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1 拥抱百合(上) 田蜜著 在那个城市里,有一所中学。它如同掌上明珠一般被全市人民呵护着。现在刚刚是四月中旬,但学校里已经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家长。 校园里风景秀丽,美丽的人工湖畔碧波倒影,绿树成阴,美不胜收。同学们三三两两或是在树下嬉戏,或是坐在草地上说说笑笑,好一个幸福快乐啊! 可是,这美好的幸福好象没有降临到他们身上。他们是这所中学的初三毕业生,即使你是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你也会很快的辨认出那些学生即将毕业。因为他们总是将“毕业生”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自己的脸上。 1 “琳琳,等等我啊!琳琳!”莹儿气喘吁吁的喊着前面一路小跑的马琳琳。他们都是初三(1)班的学生。也是好姐妹。琳琳仍然没有停下来。莹儿紧追几步,一把抓住琳琳。琳琳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了。莹儿站到琳琳面前,把双手搭她的肩膀上,试图给她一丝安慰。 “没关系啊!”莹儿一边用手帕纸给琳琳拭泪一边说:“林老师不就是说你几句吗,别放在心上就是了。还有俗话说吗,谁笑到最后谁小的最好!那咱就笑一个给她看看,下次努力不就行了吗!” 琳琳抽噎着,委屈的泪水流个不停。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头埋的很低。此时的她无助极了。她感到身上被服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还是回去上课吧!”莹儿把琳琳挡在额前的几根头发拢到耳后,她努力的让琳琳抬起头来。 琳琳擦了擦满面的泪水,斜视着初三(1)班来回摇晃的窗子。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紧紧抓住了莹儿的手。或者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力量!      上 2 拥抱百合(上) 田蜜著 在那个城市里,有一所中学。它如同掌上明珠一般被全市人民呵护着。现在刚刚是四月中旬,但学校里已经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家长。 校园里风景秀丽,美丽的人工湖畔碧波倒影,绿树成阴,美不胜收。同学们三三两两或是在树下嬉戏,或是坐在草地上说说笑笑,好一个幸福快乐啊! 可是,这美好的幸福好象没有降临到他们身上。他们是这所中学的初三毕业生,即使你是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你也会很快的辨认出那些学生即将毕业。因为他们总是将“毕业生”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自己的脸上。 1 “琳琳,等等我啊!琳琳!”莹儿气喘吁吁的喊着前面一路小跑的马琳琳。他们都是初三(1)班的学生。也是好姐妹。琳琳仍然没有停下来。莹儿紧追几步,一把抓住琳琳。琳琳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了。莹儿站到琳琳面前,把双手搭她的肩膀上,试图给她一丝安慰。 “没关系啊!”莹儿一边用手帕纸给琳琳拭泪一边说:“林老师不就是说你几句吗,别放在心上就是了。还有俗话说吗,谁笑到最后谁小的最好!那咱就笑一个给她看看,下次努力不就行了吗!” 琳琳抽噎着,委屈的泪水流个不停。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头埋的很低。此时的她无助极了。她感到身上被服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还是回去上课吧!”莹儿把琳琳挡在额前的几根头发拢到耳后,她努力的让琳琳抬起头来。 琳琳擦了擦满面的泪水,斜视着初三(1)班来回摇晃的窗子。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紧紧抓住了莹儿的手。或者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力量!      上 3 3 琳琳躺在床上,手持着那份红灯高挂的试卷。天花板上那盏灰暗的灯在突然刮起的风的吹动下来回摇晃着。漂渺的灯光撒在洁白的墙上呈现出一片暗淡的辉煌。要下雨了吧,琳琳披上了衣服,把窗户关紧。被风儿吹的叮叮咚咚的风铃还在依稀的演奏着声响。琳琳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因为这次模拟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决定着她是否被保送入名牌高中。她紧紧的捏住卷子,把它团成一个团扔进纸篓,还是忘了吧!一切听天由命。 “琳琳,电话!”“噢,来了妈妈!”“谁呀?”“可能是你的同学。” “喂,你好,我是马琳琳。”电话的那头沉静了一会儿。“喂,你好琳琳,我是杜刚。”杜刚?琳琳愣了一会儿,这个电话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她和杜刚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来往,每次相遇都像陌生人般的擦肩而过,这个电话让她感到有些突然,更有些惊讶。 “有事吗?”琳琳习惯性的问到。 “哦,假如你有时间的话,请去公园门口,我在那里等你,有事相求!” “噢,好吧,可是……算了,你在那里等我吧,我马上就到。”琳琳很快答应了。虽然她感到这个邀请很没有礼貌,但是她还是答应了,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因为她对“有事相求”很好奇;另一方面她也想换一个环境来散散心。琳琳跑上楼,换下睡衣简单的梳了梳头发,顺手拿起一把伞走了。 公园门口。 杜刚踱着方步,四处张望,不时的看着手表,很焦急又很喜悦的样子。天空的蓝像被什么赶走似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灰色。真的要下雨了,空气湿润了很多,反倒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人们都匆匆的赶路,生怕和大雨相逢。 “杜刚!”琳琳紧走了几步,穿过马路,脸上的表情非常平淡,一丝微笑僵在唇边。因为她不太喜欢这个公园,她曾说过,这里倒是个建游乐场的盛地,的确,它被商业区所包围,它的四面车水马龙,被躁音灰尘所笼罩,漫步在湖边的小路上,不但不能使人心情平和反而给人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 “琳琳!” “你等急了吧,路上塞了会儿车,真是抱歉。” “没关系。”杜刚笑了笑,“我己经买好了门票,我们进去再说。”他出示了一下门票,又笑了笑。 两人并排走着,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一切尴尬极了。‘总要找点话说吧’琳琳想着,用眼描了描正低头踢着路上石子的杜刚。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阴沉沉的,但感觉很凉爽。”琳琳顾意挑头说话。“是啊,我喜欢这种感觉。”杜刚答到,眼睛依然注视着脚下的石子。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止,这种气氛的确让人不快,本来心情不好的琳琳,更加不能忍受了。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不用吞吞吐吐的。”琳琳一向直爽。 “好吧。”杜刚抬起头,静白的脸上泛着一丝微红,“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有几个保送名额的事?” 心情刚刚平静下来的琳琳,又被这句话勾起了心事,她转过头去看着湖心岛上的垂柳,喘了一口粗气说:“知道。”显然,对于这个话题的交流,她很不情愿。“我想这对于你我来说没什么必要吧,你想争取那个保送名额吗?唉!即使不保送,以你的实力一样可以考入重点的何必去争呢!”琳琳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手心端详着,“就像这片树叶,即使它不生长在这里被游人观赏,它一样可以点缀春天。也许它会活的更有价值。同一个道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即使不再重点中学那又怎样呢?要知道,社会是不会埋没人才的,非重点的学生一样会有自己的前途和美好人生!”琳琳边说边擦拭着树叶上的泥土,然后把它装入口袋中。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心理素质一向不好,小考时都紧张得要死,更何况中考呢。万一……我不能让爸爸、妈妈再失望了,他们为我付出的实在太多了。所以………” “所以,你想要得到那个保送名额。”琳琳抢先说出“这样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杜刚看了看琳琳,琳琳挑起嘴角微微一笑。 “是的”杜刚答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只要你付出了努力,成绩一定会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 “谢谢,可我还是很担心,因为……” “不用担心。”琳琳再一次打断了杜刚的话。“请伸出你的手来好吗?”琳琳想了想说。 “伸出手?”杜刚有些奇怪。 “是的,请伸出你的手来。”琳琳又重复了一遍。 杜刚慢慢的伸出手,他的手很大,看上去很有力的样子。琳琳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轻轻的画了个圆圈,又用中指轻轻的在圈中一点,然后抬起头,注视着杜刚。“要相信自己,懂吗?”琳琳说完,露出个调皮的笑意,她终于笑了,笑的很开心、很自信。虽然她是个被学习压力夺去快乐的女孩。 天空由蒙蒙的灰色变成了淡黑,乌云掠夺了天空的笑颜,显示出几分张狂。风儿掠起几片仍然留恋枝头的叶子,送入园心湖里。湖中垂柳的倒影随着水中波纹有节奏的跳起舞来,湖心的游人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真的要下雨了,我们该走了,我送你!”杜刚仰头看了看天,回过头来对琳琳说。 “噢,不用了,我带伞了。”琳琳撑开伞,漂亮的红雨伞映入湖中,像是夕阳坠落。“你快走吧,别赶上雨。”琳琳淡淡的笑了笑。 “好,那……那我先走了。”杜刚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的像刚刚擦过胭脂似的。说完向大门跑去。 “杜刚。”琳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说‘有事相求’吗?”琳琳紧赶几步喊住了杜刚。 杜刚回过头来,用手掠起挡在眼前的刘海,“不用了,我全明白了,谢谢你!”说着挥了挥手又头也不回的走了。 倾刻大雨倾盆而降,琳琳撑着伞,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雨越下越大,眼前白蒙蒙的一片,弱小的雨伞根本抵挡不住这样博大的袭击,调皮的雨珠不时的打落在琳琳的身上。琳琳舒了一口气,这种天气对于琳琳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她喜欢雨,因为雨能击起她心中那微微荡漾的涟猗,琳琳弯下腰,挽了挽裤腿,向湖的对岸走去,在逆流而行的人群中,琳琳显得很特殊也很引人注目。 琳琳家中,电话铃再度响起。 “喂,伯父,您好,我是琳琳的同学杜刚,琳琳回家了吗?” 接电话的是琳琳的父亲,他是一位大学教授,是一位知识渊博的人。 “怎么,琳琳她没回来呀,不是说和同学见面去了吗?” “是啊!我们早就分开了,伯父她可能还在柳湖公园。”杜刚有些急了,他后悔把琳琳一个人扔在公园里,因为他看出了琳琳今天的情绪极为不好。 “那好,谢谢你,我马上就去!” 琳琳爸爸挂了电话,鞋都来不及换就向门外跑去。 “喂,老公,你去哪?”正在洗头的妈妈闻声赶来。 “我真不该让琳琳出去,这孩子今天情绪低落,我早就该意识到这一点。别出什么事呀!”琳琳爸爸边说边换了双鞋。 “不会吧,我对这孩子放心,她不会干什么傻事的。”琳琳妈妈坐在沙发上擦拭着头发,大雨猛烈的冲击着玻璃噼噼啪啪的响,再加上电闪雷鸣,这天气简直让人恐惧。 “你懂什么呀,琳琳她正处在青春期,正是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又加上马上就要中考了,她心里压力又过大,万一……不行,我得去柳湖公园。”琳琳爸爸在门口转来转去,想要拿什么又不知要拿什么。 “柳湖公园?你确定在那里?她去那儿干嘛?”琳琳妈妈很奇怪。 “她的同学叫什么杜刚的来电话,说是和他在那里分开的,她一定在那,唉!你就别问了,我得赶紧走了。”琳琳爸爸说着拿起车钥匙向门外跑去。 “唉,雨衣,带上雨衣呀!” “来不及了!”随着一声汽车鸣笛,琳琳爸爸甩下一句话走了。天暗极了,虽是下午3点多,但街上己是灯火通明。公园里空荡荡的,连工作人员也提前下班回家了。琳琳坐在假山的石头上,全身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那把被雨水冲刷的焕然一新的红雨伞仍在琳琳头上随风晃着,其实它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 ‘保送名额,谁不向往呀,这年头又有谁放着捷径不走,非要去竞争呢,除非他大脑有问题。保送我是没戏了,就算参加中考,就算我脱颖而出,也不如保送的名声好听啊。不只丢了我的脸也丢了爸爸的脸,还是大学教授的女儿呢!真丢人,连个保送名额都争取不到。’琳琳的自尊心太强了,甚至有些虚荣。这与平时妈妈的教导有很大的关系。 “女儿啊!你是这个世纪的人材,又是大学教授的女儿,一定要把握自己,千万不要放松,知道吗?一定要考上名牌,一定要争气,知道吗?”妈妈意味深长的说。 琳琳总是低头不语,因为她不知什么是她该选择的,生活在特殊的家庭,她必须要有见解,否则她会成为矛盾教育的牺牲品。因为爸爸非常不赞同妈妈的方法,他总是引导琳琳去做自己想做的,用自己的思维绘出多姿多彩的人生,处在两种不同教育的边缘地带,琳琳徘徊着。两条路,不知哪一条是通向光明,她只能选择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原地不动,左耳听爸爸的教悔,右耳听妈妈的理论,虽然她深知这样也许会事得其反,但她还是放任了自己。 “琳琳,琳琳……” ‘好像是爸爸的声音吧。’琳琳听到呼声站起来四处张望着。 “爸,我在这,假山上!”琳琳看到爸爸焦急的神情,喊了出来。 爸爸看到了红雨伞,也隐约听到了琳琳的回应声,便顺着崎岖的山路,走上去。果然找到了琳琳,舒了一口气说道:“琳琳,雨这么大,把我给急死了。唉,你这个孩子呀!” “爸爸,对不起!”琳琳挑起眉毛调皮的笑了。 “还知道对不起,急的我在路上差点撞车,这孩子,以后不能这样了。”爸爸拉下脸,变的很严肃。琳琳爸爸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即使是生气,也掩不住那份发自于内的和蔼。 琳琳围着爸爸转了两圈,看着爸爸愤怒的眼睛,摆着爸爸的手臂撒起娇来。现代的女孩都流行这一套。琳琳也学了两招,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太深沉,“爸爸,唉呀,爸爸,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发表你的言论,怎么给你的学生讲课,误了祖国下一代的成长,别说是我不答应,就是全国人民也不答应呀!” 爸爸“扑哧”一声笑了,“你呀你,真拿你没办法。”说着用手摸了摸琳琳脑后的马尾辫一滴滴水顺着发梢流下来,“呀!这么湿,别感冒了,快回家吧,以后不能犯这种错误了!” “噢,知道了!”琳琳边答应着边接过爸爸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身上。 “走,我们回家,让妈妈给你炖鸡汤喝!” “太好了,还是老爸理解我呀!” “别贫了,快走。”爸爸推着琳琳上了车,却把红雨伞丢在了公园里,又随了一声鸣笛,汽车启动了,越开越快,只溅起一路水花。 公园的门口,杜刚站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雨水和汗水融在一起湿透了他的全身,看着琳琳远去的身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 4 4 “兴华大街”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也叫青春亮丽一条街,顾名思义,它是青少年修闲娱乐的好去处,遍地的特色店更是吸引广大中学生的目光,久而久之,“兴华街”成了中学生们所追求的一种时尚。 “G•B咖啡厅”就是这条街上的一家特色店,正门是一个裂开的蛋壳,漂亮极了。走入店内就仿佛进入了卡通地带,什么Kitty猫、丑小鸭、美少女,真是不胜枚举。所以这家店又有个别称叫“被挤破门框的卡通王国”,要想在这家店找个坐下的位置,简直是太难了。 许媚和吴沙沙走进这家店,包下了一间叫做“小丸子之家”的雅间。 “小姐,come here !”吴沙沙整了整裙子坐下,并做了个“来”的动作,招呼服务生过来。 “小姐,请问要些什么?”服务生递上单子很客气的说。 “哦,来杯咖啡,记住多放些糖,再来一个水果蛋糕、一个冰激凌,你呢?”吴莎莎抬起头问许媚。 “一样。”许媚丢下一句话,只顾弄着自己的发型。 “好,请稍后!” “哎,许妹儿,许妹儿,怎么不高兴呀?”吴莎莎拉长语调说着,“怎么了,谁敢惹您不高兴啊,我的校花?” “谁?老师、马琳琳,你有办法吗?别‘蛋白质’了,唉!还是让我一个人忧郁吧。”最近,许媚也为保送的事儿担心,班上唯一一个能与她学习成绩抗衡的只有琳琳自己。 “你什么时候也是变成这样了,犯得着为那点小事着急上火,看本人,吃不当吃,玩不挡当玩,一样上名牌,也许还能弄个保送生,因为咱们有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少臭美了你,别以为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许媚用余光扫了一下吴莎莎。 吴莎莎家可是附近的大户,一提起“吴氏企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得不顺耳了,其实她家就是暴发户,前些年,国家政策不严,不少人都靠走私当地的石油发家。几年来没少挣钱,她家就是其中之一。短短两年的时间就盖起了三层楼,室内装修更是气派,成为这座城市的耀眼之家。这两年国家政策紧了,严打石油贩子,所以谁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先是胡吃海塞的过了一年,把家里的积蓄花了不少,然后觉得撑不住了,便办起了服装加工厂。从外国引进了一整套先进的服装加工设备,加工质量一直不错,后来,推出了“盛阳家庭服装系列”从此这个厂子被一炮打红,便扩建厂子,改名“吴氏企业”做起了服装加工连锁生意,这个城市的服装有三分之二是这个企业所制。 “当然,那还不是我老爸一句话的事。”吴莎莎抖了抖衣服,“盛阳服饰”的牌子露了出来。 “那算什么,有本事像马琳琳一样学习好。自己考上,那才是本事!”许媚抬起头,按下餐桌上的一个按钮,立刻响起了卡通片《叮当猫》的主题曲,活泼、欢快。 “没兴趣!”吴莎莎随着节奏,颤着脚。 “你就对吃有兴趣,‘神童’(神经病儿童)!” 说着,服务生端着蛋糕进来,细嫩的奶油蛋糕上抹着果酱,一看就开胃。 “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吴莎莎一见蛋糕便来了精神。她一向爱吃甜食,什么糖、蛋糕、饼干都是她的最爱,所以她的体型也慢慢的向“水桶式”发展。 “你就吃吧,小心变成胖妹,这么高的脂肪我可不吃!”许媚看着诱人的蛋糕,口水都要溢出来了。但为了自己的身材,还是忍痛割爱把蛋糕推向吴莎莎。 “爱吃不吃,这么好的东西,小心终身遗憾。”吴莎莎把蛋糕拉到面前,开始大吃特吃。起先是用刀叉,后来就顾不得了,开始下手抓。雪白的奶油抹到脸上,像是做了面膜,看着这时的吴莎莎,谁也不会想像出她是百万富翁的女儿。 “唉,唉……慢点吃,瞧你那吃相,又没人跟你抢,哈,哪里像个大小姐,简直是个三天没吃饭的要饭婆!”看到这样的吴莎莎,许媚还是头一次,她顺了顺刘海,不禁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这种佳品,不快点吃完,难以感到心头之快。”吴莎莎头也不抬的吃着。 “行了,行了,别吃了。我们去上网吧,好长时间没‘冲浪’了!”许媚猛的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吴莎莎很惊奇,“你还知道上网啊!我以为你这根神精已经断了呢。”吃过奶油的嘴唇露出个雪白而又调皮的微笑。 “少费话,快说!去不去!”许媚瞪起眼,一副逼供的神情。 “不想去,最近网上真没劲,网友们都不知去哪了,一个也不上线。无聊死了,还是别去了。在G•B不一样是一种享受吗?”吴莎莎挺讨厌上网的,不知怎的,她的网友都莫名的失踪了,以她的性格,除了那几条上当的“鱼”,谁还会咬这位蛮横大小姐的钩啊! “那要什么紧!”许媚显得有些兴奋,“换个网名再交吧!” “交?”吴莎莎咽下那口蛋糕,噎的直咳,“说的那么轻松,换什么网名啊?” “换个柔一点的,到那再说。”许媚有些等不及了。 “唉,你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呀?说,遇上谁了?”吴莎莎像是察觉出了什么。 “哪……哪有啊!”许媚的脸莫名的红起来,“前天遇上一个叫‘狂想号’的,性格有点像……” “不用说了,不就是像杜刚嘛!这有什么害羞的,本小姐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帮你搞定,不过你也要帮我想个雅点的名字,好让我也钓几条。” “没问题,Yes!”两人匆匆走出G•B咖啡厅,向对面的爱琴海聊天室走去。 许媚和杜刚,那真是有缘。杜刚的父母和许媚的父母都是一个厂的职工,两家的关系好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许媚和杜刚又是同年同月同日同地出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时,两人就形影不离,情同手足。小学时,许媚的妈妈看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私下和杜刚的父母商定,一定要做儿女亲家。再后来,许媚和杜刚都上了中学,成绩又很优秀,就再也没有人再提起这桩“娃娃亲”。尽管是这样许媚依然认定杜刚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她似乎很明白自己的未来,所以她也从没考虑过她还有什么别的理想,而杜刚确依然把许媚当成自己的妹妹,他一直为许媚将来的幸福祈祷,也对自己的幸福充满了信心。      上 5 5 “保送的事有眉目了吗?”莹儿和琳琳走在顺意河边,顺意河是贯穿这座城市的长河。两岸绿树临立,鲜花四季开放,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正是早晨,晨练的老人、写生的孩子、漫步的情侣……热闹极了!几辆黑色的‘宝马’驶来,停靠在一个最显眼的地方。走下几个大腹偏偏的人,在河边转了转,然后挑起大拇指,旁边的几个人点头哈腰的又把他们请上车,向兴华饭店驶去。猜也知道,又是上面来检查的,每次都这样,先是顺意河,再是去兴华饭店,走完这个程序,保准是好上加好。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其实啊,这座城市就顺意河这里绿化做的好,所以每次检查这里都是重点,看过这里就是“环境一流”别处再是垃圾满地也是枉然。市民对此很有意见,却又力不从心,只能忍着。必竟民难以和官斗,也有些积极分子在被后称顺意河为“应检河”但也没再敢做什么。 “还能怎么样呀,就三个名额,谁都眼巴巴的盯着,只能看上苍的安排了!”和莹儿在一起琳琳心情总是很放松,她感觉莹儿是她的影子,是她的心灵。 “别那么忧郁嘛,以你的实力,保送没问题!”莹儿知道琳琳心情不好,想尽方法安慰她,她想找回以前的琳琳,那个很自信的琳琳。 “别安慰我了,我都想开了,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慢慢调整心态的。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开始找回自我的行动。”琳琳看了看太阳,红红的,突然想起爸爸的那句话,“你们是八九点钟初升的太阳啊!不要浪费你的光芒,要把它撒向大地的每个角落!”爸爸是琳琳的偶像,她总是很在意爸爸说的每一句话。的确,爸爸的话总是有哲理,也给了琳琳很多的启迪。 “那就好!你必须有所行动,否则我也太失败了吧!”莹儿总是这么调皮。 琳琳看了看莹儿那可爱的样子,笑了,笑的很自信、很含蓄,和以前一样。 “哇!我宣布今天是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一天,因为我们的天使琳琳又笑了。”莹儿扬起头,把双臂在头顶叉开,做出一个拥抱太阳的动作。“告诉你,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就你懂!”琳琳开心了很多。 “那当然了,琳琳的妹妹,哪能丢你的脸呀,所以说我要猛攻哲学,争取做个诗人什么的,那也不白为人一世呀。”说着做出个八股老先生摇头晃脑的动作,莹儿就是这样,那种纯洁和天真是同龄人中找不到的,琳琳总是问自己,莹儿到底几岁呀?那种他人眼中的幼稚,正是别人所没有的最宝贵的财富。 “行了,贫嘴,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行,什么都依你,说,是去北京吃烤鸭,还是去大连吃海鲜?放心,我请客,不过你必须帮我买单。” “我有一个吃饭不用买单的地方,想不想去?” 莹儿想了想,别是耍花样吧,没听人说过刚刚恢复心情的人是思维最敏捷的。“你先说出哪里,我才说去不去。”她倒是莫名的小心起来。 “笨蛋,当然是你家了,谁会让你白吃呀,再说,我也好长时间没喝伯母煲的汤了!” “那不行,累坏了妈,你要负医药费的。”莹儿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行了行了,就你事多,快走,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琳琳推着莹儿顺着河水的流向走着,因为这样可以走到莹儿家住的公寓。这个公寓很豪华,一般都是上档次的人才住在这里,琳琳家和学校都在附近,所以莹儿总称她家为黄金地带。 “唉,你看,那不是胡健吗?”莹儿停住脚步,指着河对岸长椅上那个读书的男生说。 “嗯,好像是呀,他家不在城南吗?怎么跑到城东来看书呀!”琳琳掂掂脚,透过树叶,视线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能确定那就是胡健,因为他的身上带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充满阳光又很有活力。 “胡……”琳琳捂住莹儿的嘴,“别喊,我们过去看看!”琳琳边说边加快了脚步,向拱桥走去,到河对岸去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顺着拱桥走过,另一种是坐在小船上自己摆渡自己。琳琳不习水性,坐船很危险,所以只好选择步行。从拱桥上过河很浪费时间,但很有意思,这座拱桥建的很有特色,有点赵洲桥的情趣。桥上人来人往,阵阵凉风吹来,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Hi,胡健。”莹儿用手轻轻拍了拍胡健的肩膀。 “噢,两位美女,我好幸运啊!”胡健有些惊奇,在长椅上一跃而起。 “哼!花言巧语,你家不是在城南吗?怎么跑到城东来看书呀?”莹儿问,胡健是莹儿的后桌,长来长往的,彼此之间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我家乔迁新居,就住在对岸的公寓里,房子挺大的,环境也不错!”胡健边说边放下书,挽了挽袖子。 “对岸的公寓?不会吧,那不天天都要看你的臭脸吗?”莹儿意识到自己家的公寓要搬来一位新成员,不是别人,就是胡健,那个每天嘻皮笑脸,不误正业的胡健。 “喂,您也管的太宽了吧!我搬家你也管,你不累吗?”胡健打趣的说。 “说!哪幢楼,几楼,几零几?”莹儿追问着,一幅迫不急待的表情。 “A幢,4楼,402。”胡健随声附和。 “天啊,你家对门!”琳琳马上推测出,“你俩还真是有缘呀!”琳琳眼也不眨的看着莹儿。 “你还说,完了,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呀!”莹儿顺手推了琳琳一下,抱怨着说。 “行了,别闹了,这也是好事吗。”琳琳想转开话题,“对了,胡健,复习的怎么样了?看的什么书啊?”琳琳拿起反放在长椅上的书,破旧的书皮上‘几何’二字非常显眼。 “你还看几何,别丢人了!你知道三角形几个角吗?”莹儿白了胡健一眼,讽刺的说。 “你怎么老是和我过不去呢,我又不欠你钱。”胡健还是不甘示弱,他俩总是这样,每天的两节晚自习就是他俩安排吵架的时间,老师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既是大发雷霆,也会被他俩霎间的表情逗乐,所以他俩又被称为“小品演员”,其实多半是嘲讽的含义,但他俩还是一笑而过,继续在自习课上大吵特吵。 “行了,你俩,又没人听你们说相声。”琳琳翻开几何书,有道题想和他们商量商量。 “别看了,放假了还不放松放松。”胡健抢下琳琳手中的书,放在怀里,像是什么稀世珍宝。 琳琳有些不高兴了,因为胡健的行为很不礼貌,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头转向河的方向。只听到耳畔是絮絮不止的争吵声,并夹杂着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快七点半了,河边的人越来越少,因为上班的时间到了,河的两岸很安静,只听见几声鸟鸣,争吵声也消失了。琳琳没疑问什么,她很喜欢这种环境,也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清静过了。 琳琳家很富有,不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琳琳的爸爸是著名的大学教授,他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就可以够全家半年的生活费用。 妈妈又是个生活简朴的人。事事处处精打细算,家中的事物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爸爸总说这个家庭要少了妈妈会很空虚,而妈妈却说这个家庭要少了爸爸就不算个家了。爸爸妈妈都是琳琳的精神支柱,每当她遇到挫折时,总会想起爸爸、妈妈的微笑,就如轻风拂过心头。爸爸朴实的像个农民,而当琳琳问起爸爸原因时,爸爸总说:“做人要有原则,无论你有多少金钱,没有知识的人生总归是空虚的;只要你有丰富的内涵,即使你只有茅舍三间,也是这世界最富有的人。所以,琳琳的金钱观一向很淡,她不喜欢别人向她提起自己家有多少多少的资产,如何如何的有钱,她感到这样很无聊,同学们都说琳琳是个怪人,没有人能摸透。的确,在同龄人中,她很出众,也很与众不同。 “琳琳,对不起!”莹儿低着头,不愿注视琳琳的眼睛。 “没关系的,你有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什么的。”琳琳看了看莹儿微笑着说,她不想再和谁生气了,更不想把心中的不快都发泄在莹儿身上。 “那好,我们去喝汤吧!”莹儿见琳琳没生气,高兴极了。 “走”。两人牵着手向河对岸走去。      上 6 6 “妈妈,琳琳来了!”莹儿一边开门,一边喊着。 “唉呀,琳琳来了,阿姨可想你了。”莹儿妈妈从厨房闻声赶来,一把拽住琳琳的手,莹儿妈妈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她一直期望能有个琳琳这样文静、出色的女儿。但莹儿实在是不给她争气,所以莹儿妈妈一直想要琳琳做她的干女儿,可琳琳拒绝了,因为她和莹儿情同手足,她不想让什么成为她们纯洁友谊的附属品。其实琳琳也挺喜欢莹儿妈妈的,但仅仅是喜欢而已。 “阿姨,我也挺想您的。”琳琳甜甜的笑了笑。 “是想汤了吧!”莹儿把琳琳让到沙发上调皮的说。 “多嘴!”莹儿妈妈斥责了莹儿一句,“孩子,想喝汤了,阿姨这就给你煲去,坐在这等着!” “阿姨,您别忙了!”琳琳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厨房中随即响起一片洗刷餐具的声音。 “看会电视吧,今天是阿伦的演唱会,千载难逢啊!”莹儿一屁股歪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阿伦?”琳琳如听天书一般,她不崇拜歌星,也没有偶像。在现在人的眼中,这是典型的老古董。 “阿伦就是周杰伦,挺火的一个歌星!”莹儿妈妈从厨房中探出头来对琳琳解释。她是搞音乐的,对这些很内行,莹儿好像受到了她的遗传,对这些流行歌曲、流行歌星很感兴趣。就连他们的档案,她也能背个八九不离十。她三分之二的精力都用在这上面,学习成绩也就可想而知了。为此,莹儿爸妈很是着急,想了一连串的管理方法也都效果欠佳,甚至于封锁了电视机、录音机等她的追星工具,但还是锁住物却锁不住心。莹儿又对明星的一些写真来了兴趣,每天浸在明星的写真集和海报中无法自拔,什么物理、化学,她统统忘光,只记住明星们一个个迷人的微笑。莹儿爸妈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随她去了,也期待她在这方面有所发展。 “阿伦都不知道,你也太老土了吧!”莹儿随口说道。 “没兴趣!”琳琳头歪了歪,一股汤的清香扑鼻而来。 “汤好了,这是补脑的,知道你们累。”莹儿妈妈很会疼人,对莹儿也有些娇惯,这也算是莹儿之所以总是长不大的原因吧! “谢谢阿姨,我真是受宠若惊啊。”琳琳接过莹儿妈妈递来的汤,暖暖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快喝吧,别凉了。”莹儿妈妈解下围裙,洁白的连衣裙带着朵朵粉红的小花,裙角随着步子的节奏起起落落。 “妈,我的汤呢!”莹儿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一边撒娇似的说。 “别急呀,一会儿就来。”妈妈忘不了莹儿,但总要先给琳琳才符合情理。 “给,快喝吧。”第二碗汤显得有点浑浊,但味道更浓了。 “对了,琳琳,听莹儿说你们学校有几个保送生,怎样有把握吗?”莹儿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噢,是有这么回事。”琳琳低着头。 莹儿把电视机声音放大,并对妈妈眨了眨眼,示意妈妈不要再说什么了,可妈妈并没有觉察到什么。 “一定要争取,这是荣誉呀,懂吗?莹儿我就不指望她什么了,你可一定要加油,听到了吗?孩子!”莹儿妈妈继续说着。 “知道了,阿姨。”琳琳的声音低的几乎自己都听不到。 “那就好那就好。”莹儿妈妈也好像感到了什么。 “看这歌多好听呀!”莹儿有意的转开话题,但硬挤出来的话总是那么生硬,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噢。”莹儿妈妈随口答道,其实她根本没听清莹儿说了什么。“对了,那天我给莹儿买了几本历界中考的考题,都是精典,你去看看吧,也许能帮上你什么忙。” “行,阿姨,我这就去。”琳琳放下手中的碗,起身向莹儿房间走去,这个房间很漂亮,像是给莹儿特别设计的,淡蓝色的墙壁给人一种清爽而调皮的感觉。 “琳琳,”莹儿也跟了进来,显得有些不高兴,可能是因为妈妈吧。“琳琳,我妈妈她不了解你,就说出了心里话,你也知道她心直口快,你可别往心里去呀!” “没关系的,阿姨也是为了我好。”琳琳顺手拿起书桌上的那本《中考题精选》,书很新,显然莹儿没有认真看过。 “不是,唉呀,怎么和你说呀!”莹儿有些着急了,因为她能看得出琳琳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她没有说出来。 “真的没事!”琳琳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八点多了,“我得回去了,还有一堆习题没做呢,这本书借我看看。”琳琳把书卷了卷放在口袋里,书很薄,大约有五毫米那么厚,所以携带起来也很方便。 “好吧,我送你。”莹儿从不多留琳琳,她心里明白,琳琳的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她不想让它全部花在自己身上。 “阿姨,我走了,家里有点事。”琳琳换上鞋子,冲着屋子喊了一声。 “怎么走了,不多玩会儿了,阿姨还没和你聊完呢!”莹儿妈妈从里屋出来,很诚恳的挽留琳琳。 “不了,阿姨,我还有作业呢。”琳琳推辞着。 “还有作业呀,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快走吧,有空来玩啊!莹儿送送琳琳。” “知道!”莹儿没好气的说,接着是门咚的一下关上了。 两人并排走着,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很和谐,喷泉边的孩子嘻笑着,由如快乐的天使。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天空像是被蓝色罩住似的,偶尔有只只飞鸟从半空中掠过,像只只快乐的音符在跳跃。 “我走了,明天见。”琳琳转过头来笑了笑。 莹儿只是挥了挥手,站在那里看着琳琳穿过马路,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琳琳的确像个天使,虽然她并不拥有天使那种所谓的快乐,但是她有很多很多,有时她的热情像火焰,把山川河流映红;有时她的冷默像冰霜,把山川河流都凝结。她的言行举止所带有的那份高雅,不得不使人羡慕。其实这也正是她交不到朋友的原因,无人愿意接近她,和她在一起只能感到自卑。在人们眼中,她只是一朵孤芳自赏的玫瑰,永远带刺的玫瑰。和她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刺到,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莹儿一口气奔回家,一把推开门,连鞋都没换便对妈妈嚷开了:“妈,你是怎么了,干嘛老是保送保送的说个没完,不知道琳琳怕听这个嘛,你可道好,我的一番心血白费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来咱们家,总有一天,琳琳会毁在这个保送生上!”说完便一摔门进了房间。莹儿妈妈愣了,在她的意象之中,她好像并没有说什么过份的话语,况且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琳琳有好处的呀。 “莹儿,怎么了,是不是妈妈说错什么了?” “不知道!”莹儿没好气的说,接下来就是一阵书本的摔摔打打声音。 “唉,真拿这个孩子没办法。”莹儿妈妈不在多问些什么,因为他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假若自己再没完没了的问下去,随之而来的定是一阵枪打炮轰,得过且过吧!