地说。 “啊,讨厌!”虽说是昨天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可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对着哲锡很没风度地嚷了一句。 “我也很讨厌啊,我根本就不喜欢胜美嘛!” “可看到她靠过来你还是很高兴吧,她也是个美人呐。” “准确说来,是受刺激呢,而且我对那种事情也不讨厌……”哲锡轻描淡写的看了我一眼,“姐姐你又不能让我亲。” 我的脸一阵滚烫:“臭小子你在乱说什么呀!”我假装生气,加快脚步往家走去,只是不想让哲锡看到我脸红的样子,一定很糗啦。 “好了好了嘛姐姐,”哲锡拉住我的胳膊,“我们去吃拌饭吧。” “吃烤章鱼!” “吃拌饭啦!” “不要,就吃章鱼!” “好好好,章鱼就章鱼!” “呵呵,现在就去?” “of course!出发!”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六 “哲锡,你今天带姐姐到哪玩啦?”晚上,希若笑嘻嘻地问我们。 “也没有啦,我们去吃烤章鱼,然后就去服装卖场,完了以后……” “那么哲锡啊,在那以前呢?”我另有所指、似笑非笑望着哲锡。 “姐姐,我都已经向你认罪了嘛 !” “呵,我到没有重翻旧账的意思,只是你的事应该让妹妹知道啊。” “米京姐,什么事啊,他那么不愿意提?” “哎,作他的姐姐好危险喔,”我看了一眼哲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翘翘了,今天还有人威胁我哎。” “为什么?是谁啊?”希若瞪大眼睛凑上来,似乎不明白谁会威胁我——这么个暂时没钱没色的女孩,不过我自认为还是有一点色可威胁的。 “他妈的崔胜美那个兔崽子,我绝不饶她!”哲锡没有用一贯的“臭丫头”,而是用了更鄙夷的“兔崽子”,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出对这件事很介意的样子。 “崔胜美,这么说……?”希若看着我笑了,我趁哲锡不注意,偷偷点了一下头。 “是啊,人家还说哲锡和她是心心相印、互相爱慕呢,而且昨晚还……” “姐,我都说不是啦,都是崔胜美心血来潮,事先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看着哲锡着急解释的样子,我和希若不约而同心有灵犀地笑了。脑细胞里全是哲锡轻松快乐的影子,他的笑容真的是对心情最大的救赎。 “铃铃铃……”看来电话铃也爱在快乐的时候响起,唔,不知是谁想分享我们的快乐呢。 “喂?”舅妈温柔的声音是对对方最好的尊重,“啊,老公啊,什么?真的?太好了!嗯,好好好,我们就在家等你回来喽!” 舅妈刚收线,希若就兴冲冲地连蹦带跳到她身边,摇晃着舅妈的手:“妈妈,爸爸他要回来了吗?” “嗯,呵呵,明天中午就到家!” “万岁!太棒啦!”希若高举双手,兴奋地大叫,完全可与1949年国人的激动心情相媲美。 “太好了,舅舅要回来了!”我也高兴的附和希若,“只是……” “姐姐,你在担心爸爸不喜欢你吗?”哲锡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安,十分理解的拍拍我的头,“不会啦,我喜欢的人爸爸一定也会喜欢,而且姐姐你这么漂亮,很讨人喜欢喔。” “真的吗?谢谢,这样我就放心啦。” “哎,你们好啦,这又不是新娘子见公婆,那么紧张干什么?”希若双手一拍,笑话我们。 “希若!”我和哲锡同时嗔怪希若道,随后又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铃铃铃……”电话铃又一阵向起。 “今天的‘业务’很是繁忙呢,”舅妈笑着接起电话,“喂?你好……啊是姐姐……” “是妈打来的。”我看看哲锡,多此一说,而他,不经意间悄悄拉住了我的手。 “你们好吗?我们也很好,哪里哪里,米京她很懂事,呵呵,啊,明天中午到?好,嗯,那么姐姐你们找的着家吗?不如我们去机场接你们吧?哦,这样,好吧,你们一路顺风喔!是,再见!” “妈妈妈妈,姑妈她们明天也要回来吗?”希若再次止不住兴奋。 “嗯,大概会和爸爸同时到呢。”舅妈也是满脸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啦!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呢!” “糟糕啦!”哲锡大难临头的感觉把我吓了一跳,忙把手从他手中抽出。 “什么啊,吓死我了!” “我是不是该去多买几件西装什么的‘正经’衣服啊?还有头发是不是该染回黑色的?” 有好多事情是在不知不觉中表露出来的,发生之前不会有任何征兆,即使发生中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扯掉苦苦遮掩自己的表皮,泪水欢笑一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曾经想了又想,不愿意看到你勉强撑起的笑容,体内的时钟不分时辰的敲打着细胞,总认为以前的流逝是不是才是真正的未来,而在种种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甚至连明哲保身的余地也没有的抉择中,真正的未来却又渺不可见。 “这样很好啦,哲锡你冷静一点!” “姐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喂喂喂!我再一次郑重地拜托你们,明天要回来的只是舅舅和姑妈而已,不是公公丈母娘啦,你们激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希若虽然还是拐弯抹角的笑话我们,但总感觉她眼神中有种叫“满意”的表情偷偷泄露出来。 “也对喔!”哲锡恍然大悟,虽然我也搞不懂他“悟”出了些什么。 “就是嘛,哈哈,两个笨蛋!” “呵呵”,一家人开怀大笑,可是,舅妈明快的脸上,我却看到一丝愁容,为什么呢?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番外篇•香醇•How do I smell it? 第二天中午,情景对白: “老公——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舅舅好!” “嗯!嗯 !好啊 !哎,希若,我的衣服都被你扯坏了啦!” “有什么关系嘛,爸爸,我们的礼物呢?” “鬼丫头,只记得礼物喔?呐,四个人的都有! “谢谢!”(异口同声) “对了老婆,姐她们什么时候……” “叮咚!叮咚!” “姐姐,姐夫,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还以为迷路了呢!” “爸妈,想死你们啦!” “呵呵,这么大丫头了,又不是没一个人呆过!” “姑妈,姑父好!”(又一个异口同声) “哎,好好!这是哲锡吧?长这么高啦?” “姑妈,哲锡我可不只长的高喔!” “嗯!还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呢!希若?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啦,看多漂亮啊?” “姑妈您真好!” “呵呵,来,几个小宝贝的礼物!” “谢谢!”(再次异口同声) “对了,姐姐姐夫,今晚你们就在我家吧,我和明美(舅妈的名字)去单位宿舍住。” “啊,不用啦,我们在这里有套房子呢,昨天打电话说装修好了。” “妈,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啊,到处添乱!我们今晚就搬去啦!” “那么姑父,姐姐以后就不住这里了吗?” “嗯!哲锡你和希若还是可以找米京玩啊,虽然路程是远了点。” “那我们就分开啦!” “表弟,这样子不算分开啦,和以前米京哲锡的距离相比,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算分开啊!” “来来来,不管怎样,先吃饭要紧啊,你们三位远途归来,很怀念家乡菜吧?” 饭桌上,一家人吃得和乐融融,只有哲锡,他沉默不语,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明光,要么低着头,很久不动,要么猛喝饮料,一杯又一杯。 “哲锡,”我悄悄握住了他藏在桌下的手却没说什么,相信我的沉默是给哲锡最大的鼓励。想必他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反过来把我的手握得更紧,好象在告诉我:“没事,姐姐,我没事的。” 与此同时,“五方会谈”在热烈进行着: “对了,姐、姐夫,明天下午我们陪你们到处逛逛吧?”舅妈提议。 “好啊好啊,我们去游乐场吧?”希若从昨天开始就没停止过兴奋。 “希若,姑妈它们怎么会喜欢去游乐场呢?”舅舅笑着戳了戳希若的头。 “没事啦,就去游乐场吧,那明天中午去我家吃饭喔!” “呵呵,燕岚(妈的名字)她啊,在国外这么些年没学会什么,惟独这澳洲菜啊,做得当地人都啧啧称道呢!”爸爸边说边品尝着舅妈的手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让人三日不知肉滋味也不为过。 “老公,看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那明美、罗宇(舅舅的名字)就这么说定了喔!” “好啊,我都等不及要尝尝姐你的手艺呢!”