从小就是这样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莹儿躺在床上,地上摊落着一片书本。想也知道,她肯定又拿书本发泄脾气了,每次都是这样,不是把看不顺眼的摔到地上,就是大吃特吃一次。等到气消了,再把摔落的东西捡起来怜惜一番,最近几天里,她心情不好,房中的那些物品也都有跟着遭了秧,平时最最心爱的玩具现在也变成了老弱残兵。 莹儿静静的闭上眼睛,幻想的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保送名单上真的没有马琳琳的名字,琳琳会不会因此而消沉下去,会不会因此而抛弃希望,一步步走向失败的尽头。太可怕了,她猛的睁开眼睛,不敢再想下去。‘不会的,我相信琳琳是坚强的,我也相信,那张保送名单上一定会有马琳琳这个人的名字!’莹儿轻轻的捡起地上的书,心里己经舒服多了,她暗暗的责备自己想太多了,她明白自己只有真正相信琳琳,才能真正的给予琳琳以信心和勇气,才能真正的在思想上安慰她、鼓励她、帮助她。      上 7 7 胜超体育馆,是这座小城里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体育场所。市里的大型体育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可以称得上是举“市”闻名了。所以啊,这里的消费也是相当高的,手里没有几个钱的人,谁也不敢踏入胜超的大门。如此说来,那些有钱人也就把在“胜超”休闲当做炫耀自己的手段,就连在胜超上班的工作人员,脸上也阳溢着几分傲慢。 马路上车水马龙,笛声震耳,红灯闪烁,让人有些心烦意乱,但在喜欢热闹的人的眼里,这倒是幅美得无以伦比的夜景。一辆银白色的宝马在车海中绕出停在胜超门前,黄色车灯一亮,从车上走下两人,二人衣装华丽,一看便知来自“豪门”,就连那走路挺胸昂首的样子,都带着几丝贵族的腐朽气息。 吴莎莎挽着爸爸的手,脸上稍稍带着几分倦意。现在己是十一点钟了,大多商场什么的早以打烊了,街上人迹稀少,偶而有几个值班的警察来回走动着。吴莎莎和爸爸在日本料理里吃完饭,百般无聊,于是来胜超休息一下。 “爸爸,我可以找个同学来和我玩吗?”吴莎莎在爸爸眼里是个很乖巧的女孩。 “谁呀?都这么晚了。”爸爸脸上散发着一种不愿的气息。他一向不喜欢太热闹,所以大多数应酬都被他推辞了,即使和客户协商,他也是派助理去应付,一向不自己出面。所以在他人眼里,他总是显得很正派也很神秘,其实不然,吴莎莎的爸爸是个再俗气不过的人了,他盲目的追求享乐,但又从不知到底什么是享受,在他心目中随心所欲就是享受,所以他对现在的状况很满足,很满足。 莎莎想了想,心中过虑着一个一个的名字,许媚、欧阳雪、杜刚、孟由、对了孟由。爸爸,叫孟由吧!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爸爸甩开莎莎的手,“孟由是谁呀?男的吗?怎么名字这么奇怪,你怎么会喜欢和他在一起。”爸爸不高兴了,他不喜欢女儿和男生来往,更不允许女儿有早恋倾向,所以他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平日里,他都不愿让女儿提起男生的名字,更何况今天还说喜欢和他在一起。 “不,爸爸,我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朋友嘛!”莎莎忙解释道,脸顿时红的像苹果一样。 “什么朋友?男女在一起,就没有纯洁的友谊!”爸爸真的生气了‘因为他看到女儿脸红了,他的猜测也就基本证实。 吴莎莎抬起头,注视着爸爸的眼睛,她突然发现,爸爸眼里散发出的那几分愤怒里还隐隐带着点点担心。“爸爸,你真的误会我了,我……”说着,眼泪在莎莎眼眶里打着转,她后悔自己说出孟由的名字,更为爸爸的不理解而伤心。 “别说了,我才明白,为什么你的成绩总是上不去,原来,你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学习上,每天只想弄个这个,还像个女孩子吗?”爸爸拿出烟来点上,看看莎莎,眼泪冲洗了她的脸,“还知道哭,有本事学出点东西来,看看人家马琳琳,年年拿第一,咱家哪一点不比她家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爸爸大声嚷起来,全然不顾休息室里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你要羡慕马琳琳,找她去好了,我没她好!”爸爸的一番话语也勾起了压在吴莎莎内心深处的那团怒火。在学校里,她最看不惯马琳琳了,最不能容忍的也是别人说她哪里不如马琳琳。所以,她花尽时间修饰自己,每天的设计服装,设计发型,根本不知课本放在哪里,在她眼里超过琳琳是她的第一大目标,可要想超过他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因为在学习上她实在不是琳琳的对手,更不想在学习成为琳琳的对手。 “还有脸说,有点精力全用在搞对像上了。”粗人终归是粗人,平时伪装的再像,关健时刻也会暴露出来,对着这么多人,毫不给莎莎面子,他恐怕是忘了莎莎还是个女孩子,其实爸爸是最好的典型,这就是没有文化没素质的表现。 莎莎气极了,她一跃而起,“只会说我,那个李芳什么的和你什么关系啊!”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了,吴莎莎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珠,眼睛瞪的老大,她存心要和爸爸大战一场,发泄她心中的委屈。 爸爸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和公司的李芳关系的确不一般。李芳是个大学生,是由学校直接推荐到吴莎莎爸爸公司上班的,她天生丽质,工作上又大有成就,很博得吴莎莎爸爸的欢心。有个会议什么的,总是带着她去,就这样,这么大的公司,总是少不了几个爱说闲话的,于是莎莎爸爸和李芳的流言蜚语开始传开了,大家各抒己见,说什么的都有。这事很快便传到了莎莎妈妈的耳朵里,妈妈是个标准的家庭妇女,大字不识一筐,听说后,也只是一味的伤心,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没有证据。说是相信,她也没抓住爸爸什么把柄,说是不信,但似乎也察觉到爸爸身上有几分不对劲。起初也没怀疑什么,但经人这么一说,她也就相信了。可她在爸爸面前依旧装的贤惠、体贴的样子,她对现在拥有的一切很满足,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来,这样对自己不好,对莎莎更不好。对于爸爸所做的若有若无的一切,也只好是打落牙齿混血吞,有苦往肚子里咽了。 其实莎莎也早有耳闻,只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她挺爱爸爸的,虽说没有什么文化吧,但也算得上是慈父了,对自己也很疼爱。这事一传开,莎莎心里也犯嘀咕,但最终以心中对父亲的爱一票否决。她相信爸爸,也许是最不相信的相信了,既然爸爸今天毫不给自己留情她也就不再想什么了,说明白了大家都痛快。 此时以是十二点多了,“胜超”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但还有那么十来个人仍坐在自己位子上,七嘴八舌的评说着这爷俩之间的斗争。服务员想上前说说劝劝,但必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参与什么,便回到服务台由他们去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知道什么,我和李芳只是工作关系。”爸爸脸上明显冒出了汗珠。 “别说我不懂,我什么都懂啊,我又不小孩子了,你不用解释,越是解释,越说明你心虚,心虚!” “你放屁,什么叫心虚呀,你这没良心的。哪缺着你了,现在反倒找起我的不是来了,我还没到让你教育的时候呢!”爸爸顺手抓起一个杯子猛的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玻璃溅得一地都是,从口袋里掏二百元钱扔在桌上,大步走了出去。 服务员和其它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谁也不知道道底发生了什么事。夜色以晚,只有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闪烁着,闪烁着,偶而有几声鸣笛传入耳中,但很快便消失了。 莎莎拿起桌上的二百元钱,暂新的钱币发出擦擦的声响。莎莎揉了揉钱,攥在手里,她表情严肃,但严肃中还带着几丝胜利的快感。一个念头在莎莎脑中闪过,“我一定要叫出孟由,一定,一定。”这样以来心里可以舒服一些。 莎莎起身,背上背包向外走去,休息室里的人目送琳琳走出大门后,又展开讨论,显然,人们对这件事很好奇。 莎莎四处张望着,她在寻找IP电话。因为这一带的社区都准备拆迁,所以电话也很少很少。莎莎大约走了六百多米,终于找到了一部IP电话,听筒和按键上布满了尘土,像是很长时间没人用过的样子。她熟练的拨了几个号码,听筒里发出“嘟——嘟——”的声音。电话打通了,但很长时间没有人接,莎莎没有放弃,又重播一遍,电话里仍重复着嘟嘟的声音,大约响了十余下,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接听了电话,“喂,你找谁呀?”“请问孟由在吗?我……我是她的同学!”莎以为接电话的是孟由的爸爸,说话时带着几分害羞。 “我就是,说吧!“孟由是被铃声惊醒的,心里有几分不快。 “你是孟由,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呀!” “还用问吗,谁会这么神经,这个时间打电话来,除了每天都在发烧的吴莎莎还会有谁啊,有什么事情快说吧,困着呢!”孟由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边达着哈欠,边把听筒努力的放在耳边。 吴莎莎诡意的笑了笑,她很开心。 “快出来吧,我在平安街等你。” “天啊,别耍着我玩了,这么晚了,我又不是老鼠,我不去了。”说着想挂掉电话机,又怕吴莎莎仍不放弃再次打电话惊扰了刚刚回家的父亲,还是握住听筒,继续听着吴莎莎的金口玉言。 “你敢,我说让你出来你听到了吗?”吴莎莎摆出一幅小姐脾气。她这个脾气呀,也只有像孟由这样思维简单的人才能承受的起。 “喂,小姐,你有点时间观念好不好!都几点了,还不睡觉,你是猫头鹰变的呀!老天,别烦了,快点go to bad吧,晚安。”孟由没容得吴莎莎回话就把电话挂了,跌跌撞撞的爬到床上睡着了。 说起来孟由也挺值得同情的,也很值得佩服。因为在这种情形的家庭里他仍然活得很乐观,很潇洒。孟由的妈妈是个动物饲养员,在动物园里喂养长颈鹿,是个极为敬业的人。说的夸张些,她关心长颈鹿比关心孟田还要多。每天和长颈鹿在一起,身上不免有些动物气息,孟由爸爸便苦了,因为她的工作太忙,那些洗衣做饭,看孩子等做的活便全部落为爸爸身上。一连就是4、5年,孟由也渐渐长大,开始上学了。同学们都说他爸爸窝囊,说他爸爸是奴才命。孟由虽明知事实,但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便再背地里求妈妈给他换个爸爸。哪知一年后,爸爸主动提出离婚,他受够了,她要得是一个爱他、爱孩子、爱家庭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每天只会和长颈鹿沟通的动物训化员。他要求把孟由留在他身边,并发誓一定要给他找个疼爱他的妈妈。事情并不出乎意料,爸爸很快又结婚了,后妈年轻、漂亮带着一个七岁的小妹妹。开始还不错,一家人相处的挺和睦,孟由和妹妹感情也不错,但俗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因为孟由父亲忙于工作,无暇顾家。后妈也慢慢的露出了狐狸尾巴,她变得很嚣张,对孟由张口就骂,家里零食也只许妹妹一个人吃,还时不时的使用些暴力。孟由是个独生子,从小有父母疼爱着,怎能受得了这种委屈。于是他收拾行装去找妈妈,他明白,妈妈的爱才是最真挚的,只有妈妈才能真正给予自己的幸福,即使妈妈把多半精力放在长颈鹿身上,他也不在乎了。在他心里,爸爸就像个欺骗自己的傀儡,他的承诺他的约定一切都是虚伪,他恨透了没有爱的日子。就这样,她和母亲平平静静的过了一年,在这一年里,他只见过父亲一面。可天有不测风云,又一年后,就在孟由小学生毕业的那段日子里,父亲在一个雨夜出了车祸,右腿粉碎性骨折,这就意味着孟由爸爸的后半生要拄着拐杖过日子,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挣钱的能力而是靠别人养活。在父亲出事的第三天晚上,后妈带着妹妹和家中所有积蓄逃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张离婚协议书。正所谓祸不单行,正在这急需钱的时候,孟由母亲又因动物园减员而下岗,这个本来就己经支离破碎的家庭,受尽了老天的惩罚。妈妈日夜守候在爸爸身旁,医药费、补养费几乎用去了家中所有积蓄,爸爸的医疗费再也无法支持下去了,爸爸被迫出院。慢慢的爸爸能下床了,但手里多了双重重的拐杖。终于爸爸被妈妈的真情所打动,同意复婚,就在爸爸妈妈重新步入结婚礼堂的那一刻,才让这经历风雨的一家人真正感受到暴雨后彩虹的清新。现在,爸爸,妈妈靠摆摊卖水果维持着家用,但他们再也付不起孟由昂贵的学费了。一切并没有压倒他们,只是让他们更加努力,因为孟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动力。 莎莎挂了电话,自言自语的骂着孟由的无情无意。大约12点了,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五彩的霓红灯也陆陆续续的关闭,夜慢慢的静下来,乌云遮住了星星的笑脸,但遮不住弯弯的月牙儿。莎莎毫无目的的溜达着,任凭一辆辆汽车从她身旁呼潇而过,却无法转移她私毫的注意力。她望着街上整齐的街灯,心里像有十五的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李芳的事,爸爸的事,妈妈的事,自己的事,孟由的事,琳琳的事,许媚的事,像千万条剪也剪不断的乱丝缠绕在她的脑子里,她拦命的想要摆脱这些,但她做不到。她明白,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她选择了面对,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坐上计程车回家去了。      上 8 8 “嗨!接住了!”一个篮球嗖的一声飞过来,稳稳的落在了杜刚的手里,杜刚用手试了试汗,做出一个灌篮的姿势。 七天的“五一”长假很快结束,同学们不得不放下那份轻松,毫不情愿的返回学校。6月下旬就要中考了,接下来的这两个月可是算是紧张的冲刺时期了,对于这些学生来说,也算是“生死关头”了。“生”与“死”就看这最后一搏。同学们渐渐的紧张起来,像是把自己的思想禁锢住,把自己的身体锁起来一般,整个校园里,生机是日益减少。往日那阵阵的欢笑,像是被融化一般,再也找不见踪影,那一张张充满稚气的脸,也变得面无表情。 莫明的是,往日里紧张兮兮的杜刚,却越发的放松起来。平日里总是面带微笑,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几天,他的身影总是活动在校篮球场上。 “唉呀!真臭,这么好的一个篮板球。”杜刚摆了摆手,示意要休息一下。 天气很热,太阳公公努力的将它的光芒撒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知了的叫声给这酷热的夏天谱出上一条条优美的旋律。 杜刚挥了挥手,招呼着正在球场上“拼命”的“胡健,胡健,过来!” “干嘛呀?”胡健把球抛给孟由,朝他点了点头,让他们继续。 “过来休息休息。”杜刚随手拧开手中的可乐,一股碳酸饮料的气味扑鼻而来。 胡健走过来,坐在杜刚身边,拿起毛巾擦去不断往下流的汗水,抢过杜刚手里的可乐,猛喝了几口,那股清凉顿时间输送到全身。“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呀!”胡健放下饮料,看了看杜刚。 “我哪有。”杜刚随口附和着。 “考试前不啃书本,反到轻轻松松的玩,这可不是你杜刚的作风。 “考试算什么,现在我不怕了。”杜刚笑了笑,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争了”胡健有些好奇。 “争什么争,争也如此,不争也如此,我也想开了,还是算了吧,什么“保送”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自己,听天由命吧!” 杜刚回过头来,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没有,我很正常。” 胡健用手轻轻的触了触杜刚的额头“喂,哥们儿,没发烧吧!” “那你就不正常了!”胡健站起来,走到杜刚面前:“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了,干脆自暴自弃算了。可你不同啊,你还有希望呀,你成绩那么好,不愁什么啊,我们男同胞的脸还指望你来争呢!” “对不起,打扰了”琳琳走过来,笑的很灿烂,她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很引人注目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因为这种地方是很少有像琳琳这种淑女出现。 琳琳站定在杜刚面前:“杜刚,林老师叫班干部临时开个班务会,就差你一个了,我们快走吧,大家都等我们呢!” 杜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好!走吧。”表情显的有些激动。 琳琳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喂,马琳琳!”胡健叫住琳琳“莹儿,在哪里呀!”胡健的脸上泛起了丝丝微红。 “啊!莹儿在教室里背单词呢?找她有事吗?”琳琳看着胡健不好意思的样子,在心中暗暗笑着。 “没……没什么事,只是问问……问问而已。”胡健的脸胀得更红,他怕琳琳看到什么,急忙回过头去,吆喝着朝篮球场跑去。 琳琳笑了笑,回过身来,准备去开会。杜刚走在前面,琳琳跟在他身后大约10米处,杜刚不时的回头看看琳琳,有心和她说几句话,但又怕引来什么蜚语害了琳琳,只好刻意的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杜刚”琳琳忍不住叫住他:“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杜刚停住脚步,站在一棵树旁,但并没有转过身来,整个画面拘束极了。 “杜刚,对不起,”琳琳赶上来,走在杜刚身边。 “什么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杜刚有些莫名奇妙。 “我……我刚刚听到了你和胡健的对话。”琳琳低下了头,回避着杜刚的眼睛,也回避着路过人的一双双眼睛。 “没关系的,那又有什么!”杜刚说。 “可……可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那天在公园说的话的意思,”琳琳抬起头看着杜刚,“我劝你的意思是让你放松心态,并没有让你放弃竟争啊!你一定是误解了吧!” “不在你,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和你无关,你不要自责,放开心点。”杜刚笑了笑,向小树林的方向望去,现在是下午4点多,太阳逐渐减弱了自己的锐气,屡屡阳光撒在身上,很和协,很温柔! “可是,我总感觉自己害了你!”琳琳还是放心不下。 “不用可是了,放心,没有人可以害我,更何况,你是为了我好啊!”杜刚说完,指了指琳琳在他手心画下的圆圈,笑了,琳琳点了点头,也笑了。 “走吧,开会去。”