舅妈把一块炸鸡翅放进妈妈碗里,“你们不要客气,尽管吃!” “我也是,姑妈,我可以要求每天都吃吗?”希若拔着龙虾长长的胡须,一边吹着认为、热气腾腾的豆腐。 “当然啦,可是小心长胖喔!” “希若我怎么吃也是这个身材!”拔掉已经不是特硬的龙虾皮,希若把虾仁放进甜面酱里使劲蘸。 “哲锡,”我小声问他,“呆会儿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姐姐……”虽然哲锡强装快乐,但语气里还是有难掩的失落。 “怎么?不可以啊。”我假装失望的把一块炸里脊扔进嘴里,臭小子,说“不可以”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怎么会呢?我不送姐姐回家谁送!”呵,我就知道哲锡会同意。在舅舅家这么些日子下来,我早就习惯了哲锡的存在,或者说我们是早已习惯有彼此的陪伴。可是希若一口一个“姑妈”“姑父”让我听得心痛,真的心痛…… “米京姐,你怎么啦?”哲锡以为我得了什么痴呆症,担心的摇晃着我,“什么东西噎着了吗?” “什么啊,”我使劲敲了一下哲锡的脑袋,“不能说点好听的喔?不过,有你在真好。” 他揉着头莞尔一笑。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七 哲锡开着车迷迷糊糊地瞎转悠,我担心地看着他:“我说,你能找得着吗?要不停下来问问?” “姐,我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本地人在本地问路,很丢脸的啦!”哲锡像个小孩子似的摇晃着脑袋,右手自然而然搭在变速球柄上,制动和加速频频转换,车身却稳得感觉不到是正在前行中。 “可是,我们已经这样转了一个多钟头了耶!按照舅舅的说法,最多40分钟就会到的啊。”晕死了,早知道这样应该拿地图出来的嘛。看着街道两旁不停变换的街景,而我们还丝毫没有到家的意思,我就有一种搭上贼船的感觉。 “姐姐,你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哲锡转头看了我一眼,既而又把目光移向前方,“你现在一定在想‘呼,终于可以摆脱郑哲锡这个臭小子了,这几天都被他烦死啦,求求上帝,让我快点到家吧’,我猜的对吗?”哲锡的联想,不,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啊,”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我只是担心会迷路啦。”哲锡的自以为是真让我伤心,没想到几天下来,我在他心中是这么个形象。 “可我到希望能和姐姐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哲锡呼了一口气,接着说:“或许那时侯,我们就可以对彼此的身份不管不顾,做什么决定都不必再犹豫,然后……” “哲锡!”我打断他一大串没有逻辑毫无现实意义的言论,“怎么可能,即使走到the edge of the sky and the rim of the sea ,我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还是我的表弟,我依旧是你的姐姐,永生永世都不能改变啊!”不忍心说出“天涯海角”,好怕。 哲锡突然一个急转弯,把车停到路边,然后转过头来,面色苍白的问我:“姐,永生永世……都无法……改变吗?”他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 “没错啊,上天早注定一切了,我们……人力不可为啊。”我轻扶着哲锡忧伤的脸,哦,哲锡,我也没有办法啊,上天……上天他就是这么不公平,如果可能,我也想摆脱命运,守望自由啊。 “不,不会的,上天……为什么会有上天……为什么有命运……为什么……”哲锡颤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整个人趴倒在方向盘上。 哲锡,我的表弟啊,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呢?是笑着面对未来自己一个人不可能走下去的路,还是哭着喊着相伴终生不管有多苦?或者,我们应该留给对方、留给自己最后一点回忆,拥抱曾经渐渐老去?或许,对我和表弟来说,默默承受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哲锡,”过了好久,我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轻声问:“你还好吧?要不,我来开车?”我字字句句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再次碰伤了眼前的天使。 “不用,”哲锡撑起身字,勉强回给我一个笑容,“我们出发吧!” “嗯!” 大约过了10分钟,车子在一个别墅小区停了下来。进进出出的人们急匆匆的面色一闪而过。 “姐,到了,就这里!” “就这里?咦?我们好象经过过这里呀?”小区里标志性的建筑,坐落在门口伊斯兰古堡式风格的超市,在我脑子里印刻出一道痕迹。 “没、没有啦!”哲锡的眼睛道明了他的秘密,呵呵,不过我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毕竟,他的做法如我所愿。“姐,我们进去吧。”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八 晚上,我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家的床上,该干什么好呢?好不容易适应的新生活,现在又陌生起来,唔,不晓得哲锡、希若在干什么?啊,希望他不要出去喝酒打架才好。 我在想些什么啊?郁闷!讨厌自己总在没事的时候习惯性的想起哲锡,嗯……按照常理来说,我现在应该思念…… 芭蕾舞曲…… “喂?” “是我啦,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不论早晨中午或是晚上都好听的不得了,和哲锡一样的好听。啊……哲锡……讨厌,清脑ing、清脑ing。 “铭浩君,我正要告诉你呢,我爸妈回来啦!” “这样啊,那你现在……还在哲锡家吗?”铭浩语调迟疑。 “当然不是啦,我和爸妈回家了啦,嗯……”我费劲地想着小区的名字,“在清华庄园。” “真的吗?”铭浩的语调一下子兴奋起来,中了500万?呵,财迷,“哈哈,米京爱死你了!本来今天心情很不好,没想到会有这么令人高兴的消息,哈哈!” “哦,原来铭浩君就凭这点才喜欢我的啊。” “不是啦,是……哎,人至乐而无语啊!”能感觉得到,他乐得久久合不笼嘴。 “喂喂喂!搬家的是我哎,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米京,我们明天一起去水族馆吧,那里有海豚表演呐!” “明天……不行啊,舅舅他们要来的。” “什么?又要和郑哲锡见面?”铭浩不满地说,“难道两天没见,你不想我吗?” “铭浩君,他只是我弟弟啦,你干嘛那么介意!” “可你应该和我在一起的!”他霸道地说。 “铭浩君,你不讲道理喔,呐,这几天没事,你可以去找别的女朋友啊,据说你的女朋友很多呢。”啊,我在贫些什么啊?真该死。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我能那么坦然地要自己的男朋友去找别的女朋友?等等,为什么我能跟没事似的点明其实自己很清楚男朋友还有别的要好的女友? “你听谁说的?”铭浩丝毫不克制地发作,“是郑希若那个臭丫头吗?” “没、没有啦,”吓死我了,心脏早晚会因为铭浩君这样停止跳动,“我是在想……铭浩君那么帅,而且对人也不坏啊,应该有……” “那我是不是可以想你尹米京那么漂亮,对谁也温柔得让我吃醋,一定也还有其他的男朋友?”铭浩步步紧逼。 “我没有!才没有呢!”对不起,铭浩,我说了谎。其实,在我心里,真的还有另外一个天使,可那却是个遥不可即的天使,是一个只能存在于心里的福音。原谅我没有说实话。 “哎,”铭浩不知为什么叹气了,他是很少这么气馁地叹气,“在以前……我承认在遇到米京你以前是有很多女朋友,我也承认两三天就换一个不是夸张,但是……自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现实里,我就对以前本来很感兴趣的女孩也变得漠不关心,喂,你要怎么负责?”虽然铭浩说得理直气壮,但我理解其中需要多少勇气,像铭浩这么要自尊的人,不会随便对一个女孩道明心思的。 “谢谢喔,铭浩君对米京最好了对不对?不过,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医院吗?” “不,是在皇古南道……放假当天。” 唔,放假当然……那天,我正好…… “应该也是你来津州第一天吧,”可能铭浩也觉得他现在的语调过于正式,于是换作轻松说道;“你脸上欲哭无泪的样子好好笑喔!” 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笑:“那天我怎么没瞧见你?莫不是你一见美女就害羞,躲到哪个角落里啦?呵呵!”我也在开着无聊的玩笑,我配合你,我完全配合你,我的目的,就是要你不再故作坚强。 “我就在哲锡身边。只是……你眼里只有那个浅褐色头发的小子,根本没有我的存在。”铭浩不紧不慢地说着那些让我对他抱歉加抱歉的话。 “铭……” “就和……现在一样。”