杜刚又往前走去,琳琳放慢了步,有意识的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上 9 9 办公室里,人声鼎沸,十几个班干部围坐在林老师办公桌边聊着天,林老师去接待室接待一位学生家长,大约十多分钟后回来。 “林老师叫我们说什么事吗?没劲,又得听政治课了!”许媚双手托着下巴,一幅无聊之极的样子。 “还不是老一套、卫生、纪律、学习,荣誉,都听腻了,就不能换点别的吗?” “你省省吧你!指望她换内容,那不是比登天还难!” “我看呀,这会开不开都一样了,咱们班好不了了。都什么日子了,都加起来也只不这60来天就离开了,谁不是自顾自顾,哪有心思管班。 “你这话不对,就算是最后一天,我们也要坚持,把荣誉争过来!” “算了吧你……” 大家七嘴八舌的争辩着,像是马上就要暴发一场大战似的。琳琳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得等着琳老师回来,因为她深知自己的话起不到什么作用。 “唉,唉,大家别吵了!别吵了!”杜刚听不下去了“咱听听班长怎么说吧。” 顿时,几双眼睛都注视着琳琳。琳琳抬起头来,进退两难,她不晓得该如何说好,如果说出自己的心声,许媚肯定又会夹枪带炮轰一气,如果也说那些消极意见,又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她是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再说了,自己身为一班之长,说了这些,会带来多么不好的影响啊,甚至会使整个班都会消沉下去,“我……我……我没什么意见,大家继续吧!”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林老师走了进来,林老师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是国家高级教师,只负责教受毕业班,历年来,他也培养了不少的人才,但是他的个性过于严肃,即使他在同学们身上花去再多的心血,大多数同学也不会喜欢他的。可是他并没有失去工作热情,依旧勤勤恳恳的工作,认认真真的育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今天我不愿意让你们有笑声,是为了不听到你们毕业后的哭声!”也许很少有人理解他,甚至有的同学说她的脸像一列枯燥无味的代数式,可他从不计较这些,但也从不会因此改变自己严肃认真的态度。 “林老师,我们开会吧,同学们还都有复习任务呢!”琳琳说。 “好,同学们我们临时开个班务会,大约担各同学们30分钟的时间,说一说班里的情况。” “老师,咱们班这段时间卫生不错,每天的值日都很顺利的!”卫生委员抢先说了卫生情况,免得她一会唠唠叼叼的盘问。 “对啊!班上最近学习气氛也很高胀,同学们都抓紧时间复习,很少有贪玩的”学习委员也想赶在林老师前头说几句,为得是抢时间,开完会后她还有一大堆的习题要做呢! “纪律也不错……”还没等纪律委员说完就被林老师喊停了“你们怎么回事,我说了开会内容是这些了吗,你们就说个没完,怎么,你们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同学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在说什么。 “好,我接着说,我们今天开会的内容是关于这个保送生!”林老师顿了顿,同学们都愣住了,很吃惊也很好奇,因为这个话题是同学们很关注的一个话题,真的没想到林老师会在班务会上说这些,“最近同学们都很关注保送生这个事儿,这也是同学们下课讨论最多得一个话题,甚至有些同学现在就开始计划着月底的那次模拟考试如何作假,好进入保送生的行列,可见,这个“保送生”是每个同学都可慕以久的称号了,但保送名额只有三个,如何对侍这个保送生,就成了我们眼下要功破的第一大难道了! 同学们都静极了,谁也不说话,刚刚的怨言、无聊都一扫而空,个个都竖直耳朵听着,同时也都为自己是班干部,能得到点“内部情报”而沾沾自喜。 “刚才,刘莹的的母亲来校找我,说在这七天假期里,莺儿表现的很反常,脾气也变得很暴躁,问一问是不是和保送生有关。”林老师环视了一下同学们,示意同学们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没有一个人发言,可能是不知如何说起吧。 琳琳的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明白莹儿的反常不是因为为自己而是因为她,那一刻她突然感到莹儿为她复出的太多了,而她又为莹儿做了些什么呢? “琳琳,你说说,应该如何对待这个保送生呢?”林老师的话打断了琳琳的思路。 “我觉得面对保送生一定要平静,要很好的给自己定位,能争取的尽量争取,能力有限的也不要为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放弃了更多的希望,无论怎样,都一定要自信,要告诉自己,绝不能输!”琳琳睁大眼睛她终于勇敢的说出了心里话,她仿佛看到希望就在不远处。 掌声响起,是林老师第一个鼓掌的,她为琳琳而骄傲自毫。也终于放下心来,她始终怕琳琳不能调整好心态而影响了考试,只要琳放平心态,努力学习,“保送生”一定非她莫属。 许媚轻蔑的看了看琳琳,反驳到:“我倒不是这么看的,我觉得保送生是个美丽的“皇冠,”谁都有争取的机会,无论任何手段,任何方法只要争取到,那就是荣誉,那就是成功,”说完,她用手扰了扰蓬松的头发,描了描杜刚,希望他能说几句站在她们边的话,给琳琳一个下马威。 “我同意琳琳的意见,我觉得面对考试,自信是最重要得,一个不自信的人,永远不会成功。只要掌握了知识点,学会了灵活运用,再有一定的自信心,那就一定会战无不胜的。杜刚也暗暗的为琳琳的那份自信心而高兴。 “好了同学们,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的会就到此为止,请同学们把老师的心情转给其它人,积极的作好每位同学的思想工作,让大家能正确,自信的对待中考,对待保送生!散会,大家回班复习吧!琳琳留下!”同学们一拥而散,琳琳站起来,走在林老师面前。 林老师想了想,做了个手势让琳琳坐下来。“我也不多耽误你时间,我长话短说。”林老师拿起一枝笔在稿纸上胡乱的圈圈点点的,“你是咱们班实力最强的一个学生了,老师对你很有信心,我知道,因为保送这件事,搞得你心情有很不好,但一定要记往,那一切都是次要的,只要你放平心态,无论如何都可以进重点的,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千万不要随意的放弃什么。”林老师看了看琳琳恍惚的眼睛,不由的叹了声气:“唉,怎么和你说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琳琳站起来,“林老师,您放心,你的意思我全懂,我会调整好心度的,绝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好,这我就放心了,快回去复习吧!” “唉!”说完,琳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琳琳的背影,林老师陷入了沉思,她担心极了,她完全能够从琳琳的眼神中看出琳琳的那份无助,她明白琳琳的压力有多重,但她的确对琳琳抱有极大的期望,她希望琳琳能异军突起,获得满堂喝彩,也给她疲惫的心灵带来一点安慰,给自己的教育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 说起琳琳,林老师脸上总扬益着笑容,琳琳可是她的得意门生,琳琳的文章多次在省里获奖去年,还在全国数学奥林匹克总决赛上获得二等奖。在林老师眼里,琳琳是个才女,是个无所不能女孩,只不过她内向的性格使她不能很好的把自己的才华展现出来,但琳琳依旧是林老师心中的骄傲。      上 10 10 马上就要放学了,物理老师仍手持教鞭站在讲台上的津津有味的讲着,台下,同学们像沸腾的开水一般。为了迎接中考,校领导把初三年级下半学期年的课时延长了5分钟,也就是说保贵的课间十分钟已变成了课间五分钟,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没有一位同学能坐的住,即使坐住了,也是愣愣神或做些什么“私活”,又有谁真正听老师讲几句话呢?这不,物理课早已变成讨论大会,大家凑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老师却毫不过问,近几天来,这些任课老师以班级纪律特别放松,课上,想听就听,想玩就玩,老师一律绿灯通行,真不知是为了什么! “请同学们把这一单元的复习要点记一下。”老师低头看着教案,开始说复习要点了,除了马琳琳,杜刚,许媚等几个尖子生埋头做笔记以外,其于同学都无动于终,仍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叮……”中午的放学铃响起,还没待老师说“下课”,同学们便一轰而散,老师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拿起教案,满脸怒容的走出教室。 “琳琳,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呀,我饿死了。”莹儿拉着琳琳,一幅饿得要命的模样 “恩,去吃快餐吧,节省时间。”对于琳琳来说,时间贵于一切。 “好,走吧!”莹儿抓着琳琳的手,拽着她跑起来。 胡健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向莹儿肩上猛拍一下“刘莹儿,你耳朵有毛病呀,我喉咙都喊破了,你怎么听不见呀!” “你耳朵才有毛病了!” 莹儿瞪圆了眼睛。 “Sorry,美女,知道斗不过你。”胡健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莹儿的嘴露出了微笑:“说吧,有何贵干?” “我可不可以请二位吃个便饭。” “吃便饭?哇噻,铁公鸡拔毛了!好啊,机会难得啊!俗话说得好 ‘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呀’ 莹儿像几天没吃饭似的,看样子胡健很难逃过这一劫了,可他哪知道,莹儿这个大小姐,非把他吃垮不可! “那走吧!我们去麦当劳。”胡健很高兴。 “我看这样不好吧!”琳琳觉得很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的,快走吧,我们要好好吃他一次!”莹儿迫不及待的拉着琳琳追上胡健。 育人三中位于本市的中心地段,周围虽没有大型的商场,但是算得上是繁荣,什么餐饮店,游乐园,文具店应有尽有大概这些都是为了这所中学而设计的吧。有人说挣孩子们的钱在容易不过了,这句话的确没错。这年头的孩子们要面子、讲排场,动不动就是请客吃饭店,虽说学校食堂有饭,但去食堂吃饭的人却稀稀少少的。 麦当劳是大家最受欢迎的快餐店之一,所以每到中午放学和晚上放学,店里总是高朋满座的,别提有多热闹了。 胡健,莹儿,琳琳三人来到麦当劳门前,店里挤满了人,看起来今天买饭要成为一件辛苦的事。 琳琳犹犹豫豫的,面对胡健的这种邀请她很不好意思,毕竟她和胡健也不是那么熟,更何况她总觉得自己夹在他和莺儿之间很多余。莹儿好像看出她的心事,:“琳琳,没事的,有时间我还他不就得了吗。”琳琳看了看莺儿,莺儿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好吧!”琳琳点了点头笑了笑。 莺儿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今天天气很好,照进窗子的阳光衬着莹儿的笑容使之更加灿烂无比。 “两位,吃点什么,别客气!”胡健装出一副服务员的样子。 “放心吧!没有和你客气,我们今天要大开狮子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莺儿知道胡健一定有事相求,就也不需要客气什么了。 “可乐!”琳琳脱口而出,她平时喜欢吃素,对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都没有兴趣,所以要一杯可乐是她最明智的选择了。 “就这些了!” 莹儿很不解的看着琳琳,但知道她自有道理,也就没有说什么,“我要两个鸡柳汉堡,一盒劲暴鸡米花,一杯柠檬汁,一份土豆泥,还有……” “还有啊!”没等莹儿说完,胡健就发话了,他掏掏口袋里的钱心想“今天算了遇到打劫的了,我辛辛苦苦从妈妈那骗来的钱恐怕要一扫而空了。” “干嘛,今天你不是放血吗?不是叫我们不要客气吗?怎么,心疼了!” 莺儿本起脸,把菜单往桌上一摔,拽起琳琳要走。 “别别!两位大小姐。”胡健急忙拉住莹儿,“我错了,错了,两位继续,今天,我豁出去了,无论怎么样我奉陪。” “好,我们说定了” 莹儿瞟了胡健一眼,坐到原来的们置。 “行了,就这些!”琳琳给了胡健一个眼色示意他去买饭。胡健好像并没有看懂琳琳的意见,他盯着莹儿,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莹儿正盯着窗外的花愣神,她猛的转过头来,发现胡健正在注视着她,二人四目相对,脸同时变得红通通的。 “我去趟洗手间”琳琳起身向门外走去。她最害怕这种局面了,有多尴尬呀。她顾意找个理由,避开她们,让他们有话谈清楚。 莹儿和胡健目送琳琳出门,胡健吸了口气,一幅准备就绪的样子,他坐到琳琳的位置上,和莹儿面对面。 莹儿依旧望着窗外马路上过往的车子,目光随之来回移动着。 “莹儿,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参加我的生日party?”胡健注视着莹儿,希望得到肯定的目光。 “生日party?”莹儿有些吃惊也有些惊喜。 “对啊,明天我在家里办了个派对,希望……希望你能参加!”胡健说话变得有些结巴,显然他的心里很紧张。 莹儿感觉着胡健的心跳,像是一个不停循环跳跃的乒乓球。她很想答应,但也想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琳琳。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没时间,更没兴趣!莹儿起身朝门外走去! “莹儿,我真的希望你能参加。”胡健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迫。 莹儿停住脚步,那份矛盾让她不知所措,终于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下胡健自己,坐在那里,品尝着毫不滋味的可乐。 胡健和莹儿可是班上的焦点人物。他们的蜚文,可不是传了一天两天了,说来也怪,他们并没有改变什么,而是一如既往的吵闹、玩耍。有时情同手足,有时却又针锋相对。剧说,胡健搬家完全是为了莹儿,但莹儿却全在不知。反正,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同学们总喜欢把这种事编得像小说般完美,但又不计后果。      上 11 11 琳琳漫步在街上,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又漫无目的,她想多留些时间给胡健和莹儿。突然之间一束美丽的百合映入琳琳眼中,那是个新开业的花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琳琳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捧起那束百合,慢慢的靠近鼻子,感受着那份优雅的芬芳。 “小姐,买花吗?”一个姑娘走过来,问道。 “不,我看看?”琳琳总觉得“买”这种字眼会玷污了百合的纯洁美丽。 琳琳是“百合天使”。莹儿她们总喜欢这样说她,琳琳也曾用它当笔名发表过几篇文章,琳琳爱百合爱到了一定地部,用她自己的话来说“百合就是我的灵魂”。说得也是,百合花好像和她很有缘,琳琳出生的季节,正是百合花盛开的季节,她刚刚落地就察觉到了百合的那份纯洁,她渴望着有百合般纯洁的心灵、和百合般坚不曲的个性,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百合占很重要的地位,有琳琳的地方一定会有百合出现。 琳琳爱不释手的端详着那株百合,洁白透亮的花瓣上滚动着颗颗晶莹的水珠,“太美了!”琳琳不由得发出称赞。 “小姐,”服务员又一次打断了琳琳的思路“小姐,这花你要吗?” 琳琳掏出20元钱往桌上一放,捧着那束百合向外走去。 “小姐,找钱,服务生叫住琳琳 “哦,不用了!”琳琳目不转睛的盯着百合,她讨厌人们用钱财来为百合估价,甚至认为这是对它的一种侮辱,因为在纯洁的世界里不会有金钱的交易。 她拿着那束百合向家的方向走去,好像忘记了莹儿还在麦当劳门口等她,她思考着莹儿那些话 “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对啊!每天都会升起新的朝阳,我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搞得这样不快乐,何不像杜刚那样,放轻松些,用自信的信心去迎接挑战。我并不比别人差,与其担心害怕,还不如自己搏一搏,或许胜利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着我呢!我要像百合一样,无论再什么环境中,都能默默的开放,努力的把芳香散发出来。琳琳终于战胜了自己,谁知道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在向她走来! 不知不觉中,琳琳已走到了离家不远的那条马路,要到家,必须要穿过那条街。而这是个很繁华的地方,街上的车不停的穿梭着,琳琳好像很熟练的走上人行横道,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微笑,这是一声振耳的鸣笛使琳琳一惊,她猛地转过头去,已经来不及了,一辆大卡车向她飞奔而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倒下了,那束百合也随之倒在了血泊之中,染成鲜红色。 很快围观的群众把现场围了起来,吵闹声和讨论声阵阵传来,但没有人挺身而出救起琳琳,汽车司机站在琳琳旁边,本来通红的脸现在变得惨白的,琳琳静静的躺着,不挣扎也不说话,甚至于她根本没有力气在维持住她的呼吸,她的脸已经开始模糊了,但她仍紧紧的抓住那束百合,她好像能感觉到,百合正向她的体内输送一种莫大的力量,让她持续着自己奄奄一息的生命。 救护车就快赶到了,琳琳似乎听到了希望。她使出全身仅存的一点能量,翻过身来抓住了司机的裤腿,她渴望着司机能够救她,可司机只是用力的挣脱琳琳的手,可那是求生的力量,是无法挣脱的力量。 “不是我,不是!”司机慌张的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拼命的甩着琳琳的手。琳琳支持不住了,她的手变的无力,头脑中的影象也变的越来越模糊。终于那只手慢慢的松开,滑落在地上。司机楞,他开始害怕了,他仿佛感觉到四周都是指责的目光。他快速的回到车上,启动了车,飞奔而逃。人群中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谁也不想让这种事牵扯到自己,只要没有自己的事。看热闹嘛,干嘛要嫌弃事情大啊! 救护车终于赶到了,医生、护士们,把琳琳抬到担架上,可莫名的是,她们无论无何也夺不下琳琳手上的那束百合花。 “别管了,救人要紧!”那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大夫说,于是几个人迅速的将琳琳抬上救护车,车子飞奔着,向医院奔去,只留下惨痛悲凉的鸣笛声。 救护车上,琳琳呼吸微弱,大夫们使出全身的解术挽救着这位花季少女。 “孩子,坚持住,还有希望!”大夫们的头上都浸出了汗珠。 “快,输氧,快,快!”追赶声在整个车箱里回荡,“不行,人工呼吸吧!” “不用,她还能维持,先不要慌!” “我看形势并不稳定,怎样通知她的家长。我们马上要送抢救室手术抢救!” “说得对,找找身上有没有联系地址什么的!” “唉,这有张纸条!”