铭浩平淡地补充道,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伤心或大幅度的降调,可是,其中的落寞失望是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住的。 铭浩,究竟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总能解析我心中最深处最不愿提及的秘密?我打了个冷颤,心底的那个魔猛蹿出来,再也无法封印,逼我说出了那些在往后的日子里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话。“可是铭浩君,哲锡他是我的表弟,我的亲人呐,即使我再爱他,我们……我们也没有机会在一起。”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脑中又浮现出哲锡那一张张温柔的忧伤的开心的失落的脸。 电话那头,沉默、沉默、再沉默,让我窒息。铭浩君生气了吗?一定是的。天!我恨死自己了,居然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有什么权利苛求铭浩不生气呢。单纯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在现在的情况下跟本不适用。 “呵呵,”铭浩悲哀但自信的笑声,“米京,我怎么会爱上你?怎么会爱上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女人?真他妈的,没想到我刘铭浩居然会走到这步。” “对不起,铭浩君,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呵呵,”铭浩苦笑,“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出息!”说完,铭浩又自嘲地笑了两声。 “铭浩君,我……对不起,对不起!”铭浩的话像一根根利刺,扎得我全身流血。我会努力,铭浩君,相信我,我会努力去爱你。 “不用道歉啦,我怎么忍心责怪一个我每分每秒都在想念的人?”强颜欢笑的铭浩,我再一次无言以对。 “我……”还能说什么呢?面对这样一个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在等,我一定会等到尹米京你说爱我的那天!” 米京感动,笑着流泪。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十九 “我一定会等到尹米京你说爱我的那天!”铭浩自信阳光的宣言。 “姐姐、姐姐……”哲锡忧伤无力的双眼。 “我一定会等到……” “姐姐……” “我一定……” “天哪!”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整个梦境只有铭浩和哲锡,一直重复着那两句话,时而交叠,时而散开。上天一定是讨厌我这个三心二意的家伙了,否则为什么在梦中还忘不了惩罚我。 看看表,已经是八点一刻了。 “哲锡,哦不,舅舅他们今天要来呢。”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哲锡,昨晚心中已经暗暗决定努力去爱铭浩,我不能食言,我……应该也不会食言吧? 上午10:30,还是忍不住跑到小区门口,好想见到哲锡他的笑容,好想…… 远出,深靛色的奥迪飞驰而来,熟练的驾驶技术和漂亮高档的车子格外惹眼。我向那辆车挥起了手,虽然不敢保证他能看到。 “姐!”伴着熟悉的声音,奥迪车准确无误地听在我面前。 车门开,帅气的少年满脸笑容,“姐姐!”重复的问候,他拉住我的手,回头对车里的人说:“明源,帮我把车开到停车场。” “知道了。” 不可否认,哲锡确实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任何技艺高超的演员都无法模拟的。他的头发稍稍有点长,我不喜欢男生的长头发,但哲锡的浅褐色头发却长得好看。半长的黑色风衣,直筒牛仔裤,再加上一条暗红色的围巾,之类之类的穿着的确对哲锡来说很配,就像那辆奥迪和他很配一样。哲锡真是有他特殊的吸引人的地方,和我在电玩室里见到的那些前卫男生不一样。 “姐、姐!你怎么啦?”哲锡摇晃着我的胳膊,再一次扬起嘴角,“姐姐也被我的魅力迷住了吧?” “想的美啊,小孩子懂什么!”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姐你还不是一样,才比我大几天啊?” “3个月!90多天呢,总之我就是比你大啦,呵呵,这是不可能变的哟!你一生下来就得叫我‘姐姐’,想赖都赖不掉!”我甩开哲锡的手,笑着跑开了。 “啊,姐,你少美了啦,我总有一天一定不会再叫你‘姐姐’了,一定不会啦!”哲锡说着追了上来,“就凭姐你的速度还想从我视线里消失不成?” “那哲锡快点追我啊,追到现在就不用叫‘姐’了!”我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加快速度跑掉。 逃掉“姐姐”的称呼就能改变命运吗?如果能,到也轻松如意了,但上天早已把相同的血液注进我们各自的身体,永远永远都抹灭不掉。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忘记,直到耗尽最后一滴力气。 “那两个人,停车停了快30分钟了,搞什么啊?”站在我家门口,哲细无聊地嘟囔,“难道迷路了吗?真他妈受不了。啊,姐姐,我不是有意说脏话的,只是那两个人……” “好啦,多等一下你会死喔?”我使劲戳了一下他到处乱摇晃的胳膊。 “很痛哎!像我这么帅的弟弟姐你还不懂得心疼喔?”哲锡拍了拍我的脑袋,一如往常。 “少贫嘴了。为什么明源君今天也会来?你们关系很好喽?” “那当然了,我们——尤其是爸爸,都把他当成是自家人了,”哲锡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不知道为什么,“他啊,和我家楼下的保安混得比我还熟。” 好羡慕,对希若来说,那是最好的事情了吧。“喂喂喂,呐,是他们吗?”我指着前面走来的一男一女,也属俊男俏女型的。 “不是啦,希若身材哪有那么差……嗯,她和姐你差不多啦。” “哦?我能不能暂且当成你是在夸奖我?” “呵呵,姐姐本来就不差嘛。再说,你看那女的,穿得跟企鹅似的,”哲锡不屑地瞧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女孩,“希若哪有穿得那么多过嘛。”看来他很为有这么个双胞胎妹妹感到自豪。 “也是喔!对了,哲锡你今天怎么围围巾出来啦?”我顺手拉了拉他的围巾,“那几天你从不围的啊。”我奇怪地歪着头看他。 “姐姐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哎,帅哥穿啥都好看!”哲锡也拉拉身前的围巾,超自恋地对我笑着。 “姐姐!”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我和哲锡的谈话,我转头一看,一个“小红裙”向我们这边跑来。 “希若!”我也迎上去。 “姐,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喔!”我和希若抱在一起,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是“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呢。“我也想死你啦。” “今天两个人精神都比较亢奋喔。”我身后传来好听善意的笑声。 “呵呵,没错!”希若身后也传来同样意义的笑声。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希若忙拉过身后的男孩: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姐,这个是…….” “明源君 !这我要是不知道,岂不是太孤陋寡闻啦?” 希若笑。 我转向明源,对他说:“明源君,久闻大名了喔!” “哪里,我才是久闻米京的大名了呢,啊,我该不会也得叫你米京姐吧”,明源也有着和哲锡铭浩一样好看帅气的脸、一样灿烂阳光的笑容,和希若实在很配。 “呵呵,如果明源君想叫我当然不会介意啦!” “喂,明源,那么早就想和希若‘合体’呀”,哲锡故作神秘地拍拍明源的肩。 “哲锡!”希若笑着瞪了哲锡一眼,“姐,你不是猜明源应该比哲锡逊不到哪儿去吗?现在肯定了吧?” “那要看明源君他接下来的表现啦!” “哈哈……”依旧好听的笑声。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二十 我们到家后没多久,舅舅、舅妈也到了。 “姑妈,我们可以参观一下您家吗?”希若问。 “当然啦,让米京带你去吧!” “好,我带你走,高一的选修课我学的是导游喔!” 我和希若象小朋友一样手拉手到各屋参观。 “姐,你家好棒喔!”所有屋子都转完一遍后,希若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我的床上,环视着房间。 “哪里,有时候我感觉偌大的一个屋子好象只有我一个人,很孤单呢”,我摆弄着床上的维尼熊说。 “换言之,姐是很想我们喽?” “^_^” “呵呵,不过不晓得姐是很想‘我们’呢,还是很想哲锡呀?”希若话里有话地忽闪着眼睛。 “希若,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我正色道。 “可哲锡他却不怕误会,他昨天晚上还坦然地大声宣布没有姐在家里他睡不着呢,呵,听了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猛然间,我想到了舅妈那隐约担忧的眼神——是在为我和哲锡担心吗?,可我们之间连我都觉得模糊无法理清,难道舅妈已经洞察到而且觉得要发生什么了吗?舅妈,不要担心了,我今天就把一切和哲锡讲明,毕竟好孩子是不能做任何有违“圣旨”的事,我懂,真的都懂。 “昨天下午”,沉默了一下,希若又开口了,“哲锡浑身是伤的回来了” “什么?”我一紧张回过神来“他……他怎么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他不要紧吧?” “我也奇怪地问他::‘你到处都受伤了,为什么只有小白脸还干干净净的啊?’,他说‘因为明天要见姐姐啊’,他就是为了不让脸伤到才被柳……别人弄成那样,他还要我发誓,今天,不,以后千万不能告诉你”。 “一定很痛吧,”哲锡的每一点痛我都感同身受,傻瓜哲锡,Do you know?“笨蛋,哲锡……” “可我还是说了,我是一个坏妹妹喔”,希若叹了口气,随即又轻轻笑了。 “不,”我站起来,“你是好妹妹,米京最好的妹妹,我们出去看看他们吧。” “嗯。”希若千万个赞成。 客厅里俨然是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爸爸和哲锡坐在电视机前玩PC游戏,舅舅和明源在下象棋。看得出舅舅很喜欢明源,对明源和希若在一起似乎一点也不反对呢。 “爸爸,下不过明源吧,我给您指点几招用不用啊!”希若说着跑到舅舅身边坐下。 “哈哈,我又赢了!”哲锡举起双手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姑父你好逊喔!已经连输我三局了耶!” “臭小子,别得意,我只不过是很久没玩生疏了而已。”爸爸一脸不服输。 “呵呵,那我让姑父您10步再来一次啦?咦,姐姐,你来啦,来,坐到我旁边!”哲锡拍拍身边的椅子,随即又把视线转回到电视上,好象我坐在他旁边是天经地义的事。 “嗯,你们爱玩PS喔?”我边坐边瞄了一眼哲锡的脖子,在距喉咙约八厘米的地方有一道红红的疤痕,显然是近来才有的,原来围巾的妙用在这里啊。想到哲锡身上还有说不清多少道这样的伤痕,我的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里酝酿。 “对啊,今天我拿来的最新的,姐你要不要试试?”哲锡转头对我笑笑。 “不用啦,看你们玩就好了。” “嗯,姑父,Let’ s begin喽!这下我又赢定了!” “哦?越来越有信心了?” “姐姐在我身边了嘛!” 人是可以有很多方面,快乐的愤怒的忧伤的得意的,无论哪点都不可以四舍五入省略掉,所以哲锡——你的快乐牵动着我心跳的节奏,你的悲伤指引着我泪水的方向。若是一般人,这种种的种种无疑是幸福的象征,可对于我们呢……好吧,今天,我们就把一切终结,即使错了也不回头! “姑父,你又快输了喔!”不知在怎样的心境下,哲锡才能面对满身的伤痛,把快乐的语调提到最高点。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哲锡脖子上的伤痕,全然不顾爸爸就在旁边,“一定……很痛吧?”我小声喃喃自语道。 “姐姐!”哲锡再一次诧异地转过头。 “你又去打架了对不对?”我依然不管不顾的小声问他。 “没有啦!”哲锡躲闪的眼神再一次道出他的秘密,那个让我一知道就心痛不已的秘密。看我不信,哲锡只好招供:“柳在熙那个臭小子欺负姐姐你,我怎么能放过他呢?” 欺负?柳在熙?熙哥?橙色头发?老大?一连串密码在我心中排列成序,没错,是他! 这时,哲锡也伸出手摸他的伤痕,然后在不经意间悄悄快速握了一下我的手,冲我调皮一笑。 “你们叽叽咕咕嘟囔什么国家机密呢?”爸爸问,“哲锡你快输了哟!” “不会啦!”哲锡还是象他开车一样,两手重新握好手柄,不慌不忙自信满满,“有米京姐在,我怎么会输!”然后又回头冲我一笑。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二十一 “快一点嘛!”希若催促着身后边边走路边聊天的大人们。 “哎,希若,这么大人了还是喜欢玩,真没辙”,舅舅无奈得摇头望着她。 “呵呵,不晓得铭浩知道我们今天又能一起玩有多羡慕呢!”哲锡没有回头,还是眼睛直视前方。 阳光下的哲锡让人感觉很舒服,没有故做潇洒的动作,一切都只是率性而为,没有刻意的夸张,但招牌式的笑容还是引得许多小女孩驻足观望。瞳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郁也被他飘然而来的温柔掩盖。