一护士小姐从琳琳包里翻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琳琳:谢谢,谢谢你为我做得一切,上帝会保佑你成为三中的保送生的,杜刚。 “她是三中的学生,叫琳琳吧!”那个上年纪大夫马上推测出,“好,赶快联系人三中” 救护车依然在路上拼命的行驶着。它牵引着众多人胆却的目光。 “陈医生!联系不上,现在是放学时间,学校里没人。” “不好!病人的心跳已经有问题了,怎么办?”看起来琳琳处在高危险状态。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抢救再说。” “不过,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出了问题,我担着”那位年长的陈大夫毅然决定。 “好,马上准备抢救”医院抢救室门前“正在抢救中”的提示牌亮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琳琳晕迷不醒。她的大腿膝盖处已经粉碎性骨折,面部也有着很严重的摔伤情况,但可喜的事,经过医生们两个小时的努力,琳琳恢复了心跳,但仍要借助输氧的呼吸,但她的情况依然危险极了,病魔随时都有夺去她生命的可能性。她依旧紧紧握着那束已被鲜血染成红色的百合花。 突然,琳琳睁开了眼睛,医生们奇迹一般的望着她,“孩子,你醒了吗?” 好陌生,好害怕的一个环境,在无影灯的照射下,一切显得那样冰冷,那样凄凉,琳琳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她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了多么悲惨的一切。她扫视着屋子,寻找着熟悉的面容,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张张莫生的脸,她好怕,好怕。 “6……7……98……132”琳琳脱口而出一串数字,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说完便又闭上眼睛。 “快, 想来是个电话,无论是哪的,小刘,你敢快去打!小韩,观察病人情况,别发生什么意外”陈大夫指挥着。 小刘护士,拔打了这个号码,但久久没有人接听,小刘再次拔打,十多次响铃后,终于有人接听电话了。 “喂,你好,我是康复医院!” “医院?有事吗?”接听电话的是个妇女,很好奇的问着。 “您认识一个叫琳琳的女孩吗!”小刘护士试探的问到。 “琳琳!琳琳怎么了,怎么了!”电话的那头,尖叫起来,原来接电话的是琳琳的妈妈,她似乎意识到琳琳出事了,一颗心突然间提到了噪子上,一屁股蹲坐在沙发上。 “您是?” “我是琳琳的妈妈,您能不能快点告诉我琳琳到底怎么样了?” 琳琳妈妈焦急万分,眼泪马上就要冲开闸门。 “您别急,琳琳出车祸了,您能来一下吗?” “车祸?”电话“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琳琳妈妈从沙发上滚下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琳琳就是她的生命啊。琳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恐怕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责备老天爷的惨忍,责备上帝的不公,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琳琳妈妈脑子里好像浮现出琳琳在出事现场的惨状,和抢救室里琳琳在如何拼命维持气息的情景,她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上 12 12 医院里,琳琳静静的躺在观察室里,守护她的只有个个冰冷的仪器,有那束永远美丽的百合,她还没出危险期,所以她只能躺在这里。琳琳的父母都赶到了,但只能站在门外看她一眼,或许泪水模糊的眼睛已经看不清琳琳了。 琳琳妈妈瘫坐在病房外休息长廊的椅子上,已哭的泣不成声。 琳琳爸爸把脸贴在观察室门上,透过仅仅20寸大小的玻璃窗看着女儿,琳琳头上绑满了纱布,一条腿高高吊起,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决对不可能相信那是她温文而雅的女儿。 “请让一让,病人该换点滴了。”护士提着几个吊瓶走来,轻轻地打开门,琳琳的爸爸妈妈想跟进去,但被护士拒之门外,“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她是我们的女儿!”琳琳母亲焦急万分。 “对不起,我们医院有规定,病人家属不可以进入观察室的。” “好了,我们还是在这等吧!”琳琳爸爸拽住了琳琳的妈妈,坐在椅子上,“对了,我们去找陈大夫问问病情吧!”琳琳爸爸又拉起琳琳妈妈,她几乎没有了走路的力气了。 陈大夫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他已经疲惫不堪了。 “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陈大夫抬起头,睁开眼睛,“请进!” 门没锁,琳琳的父母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医生见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做了个手势示意琳琳父母坐到她对面,琳琳妈妈勉强的笑了笑。 “请问……您是……”陈医生并不认识琳琳的父母。 “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是刚刚车祸的那个女孩的爸爸,我姓马,我们想找您了解一下琳琳的病情!”琳琳爸爸很客气地说。 “这个?”陈医生从桌上拿起琳琳的一些检查结果,浏览了一遍:“你们要有思想准备。”陈医生很不忍心通知他们结果,但又不得不如实的说,“目前来看,病人的情况不算乐观,他右腿的膝盖处粉碎性骨折,面部撞伤也很严重,颅腔轻微的充血,这恐怕影响到她今后的智力。”陈医生一直没有抬起头面对琳琳父母。 “天啊,上帝,您为什么不让这一切发生在我的身上,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回是她啊!”琳琳的妈妈再也坚持不住了,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在和你没联系之前,我们找到了孩子身上一张纸条,好象是她和她同学的一个对话,从纸条上看,琳琳今年要参加中考吧!” “对啊!”琳琳爸爸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更坏的事实。 “恐怕她不能参加中考了!”陈医生说出这一切的时候,表情很坏,有种内疚的感觉,“即使是参加,她也会坐在轮椅上。” 琳琳的爸爸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憎恨上苍,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 “陈医生,不好,病人的心跳又开始不稳定了,我看凶多吉少!”刘护士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说。 “马上抢救!”陈医生起身,朝观察室奔去。 “大夫,你一定要救她,大夫,大夫,你一定要救她,她是我们的命啊!”琳琳的妈妈抱住门框坐在地上,乞求着已经走的很远很远的陈医生。 琳琳是个独生女,她有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家。在她的家中,只有温馨,从没有过战争,琳琳是个才女,从小就接受着各方面素质的培养教育。她会唱歌、跳舞、弹琴、画画,所以说她是一个全才,似乎一切在她的眼里都很纯洁,很美好。她爱这个世界,甚至于爱着世界的空气。她就如同一珠百合在角落里默默的绽放了,可上苍并不爱她,总是让她承受着常人承受不了的痛苦,她从小体弱多病,大大小小的手术也动过四五次,这次,上苍几乎要夺走她年轻美丽的生命,。使这株朝气蓬勃的百合凋凌,但它并没想到琳琳正在与死神猛烈的拼搏着,她努力的迫使自己维持自己的呼吸,持续自己美丽的生命,这一战,她会打赢的。 她赢了! “妈妈!”琳琳不停的喊着妈妈,白如冰雪的嘴唇张张合合,她不断的呼唤着妈妈! “陈医生,琳琳说话了,心跳也稳定下来了。”刘护士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好兆头。”陈医生也松了口气。“孩子,坚持住,度过五天的危险期,你就赢了!” 那束百合,还是紧紧握在琳琳手上,一点也没放松,护士们多次设法夺下它,但都无能为力,它似乎在一种神奇的力量把她紧紧的吸在琳琳手上。 “妈妈,妈妈!”琳琳睁开了眼睛,已经整整晕迷了一天一夜了,她终于醒了,好有气力的呼喊着,她想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琳琳的父母,守在门外,琳琳的妈妈倚在琳琳爸爸的肩上睡着了,滚滚的睡泪流落在爸爸肩上。琳琳的爸爸注视着观察室的小窗口回忆着琳琳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到了小学,到上中学,一段“历史”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但又想到今后可能再也看不到那个健康文雅的琳琳了,不由的鼻子一酸。 “琳琳,危险!”琳琳的妈妈从梦中喊着琳琳惊醒,睁眼看看,一切如故,冰冷的医院,冰冷的走廊,冰冷的观察室里关着他们强烈的爱和所有的希望。 “醒了!”琳琳爸爸给琳琳妈妈擦了残留在眼角上的泪痕。 “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我梦到琳琳被撞的那一幕,当时我就在离好不远的地方,我拼命跑,却总也跑不动,我就这样看着她被撞倒。”琳琳妈妈抽泣着,她的泪水几乎已经流干了,“我觉得自己很可恨,我怎么不跑过去挡在她面前,让汽车撞到我呢,我宁愿要这样的结局,或许我不像现在这样痛苦。” “别傻了,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相信我们的琳琳一定会战胜病魔的。她一定会胜利,一定会好起来的!”琳琳爸爸只能这样说,可自己内心的那份痛苦又将如何表达呢? “可是,刚刚陈大夫说的那些话,我……我真的好害怕!”琳琳妈妈拉住琳琳爸爸的手,想从他的手上寻找一丝丝温暖来安慰自己。 “那只是最坏的打算,或许情况还有转机呢!”琳琳的爸爸安慰琳琳妈妈,或许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妈妈,妈妈,爸爸,爸爸!”观察室里琳琳依旧使尽全身的力量,呼喊着爸爸妈妈,她一个人躺在那里,感到好冷,好害怕。 “快听,琳琳好像在叫我。”琳琳妈妈和琳琳之间好像有心电感应。“对,她在叫我,在叫妈妈。” “不可能,琳琳现在晕迷状态中,不可能叫我们!”琳琳爸爸不相信琳琳妈妈的话:“那是你心底的声音。” “不,是真的,她真在喊我,不信你听,你仔细听!”琳琳妈妈争辩着,并静下来仔细听着。 “爸爸……妈妈……”琳琳的呼喊声一直没有停过。 “真的,我也听到了!”那一刻,全身的力量好像又回来了,她们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那份激动,那份喜悦,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他们猛的站起,向观察室跑去,但观察室的门紧紧锁着,他们根本无法接近琳琳。可是她们听到了琳琳的呼唤,看到了琳琳来回摆动的头,和那束永不凋谢的百合。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是激动的泪水,她们感激上苍还算公平,终于把琳琳送了回来,即使是一个残破的琳琳她们也心满意足了。      上 13 13 今天是胡健的生日,胡健的父亲是这一带有名的“美食王”,但他并不以此为业,只把烹饪当作一种娱乐、休闲。今天是儿子的生日,当然要大办一场,也好显示自己的手艺。 胡健的家中热闹极了,他请来了所有的朋友,一是为了给自己庆祝生日,二是为了在毕业前好好和大家聚一聚,因为毕业以后,大家将各奔东西。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大家有说有笑的,可是胡健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生日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莹儿。 “唉,胡健,今天怎么好像缺个人呢!”杜刚看出了胡健的心思,故意挑逗他。 “对啊,好像缺个人!”大家都领会到了杜刚的意思,也开始问起来。 “缺谁呀,不缺了!”胡健隐瞒着自己的心情,但他红通通的脸,已经把一切都说明了。 “行了,别口是心非了,我还不知道你!”孟由站出了,拍了胡健肩膀一下“说吧,莹儿怎么没来?” “就是啊,刘莹儿怎么没来呀!”大家开始起哄。 “嘘!”胡健用手指了指在厨房忙碌的爸爸,妈妈。“小声点,让他们听见我就惨了。”胡健双手合实,上下摆动着求各位放他一马。 “喂,哥们儿,连刘莺儿你都请不来,还活着干什么呀,干脆跳楼自杀算了。”孟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头脑简单,拿别人的短处寻开心,而且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常弄的人不上不下的,为难极了,他倒是乐得逍遥自在。 “自杀,我才不呢,就为了刘莹儿,不值得。”胡健想给自己找个阶梯下,否则太难堪了。 “啊呀,你别让刘莺儿听见,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许媚又来了,她就是看琳琳和莹儿不顺眼,所以一提到莺儿,琳琳她总是挖苦带讽刺。 “咳,我还真听见了。”莹儿破门而入。大家都习惯了,她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更何况她现在又住在胡健家对门,来去匆匆、出人意料就更不足为怪了。“刚才谁说我来着,我可都听见了!” 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胡健,胡健愣愣的站在那,欣喜若狂,“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莹儿一屁股坐在沙发,端起桌上的一杯牛奶,喝了一口。 “你可来了,要不胡健非得犹郁症不可!”杜刚说。 “我就是怕他得犹郁症才来的啊!”莹儿满不在乎的回答,她已经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了。 “琳琳呢?”胡健问。 莹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因为她已经有几天没联系上琳琳了,自从那天在麦当劳分手,直到现在她没见过琳琳一面,问老师,老师只说生病在家休养,但莺儿往琳琳家打电话,却未有人接听,一种直觉告诉她,琳琳出事了。 莹儿沉默了一会儿,说:“琳琳,琳琳她有可能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杜刚猛地站起来,脸突然沉下来“出什么事了,不是说只是病了吗?” 许媚把杜刚摁在沙发上,“干嘛呀你,琳琳出事了,又不是你,你干嘛这么激动啊!”许媚瞟了杜刚一眼,但杜刚并未意识到,只是一味的担心,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 莹儿不想搭理许媚,一是因为没那份心情,二是因为她不想破坏掉胡健的生日会。她知道许媚巴不得琳琳出事,她看着杜刚那张已经转变了颜色的脸,说:“我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上琳琳了,这并不是她的作风,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会和我们说的,最起码她会告诉我呀,以我的第六感来说,我感到琳琳可能出事了。”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你也只是推测而已,不是吗?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杜刚嘴上说是不会,但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心开始加速跳动,让他不得不感到奇怪,原来自己如此的在乎琳琳。 莹儿看了看杜刚,感到在这种气氛下说这个,会影响到每个人的心情:“对呀,我只是推测,没有确定,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今天是来给胡健过生日的,我首先要祝他生日快乐!”莹儿把目光转移到胡健身上。 胡健灿烂的笑了,莹儿的到来的决给他一个惊喜。他太高兴了高兴的快要发疯了,“谢谢”这可是第一次胡健和莺儿说谢谢,这么突然莹儿有些不习惯。 “好了,我们的饭菜好了,生日会可以开始了!”胡健的妈妈笑着把他们引进餐厅。 “哇,好丰盛的饭菜呀!”孟由惊叫着,他确定,他肚子的馋虫已经被这桌饭菜引了出来。 “完了,我老爸的心血又要报销了!”胡健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怎么?心痛?”许媚挑起眉毛说。 “不敢,不敢!”胡健坐在“寿星”的位置,顺手拿起一颗草莓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大家都纷纷坐下,气氛缓和融洽,一桌丰盛的饭菜散发着阵阵清香。 “有蛋糕!”孟由的那双寻找猎物的眼睛转动着,最后停止在桌子中央那个双层蛋糕,雪白的奶油快要流下来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垂涎三尺。 “我们点蜡烛吧!总得让我许个愿,你们再吃呀,否则不是太亏了吗?”胡健为恐他的生日愿望糟蹋在这帮吸血虫口下。 “给你。”莹儿递过面前放着的几颗蜡烛。“快点吧。” 胡健点了点头,迅速的把蜡烛插在蛋糕上。蜡烛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莹儿起身,抓起打火机点燃蜡烛,蜡光映照着张张笑脸,大家都把心底最忠诚的祝福,寄托在点点的烛光之上,送给胡健。 “吹蜡烛吧!”随着大家的生日快乐曲,胡健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吹灭了蜡烛。 “许三个愿望,要说出两个呀!”杜刚诡异的笑着说。 “干嘛要说出两个,不说不行吗?”胡健很不情愿,因为他有三个愿望最想许,但它们都是个人隐私,不想说出来的。 “不行,这是规矩。”许媚说道。 “天呀!哪有这种规矩!”胡健叹着气,但又不能不照做,否则显得自己如何如何。“好吧,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胡健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冥思苦想着那两个公开的愿望。“第一个是,祝我身边的朋友,都像我一样快乐!”胡健露出了惬意笑容。“第二个是……是祝我的家人能够身体健康。”胡健努力的说出这两个对于他来说似乎是附加的心愿。终于到了第三个可以不公开的愿望了,胡健呼了一口气,用余光扫了一眼莹儿,然后闭上眼睛,很长时间,仿佛许了一个很长的愿望,他坚信,他的心愿一定一定会实现的,因为他有诚心。 大家的目光并未投向胡健,而是不约而同的落在莹儿身上,周围的空气如沸腾起来一样,让莺儿有些无地自容了。但她的心里心开心极了,没有一次像这样开心,她盯着胡健微闭的双眼,好像听到胡健的心声。 “铃……铃……”一串急促的电话铃,闯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喂,您好!”是胡健的妈妈接听的。 “喂,您好!”对方的语气有种试探的感觉,“这是胡健同学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找胡健吗?” “不,刘莹儿在那吗?” “稍等,我帮您问一下,真不好意思,我儿子在开生日会,来了好些同学,我认不清楚!” “好,麻烦您了,谢谢!” 胡健的妈妈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向餐厅探着头,问道:“儿子,有电话找刘莹儿……” 还未等胡健妈妈的话说完,莹儿便跑了出来,她的直觉告诉她,有琳琳的消息了,她奔向电话,甚至有些抖动,她一把抓起电话,胡健,杜刚一行人也随着跟了过来。 “喂,我是莹儿!” “莹儿,我是你马伯伯。”电话是琳琳爸爸打过来的,他从早晨就开始联系莹儿,但一直没联系上,他从琳琳同学联系录上,看到胡健今天过生日,所以才想到莺儿有可能参加胡健的庆生会,才试着把电话打过来,没想到莹儿真的在,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伯伯,琳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莹儿迫切的问。 “你怎么知道的!”琳琳爸爸有些吃惊! “这是我们姐妹的心灵感应,我今天坐立不安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幸会到来。伯伯快告诉我,琳琳她到底怎么了?”莺儿的手开始出汗,她几乎已经握不住电话手柄了。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人答话,只听到声声叹息和远处隐隐约约哭泣的声音。 “喂,伯伯,伯伯,你说话呀!”莹儿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到琳琳身边看个究竟,大家都围着莺儿,像是待命一样一言不发,只有许媚和吴莎莎坐在沙发上,大有雅兴的修剪着自己的趾甲,似乎电话那头会传来他们期待已久的好消息一般。 琳琳爸爸还是说话了,虽然他犹豫了一会儿,“我在康复医院,琳琳她……她……出车祸了!”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啊?”莺儿脑子中搜索着车祸这个词的概念,她不承认搜索结果,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她只是呆呆的站着,她不哭,因为哭便代表着放弃希望,她也不说话,因为此时此刻,伤心已经吞蚀了她整个心灵,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支持自己的语言中枢发出声音,她紧紧的握住电话,像要把她捏碎一样,或许是祈求着电话的那头会有好的消息传来! “莺儿,你说话呀!”杜刚使劲夺过莺儿手里的电话,放好。“琳琳怎么了,说话呀你,唉,真急死我了!”杜刚的脑门也开始冒汗。 “你急什么呀,有你什么事?”许媚盯着杜刚。 杜刚哪有心情理她呀!她整个心都被这个现在还不知道内容的电话给揪走了,他的大脑里除了焦急和惊慌,再也没有别的了。 “莺儿,别紧张,出什么事了?你先坐下。”胡健拽了拽莺儿,把她拉到沙发上,莺儿像走了魂似的望着电话一动也不动,她心中像潮水一样涌动着,她有一种似乎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自己在心底做了最坏打算,如果琳琳真的离她而去。那么,往后的日子里她将不会有快乐! “康复医院,琳琳出车祸了!”莺儿还是说了出来。 “车祸!”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杜刚心里响起,一种力量鼓动着他,向康复医院跑去。 “你干嘛跑这么快,她又死不了!“许媚一脸不满的追了出去,大家也跟了出去。胡健拉起莺儿也跑了出去。可莺儿并未意识到,此刻她正在回忆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让她开心的日子。 家中只剩下胡健的父母守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等着孩子们回来。      上 14 14 “护士长“刘护士正拿着一堆的检查报告向正在给琳琳换点滴的护士长请示着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我想可以转入加护病房了。说着顺便把那叠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护士长接过报告,滤了一遍:“我看可以了,她的各项检查都基本正常了,不过我也拿不准,你还是去问一下陈医生吧!” “好的,我这就去!”刘护士夹着检查报告走出观察室向陈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琳琳的爸爸妈妈,坐在走廊里,目送着她,已经两天两夜了,他们就这样坐在这,不吃不喝的看着观察室的门开了关了,一个又一个的护士提着点滴走进走出,但是他们无法进去。只有一门之隔,却把女儿和他们分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们开始痛恨医院里这种惨忍的制度。 “马琳琳的家属,请进来一下。”刘护士在陈大夫的办公室门口招着手。琳琳爸爸迅速的站起来,使劲的揉了揉肿胀的眼睛,抬头看了看观察室,做好了接受一切打击的准备,他双脚无力的向前迈着,脚下像踩了棉花一般,他不知道,医生的这次通知是喜是忧。 琳琳爸爸推开陈大夫的门,陈大夫站在那里,面对着墙壁上挂着的琳琳膝部的X光片,表情中似乎有一种担心。 “陈大夫,您有什么事吗?”琳琳爸爸问道他的声音很小,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卡住了他的喉咙。 陈大夫回过头来,严肃的表情上点缀着一丝微笑“请坐吧,我想和你谈一下琳琳的病情。” 琳琳爸爸坐下来,眼睛盯着墙上的那张X光片,看着女儿几乎已经粉碎的骨头,他的心也碎了。 “您不用担心,那是琳琳起初的片子,经过我们的手术,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您看这张,”陈大夫从墙上取下那张片X光片,又换上了一张。明显看出,这张光片的情况要比那张好的多许多骨头已经结在一起了,“经过恢复,不,是如果能恢复的非常好,情况还是会好一些,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条腿不会对她的未来有多大影响的。”陈大夫想了一会,说“现在让我担心的不是她的腿,而是她的头部,像她这种情况,多少会对智力有所影响的。甚至更严重些会……”陈大夫暂停了说话,他看了看琳琳爸爸,在二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他在琳琳爸爸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个做父亲的对女儿的爱和希望,那种爱是无法形容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这种爱高深的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陈大夫看到了信心和担负在自己身上的责任。“我会尽全力去挽救她的,请相信我。”陈大夫那握了笔的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他很清楚,救了琳琳就救了琳琳全家。” 琳琳爸爸紧皱的眉头有些舒缓,他似乎很放心的把琳琳的生命交给了面前坐着的这个人,虽然他对他并不了解,但他仍然坚信,这个人可以唤回自己最爱的女儿。 琳琳爸爸什么话都没说,甚至都没对陈大夫说声“谢谢”但他从心眼里感谢这位大夫,他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再生父母吧。如果他真的治好了琳琳,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谢他。 “马先生,琳琳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我看还是转入如护病房吧,这样在费用上可以节省一点,您看呢?”陈大夫突然想起了刘护士刚刚说转病房的事。 “不,我不在乎花钱,只要对琳琳好,花多少钱都没关系,你们不必为钱的事担心,我想我能够支负起这笔医药费”琳琳爸爸没有在意,在他看来,琳琳比他的生命都重要,难道他还在乎钱吗? 陈大夫知道他可能有些误解他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只为了钱,琳琳的情况虽然还需要观察但,住在观察室已经没必要了,再说了转入如护病房,家人就可以探视了!”这两天来,陈大夫目睹了琳琳父母对琳琳的那份亲情,他实在不忍心,在让琳琳的父母站在观察室的门口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了。 “唉,是这样子啊,好吧,只要不影响到琳琳的身体,那就按大夫说的办吧,我没什么意见。”那份急切想见到女儿的心情,说服了琳琳爸爸,他同意了要琳琳转入如护病房。 “那行,咱们下午转病房!”陈大夫说。      上 15 15 已经是下午2点钟了,琳琳的情况一切正常,他们决定把仍沉浸在睡梦中的琳琳转病房。 “慢点 慢点!”陈大夫和几个护士在观察室里忙的是手忙脚乱,他们既要把琳琳安然无恙的转入加护病房,又不想打扰琳琳睡觉因为这时候,让琳琳好好睡一觉是再好不过的疗法了。 “小心,别移动他的腿!” 几个人把琳琳悬空架起来,琳琳在睡梦中,她的头来回摇晃,两上手臂上下摆动,好像是在争脱一种无形的力量,这时,手上那束百合落在了地上,花已经不再美丽,白色的花朵枯萎了,棕黑色从花瓣的边缘慢慢的向花心延伸,花茎也已经残破不全了,那种弃满生机的绿色早已退去,整束花似乎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传给了琳琳,那么,琳琳放开百合,这意味着什么呢?是琳琳吸取了花的精华可以再生,还是要和这束百合一起走下去。 荒乱中,他们把琳琳抬上手术车,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束百合,手术车被推起,房间里只剩下点滴瓶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琳琳渐渐的平静下来,苍白的脸上眨起微微红润的光,她躺在那里,任凭手术车左摇右晃的运动。 车子从百合花上轧过,发出花茎断裂的声音。 车子在走廊里缓缓的走着,走廊两房的病房门不断的住后退,前面就是如护病房,那是琳琳和死神搏斗的第二个战场,这是一场人人盼胜利而又不忍心让琳琳作战的战斗。 加护病房的门开着,琳琳的父母站在门口上,两人互相搀扶着,借助着彼此的力量撑着自己。苍白的脸上挂着还没擦去的泪痕,这次事故,受伤的不只是琳琳,她的爸爸妈妈比她受的打击还要大,他们几天的时间里,好像老了很多,消瘦的身体和面无血色的脸就是遭受袭击的证据,琳琳真有个万一,他们的生命会毫无意义。 琳琳被护士们簇拥着进来了,没有任何改变,被石膏的紧紧的腿,被纱布包的像个棉花球的头,和嘴里微弱的呼吸。 “大夫,琳琳她好像在说话!” 随着琳琳妈妈的一声喊叫,大家的目光都转移到琳琳的嘴上,琳琳的嘴开开合合,裂开的嘴唇努力的上下运动,好像在竭力的让声音发出来。 琳琳妈妈两步跨到床前,握住琳琳的手,把耳朵贴在琳琳嘴上,琳琳的头来回晃着,她眉头紧皱,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琳琳,妈妈在这,你要什么啊?琳琳?”琳琳妈妈喊着,似乎有些激动。 “……水……水”一个声音从琳琳喉咙深处发出来,这声音微弱的像是在喉咙里经历了千万种阻碍。 “她说什么?” “大夫,她说她要水,”琳琳妈妈以直觉判断出女儿想要什么,与其说是直觉,而不如说是心电感应。 “真的,太好了。快去准备水!”陈大夫笑了这意味着,琳琳有知觉了,而且会说话这就暗示着,她已经捡回了半条命。 刘护士端着水杯匆忙的跑过去。 “您先让开”陈大夫拉起琳琳妈妈把听诊器放在琳琳胸前,“咚….咚”的心跳声立即传入陈大夫的耳朵,灿烂的笑容在陈大夫的脸上绽开了。 “她心跳稳定,气色也好了不少了,我看是出危险期了。”陈大夫高兴的说道。 “真的,太好了!”琳琳妈妈拉住琳琳爸爸的手,泪水夺框而出,不过这次不同了,这次的泪水里充满了喜悦,她的生命里好像闪现出一道耀眼的彩虹。 “真是恭喜,说实话,这真是个奇迹,像这种情况的人,能从新复活,真是有神仙在暗中相助啊!不,可能是那束花吧。”陈大夫也激动了,她从未见过生命力如此坚强的女孩子,这是他们医道路上一束多少美丽的鲜花啊! “什么花啊?”琳琳爸爸好奇的问。 “一束百合!” “不管怎么说,还是太谢谢您了大夫,我愿用我的一生一世抱达你”琳琳爸爸不知怎么了,他不知该如何谢谢陈大夫,他拉过琳琳妈妈,二人给陈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尽管他们对百合一说满脑子的疑惑。 “唉,这方不敢当了,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陈大夫赶忙扶起琳琳父母,再一次被他们感动了!天下的父母都是一要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平安呢! “妈妈”琳琳睁开了眼睛。 “琳琳,琳琳!”琳琳父母奔到琳琳床前,女儿醒了,望着女儿久别了的眼神,她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孩子,你可醒了,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爸,我这是怎么样了,我这是走在哪呀,怎么好像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是啊,是做了个很刺激的梦!” “妈妈怎么哭了!”琳琳试着抬起手臂去给妈妈擦眼泪。“唉呀。好痛。”手臂上的我还没有完全愈合,疼痛让琳琳确定,她的确是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你别动,妈妈没事,妈妈这是高兴的。” “对,你妈妈这是高兴的,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小同学,你感到有哪里不舒服吗?”陈大夫走过来!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妈妈,你快告诉我!”琳琳看到了陈大夫的大褂上印着的医院名称,明白自己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琳琳,你冷静些,听爸爸说。”琳琳爸爸害怕事情又发生了,琳琳的心理素质太差,怎么能接受这可怕的事实呢?列何况,是否能参加中考还是个未知数,这对于琳琳来说是再可怕不过的噩耗了,“你先休息一下,你身体太弱! “身体弱?我?不会的,这不可能”琳琳努力的否定琳琳爸爸所说的一切,它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痛,整个人好累,好像经历了一场激列的战争!又好像是做了一个艰辛而又迷茫的梦,在他的脑海中,好象有那么一段飘渺的记忆,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大概是以为颅腔充血的缘故吧。“我要起来,我要去上课!”琳琳迫使自己坐起来,可整个身子软下的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无论她怎么用劲都毫不起作用,琳琳突然意识到了,这不是梦,是个自己所经历可又一无所知的事实。 琳琳妈妈急忙上前,稳住琳琳的头部,她害怕女儿的身体会出问题,害怕好不容易赢来的胜利又要毁于一旦。 浑浑沉沉中,琳琳又闭上眼睛,只听到妈妈、爸爸隐约的叫喊声,和大夫们窃窃的议论,她又睡着了,她身体里所具备的能量,已经无法支持她睁开眼睛了。 “没事,她只是睡觉了,这样也好,她太累了!”陈大夫对着以不知所措的琳琳的父母说“好了,可以撤走点滴,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接着几个护士进来,把琳琳的点滴和氧气都撤走了,还给她一个自由吸呼的空间。 陈大夫起身向外走去,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来“噢对了,你们去给她准备些食品和水果,她身体虚弱,需要补一补!” “好的,您放心,谢谢您了,陈大夫!”琳琳爸爸忙上前送陈大夫,脸上露出一丝丝喜悦而又疲惫的笑容。 琳琳妈妈也跟了出去,她想为女儿买些吃的去,她最了解琳琳爱吃什么了。 加护病房里,白白的墙上隐约可看到前人留下的斑斑血迹,琳琳躺在床上,阳光均匀的洒在琳琳脸上,那恬静的神情,显露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 窗外,天空蓝蓝的,云朵飘来飘去,偶而可见几只鸟从云层间夺过,冲起小小的气流整个城市在绿树的覆盖下显的犹郁,安祥。 树上几只鸟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在为琳琳祈福。      上 16 16 长长的马路,长长的车龙,因为红绿灯的故障,马路上的车已经堵了一个多小时了,不是不能缓解,大小的车辆交错着想动也动不了,这可难坏了警察,也急坏了汽车司机。 在长长的车队中,有一辆红颜色的出租汽车,不住的鸣着喇叭,急促的喇叭声不由的让人感到一种焦急。 “师傅,你再按按,我们真的有急事,”莺儿不断的催促的汽车司机。 司机无耐的抬手,放在鸣笛上,喇叭的声音已经带有几分干涩和嘶哑了。 车队越来越长了,人们在焦急中,高喊,甚至还有人要骂上两句,但如果骂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警察不给开绿灯,还不是得眼巴巴的看着,汽车一辆辆的驶来,又一辆辆的排到车队后面,最后无可奈何的按起喇叭。 莹儿,杜刚,许媚,吴莎莎四个人紧在那小小的出租车里,看看前后左右车海茫茫,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的办法,只有静下心来等待,但是谁又能做得到呢! 吴莎莎和许媚坐在后排坐上,用双手堵住鼻子,眼神中夹带着那种痛苦和无聊。 “这该死的汽车尾汽,我快不能呼吸了!” “呼吸,呼吸算什么,吸入这么多有害气体我前几天的美容白做了!”吴莎莎心痛的用手轻轻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脸映,车内闷热足以把她的脸染成红色。 许媚拿下她的手说:“别摸了,早知道,就不要来了。” “谁知道你当时哪根筋搭错了,硬拉我来!”吴莎莎一脸无辜。她是被许眉硬拽上车的,因为她对琳琳的事毫无性趣,即使琳琳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反而会给她的心里增添几分快感。 许媚看了看吴莎莎,又转过头去注视着杜刚,她是为了杜刚才拉吴莎莎上车的,因为他以一个女孩的第六感觉察到杜刚有几分不对头,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事一样。她担心,担心自己会受到威胁,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 杜刚茫然的望着窗外,天有些暗了,车窗外的空气异常的混浊,甚至浮动着肉眼可以看到的微尘,放眼望去,只有红、黄、黑三种色彩,单调的出租车颜色拼加在一起,让人看了心乱如麻。蠕动的出租车中,不时的会有一两个人探出头来望一望,然后又失望的把头缩回去“呼”的一声使劲的把车窗关上。杜刚的表情有些异常,动都不动一下的眼珠子告诉人们,他在愣神,他的脑海中浮现一幅有一幅的画面。 “要相信自己,你懂吗?要紧握住手中的那个圈,那是自信,也是希望和成功!”琳琳笑着说,微笑倾诉着她内心对杜刚的所有祝福。 杜刚点点头,像个孩子似的腼腆的笑着,她的生活似乎以离不开琳琳的激历和鼓舞…… “杜刚,杜刚……,想什么了!”许眉用力的打了一下杜刚的腿。 “干嘛!”杜刚的思绪被打断了,心里不免有几分气愤,再加上内心中对琳琳的那份担心,让他说话的语气中几乎都带着有几分训斥的感情色彩。 许眉不高兴了,她第一次听到杜刚用这种口吻对她说话,更搞不懂杜刚究竞是在想些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100%的不是在想她。“你凶什么凶,我又没惹你?”许眉冲着杜刚瞪起了眼睛。 杜刚死盯着她的眼睛,毫不畏惧,只是不说话,她了解许眉的伶牙利齿,两个他也不是许眉的对手,但他相信,自己的目光还是能打败她的。 吴莎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不是标志赛一场战争将要爆发,在这种场合吵起来,还不被人家笑死,“二位,二位暂停,我说个和了!吴莎莎用一只手挡在了二人眼睛中间。”天这么热,可千万别在上火了!为了什么事啊,至于吗?” 二人都扭过头来,谁也没说话,许眉的眼睛有些红了,眼里也闪出了晶莹的泪光,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也是第一次因为杜刚而伤心。平常的时候,都是杜刚逗她开心的。 “早说不来的吗!”看着许眉这副模样,吴莎莎有些不知所措,有心劝她吧,冲着杜刚又不好明说,他总是顾及一下许媚和杜刚的面子,不知怎的,没有经过大脑就冒出这样一句。 “你可以走,又没人请你来!”杜刚生气了,他看不惯有人对琳琳如此的轻视。 “你吃枪药了,对我开什么炮!”吴莎莎的小姐脾气哪能忍受这种语言刺激,杜刚这一句话便点燃了她的导火索,看来这下不好收场了,“你没请我来,我还不愿来了。走,我凭什么走呀,走你也把我送回去!要不是为了许眉我才不来呢…… “莎莎,莎莎”许眉喊着吴莎莎别闹了。眼泪已经从她的脸上流下了两道明显的痕迹。 “哭什么哭,为了他,也值?”吴莎莎看看许眉,看到许眉的“懦弱”她就气上加气。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吵?”莹儿坐在前排回过头来,看看三人吵的面红耳赤的,本来已经够乱的心里现在变本加厉! “干你什么事,我又没和你吵!”吴莎莎像没长眼睛的子弹一样乱打一气。 “告诉你,没心情和你吵!”莺儿回过头来,她哪有心情和她斗嘴呀,她的心里只有琳琳两个字,刚刚她已经祈求过了所有她知道名子的神灵,保佑琳琳平安。 “孩子们,别闹了”你们听,司机打断了他们的讲话,提示她们听听窗外,车内立刻静下来,远远的,除了鸣笛声,好像还加杂着几声微微的哨声。 “什么声音呀!好像是鸟的叫声!”莺儿有些疑惑,也感到司机有些无聊,心急如焚的她哪还有心思听鸟叫呀! 司机笑了“傻孩子,那是哨声。” 哨声?”大家异口同声的发出疑问 “对呀!”司机灿烂的笑容预示着幸运将要来临,“这意味着警察来解救我们了,意味着自由!” “上帝,老天,你终于开眼了!”杜刚喊出声来,紧皱起的眉头,微微有些舒缓。 车里谁也不再发音,只是静静的聆听悠扬婉转的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上 17 17 逃出了包围圈的出租车,若脱笼之鸽一般在马路上飞奔。车后,带起一阵黄尘。现在已是下午四点多了,两个多小时的堵车,不由让人心里有一种压抑,不过这种事情也难说,因为毕竟有人是触景生情,而有人是遇事伤怀啊。 出租车在康复医院门口停稳,还没等车轮停稳,车门就打开了。杜刚和莹儿同时奔下来,又不约而同的回到车前,掏出钱来放在车座上,快步向医院门口走去。身后,许媚拉着满脸怒容的吴莎莎,把脸凑近她的耳朵,嘴巴张张合合的说着悄悄话,脸上不时显示出不屑的神情。 “喂,你们不要找钱了?”司机师傅把头探出车门,举起手里那五十元大票晃了晃,示意他们钱付多了。 四个人一回头,看了看,又都把头回过去,只顾向前走去,只有杜刚丢下一句“不用了”。 “那就谢了。”出租车师傅边说边笑。然后发动汽车,飞似的开走了。看样子是逃走了,可不是吗?检了这么一个馅饼,让你你不高兴啊。本来二十元的车费,一下子番了四番,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啊!还不赶在孩子们后悔之前,溜之大吉。 四人站在医院大厅里,东张西望的搜寻着目标。 “莹儿,莹儿!”胡健一行人也跑了过来大概也赶上了堵车,焦急的神情写在脸上。“可算找到你们了,要不我们真不知该怎么办了。”胡健拽着孟由,奔到莹儿身边。 “你这小子吃兴奋剂了。”站在一旁的孟由一只手按住砰砰跳的心脏,一边责怪着胡健看看孟由脸上的表情,刚刚胡健狂奔的速度可想而知了。 不知怎的,胡健的到来给莹儿一种安全感,这也是她伤心之余,一丝淡淡的安慰吧! “琳琳在哪呀?”杜刚问着,看着白衣天使们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穿梭,他的心不由的做起了加速运动。 莹儿仿佛从某个幻境回到现实一样,她努力的睁了睁已经哭肿的眼睛:“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找个护士问问吧!” “别,千万别,多不好意思呀!”孟由揉搓着自己的脸。 莹儿撇了他一眼,“都什么样了,你还要面子!” “人只要活一天,就要活的有脸有面,我当然要面子了。” “那你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找好了!”莹儿真的不明白孟由是怎么想的。 “好啊!”孟由爽快的答应着。 胡健在一旁惊讶的看着他,眼中发出审视的眼神,他上下大量这个‘怪类’。 “嘿,大哥,你没搞错吧,这里是康复医院,大病房就200多间,你一间间的找,亏你也想得出来。” “200多间?”要不是胡健说出了这个天文数字,他才不会知道刚刚自己的决定有多蠢。 就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杜刚已经一个人去找护士了,当然后面还跟着许媚和吴莎莎。 “护士姐姐!”杜刚有礼貌地拦住了一个药盘的年轻护士,“请问你知道马琳琳住在哪个房间吗?” “噢,对不起,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一下住院部!”护士留下一个迷人的微笑走了。 “这样子啊,谢谢。”杜刚有些失望。 吴莎莎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白痴,他只是一个护士而已,怎么会知道马琳琳,你以为马琳琳是明星啊,众人皆知,好笑!”她一脸的冷嘲热讽,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许媚推了推她,示意着让她停止。 真是受够了她了,杜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向前走着,用眼扫示着墙上的提示牌,寻找着住院部,任凭身后挖苦也好,嘲笑也罢,这一切一切,他都把它们当成噪声挡在身外。 “住院部”三个大大的红字印入杜刚的眼帘,他快速地推开门,又猛的把门代上,把许媚和吴莎莎关在门外。接下来传来的就是吴莎莎的那些惊人语言,可杜刚全然不顾,现在的杜刚心中只有“琳琳”二字。 “您好,请问有事吗?”护士小姐坐在电脑旁,放在键盘上的手轻轻敲打着,发出一阵阵轻脆的“哒哒”声。 “噢,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有一个叫马琳琳的住哪个病房?” “马琳琳”护士小姐重复了一遍,“噢,请稍等。”随后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起头来对杜刚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有两个叫马琳琳的,一个是重感冒,一个是车祸住在加护病房,请问你找的是哪一位?” 杜刚多么想选择前者,就算在重的感冒终究也只是感冒,打两天点滴就会好起来的,可是事实总是不随人愿的,他喘了口气,“我找的是住在加护病房的那个吧。”他极不甘愿的说出口。 “噢,三楼,左转。” “谢谢!”杜刚快步的走出住院部,他感到这个房间里的空气压抑极了,因为就在这个房间里,他确定了这一切,他非常明白“加护病房”的概念,不是病情很严重的人是不会住进去的,他向四周看了看,许媚和吴莎莎早已经知趣的离开了,他突然有一种迷路的感觉,看着一个个病房门,他似乎畏惧的不敢靠近它们,他猛得转身向刚来的方向走去,两只脚忙乱的交错着,渐渐的慌乱的脚步又沉稳下来,他仿佛是做好了迎接最坏消息的心理准备。 “莹儿”琳琳妈妈拎着一大篮水果,走进医院大门,她看到莹儿他们焦急左顾右盼时有一股感动涌上心头。 “阿姨!”莺儿奔上去一头扎在琳琳妈妈怀里,失声痛哭。 琳琳妈妈放下手中的篮筐,一只手搂住莹儿,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莹儿的头发,莹儿身上散发着一种琳琳的味道,让她感觉亲切极了。“好孩子,别哭,琳琳已经没事了。”顿时,刚刚忘却的琳琳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哎,她已经欲哭无泪了,何时琳琳才能这样活蹦乱跳的活在自己面前。 “我带你去看琳琳,如果她醒来看到你,还有你们,一定会很开心的。”她突然意识到莹儿身后还站着两个大男孩。 莺儿缓缓抬起倾倒在琳琳妈妈的怀里的头,迅速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不想让琳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否则,琳琳回伤心。 从小到大,莹儿总是用无比天真灿烂的笑容迎接琳琳,那带着春意的笑容好像再坚固的冰也会被融化。 她用手顺了顺脸前的几绺头发,深深的吸了口气。拎起琳琳妈妈放在地上的水果。“走吧,阿姨!”她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琳琳妈妈的手,仿佛要从她的身体中汲取一丝温度,哪里知道,琳琳妈妈的手比她的还凉。 “阿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莹儿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是安慰的笑容,失去了往日的天真灿烂。 两个向电梯口走去,胡健和孟由傻傻的跟在她们身后,只留下弥漫着悲伤气味的空气。      上 18 18 加护病房门口,杜刚早已站在门前,他把手放在门把上,又猛得缩回去,“要进去吗?要吗?我可以接受吗?……还是进去吧,不,不行,我会更难过的!”他转过身去。 “杜刚!”胡健喊住在门口辗转的门口。 “阿姨!”杜刚转过身来看到莺儿和琳琳妈妈站在他身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琳琳妈妈打量这个站在她面前,脸通红,使劲搓着手指的男孩,‘杜刚’她好像曾经听谁提起过这个名字,好象记忆犹新的样子:“这位是……?” “阿姨,这是杜刚,我们的同班同学,当然也是琳琳的好朋友!”莹儿马上站出来做个介绍。她似乎看出琳琳妈妈眼中的那几分审视。 “噢,我知道,我是说好象听过杜刚这个名字。”琳琳妈妈忙解释道。 胡健突然从莹儿后面跳到前面,动作夸张的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上一句:“一定是琳琳常向您提起吧!”他的眼睛不时地看看杜刚,杜刚瞪了他一眼,可脸变得更红了,像是秋天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大概是这样吧!”琳琳妈妈不想再多想什么了,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轻轻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慢慢的推开门,屋子里的一股浓浓消毒水的气息扑鼻而来。他们不由的用手在鼻前扇动着,不过这可比车尾汽好闻多了。 “天啊,难道那躺在病床上的就是琳琳!” 莹儿那堵着鼻子的手慢慢的移到嘴上,它心里惊叹到,这是比她最坏打算还要坏十倍的情况。 杜刚的手慢慢的垂下来,又放到了心口处,他感觉到她的心脏突然之间疼起来,一种很奇妙的疼痛,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撕心裂肺吧。他转过身去,不再正视琳琳,他在心里拼命否定着这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宁愿站爱这里的是琳琳,而躺在那里的才是自己,或者自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一中愿意为一个人付出一切的感受。现在他才真正明白琳琳在自己生命中的价值。 莹儿猛得扑到琳琳身上,痛哭失声,睡梦中的琳琳皱了皱眉头,依然很平静的睡着:“琳琳你太坏了,什么好姐妹,什么要帮助我,通通都是骗人的,我不要你这样,我要你好起来,健康得站在我面前,履行你对我的诺言,你听到了吗?”莹儿使劲的摇着琳琳的手臂,眼泪沾湿了琳琳的衣服和病床的床单。 胡健上前拉住莹儿:“莺儿,你冷静些,你这个样子,琳琳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放开我。” 莹儿甩开胡健的手,她的情绪激动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站起来啊!你快点站起来告诉我为什么?” 莹儿大声喊着,好像要用全身的能量将琳琳唤醒似的。 “莹儿。”琳琳妈妈扶起莺儿,用手擦试着她脸上的泪水,可泪水还是从眼里不断的涌出来,琳琳妈妈用双臂拥住莹儿,将她搂在怀中,试图用她那颗原本脆弱不堪的心灵安抚莹儿的伤心,可是莹儿越哭越厉害,自己也不禁流下了眼泪:“阿姨啊……我不要这样啊,不要啊!” “孩子,没事的,啊,你要振作啊 !” “阿姨,莹儿,你们别太伤心了,琳琳会好起来的。”杜刚转过身来,眼圈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家伙居然还想要安慰别人。 “对,我的孩子们,琳琳能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是她的福气!”琳琳妈妈心慰的抚摸着莺儿的头发。 胡健望着琳琳吊起的腿对琳琳说,眼中散发出一种不为人知的温柔:“你既然这么有福气,那就快点好起来吧!”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刘护士提着一壶热水走进来,看到屋里这个画面不由得吓了一跳:“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这么多人,让她怎么休息,怎么养病呀,只要一个陪床的就好了,其余可以离开了,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刘护士,冲着大家嚷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斥责。她认为这是她的失职,病房里这么多人不利于病人养病,可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她这样吵吵嚷嚷的也会影响病人休息。 “好孩子们,你们放心回去吧,琳琳没事儿,还要上学,别耽误了上课!”琳琳妈妈劝说莹儿她们快回去,他们能这样关心琳琳,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莺儿握住琳琳妈妈的手,她的手已经温暖好多了:“阿姨,让我陪着琳琳吧,您也该休息了!” 莺儿看到琳琳妈妈头顶上已经出现了白发。 “那不行,你还要上课,这快要考试了,还是以学业为重啊!”说到这琳琳妈妈有些心酸,真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学业该如何是好啊! 莹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没关系的,阿姨,反正我也考不上,学不学都一样!”莹儿仍在抽泣她一心想着要陪着琳琳,就算人到了学校,心也会飞回琳琳的身边的。 “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果琳琳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生气的!”琳琳妈妈感动极了,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好姐妹,真是太幸福了。越是这样,就越要让好姐妹幸福。眼下,只有莺儿考上高中,甚至上重点高中才是她真正的幸福。 杜刚再也坚持不住了,伤心在他心中占的比例远远大于在琳琳妈妈面前的那份害羞,他走到病床前,俯身下去,虽然琳琳的脸依然那般苍白,额头的沙布上仍透出斑斑的血迹,但他似乎能感觉到琳琳那种发自于内的美丽和那种顽强的生命力。那种顽强是不会轻易的被征服的,‘她会好起来的,一定!’杜刚坚信着。但琳琳这个样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那还是个未知数啊!他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如此渴望琳琳的微笑,一股漠名的冲动冲击着杜刚的感情,“阿姨,让我来照顾她吧!” “什么?”胡健狠狠的拍了一下杜刚,提醒她赶快清醒过来。“喂,哥们,别胡说了,琳琳可是个女孩子!” 莹儿和琳琳妈妈瞪圆了眼睛注视着杜刚,仿佛要让他明白他的想法有多愚蠢。 “噢,我不是那个意思,”杜刚从大家的反应上意识到自己的有多傻,琳琳可是个女孩子啊,可自己又怎么为自己的冲动辨护呢?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我……”他无话可说。只恐怕越描越黑。 琳琳妈妈好像看出了杜刚的心意,忙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我知道,你和莹儿一样都是琳琳的好朋友,可是,多有不便,就不用了!” 琳琳妈妈眼中流露出的感激更加让杜刚无地自容,他的脸通红通红的,额头上浸出了细小的汗珠,嘴角克意的向上扬了扬,露出一个呆板的微笑。 “天啊,怎么这么多人!”刘护士破门而入,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惊讶,“能探视也不能这么多人啊,病人的状况现在还很危险,需要安静,你们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刘护士一边说,一边用手推着杜刚、莹儿和胡健向门外走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训斥。 三人眼望着琳琳,想要反抗刘护士,但又无能为力,因为这毕竟是人家的职责嘛,况且自己做的本来就不对啊!莹儿向琳琳妈妈投去求助的目光,渴望琳琳妈妈能向刘护士说句好话,哪怕再让他们呆上5分钟也是很珍贵的。 “孩子们,回去吧,琳琳没事,你们还要上课呢!”琳琳妈妈真的被感动了,她有些羡慕自己的女儿,虽然人生不是那么顺利,但能有这么关心自己的知心朋友,此生无憾了。 “琳琳……”随着病房门“啪”的一声关上,然后只听到莹儿的呼喊声中伴随着刘护士的句怒语。 琳琳妈妈看着病床上的琳琳,一股默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窗外阳光还是那么明媚,阳光斜射到雪白的墙上,把窗户抽像成几个规则的几何图形。      上 19 19 又是一天,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还是那样的天,那样的校园,那样的人们,但是人的心情已经变了,因为身边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化学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认真的书写着板书,好像努力的在最后关头向同学们灌输着的尽可能多一些,但面对这些形态各异的学生们,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罢了。 