真不可思议,这样一个男孩。 和事前说好的一样,我们分成两队去游乐园。舅舅、舅妈、希若、明源一辆车,我们剩下的人又坐一辆车。 “好棒喔!,终于出发了!”我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兴奋得大叫。 “姐姐喜欢去那里?” “嗯,好期待呀!”不敢过多的和哲锡说话,象老鼠一样生怕一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哲锡,如果我今天说了一些你不爱听的话,你会原谅我吗? “妈她们在那里,姑父你们也去那里等我吧!”到达目的地后,哲锡指着舅妈他们对我们说。语气随意,却听不出其中有任何不敬。 在等舅舅的当儿: “丫头小伙子们”,舅妈说道,“待会儿进去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到时候再集合一起吃饭,好不好?” “为什么妈妈?一起玩不是很好吗?” “呵,你们那些东西,玩得我们心脏负担不了啦!”爸爸点了根烟说道。 放假了,形形色色的年轻人涌集到游乐场。大门口,人们又是拍照又是买纪念品,忙得不亦乐乎。游走的人群,流动的太平,满地的阳光,还有张张幸福的笑脸——窥视别人灿烂的笑颜让我也可以或多或少得到一些幸福,绝对踏实的幸福。 “这么多人,舅舅哲锡能找到我们吗?”我看着眼花缭乱、姿态各异的人们,担心地问希若。 “咱们可以瞧得见他们呀,哲锡啊,人群中一眼就认得出了!”希若边向前张望边说道,“来了来了!爸爸、哲锡!这边!”希若向人群挥起了手。 舅舅和哲锡向这边走来,一个稳重成熟的叔叔,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在人群中构成一道完美的风景线,上帝确实很有可能把许多优秀的元素重叠在一个人身上,让人嫉妒。 ‘呐,你们先玩喽!到时候电话联系”,舅妈好象急于让我们单独行动。 “是,妈妈我们出发啦!”希若振臂一呼,就象当年号召士兵全体向前冲的高级指挥官一样。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舅妈无奈的声音传来。 四个将快乐崇拜的年轻人相视一笑。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 魂兮梦兮 有缘难求之二十二 “哇!人好多喔!我们要先玩什么呢?过山车还是这个‘海盗船’啊?”希若兴奋得连蹦带跳。 “拜托!你还敢玩啊,每次你玩完之后几天吃不下饭!”哲锡轻笑。 “嘁——你还不是脸色发白!不过我们家人似乎都不能玩太刺激的项目喔!” “言下之意,”我傻傻地指着那个说白了就是滑梯的“倾泻而下”说道:“我们去玩那个?” “姐姐,那样很丢脸啦,我们先玩最刺激的!”不晓得希若在逞强些什么。 “傻蛋,你精神错乱啊?”哲锡用力敲了一下她的头。 “是啊,你放心啦,最近市里药店都很好,不用你去贡献什么”。明源心疼地看着希若。 “就是嘛,再说你也不需要减肥啦!”我说。 “哎呀!你们很罗嗦哎,先玩什么?” 希若对我们的话置若罔闻。 “这样的话”,我又转身指着前面人声机器声震耳欲聋的项目:“过山车,粉刺激喔!” “犹豫什么?Let’s go吧!”乍一看,以为对刺激游戏过敏的是我们。 然后,我们排在茫茫大队后面。 再然后—— “啊!天哪!” “救命啊!妈妈!” “啊——啊——” 主语成了我们,呵—— 接下来,我和希若手拉手走出来。 “哇!好刺激,好好玩喔!是吧希若!”我兴奋地手舞足蹈,完全没有注意身边希若的反应。 突然,一个软绵绵的重物靠在我身上,“啊!希若!希若!”距我们3米以外的哲锡、明源也不假思索的冲过来。 “希若,没事吧!”明源把希若拉到怀里。 “没事没事!只是我不能再玩啦,否则该死翘翘了。”希若半闭着眼睛,头斜靠在明源身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那么,我们去那边歇一下吧!”我边给希若顺着气边说:“或者干脆走掉好了!” “不用啦!” 希若一下子睁开眼睛:“只要他和我去就好了,”她用手指指明源:“姐姐你和哲锡继续玩吧!”希若依旧跟上刑场似的痛苦,然而偶尔从眼角射出的机灵将表情打乱。 哲锡象突然领悟到什么:“那明源你就好好照顾希若,如果回来看到她安着氧气罩,我可不饶你!” 然后他便拉着我准备离开。 “可、可是,希若她——”郑哲锡!你妹妹留在那里跟受难似的,你却要丢下她自己去玩!你太过分了! “没关系啦,不是有明源吗?”哲锡耀眼的笑容。 “只能这样?”我没辙。 “你们好好玩喔!”背后传来希若精神饱满的声音。      =TXT版本编辑制作TurboZV,更新消息请访问 www.turbozv.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