看着这些学生,有的认真的梳理头发,有的用力的挤压着自己脸上长出的青春痘,聊天的、听音乐的更是数不胜数,偶尔看到几个认真读书的,但仔细看看,书的后面总是套着一本厚厚的小说。 “喂,大小姐,笑笑不可以吗?”胡健不停的用手捅着前面的莹儿。 莹儿转过身来,脸阴沉沉的,“别烦我行吗?说了心情不好的!”这个时候,莹儿的脑子都被琳琳给占全了,哪有心思和他斗嘴。 胡健仍不死心,莹儿一天不和他打架,他就一天不舒服,“Why?为什么?谁让你心情不好的,我又没有理你?” “没有琳琳的日子,我的人生中只有黑白!” “喂!别那么悲观吗!还有……”胡健欲言又止。 莹儿狠狠地瞟了胡健一眼,“别说还有你,我觉恶心,就是因为有你,我的世界恐怕连黑白这两种颜色也保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啊!”胡健用书轻敲了一下莹儿的头,“真是太没人情味了!” “和你讲人情,简直就是浪费感情!”莹儿用手触摸着头部,虽不至于,嘴上还是不会饶过胡健的。 “哎!得寸进尺吧!太欺负人了!”胡健一副怒火功心的表情。 看着胡健这副模样,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傻劲!”莹儿用书本捅了捅胡健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到莹儿的笑容,胡健开心极了,因为他还是有信心让莹儿振作起来,高兴起来的,心里美美的,贫嘴道:“好珍贵的笑容啊!” 莹儿看到胡健的表情,明白自己已经中计了,将书本往桌上一摔,“讨厌,不理你了!”转过身来,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甚至用深呼吸来调节,但心脏像是不长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巨烈的跳动着,‘为什么?为什么?’莹儿不停的问着自己,‘明明心里想的全是琳琳可为什么还会跟着他的感觉走呢,难道……不可以,琳琳还躺在病床上,还不能确定是喜是忧,怎么可能把心从她身上移开呢!胡健只是我的好朋友吗?对,朋友,好朋友!他哪里抵的过琳琳,怎能影响到亲姐妹般的感情呢!朋友!朋友!只是朋友!’莹儿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了,她渴望后面那个人马上从她眼前消失!消失吗?恐怕心中还是会很留恋吧! 吴莎莎坐在那里,整个身体随着耳机里传出的随身听的乐曲而有规律的来回摇动着,每天都是这样,每节课都是这样,恐怕这样的生活比初三的学习生活更加乏味单调吧! 突然,一个纸团飞过来,落在吴莎莎的桌子上,吴莎莎习惯性的捡起纸团,然后四下里看了看,看到许媚在脑后用手做了个V形的手势,快速的打开纸团,上写着“吴姐,心情不好,聊聊吧!”吴莎莎笑了笑,就知道她心情不好,马上提起笔来,将随身听的音量调小,随便的在课本上撕下一片空白的纸写道:“咋的了!又是因为你的小杜哥哥!你至于吗?!”然后熟练的将纸折成飞机状,伸出手臂,向前稍一用力,飞机便落在许媚的桌子上,太精确了,不是大量的练习,是不会具备这种技术的。 抬起头来,看到“化老”(化学老师的简称)正在盯着自己,下意识的俯下身去,将头埋的很低很低,继续欣赏韩国歌手醉人的歌曲。 化学老师将目光转向许媚,见她迅速的将飞机塞进书堂,就没在说什么,只是用眼光提醒她要认真听讲,因为她还是很有希望的学生,不要太放任自己了,然后将目光回复到书本上。 许媚慢慢的把飞机从书堂中拿出来,在桌下将飞机展开!看到那行字,有些吃惊,她觉得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人家猜穿,自己好像个透明人一般站在别人面前,心中不禁有丝丝的恐惧。 她本能的将飞机撕碎,塞进书包,不由自主的向杜刚的方向望去。 杜刚一手托腮,眼睛注视着窗外。 “小妹,咱们去看看琳琳吧!”乱想的许媚都没有听到下课铃声,是杜刚的叫声把她的思绪从二十公里以外找了回来。 吴莎莎闻讯从后面跑来,“你说什么?别有病了,我们是不会去的!”她一手叉腰一手放在许媚的肩膀,一幅统治者的表情! 杜刚不屑的看着这位不宿之客,“我好像没邀请你吧?” 吴莎莎火了,杜刚已经不是一次把她惹毛了,靠近她的人一定会看到她竖起的汗毛,在她的成长日记里好像还没有人这样清视自己,她开始转动身体,好像在寻找什么出气的武器也因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吧。 “好了,别闹了!”许媚起身,她站起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的样子“我和你一起去!”她说话的声音很大,但她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许媚的话引来了不少同学,大家吵吵嚷嚷的,因为自琳琳出事以来,大家都没有去看看她,甚至有人是刚刚听说这个消息。同学们的那份关心写在脸上,琳琳,这是初三(1)班不可缺少的一个人物。 “一起去吧!”“对啊!我们也很担心琳琳。” 杜刚的表情开始疆硬起来,“算了吧,”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复这种局面好,“琳琳,她需要休息啊!” “那为什么你去啊!”同学们一个个把眉毛挑得高高的! 这下子该怎么收场好啊,一句话把杜刚吊在半空中,上不来下不去的,全身的血液霎时间都涌到了脸上。 “我……我……”杜刚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去开脱自己,他不想被别人看出自己的心事,就算是掩耳盗铃也是多挨一会儿是一会儿。 突然,许媚拉起杜刚的手冲出教室,教室里立刻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许媚拽着杜刚在走廊里跑着,耳边的杂乱声越来越少,只能隐约听到吴莎莎大声喊叫声,接着有个人大声吼着,那大概是莹儿吧。接着,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了。 校园很美啊,工湖畔绿树成阴,成为校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就在这里,许媚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但迟迟不愿放开牵着杜刚的手,她的眼睛湿润了。 林阴路上,行人不时的将目光投向他们。或是说说笑笑,或是指指点点。 杜刚睁大眼睛盯着许媚,这样的许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许媚的眼睛让他觉得好陌生。他想挣脱她的手,但许媚的手真的握的好紧。 “你怎么了?”杜刚开始回避许媚的眼睛,他害怕许媚这样子看着自己。 “你能告诉我吗?”许媚的声音显然以有哭的音色了。 “什么,告诉你什么?” “琳琳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那我呢?”两颗晶莹的泪珠以滚落到许媚的腮边。 “大家都是朋友嘛!”杜刚努力的挣脱了被许媚禁锢的手,迅速的转过身去。 许媚哭得更厉害了,显然她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不要再骗我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可以对我说要我和你一起去看她,要忘你就把我忘干净啊,为什么还要记起我,记得我做什么,我的存在就那么惹你讨厌吗?” 杜刚不知该怎么收拾,她已经意识到这个他头脑中的小妹或许没有自己想向的那样简单吧!可是他该怎样安抚她的情绪,又该怎样安抚自己的情绪呢? “小妹,你先别激动,你能不能先让我知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啊!”杜刚转过身来,抚下身去,把一只手抚在许媚的肩膀上。 许媚更加失控了,她快速朝的向后退着,头不停地摇动着,“小妹,小妹,我讨厌你,你不要这么叫我,从我面前消失!”她转过身快速向校门的方向跑。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本以为自己和杜刚朝夕相处会有很深厚的感情,但没有想到自己在杜刚的心中远远不及琳琳,自己本来是想表明自己的心太的,告诉杜刚他在自己心中是多么多么重要,但杜刚的行为太出乎意料了。许媚想把自己仅剩的自尊保存下来,因为她清楚的很,说出来的结果也许会更惨。 杜刚迷惑了,他意识到,许媚对自己的感情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或者是他对琳琳的感觉也是这样吧,难道这就是那种微妙的感觉“喜欢”,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他的心跳的很快,但是,他并没有惊慌,因为他明白这是青春期的旋律,是如此的美妙啊!      上 20 20 许媚一个人在家里,她蜷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握着电视机的摇控器。窗外,枝叶繁茂的树上不时的传出几声蝉鸣,十几只燕子在平行的电线间跳跃着,用自己的身躯谱写着优美的乐章;院落里,老人们摇着扇子在棋盘上撕杀;远处的河沟里,几个孩子在嬉闹着追赶着在泥土中钻来钻去的泥鳅,这些细节把夏日的图画描绘的惟妙惟肖,在这一切的面前,许媚似乎成了一组不合谐的音符。 爸爸、妈妈都还没有下班呢,家中宁静的有些让人恐惧。许媚愣愣的盯着放在书桌角落的那本影集,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助。她不明白杜刚对自己的态度预示着什么,她更不理解,在自己心中早成定局的一切现在为什么又是这个样子。 或者,命运注定杜刚这个人必将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同年同月同日生,给了她一个美好的寄遇和憧憬,就在这种满足中,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展,整个世界美好的像一场梦。 但是…… 门响了,许媚不由的转过头去。妈妈回来了,除了买回来每天必备的食品以外,手里还拎着一大堆书,看来又是精心批选一番啊! “妈!” 许妈妈的身子颤了一下,显然她并没有发现许媚的存在,这个声音吓了她一跳,“唉呀,吓死妈妈了,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呀!” 许媚只是看着妈妈的书,没有回应妈妈的话题,心里更失落了,她突然的恐慌起来,那一个老问题又回来了,她6月份要参加中考。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许妈妈看着许媚焦黄的脸色和恐慌不安的神情,心中不由的添上几分焦急。她抬起手中的书,在许媚脸前晃了晃,然后把它们放到了书桌上。 “太累了,这几天太累了,可是不这样怎么行呢,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嘛。没关系的孩子,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说着,便提着一兜红红绿绿的蔬菜向厨房走去。 看着妈妈的背影,看着书桌上一叠又一叠的习题,啊,天啊,谁能理解我啊!谁能真正的了解一下我的想法,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一想啊! “许媚,还不快去学习,时间宝贵啊!”许妈妈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现在的她恨不能女儿每天都居住在课本里。 许媚起身,动作缓慢的似乎刚刚让你感觉到她的大脑中枢正在传输着动的命令,她讨厌那张方方的桌子,讨厌那些厚厚的书。 许妈妈有些不耐烦了,说实在的,快考试了,她比许媚更着急、更紧张。许妈妈是个农家出生的孩子,没上过几年学,十几年来在单位一直没得到重用,还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她就这一个女儿,一个宝贝,这可是她全部的希望啊!也是在圆自己的一个梦想吧! “这孩子,磨磨蹭蹭的,今这是怎么了,我早晨没给你饭吃吗?平时什么都有精力,一说学习了,就没精力了,都这么大了还要我说你啊,不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多沉吗?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以后还是要你养着,”她顿了顿,低下头抓住手里的菜来回抖动着,菜上的泥土不停的落下,可能是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累了吧,需要休息片刻,“一点都不懂事,不理解大人,你看人家杜刚……” 天啊,一提到这个词,许媚立即像吃了二斤火药似的,她脸胀得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眉毛都立了起来,“不要和我提起这个人,我不认识他!”她快步走近房中,把门啪的一声锁上了,她一头倒在床上,那在眼中储存了很久的泪水压眶而出。 “……”门外传来的依然是许妈妈的唠叨声,但是这回的唠叨中似乎带着几丝不解。 杜刚、杜刚、杜刚,是他,还是他,这个名字就一直不能在许媚脑海中消失,一刻都不能,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手足无措,要放弃吗?这个在自己生活中自下而上了长达16年的人,还是……许媚突然的坐起来,眼中的泪水戛然而止,一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又是一串开门的声音,接下来是这么一段对话: “哟,你回来了,今天挺早的吗?” “嗯,今天下班早。” “单位里不忙吗?前几天不是很忙吗?你们单位可真怪!” “前几天……” “前几天怎么了,你这几天可是不大对劲啊,怎么总是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是不是啊?快说啊。” “哪有啊……”      上 21 21 中考的味道越来越浓了,那种紧张迷漫在空气中,几乎让人窒息。同学们紧紧跟随着倒计时的脚步,拼命的打拼着,就为了那束很遥远的曙光。 学校为了配合初三学生的全面复习,特意将整个初三年级赶入校长办公室里,那里安静舒适,环境又好,可以算得上是学习佳境了。老师们这下也沾了学生们的光,把办公室转移到了主楼,每天望着窗外,青山绿水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林老师站在讲台上,环视着整个教室,陌生的环境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大家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时间在这个时候看起来似乎是那么的不近人情,这是他带的第十个毕业班了,也是最后一个。中考一结束,他便退居二线,离开了自己忠爱的教育舞台了。看着这帮可爱的孩子,瞧瞧他们此刻看上去有几分呆板的脸,想想过去与他们发生的喜怒哀乐,心头不由的酸痛起来,真是舍不得啊。 林老师的目光停留在杜刚身上,杜刚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啊,也是他认为最有潜力的一个孩子。可是此时的他,眼睛死盯着课本,眼珠一动不动,显然是走神了吧,也不仅是今天,这种情况,林老师已经发现了很多次了,他太担心了,这可是他的希望啊,因为琳琳是没有可能为他创造教育上的辉煌了。 “杜刚,你出来一下。”林老师的神情突然之间变得很严肃。 同学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杜刚,当然也包括许媚。可是那目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不再有任何杂质,那么那么的纯。 杜刚站起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时刻来临,所以也就说不上会有什么惊慌失措了。他试着把身后的凳子踢得很响,告诉同学们,他们的焦点应该是课本而不是他。 林老师站在门外,杜刚走过来,步伐很稳,只是头埋得很低。 “林老师。” 林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把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杜刚肩上,“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杜刚慢慢的抬起头,简直像个胆怯的孩子,当他的眼睛触及到那束从林老师眼中发出的光芒时,他又猛的低下了头,那种目光,目光中那种渴望,无法让自己负荷。 “孩子,有什么心事,和叔叔说说吧!”林老师用手触摸着杜刚的头。 “叔叔,”杜刚终于抬起了头,因为他能感受的到,在他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流,“不,林老师,”他马上又改口了,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 “叫叔叔啊,我喜欢听。”林老师的目光和蔼的像某个电视剧中那位伟大的母亲。 “林老师,其实……”这事不能敞开心扉啊。 “是马琳琳,对吗?”林老师就会占卜一般。 杜刚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老师,您,不是,叔叔,您怎么知道啊?” “你什么事逃得过我的眼睛啊!” “呵呵……”除了笑,没有什么再能掩饰自己了。 “杜刚,”林老师的语气就得有些沉重,“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意,老师也曾经年轻过,可是做事情要有轻有重,我也很为琳琳担心啊,可我能只陪在她身边,而不顾你们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连躺在病床上的琳琳也不愿意看到吧!” “可是,老师,我真的放不下,我也不知为什么啊!精神总是振作不起来。” “咳、咳、咳,”林老师突然咳了几下,可能是太着急了吧,“快点振作起来啊,琳琳还等着你去安慰呢,你自己都战胜不了自己,怎么帮助琳琳战胜病魔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杜刚猛的扑到林老师怀中,他需要力量啊。林老师搂着他的肩膀,微笑着“傻孩子啊,快回去上课吧!” 杜刚向后退了一步,眼圈已经红了。 “那老师,我先回去了,您的话我都已经记住了,谢谢您了。”说完,便跨近了教室。回到座位上时,杜刚发现了一张纸条,他四下望了望,然后打开纸条,纸条上是这样写的: 哥: 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向哥哥道歉,为了恕罪,今天下午放学我陪你去医院看琳琳。 小妹 杜刚笑了,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扎着马尾辫总是追在他身后的那个可爱的小妹妹。杜刚看了看许媚,许媚冲着他甜甜的一笑,然后低下头去看书了。 啊,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杜刚感到窗外的阳光都照射在自己身上,舒服极了。他开心的笑出声来。      =TXT版本编辑制作TurboZV,更新消息请访问 www.turbozv.com =